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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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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狼狽為奸

沒了顧周氏的侯府雨過天晴,四少夫人給大家漲了兩成工錢,人人都喜笑顏開,主動忙前忙後。

顧遠舟每日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麽,但每次回府基本都是夜深人靜,沒幾個人能見到他。

見到他的下人說顧大郎總是低著頭,整個人陰郁得像一團黑霧,讓人不敢接近。

白歡猜想他去找淮安郡主,但莫名有些不安,便讓飛魚幫盯著他。

飛魚說他的確每日從侯府出去後,都是去安王府,直到晚間出王府,便直接回侯府。

白歡猜不透他葫蘆裏賣什麽藥。

更不明白安王如此大度,竟能容忍他,難道,安王並不疼愛淮安郡主?

眼下,她只讓飛魚盯緊了,莫讓他使壞就行。

白歡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董奕。

擔心他不能按時回來,也擔心他出事,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他的消息了。

飛魚嘴嚴,一個字不透。

白歡急了:“你就告訴我,他能不能在鬥香大會那日回到長安。”

飛魚搖頭:“主子的行蹤小的也不知道。嗯,知道了也不能說。”

白歡無奈,心想若是朝廷另派了鬥香會主辦官,董奕很可能就趕不回來了。

白歡給顧遠懷銀錢,讓他與那群紈絝子弟中工部、禮部的公子喝酒吃飯,打聽下鬥香大會派哪位大人坐鎮。

顧遠懷已成為侯府嫡子,名聲也打響了,有錢又豪爽,請客吃飯自然都來。

很快,他打聽到工部考核主管未變,但禦選香的評判員新增了一名神秘人。

若香藥使能回來,依舊是他為主。

若他回不來,這位神秘人便為主。

可是,神秘人是誰,誰都不知道,聽聞是聖上欽點的。

白歡只好做兩手準備。

若贏了,白家全身而退,她留在長安開啟女香市場。

若輸了,她將女香生意讓利百分之八十給貴妃,力保白家離開,待她有力量了,再另做圖謀。

白歡是緊張的。

但不能亂。

一步錯,則萬丈深淵。

安王府。

安王懶懶的倚靠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一雙百年老核桃,斜睨著跪在地上的顧遠舟。

顧遠舟一連幾天都在安王府等他召見,安王故意不見。

一把好刀就得磨磨才鋒利。

“你想成為本王的刀?就憑你?本王瞧不上。”

顧遠舟低垂著眼簾,掩蓋著眼中滔天恨意,語氣平和:“王爺可以讓小的試試。給小的一點權利,小的會做給王爺看。”

安王冷笑:“幫本王做事的人多著呢,本王何必花功夫試你?上次金吾衛都出動了,你也沒有完成任務,何談下次?”

顧遠舟緩緩擡頭,避開以前,直接道:“王爺,當初您看重在下,是因白家。如今白歡已成為顧家婦,在下有時間也有機會與她接觸,並可監視她一言一行,只需王爺給在下一點助力,一定能助王爺達成所願。”

“哦?”安王有了些興致:“你想要什麽助力?”

“小的聽聞,工部郎中空缺一人,小的求此職,掌工匠之程式,鬥香大會在即,小的可在此時為王爺助力薛家。”

安王淡淡道:“薛家與我何幹?”

顧遠舟直視他的眼神:“貴妃娘娘的娘家崔氏與薛家淵源頗深,貴妃娘娘所想,王爺一定會助她。畢竟……”

他意味深長一笑:“王爺與貴妃娘娘舊情難……”

安王霍然怒斥:“放肆!”

顧遠舟也不怕:“王爺娶崔氏嫡女,不也是為了貴妃嗎?戰香之案、動用金吾衛文查抄白家都是王爺暗中手筆。崔氏已把控義興薛家和南安郭氏兩大制香世家,眼下貴妃已將宮中制香宮女握在手中。只要再攥緊白氏,整個天晟香業便在王爺與貴妃掌握之中。”

他面色陰沈:“只要白氏失去參加鬥香大會的資格,他們就會全面潰敗。屆時,我們再圍獵他們,不怕他們不服軟。”

安王半瞇眼眸,端詳著跪在地上的顧遠舟。

生得一副溫潤的好皮相,本來性格溫順柔和,原來皮下藏著一頭餓狼。

誰能想到這樣的人為了自己的前途,竟敢弒母。

“本王聽聞白氏二房的嫡長子會代表白氏參賽,人已經在長安白家中練習好一段時間了,你如何讓他失去資格?”

顧遠舟冷笑:“其實,不管白家誰參賽,只要有白龍涎,白家贏面就很大。但,若他們沒有人能參賽,就算他們有白龍涎,他們也沒機會贏。”

“哦?這麽說,你已有把握了?”

顧遠舟篤定:“是。小的已經想出萬無一失的辦法了。在鬥香會上,小的若以工部郎中的身份,成為鬥香大會考核官,就會將白家每年以白龍涎奪冠的秘密公之於眾。並以此為由,白家一族參加制香匠人考核的機會都會被剝奪。白崇易的大家之名,白晨鉅等白氏嫡子的大香師之名,都會被取消。他們一敗塗地,失去制香匠人的所有榮譽,”

“加上薛家已逐漸封殺白氏一族香料渠道,屆時,白家只能對王爺搖尾乞憐,求王爺放過。”

安王停下手裏的動作,坐直看他:“你想要什麽?”

顧遠舟對著他恭敬伏地磕頭:“侯爵之位本該是我的,白歡夥同顧遠懷想要爭奪侯爵,我不能讓他們得逞。若此事小的為王爺辦成,請王爺替我請世子之位,另外,小的想娶淮安郡主。”

安王嗤笑:“哈,你胃口不小!我的淮安是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你當眾如此羞辱她,還敢求娶她?你當她是什麽?”

屋外側窗,淮安郡主將耳朵貼在窗戶上,聽到這,臉色大變,趕緊用手指沾了點唾沫,在窗紙上摳出一個洞,朝裏面看去。

顧遠舟嘆氣:“小的以前愚鈍,被人陷害。不過是個一心爬床的奴婢,小的回去殺了讓郡主解氣便是。小的發誓,將來唯有郡主一人。”

淮安郡主渾身一僵。

安王冷笑:“你還背著弒母之罪呢,再殺個妾室,你的名聲不要了”

顧遠舟硬著頭皮道:“阿耶對外宣稱家母羞愧自縊,流言蜚語隨時間會消散。而且,家母害郡主丟臉,令王府蒙羞,愚昧貪婪,死了也是好事。將來郡主下嫁,便沒有這等愚蠢婆母壓在頭上。”

他慘然一笑:“至於名聲……要成為王爺手中利刃,名聲不要也罷。”

安王頷首:“這話倒是不錯,你下得去手,也是個狠人啊。”

顧遠舟恭敬道:“王爺需要小的狠,小的就狠。小的初識郡主時,並不知她的身份,我倆本就一見鐘情,是白歡設計害我,目的就是讓郡主誤會。”

安王頷首:“這倒是的。本王答應你若……”

淮安郡主忍不了了,直接推門進去。

“顧遠舟,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才不信你呢,什麽初相識你不知我的身份?說不定是你早就謀算好的!”

安王眉心一擰:“淮安,沒規矩。阿耶在談正事,你先出去。”

淮安郡主哭著撲過來,抓住安王的衣袖:“阿耶,他這種無才無德之輩,您可不能將女兒嫁給他。”

安王臉一沈:“淮安!胡鬧,這是正事!”

“阿耶,這是女兒的終身大事,女兒寧願嫁給顧遠懷那樣的紈絝,都不嫁他這種母親都敢殺的人!”

顧遠舟面色有一瞬的猙獰,隨即平和下來。

溫柔地凝視著淮安郡主:“郡主,您誤會我了。您忘了,那晚,我倆在河中泛舟,你依偎在我懷裏……”

“住口!”淮安臉色驟變,又羞又怒,“你休得侮辱本郡主的清白。那日是你騙我喝醉了,帶我上的船!”

顧遠舟微微一笑:“我倆親密不止那一次。”

淮安氣得臉漲得通紅,憤然扭頭看著父王:“阿耶,您就這樣看著他侮辱女兒嗎?”

安王笑笑:“你們相處也一段時間了,不用這麽害羞。”

“阿耶!”淮安急了。

安王揮揮手:“來人,將郡主帶回去。”

兩名丫鬟進來,左右拖著郡主架起來往外走。

淮安哭喊都沒用。

顧遠舟腰桿子直了些,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安王重利,女兒的婚姻不過是他的棋子罷了。

“明日,你就去工部上任吧。此次鬥香會,本王讓聖上欽點了一名禦香評選大師,董奕已經回不來了,鬥香大會,便由你們說了算了。本王幫你到此,若是再失敗,你也不用活著來見本王了。”

顧遠舟大喜,恭敬磕頭:“多謝王爺提攜,在下肝腦塗地,以王爺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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