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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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樓雲山站在那扇門前，微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掌櫃在他身後輕聲催促道：“樓公子，請吧。”
雲山卻轉身，將那裝著紫竹狼毫的盒子遞向掌櫃：“麻煩你將此物替我送回歸一館。”
那掌櫃只是微微笑著，並不接過。
雲山也不為難他，點點頭：“行。”
而後轉身，擡手輕輕扣門。
“進。”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低低響起。
雲山推門而入，越過水晶垂簾，和輕紗幔帳，看見桌前坐著的那個人。
滾金鑲邊的黑袍，烏發規規矩矩束在金冠之中，男子身形高大，姿態隨意，微微側著臉看向窗外，雲山進來後他緩緩偏過頭，那張臉上帶著黃金面具，看不清神色，只是那看向雲山的眼神卻並非如傳聞之中那般，充滿著上位者的壓迫之感。
傳言果然當不得真，定南侯絕非溫和良善之輩。
雲山很快收回目光，見了禮。
屋中只有兩人和一位侍從，月華鋪散，滿地銀輝，即便身處高樓之上，也能聽見纏綿婉轉的歌聲隱約飄來。
堂溪凜擡手：“不必客氣。”
雲山便直起身，在紗燈朦朧昏黃中，再次與堂溪凜匆匆對視一眼。
“坐吧，”他說，“無須拘謹。”
聲音不似方才沙啞，意外有些醇厚。
堂溪凜吩咐侍從為樓雲山斟酒，那酒色鮮紅，碰杯後卻逸出馥郁芬芳的果香，樓雲山酒量尚可，這樣的果酒倒不算什麽。只是他不知這雲川的霸主，今夜請他見面是為了什麽，因此也不敢莽撞喝下。
“請，”堂溪凜端起酒杯，看著樓雲山，一飲而盡。
“謝侯爺。”
雲山也只得隨了這杯，酒液入口，竟格外香甜，倒不似尋常酒，初入口時會有一絲苦澀，此酒甘甜，回味更有一股異香。
樓雲山盯著杯中剩下的一點殘紅，垂首默默不語。
堂溪凜打量著樓雲山，緩緩開口：“本侯請你前來，只因你族人之托。”
雲山心中驀地一沈，臉色微微一變。堂溪凜口中的族人自然只會是雲川樓氏，而他不知他們同定南候私下還有這樣的約定，更不知京中是否已有人悄然潛入雲川，正埋伏暗中觀察。
這是雲川，是定南侯的天下。
雲川樓氏同堂溪凜請求了何事，又私下與他有什麽交易，樓雲山全然不知。
他只知曉，上月他初到雲川便入樓宅，而定南侯回到上弦灣的第一夜，便是見他。
“雲川樓氏之請，本侯自不會推拒，可本侯也想知道，”堂溪凜道，“你能給本侯什麽？”
堂溪凜語氣平緩，一字一句說的很慢。
雲山呼吸一頓，緩慢的眨了眨眼，不知堂溪凜想要聽到什麽樣的回答。於樓雲山而言，他身後是綏旸樓氏，是禮部侍郎樓少謙，絕不會是雲川樓氏。
樓雲山穩了穩心神，垂著眼，朝堂溪凜道：“侯爺心之所向，雲川百姓皆有目共睹，臣令聖命修雲川史，必秉筆直書，不負侯爺所願。”
屋中靜了靜，堂溪凜收回打量樓雲山的目光，輕輕冷哼一聲。
樓雲山垂下的眼睫悄然抖動一瞬，他抿了抿唇。
堂溪凜自飲自斟，片刻後道：“回去吧。”
樓雲山很快起身，行了一禮後快步退出房間，才踏出房門走了幾步，便察覺身上格外滾燙，額上甚至有汗。大約是堂溪凜的威壓還在，雲山喉嚨也有些幹澀。
手上還提著那未送到樓憐光手上的回禮，樓雲山緩了緩心神，慢慢往樓下走。
樓雲山步履緩慢，行走間腳步虛浮，勉強到了大堂，掌櫃迎上來，問道：“樓公子可要備轎？”
“好，”雲山覺得身上非常奇怪，只能想到是那杯酒，大約是有些醉了，好在神思還清醒，他看著掌櫃道，“有勞了。”
雲山離開賞月樓，小轎搖搖晃晃，他竭力不讓自己沈睡，他不知那酒竟如此厲害，只一杯便讓人這般醉。
不知過了多久，他透過微微晃動的簾子看見歸一館，張蕭站在館外等著，手裏提著一盞紙燈。
他記得自己下轎時腳步不穩，一雙有力的臂彎及時拖住了他，雲山迷糊道：“張蕭。”
那人應了一聲：“是我，你怎麽喝得這麽醉？”
他於是放心的合上眼，靠著張蕭的肩頭，最後的記憶是張蕭半拖半抱的將他弄進了房間，關門時他隱約還聽見張蕭道：“下次可不許這樣喝了。”
雲川以南，是山高水多的險要之地，向來安定。老侯爺去世後，堂溪凜承襲爵位，成了新的定南候。那年他二十一，在眾人眼裏的確過於年輕。
十三郡中，有不服的，堂溪凜也都一個一個親自解決了。先侯爺還在世時，堂溪凜在他眾多子嗣之中並不起眼，然而侯爺病逝，臨終前將爵位傳於堂溪凜，外間有許多傳言，都說堂溪凜的爵位來得不正，更有傳言說他並非先侯爺的親生子。
事情真相如何，只有親歷之人才知曉。
於堂溪凜而言，新舊更替，總有流血，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所以攔路者要殺，妄言者要除，權利掌握在能者手中，成王敗寇，向來如此。
堂溪凜派人於雲川以南的澤寧郡截殺先侯爺流落於外的私生子，澤寧地勢險峻，堂溪凜與此人在澤寧周旋近一月，才將此人捉了回來。
這個與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在被抓之時，只是靜靜看著堂溪凜的眼睛，並不掙紮。
堂溪凜殺過的人太多了，他自己也不記得那夜為什麽留下他的命，或許是他看著自己時那平靜的目光，使他回想起許多年前一段很美好的時光。
回到上弦灣，堂溪凜興致極好，治下有人請求他一件小事，他也應允了。
賞月樓的酒中必然放了什麽東西，堂溪凜回到侯府，在浴池裏泡了半晌，熱氣蒸騰間，欲望勃然。
堂溪凜不是重欲之人，先侯爺風流，膝下子嗣成群，後來有些人都作了堂溪凜的刀下亡魂。他少年時流轉於十三郡之中，疲於逃命，後來回到侯府，繼承爵位，經歷一場廝殺，更是無意留戀於此事。
今夜大約是被藥性催發，堂溪凜閉著眼緩解那股燥熱，正在此時，門被人輕輕扣響。
整個侯府能在此時此刻，出入如無人之境的，便只有自幼在堂溪凜身邊的宋泉溪，他年紀大了，如今只在侯府中管堂溪凜的內事。
堂溪凜睜開眼，聲音平穩：“什麽事？”
“人送來了。”
靜了靜，堂溪凜問道：“你放進來的？”
“去看看吧，”宋泉溪體貼道，“衣物放在這裏了。”
片刻後，堂溪凜從浴池出來，他走到門外，隨手裹上衣袍，那繡著銀灰色族紋的獸形圖案，在夜色中閃現冰冷的光。
一個暗衛落在身邊，堂溪凜漠然道：“是誰？”
“雲川樓氏，”那暗衛道，“早晨送來的密報。”
堂溪凜看向管家消失的方向，臉上沒什麽表情。
晨間定南候一行才回到侯府，修整不過片刻，就從門房處遞進來雲川樓氏的密報。
那密報中的內容在管家宋泉溪看來通篇屁話，唯有最後一句令他目光短暫的停留了片刻。
“……獻以雙人，聊表心意。”
後附綏旸樓氏的族紋。
這條密報最後並未傳至堂溪凜的案上，宋泉溪看完後便立即燒毀了。
沒有回信，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堂溪凜降生於荒山破廟，是宋泉溪從穩婆手中接過，親手餵他喝下第一口乳奶。他了解堂溪凜，更知曉他某些不為人知癖好，賞月樓中的貓膩，是他默許，雲川樓氏送進來為堂溪凜消解欲望之人，亦是他親自挑選的。
他知道堂溪凜不會拒絕。
屋內燃著香，有些過分的甜膩，堂溪凜拂開層層幔帳，緩步至床前。床周四角置明珠四顆，將這小小一方天地照的亮如白晝，毫針可見。
床上躺著的人赤身裹在青色的薄紗之中，臉上覆著一層白紗，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堂溪凜上下掃了眼，身形能看出是少年模樣。
今夜的酒中或許放了什麽助興的東西，僅僅只是這樣看著，堂溪凜便生出些沖動。
雲川樓氏，向來媚上，極盡奉承之態。此人更不知有何特殊，竟讓雲川樓氏說動了宋泉清，將人安排進了侯府。
堂溪凜面色不變，於床邊靜靜站立片刻，拿起一旁的玉如意，緩緩挑開那覆面的輕紗。
一張潔白姝麗的面龐映入眼中，明珠之輝照得纖毫畢現，堂溪凜甚至能看清他側臉的細小絨毛，如雲烏發鋪散於身下，他睡的恬靜，唇角微微勾著，堂溪凜看見那顆小小唇珠，此刻倔強的翹著。
這張臉的主人不久前才在賞月樓同堂溪凜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此刻卻如祭品一般奉於他的床榻之上。
堂溪凜難得起了些興致，說不清是因為知曉了樓雲山進川的目的，還是因為樓雲山於此刻流露出的，與他周身氣質截然不同的一絲風情。
冰涼的玉如意點在樓雲山的額間，即使在夢中，樓雲山也依舊稍稍蹙了下眉。
玉如意稍稍往下，輕輕拂過樓雲山小巧的鼻尖，緊接著落在唇上，又移開，頂端鑲嵌的紅寶石，正巧落在那唇珠上。
他聽聞有這種唇珠的人性格大多溫良，樓雲山給他的印象卻似乎並非如此。
玉如意貼著如雪的肌膚，接著向下滑動，從樓雲山的脖間探進，那紗光華流轉，卻又薄如蟬翼，將身下之人的軀體展現出幾分嫵媚，只挑動了一道，便入流水般從他身上滑下。
堂溪凜目色沈沈，掃視著這副青澀的少年軀體，兩粒乳首如桃花瓣粉嫩，綴在白皙的胸膛之上，腰腹內收，隱約勾勒出一道誘人的弧度。
雙腿之間的玉莖垂著，並不情動，然而那被玉莖半遮半掩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尋常。
他以玉如意輕輕挑起垂著的那物，看見樓雲山的囊袋處裂開一道縫，如嫩花初綻，露著煙霞似的粉，周圍並無一絲毛發，皮膚細膩，穴口隱隱泛著晶瑩的光。
此刻堂溪凜才大約明白了宋泉清為何會同意讓雲川樓氏送人入府了——他的確對這具身體別有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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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櫃只是微微笑著，並不接過。
雲山也不為難他，點點頭：“行。”
而後轉身，擡手輕輕扣門。
“進。”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低低響起。
雲山推門而入，越過水晶垂簾，和輕紗幔帳，看見桌前坐著的那個人。
滾金鑲邊的黑袍，烏發規規矩矩束在金冠之中，男子身形高大，姿態隨意，微微側著臉看向窗外，雲山進來後他緩緩偏過頭，那張臉上帶著黃金面具，看不清神色，只是那看向雲山的眼神卻並非如傳聞之中那般，充滿著上位者的壓迫之感。
傳言果然當不得真，定南侯絕非溫和良善之輩。
雲山很快收回目光，見了禮。
屋中只有兩人和一位侍從，月華鋪散，滿地銀輝，即便身處高樓之上，也能聽見纏綿婉轉的歌聲隱約飄來。
堂溪凜擡手：“不必客氣。”
雲山便直起身，在紗燈朦朧昏黃中，再次與堂溪凜匆匆對視一眼。
“坐吧，”他說，“無須拘謹。”
聲音不似方才沙啞，意外有些醇厚。
堂溪凜吩咐侍從為樓雲山斟酒，那酒色鮮紅，碰杯後卻逸出馥郁芬芳的果香，樓雲山酒量尚可，這樣的果酒倒不算什麽。只是他不知這雲川的霸主，今夜請他見面是為了什麽，因此也不敢莽撞喝下。
“請，”堂溪凜端起酒杯，看著樓雲山，一飲而盡。
“謝侯爺。”
雲山也只得隨了這杯，酒液入口，竟格外香甜，倒不似尋常酒，初入口時會有一絲苦澀，此酒甘甜，回味更有一股異香。
樓雲山盯著杯中剩下的一點殘紅，垂首默默不語。
堂溪凜打量著樓雲山，緩緩開口：“本侯請你前來，只因你族人之托。”
雲山心中驀地一沈，臉色微微一變。堂溪凜口中的族人自然只會是雲川樓氏，而他不知他們同定南候私下還有這樣的約定，更不知京中是否已有人悄然潛入雲川，正埋伏暗中觀察。
這是雲川，是定南侯的天下。
雲川樓氏同堂溪凜請求了何事，又私下與他有什麽交易，樓雲山全然不知。
他只知曉，上月他初到雲川便入樓宅，而定南侯回到上弦灣的第一夜，便是見他。
“雲川樓氏之請，本侯自不會推拒，可本侯也想知道，”堂溪凜道，“你能給本侯什麽？”
堂溪凜語氣平緩，一字一句說的很慢。
雲山呼吸一頓，緩慢的眨了眨眼，不知堂溪凜想要聽到什麽樣的回答。於樓雲山而言，他身後是綏旸樓氏，是禮部侍郎樓少謙，絕不會是雲川樓氏。
樓雲山穩了穩心神，垂著眼，朝堂溪凜道：“侯爺心之所向，雲川百姓皆有目共睹，臣令聖命修雲川史，必秉筆直書，不負侯爺所願。”
屋中靜了靜，堂溪凜收回打量樓雲山的目光，輕輕冷哼一聲。
樓雲山垂下的眼睫悄然抖動一瞬，他抿了抿唇。
堂溪凜自飲自斟，片刻後道：“回去吧。”
樓雲山很快起身，行了一禮後快步退出房間，才踏出房門走了幾步，便察覺身上格外滾燙，額上甚至有汗。大約是堂溪凜的威壓還在，雲山喉嚨也有些幹澀。
手上還提著那未送到樓憐光手上的回禮，樓雲山緩了緩心神，慢慢往樓下走。
樓雲山步履緩慢，行走間腳步虛浮，勉強到了大堂，掌櫃迎上來，問道：“樓公子可要備轎？”
“好，”雲山覺得身上非常奇怪，只能想到是那杯酒，大約是有些醉了，好在神思還清醒，他看著掌櫃道，“有勞了。”
雲山離開賞月樓，小轎搖搖晃晃，他竭力不讓自己沈睡，他不知那酒竟如此厲害，只一杯便讓人這般醉。
不知過了多久，他透過微微晃動的簾子看見歸一館，張蕭站在館外等著，手裏提著一盞紙燈。
他記得自己下轎時腳步不穩，一雙有力的臂彎及時拖住了他，雲山迷糊道：“張蕭。”
那人應了一聲：“是我，你怎麽喝得這麽醉？”
他於是放心的合上眼，靠著張蕭的肩頭，最後的記憶是張蕭半拖半抱的將他弄進了房間，關門時他隱約還聽見張蕭道：“下次可不許這樣喝了。”
雲川以南，是山高水多的險要之地，向來安定。老侯爺去世後，堂溪凜承襲爵位，成了新的定南候。那年他二十一，在眾人眼裏的確過於年輕。
十三郡中，有不服的，堂溪凜也都一個一個親自解決了。先侯爺還在世時，堂溪凜在他眾多子嗣之中並不起眼，然而侯爺病逝，臨終前將爵位傳於堂溪凜，外間有許多傳言，都說堂溪凜的爵位來得不正，更有傳言說他並非先侯爺的親生子。
事情真相如何，只有親歷之人才知曉。
於堂溪凜而言，新舊更替，總有流血，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所以攔路者要殺，妄言者要除，權利掌握在能者手中，成王敗寇，向來如此。
堂溪凜派人於雲川以南的澤寧郡截殺先侯爺流落於外的私生子，澤寧地勢險峻，堂溪凜與此人在澤寧周旋近一月，才將此人捉了回來。
這個與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在被抓之時，只是靜靜看著堂溪凜的眼睛，並不掙紮。
堂溪凜殺過的人太多了，他自己也不記得那夜為什麽留下他的命，或許是他看著自己時那平靜的目光，使他回想起許多年前一段很美好的時光。
回到上弦灣，堂溪凜興致極好，治下有人請求他一件小事，他也應允了。
賞月樓的酒中必然放了什麽東西，堂溪凜回到侯府，在浴池裏泡了半晌，熱氣蒸騰間，欲望勃然。
堂溪凜不是重欲之人，先侯爺風流，膝下子嗣成群，後來有些人都作了堂溪凜的刀下亡魂。他少年時流轉於十三郡之中，疲於逃命，後來回到侯府，繼承爵位，經歷一場廝殺，更是無意留戀於此事。
今夜大約是被藥性催發，堂溪凜閉著眼緩解那股燥熱，正在此時，門被人輕輕扣響。
整個侯府能在此時此刻，出入如無人之境的，便只有自幼在堂溪凜身邊的宋泉溪，他年紀大了，如今只在侯府中管堂溪凜的內事。
堂溪凜睜開眼，聲音平穩：“什麽事？”
“人送來了。”
靜了靜，堂溪凜問道：“你放進來的？”
“去看看吧，”宋泉溪體貼道，“衣物放在這裏了。”
片刻後，堂溪凜從浴池出來，他走到門外，隨手裹上衣袍，那繡著銀灰色族紋的獸形圖案，在夜色中閃現冰冷的光。
一個暗衛落在身邊，堂溪凜漠然道：“是誰？”
“雲川樓氏，”那暗衛道，“早晨送來的密報。”
堂溪凜看向管家消失的方向，臉上沒什麽表情。
晨間定南候一行才回到侯府，修整不過片刻，就從門房處遞進來雲川樓氏的密報。
那密報中的內容在管家宋泉溪看來通篇屁話，唯有最後一句令他目光短暫的停留了片刻。
“……獻以雙人，聊表心意。”
後附綏旸樓氏的族紋。
這條密報最後並未傳至堂溪凜的案上，宋泉溪看完後便立即燒毀了。
沒有回信，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堂溪凜降生於荒山破廟，是宋泉溪從穩婆手中接過，親手餵他喝下第一口乳奶。他了解堂溪凜，更知曉他某些不為人知癖好，賞月樓中的貓膩，是他默許，雲川樓氏送進來為堂溪凜消解欲望之人，亦是他親自挑選的。
他知道堂溪凜不會拒絕。
屋內燃著香，有些過分的甜膩，堂溪凜拂開層層幔帳，緩步至床前。床周四角置明珠四顆，將這小小一方天地照的亮如白晝，毫針可見。
床上躺著的人赤身裹在青色的薄紗之中，臉上覆著一層白紗，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堂溪凜上下掃了眼，身形能看出是少年模樣。
今夜的酒中或許放了什麽助興的東西，僅僅只是這樣看著，堂溪凜便生出些沖動。
雲川樓氏，向來媚上，極盡奉承之態。此人更不知有何特殊，竟讓雲川樓氏說動了宋泉清，將人安排進了侯府。
堂溪凜面色不變，於床邊靜靜站立片刻，拿起一旁的玉如意，緩緩挑開那覆面的輕紗。
一張潔白姝麗的面龐映入眼中，明珠之輝照得纖毫畢現，堂溪凜甚至能看清他側臉的細小絨毛，如雲烏發鋪散於身下，他睡的恬靜，唇角微微勾著，堂溪凜看見那顆小小唇珠，此刻倔強的翹著。
這張臉的主人不久前才在賞月樓同堂溪凜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此刻卻如祭品一般奉於他的床榻之上。
堂溪凜難得起了些興致，說不清是因為知曉了樓雲山進川的目的，還是因為樓雲山於此刻流露出的，與他周身氣質截然不同的一絲風情。
冰涼的玉如意點在樓雲山的額間，即使在夢中，樓雲山也依舊稍稍蹙了下眉。
玉如意稍稍往下，輕輕拂過樓雲山小巧的鼻尖，緊接著落在唇上，又移開，頂端鑲嵌的紅寶石，正巧落在那唇珠上。
他聽聞有這種唇珠的人性格大多溫良，樓雲山給他的印象卻似乎並非如此。
玉如意貼著如雪的肌膚，接著向下滑動，從樓雲山的脖間探進，那紗光華流轉，卻又薄如蟬翼，將身下之人的軀體展現出幾分嫵媚，只挑動了一道，便入流水般從他身上滑下。
堂溪凜目色沈沈，掃視著這副青澀的少年軀體，兩粒乳首如桃花瓣粉嫩，綴在白皙的胸膛之上，腰腹內收，隱約勾勒出一道誘人的弧度。
雙腿之間的玉莖垂著，並不情動，然而那被玉莖半遮半掩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尋常。
他以玉如意輕輕挑起垂著的那物，看見樓雲山的囊袋處裂開一道縫，如嫩花初綻，露著煙霞似的粉，周圍並無一絲毛發，皮膚細膩，穴口隱隱泛著晶瑩的光。
此刻堂溪凜才大約明白了宋泉清為何會同意讓雲川樓氏送人入府了——他的確對這具身體別有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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