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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柱煉獄杏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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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柱煉獄杏壽郎

“……煉獄先生……”

“煉獄先生!”

“拜托了,煉獄先生,再堅持一下……”

陽光照到他們身上,猗窩座留下的斷臂化為灰燼消散,煉獄杏壽郎腹部留下了一個大洞,沒有了堵住的東西,血流的更快了。

炭治郎雙手顫抖著翻出一個精巧的小木盒,打開拿出裏面的修覆細胞,心中慶幸自己沒來得及用掉。

最近月見一直忙得見不到人,蝶屋的修覆細胞濃度很低,所以他一直沒有用掉剩下的這一支。

他動作小心地挽起煉獄杏壽郎的袖子,尋找比較明顯的血管。

煉獄杏壽郎平靜地說:“竈門少年,不要再白費力氣了。”

炭治郎用力抿著嘴,不讓哭腔洩出來。

煉獄杏壽郎語氣溫柔地勸他:“聽話,我就快死了,你的傷勢才更需要治療。”

“不會的!”炭治郎大聲反駁,強忍著淚水,“請您再堅持一下,我的鎹鴉已經去找人幫忙了,月見很快就會來的,求求你再堅持一下!”

炭治郎:“他一定能救你的,月見一定能救你!”

“俺拿來了!俺把紋逸的針也拿來了!”

伊之助跑了回來,他把手裏的修覆細胞都推給炭治郎,對煉獄杏壽郎大聲道:“打了針就絕對不會死了!不會有一個人死的!”

炭治郎用力抹了一下眼淚。

腦海裏浮現出月見曾經說的話。

那時他們剛剛打敗了響凱,月見救下了一個瀕死的少年。

在救治少年的時候,月見就是先使用了鬼血。

“修覆細胞只能加速傷口的愈合,遇到足以致命的傷勢恐怕就發揮不了什麽用了。”

“但是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的血就絕對能把人救回來。”

快來吧,月見。

“快啊,快啊……”大滴大滴的眼淚從臉上滑落,炭治郎絕望地看著沒有愈合的傷口。

隱來的速度很快。

炭治郎知道月見最近在做什麽,於是請他們將隨身攜帶的修覆細胞都拿給他。

然後全部都註射到煉獄杏壽郎的身體裏。

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所有的修覆細胞都用掉了,也沒能讓煉獄杏壽郎醒來。

伊之助呆呆地站在旁邊,一時沒有動作。

善逸背著裝著禰豆子的箱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死去的煉獄杏壽郎。

炭治郎不肯放棄,隱隊員們想把他拉開,炭治郎一直請求他們:“拜托了!送他去蝶屋吧!去蝶屋!快啊!”

伊之助突然大叫一聲沖過去推開他們:“啊!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啊!都說了他還有救啊!”

善逸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但是請在等一下吧,拜托了!”

隱們面面相覷。

“先讓他們待一會兒吧,我們先去救助傷員。”有一個隱對同事們說,他用憐惜的目光看著三個少年,語氣沈重。

“一同戰鬥,出生入死的是他們,體諒一下他們的心情吧。”

好在少年們只是不讓動煉獄杏壽郎的屍體,隱們便先救治傷員維持秩序,同時等他們冷靜下來。

在他們的眼中,這群孩子只是在固執的等待一個屍體睜開眼睛罷了。

煉獄杏壽郎是個很開朗熱心的人,就連隱隊員們也知道他的熱心腸,看見這樣的場面只有更揪心。

等月見趕到的時候,受傷的普通人已經差不多都轉移完了。

眾人聚在煉獄杏壽郎周圍,善逸在人群外一直張望,看見月見時激動地跳了起來。

隔著好遠,月見就聽見了善逸的大嗓門:“來了!他來了!月見!快啊!”

月見撥開人群,看見了跪坐在地的炭治郎和他對面的男人。

他只在別人口中了解過煉獄杏壽郎這個人。

發色熱烈張揚,聲音洪亮,氣勢十足但熱情開朗,總是熱心腸的幫助別人。

他一靠近就知道情況壞到了何種地步。

煉獄杏壽郎已經停止了心跳和呼吸。

月見有一瞬間不知所措。

炭治郎擡起頭,看見他,濕潤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希望。

月見咬咬牙,硬著頭皮上前。

情況很糟,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一段時間了。

月見將他放倒,手伸進他腹部的大洞,尖銳的指甲插進他的身體,發出不美好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

有人憤怒地沖上來想把月見拉開,被一直呆站在旁邊的伊之助攔住了。

伊之助對所有試圖上前來的人都拳打腳踢、破口大罵。

善逸在一旁不停的道著歉,請求他們,最後大喊一聲自己也沖上去打成一團。

炭治郎跪在月見身邊,輕聲又懇切地叫他:“月見,月見……”

月見瞳孔變長,尖牙也露了出來,額上出了一層薄汗。

慶幸的是,因為炭治郎的堅持,即便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他們仍然給煉獄杏壽郎用了所有的修覆細胞。

因為那些修覆細胞,煉獄杏壽郎體內的細胞還沒有全部壞死。

“心跳恢覆了!”月見大聲喊道。

周圍安靜了一會兒,打鬥的聲音,懇求的聲音,啜泣的聲音,在月見這句話落下後都消失了。

炭治郎最先撲上去,在煉獄杏壽郎耳邊大聲叫他:“煉獄先生!煉獄先生!”

“煉獄先生!”

“快起來!俺把老大的位置讓給你啊!”

“煉獄先生!煉獄先生!”

有人難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煉獄杏壽郎的脈搏,然後驚訝地喊了出來。

“真的有脈搏了!”

“煉獄杏壽郎!”

“炎柱大人!”

“求求你醒過來吧!”

眾人一陣亂喊亂叫,連月見都不知道煉獄杏壽郎什麽時候有了呼吸。

月見退後兩步跌坐在地上,左手上都是煉獄杏壽郎的血,因為得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身上還穿著浴衣,此時也沾上了血跡和灰塵。

煉獄杏壽郎腹部的傷口已經愈合如初,就連月見在上面留下的小創口,也在還有活性的修覆細胞的作用下緩慢地愈合了。已經變得蒼白的面色也開始紅潤起來,忽略臉上那些可怖的血跡,他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月見無力地對這群吵鬧的人開口:“送他去蝶屋吧。”

兩個月後。

“身體恢覆的很好,你已經可以回到工作中了。”

月見取下聽診器,微笑著說:“我就不送你離開了,今後也要昂首挺胸的活下去,祝你武運昌隆。”

“是!非常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會繼續努力殺鬼的!”

少年向他們道謝,仍有些稚嫩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

聽到他得到出院的許可,其他病床上的隊員嚷嚷起來。

這些隊員一起討伐了一個有血鬼術的鬼,雖然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傷,但好在都活了下來。

月見笑著離開,又去其他病房轉了一圈,然後去了蝶屋最偏僻的病房。

相較於那邊的多人病房,這裏更加安靜,是很適合靜養的地方。

但實際上,走出這個病房,只需一個拐彎就是月見的辦公室,再往前走兩步就是胡蝶忍和胡蝶香奈惠的辦公室。

這裏算是重癥病人的專屬病房,但此時並沒有什麽重癥病人。

月見先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才推門進去。

病床邊坐著的高大男人循聲望過來,張揚特殊的發色彰顯了他和床上病人的親屬關系。

月見:“上午好,槙壽郎先生,我來做今天的檢查。”

槙壽郎站起來:“今天也麻煩你了,月見醫生。”

煉獄杏壽郎躺在床上,安靜的沈睡著。

自從兩個月前月見將他勉強救活,他就一直這麽昏迷不醒。

身體的各項數值都趨於平穩,但人就是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這讓月見十分恐慌,反而是胡蝶姐妹安撫了他。

兩人似乎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一直表現得很冷靜。

然後月見才得知,當初被他救下的胡蝶香奈惠也是昏迷了將近兩個月才醒來。

身體各項體征都很正常,但就是不明原因的昏睡。

當時胡蝶忍都做好姐姐永遠醒不來的心理準備了。

“煉獄先生當時的情況太糟糕了,所有生命體征全部消失,如今能保住性命已經是奇跡了,昏迷的時間會更久也說不定。”

這是胡蝶忍的判斷,果不其然,兩個月過去了,煉獄杏壽郎仍然沒有醒來。

煉獄杏壽郎的人緣真的很好。

在確定他的情況穩定,可以接受探視後,鬼殺隊的柱們就一個接一個的來了。

因為這件事太匪夷所思,目擊煉獄杏壽郎起死回生的人也很多,產屋敷耀哉盡量幫他隱瞞了身份。

在場的隱們當天就被叫走約談了,柱們也都被告知了情況。

月見的戰績明晃晃地躺在那裏,全須全尾,倒是沒有人對他鬼的身份說什麽。

戀柱甘露寺蜜璃來探視的時候月見不在病房,她還專門去辦公室找他道謝了。

她有著很漂亮的發色,可愛的臉頰上都是淚水。

甘露寺蜜璃:“謝謝你救了煉獄大哥,嗚嗚……”

和她一同前來的是蛇柱伊黑小芭內,他兩只眼睛的顏色不一樣,下半張臉上纏著繃帶,肩上盤著一條白蛇。

伊黑小芭內:“感謝。”

月見稍微註意了一下他的動作,好在他行動時自然精準,幫甘露寺蜜璃開門的動作非常迅速。

還有一個全程都在流淚的是巖柱悲鳴嶼行冥,他手裏拿著一串念珠,一邊哭一邊念經,月見努力咽下制止他的話。

月見還註意到他的眼睛裏沒有瞳孔,但他同樣行動自然。

與他一同前來的是霞柱時透無一郎,這是一個比炭治郎還要小的少年,上前看過煉獄杏壽郎後便呆呆站在床邊,似乎在看窗外的景色。

月見知道時透無一郎似乎患有記憶障礙,曾經見過對方來蝶屋做檢查。

音柱宇髄天元的打扮非常招搖,見到月見第一句話就是:“起死回生,你還真夠華麗的啊。”

風柱不死川實彌到的時候胡蝶香奈惠也在,月見對他點了點頭便起身出去了。

擦肩而過時,不死川實彌輕聲道:“多謝啊,香奈惠和煉獄都是。”

胡蝶香奈惠溫柔地笑著。

水柱富岡義勇也來了,當時病房裏的人還挺多。

月見、胡蝶忍、煉獄父子和剛結束任務歸來的三個少年。

富岡義勇大概沒想到會見到這麽多人,進來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胡蝶忍笑瞇瞇地招呼他進來。

炭治郎熱情地和他問好。

伊之助摩拳擦掌想和他較量,被月見哄住了。

除了柱之外,也有很多普通隊士聽說了煉獄杏壽郎重傷昏迷不醒的事。

他們有的剛好受傷來到蝶屋,有的執行任務時路過,有的拜托鎹鴉幫忙打聽,都想知道煉獄杏壽郎狀況如何了。

這讓月見十分恐慌,他很害怕煉獄杏壽郎醒不過來。

他有時會想,被強拉回來的或許只是一副空殼罷了,煉獄杏壽郎的靈魂大概已經去往了天國。

大家有所察覺後,在安慰煉獄杏壽郎的父親和弟弟之餘,還要來寬慰他。

槙壽郎對他說:“謝謝你救了杏壽郎,杏壽郎能活著回來都是多虧了你。”

千壽郎眼圈是紅的,小少年對他深深鞠躬:“謝謝你救了兄長的性命,哪怕兄長不能醒來,也請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你已經為我們做到了最好了。”槙壽郎彎下了腰。

這位父親剛開始態度還不怎麽好,因為認出炭治郎的耳飾,語氣更差了。

炭治郎特別憤怒,沖上去和他打了一架。

兩人的打鬥在一個頭槌後結束了。

槙壽郎被千壽郎帶去了隔壁,炭治郎也被月見趕了出去,任他苦苦哀求也沒有用。

兩個少年似乎聊了些什麽,而槙壽郎再回來時也冷靜多了,坐在兒子的床邊一直沈默著。

月見清空了病房,只留下他一人陪護。

產屋敷耀哉也來看望了煉獄杏壽郎,他似乎也想和月見聊聊,兩人一直只有書信交流,還沒有見過面。

但月見那天剛巧不在蝶屋。

他去找了珠世小姐,兩人圍繞煉獄杏壽郎的昏迷不醒、玄彌的特殊體質、禰豆子的血液變化和針對鬼舞辻無慘的藥劑研究幾件事做了討論,回來的時候產屋敷耀哉已經離開了。

珠世小姐認為這種昏迷並不危險,人類的身體非常脆弱,被鬼血全面的刺激的代價也只是昏睡,不如說是比較幸運的事。

否則按照她的常識,被月見這麽做的人都改變成鬼才對。

月見拒絕:“我覺得昏睡也挺好的。”

珠世小姐笑出了聲,愈史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的側顏。

如今兩個月過去了,煉獄杏壽郎昏迷的時間已經超過了胡蝶香奈惠的記錄。

槙壽郎和千壽郎也已經在蝶屋待了兩個月了,為了方便兩人陪護,炭治郎他們還幫忙搬了一張床進來。

偶爾是千壽郎,經常是槙壽郎睡在這裏,只為了能及時發現人蘇醒。

月見每天都會來給煉獄杏壽郎做一次檢查,其實只是摸個脈、測個血壓什麽的,確定各項都在正常範圍內。

月見:“千壽郎呢?”

槙壽郎:“他去煮紅薯飯了,杏壽郎很喜歡吃紅薯,他希望哥哥聞到紅薯飯的氣味後能早點醒過來。”

“……嗯?”微弱的聲音響起,像是誰睡夢中的囈語。

月見正在聽煉獄杏壽郎的心跳,耳邊是有規律的心跳聲,但是手下卻傳來輕微的震動。

月見緩緩擡起頭,槙壽郎已經撲到了床邊。

槙壽郎輕聲呼喚兒子:“……杏壽郎?”

煉獄杏壽郎呼吸平穩,緩緩張口。

“……還要……紅薯味增湯……”

在兩人的註視下,煉獄杏壽郎緩緩睜開眼睛。

“……父親?”

“……杏壽郎,你醒了啊。”槙壽郎感覺自己喉嚨裏被塞了一個紅薯,不然說話為什麽這麽艱難。

月見一時楞住了。

腦子裏還在想煉獄杏壽郎是真的很喜歡紅薯啊。

然後“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立刻跑出去找千壽郎。

槙壽郎喉嚨滾動,模糊的視野裏註意到兒子不斷開合的嘴,於是湊近聽兒子講話。

下一瞬,他的淚水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我見到母親了。”

煉獄杏壽郎虛弱地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孩子氣的笑容。

“她說我做的非常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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