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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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開鬥
白歡每日回府，沈香和豆蔻都會將侯府聽到的各路消息事無巨細的告訴她。
二房如願以償分了府，韋氏早就在外面買了一處宅子，加上白歡給她的鋪子的收入，小日子過得自在又滋潤。他們夫妻對白歡感激的不行，又要依仗她的鋪子，對白歡自然言聽計從。
三房膽小，又沒有多少收入，只能繼續在侯府茍著。
柳氏的嫁妝一部分已經交還顧遠懷，只是侯府開支靠著幾間鋪子維持，暫時收入充了公中。
顧遠懷並不在意，白歡也不急，將來侯府都是顧遠懷的，這點損失也不算什麽了。
眼下，侯府的事白歡只是聽聽，沒工夫理會。
白歡每日入宮，貴妃的侍香基本沒有大問題了，她便全副精神都在給侍香宮女們上課。
侍香宮女們也都知道了可以參加工部考級，個個拼了命的學。
所有的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只待九月初九，鬥香大會。
……
每年的鬥香大會都極為熱鬧。
不僅長安人都喜歡圍觀，還有四面八方奔赴長安參加和觀摩鬥香大會的人。
各地香料商也湊熱鬧，希望能拓展更多的客戶，提前十來天，各路人馬都湧進長安城了。
西市署的官爺們忙得腳不沾地，從早起西市兩扇厚重坊門一開，開明獸旗懸於門楣正中，門外擁擠著各地的駱隊、馬隊立刻就喧騰起來。
各坊間的煙火氣比過年還盛，熱鬧的角落胡姬舞瘋狂飛旋，各種大小制香作坊、擺攤的全都將自己拿手好物搬出來，長安城裏每個角落都香味彌漫。
四大制香世家的香坊生意更是興隆，但大家發現了，四大制香世家都會在鬥香大會前夕推出很多新品，一來借著各地客商匯聚，新增些客戶，二來，對新品做個預告推廣。
但獨獨白家香坊沒有推出新品，賣的都是存貨。
白家悄悄搬遷的事情並沒有透露，倉庫也都還在，裏面空了一大半，並無人知道。
外界猜想是上次有人故意掐斷白家香料來路，導致白家萎靡。
香藥行會會長本是白崇易，但他重傷後，由他的大侄兒白晨鉅出面辭去這個職位。
如今行會會長是長安知名藥行幕後老板擔任，新任行會會長剛上任就忙鬥香大會去了，沒工夫了解白家的情況。
很快，眾人又發現，今年的鬥香大會規格與往年不同。
聖上即將帶著皇後與貴妃一同出席。
消息傳出，頓時一片嘩然。
事出突然，時間緊迫，禮部和工部忙得焦頭爛額。
為了鬥香大會，白歡每日出了宮都會先回家。
白晨鉅參加比賽的香品，已經試過幾次，結果都是優等，不輸白崇易的作品。
白歡聞過皇帝身上的香，知道他的喜好，也覺得大堂兄奪冠毫無懸念。
九月初八。
白歡從白家出來，坐上飛魚的馬車，實在忍不住又問：“大人沒有一點消息嗎？”
飛魚面無表情：“嗯。”
“我不是希望他回來坐鎮鬥香大會，我是擔心他安危。”
飛魚這才看她一眼，被她滿眼擔憂弄得有些壓力，沈默一會：“大人於三日前就從蘇州府往回趕了。若無意外，今晚應該能回長安。”
白歡臉一白，壓低聲音：“會有意外嗎？他說過查證據的，會有人發現嗎？”
“白娘子不用擔心，主子身邊有高手，他也經常這樣。”
白歡心中狂跳，想象下那張俊美容顏，整天懶洋洋坐著傲嬌的羊車的人，會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
那晚，他親自做了一桌子菜，卻說出嚴肅又可怕的話。
董奕，她至今都覺得完全不了解他。
白歡不由有些自責，只顧著自己報仇，利用他的資源，求他幫忙，忘了他背負著更加沈重的事情。
那位本該如珍珠般的兒郎，背地裏卻令人冰寒刺骨。
“他會回來的，對吧？”
白歡又問了一句。
對白歡有些意見的飛魚見她神情沮喪，有些不滿。
“大人幫你很多了，你不要總依靠他。”
白歡一楞，看到飛魚不滿的表情，不好再說什麽，坐回馬車裏，有些心煩意亂。
九月初九。
鬥香大會分為兩大環節，第一是制香匠人考級，第二便是鬥香。
雖然工部會在每年分兩次開展匠人考級，鬥香大會的考級是屬於額外增加。
但因可以觀摩大師們鬥香，又能見到各地的頂級香料和香成品，各地趕在這時考級的格外多。
鬥香大會的匠人考級考場是公開的，只用竹柵欄分區圍著，外面圍觀的都可以瞧見考試的匠人考試。
考試分為文試與手藝制作。
‘工’級文試不動筆，考核辨香，手藝制作考核初級制香。
‘匠’級文試需動筆，考核香料知識，手藝制作考核能獨立完成全套制香工藝。
‘家’與‘師’除了文試與工藝制作外，加了特種調香、藥香配置、焚香手藝及獨創香的考核。
今年報名的有幾百人，幾輪考核下來，沒有三四個時辰根本完不成。
從辰時起，工部、吏部、禮部就派出官員坐鎮，參考的匠人像科考一般，憑香坊推薦文書，換取考試入場名牌，按編號進入指定考場進行考級。
辰時正，忽然有一隊三十多名容貌俊秀的兒郎出現，吸引了圍觀者和考試匠人們的視線。
她們個個低著頭，雙手交疊於寬袖中，邁著小碎步，緊跟著領頭的內侍官走向考場。
這隊伍後面跟著十幾位金吾衛，圍觀人不敢太過造次。
站在不遠處，與顧遠還並立的白歡看著她們，露出欣慰的微笑。
貴妃信守承諾，放侍香宮女們出來考試了。
她在心裏默默祝福，祝她們都能考上，也是對她們自己人生一個交代。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這些個小郎君個個都生得如此俊美，難道是小內侍？”
“應該是，領頭的是內侍官呢。”
“瞧那小腰，一扭一扭的，不像小黃門，倒像娘兒們。”
“宮裏那些沒根的，不就是和娘兒們一樣嗎？”
男人們哄然大笑。
越看越像，一群人圍攏過去，個個歪著腦袋想看清面容。
走在前面的幾位膽子略大，杏眼圓瞪，狠狠瞪過去，一個個嬌俏郎君奶兇奶兇的模樣又引起一陣陣哄笑和騷亂。
長安城中，俊男美女太多，也都見慣不怪。
可一下子出來三十位，穿戴整齊劃一，一個個肌膚如雪，玉頸如鵝，瞧得一群男人們眼睛都直了。
除了幾位大膽的些的，其他小郎君的臉都臊紅，隊伍默默加快了腳步，很快進了考場。
這三十位進了一個獨立考場，並無其他人，三十人才暗暗松了口氣。
工部考官宣布完考試內容，三十名侍香宮女各自站在桌子前，開始第一輪考試，辨香。
這關順利通過的，可以選擇直接進入高一級考核，文試後，制香便只考高一級的便可。
果然如白歡所料，玉棠、玉珠、玉蕪、和郭氏姐妹率先完成‘工’，五人都選擇了升級‘匠’等考試。
白歡抿嘴一笑，很好。
她四下張望，還沒看到白家的人出現。
她與阿耶和大堂兄說好了，她與白晨鉅到鬥香會場碰面。
酉時正，是鬥香比試。
時辰還早，白晨鉅以前每一屆都來參加，鬥香時他會在一旁打下手，很熟悉會場和流程。
白歡對白晨鉅倒是放心的。
白歡的目光看向高臺，帝後與貴妃的禦帳搭在正中。
下一階的布帳便是鬥香考官的，現在也沒人。
白歡看著那正中兩張黑色椅子，莫名心裏有些緊張和不安。
飛魚說如無意外，他昨晚就該到長安。
今天她與顧遠懷做自己的馬車過來的，沒有見到飛魚，也不知道董奕回來沒有。
董奕，你一定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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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歡每日回府，沈香和豆蔻都會將侯府聽到的各路消息事無巨細的告訴她。
二房如願以償分了府，韋氏早就在外面買了一處宅子，加上白歡給她的鋪子的收入，小日子過得自在又滋潤。他們夫妻對白歡感激的不行，又要依仗她的鋪子，對白歡自然言聽計從。
三房膽小，又沒有多少收入，只能繼續在侯府茍著。
柳氏的嫁妝一部分已經交還顧遠懷，只是侯府開支靠著幾間鋪子維持，暫時收入充了公中。
顧遠懷並不在意，白歡也不急，將來侯府都是顧遠懷的，這點損失也不算什麽了。
眼下，侯府的事白歡只是聽聽，沒工夫理會。
白歡每日入宮，貴妃的侍香基本沒有大問題了，她便全副精神都在給侍香宮女們上課。
侍香宮女們也都知道了可以參加工部考級，個個拼了命的學。
所有的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只待九月初九，鬥香大會。
……
每年的鬥香大會都極為熱鬧。
不僅長安人都喜歡圍觀，還有四面八方奔赴長安參加和觀摩鬥香大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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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署的官爺們忙得腳不沾地，從早起西市兩扇厚重坊門一開，開明獸旗懸於門楣正中，門外擁擠著各地的駱隊、馬隊立刻就喧騰起來。
各坊間的煙火氣比過年還盛，熱鬧的角落胡姬舞瘋狂飛旋，各種大小制香作坊、擺攤的全都將自己拿手好物搬出來，長安城裏每個角落都香味彌漫。
四大制香世家的香坊生意更是興隆，但大家發現了，四大制香世家都會在鬥香大會前夕推出很多新品，一來借著各地客商匯聚，新增些客戶，二來，對新品做個預告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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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悄悄搬遷的事情並沒有透露，倉庫也都還在，裏面空了一大半，並無人知道。
外界猜想是上次有人故意掐斷白家香料來路，導致白家萎靡。
香藥行會會長本是白崇易，但他重傷後，由他的大侄兒白晨鉅出面辭去這個職位。
如今行會會長是長安知名藥行幕後老板擔任，新任行會會長剛上任就忙鬥香大會去了，沒工夫了解白家的情況。
很快，眾人又發現，今年的鬥香大會規格與往年不同。
聖上即將帶著皇後與貴妃一同出席。
消息傳出，頓時一片嘩然。
事出突然，時間緊迫，禮部和工部忙得焦頭爛額。
為了鬥香大會，白歡每日出了宮都會先回家。
白晨鉅參加比賽的香品，已經試過幾次，結果都是優等，不輸白崇易的作品。
白歡聞過皇帝身上的香，知道他的喜好，也覺得大堂兄奪冠毫無懸念。
九月初八。
白歡從白家出來，坐上飛魚的馬車，實在忍不住又問：“大人沒有一點消息嗎？”
飛魚面無表情：“嗯。”
“我不是希望他回來坐鎮鬥香大會，我是擔心他安危。”
飛魚這才看她一眼，被她滿眼擔憂弄得有些壓力，沈默一會：“大人於三日前就從蘇州府往回趕了。若無意外，今晚應該能回長安。”
白歡臉一白，壓低聲音：“會有意外嗎？他說過查證據的，會有人發現嗎？”
“白娘子不用擔心，主子身邊有高手，他也經常這樣。”
白歡心中狂跳，想象下那張俊美容顏，整天懶洋洋坐著傲嬌的羊車的人，會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
那晚，他親自做了一桌子菜，卻說出嚴肅又可怕的話。
董奕，她至今都覺得完全不了解他。
白歡不由有些自責，只顧著自己報仇，利用他的資源，求他幫忙，忘了他背負著更加沈重的事情。
那位本該如珍珠般的兒郎，背地裏卻令人冰寒刺骨。
“他會回來的，對吧？”
白歡又問了一句。
對白歡有些意見的飛魚見她神情沮喪，有些不滿。
“大人幫你很多了，你不要總依靠他。”
白歡一楞，看到飛魚不滿的表情，不好再說什麽，坐回馬車裏，有些心煩意亂。
九月初九。
鬥香大會分為兩大環節，第一是制香匠人考級，第二便是鬥香。
雖然工部會在每年分兩次開展匠人考級，鬥香大會的考級是屬於額外增加。
但因可以觀摩大師們鬥香，又能見到各地的頂級香料和香成品，各地趕在這時考級的格外多。
鬥香大會的匠人考級考場是公開的，只用竹柵欄分區圍著，外面圍觀的都可以瞧見考試的匠人考試。
考試分為文試與手藝制作。
‘工’級文試不動筆，考核辨香，手藝制作考核初級制香。
‘匠’級文試需動筆，考核香料知識，手藝制作考核能獨立完成全套制香工藝。
‘家’與‘師’除了文試與工藝制作外，加了特種調香、藥香配置、焚香手藝及獨創香的考核。
今年報名的有幾百人，幾輪考核下來，沒有三四個時辰根本完不成。
從辰時起，工部、吏部、禮部就派出官員坐鎮，參考的匠人像科考一般，憑香坊推薦文書，換取考試入場名牌，按編號進入指定考場進行考級。
辰時正，忽然有一隊三十多名容貌俊秀的兒郎出現，吸引了圍觀者和考試匠人們的視線。
她們個個低著頭，雙手交疊於寬袖中，邁著小碎步，緊跟著領頭的內侍官走向考場。
這隊伍後面跟著十幾位金吾衛，圍觀人不敢太過造次。
站在不遠處，與顧遠還並立的白歡看著她們，露出欣慰的微笑。
貴妃信守承諾，放侍香宮女們出來考試了。
她在心裏默默祝福，祝她們都能考上，也是對她們自己人生一個交代。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這些個小郎君個個都生得如此俊美，難道是小內侍？”
“應該是，領頭的是內侍官呢。”
“瞧那小腰，一扭一扭的，不像小黃門，倒像娘兒們。”
“宮裏那些沒根的，不就是和娘兒們一樣嗎？”
男人們哄然大笑。
越看越像，一群人圍攏過去，個個歪著腦袋想看清面容。
走在前面的幾位膽子略大，杏眼圓瞪，狠狠瞪過去，一個個嬌俏郎君奶兇奶兇的模樣又引起一陣陣哄笑和騷亂。
長安城中，俊男美女太多，也都見慣不怪。
可一下子出來三十位，穿戴整齊劃一，一個個肌膚如雪，玉頸如鵝，瞧得一群男人們眼睛都直了。
除了幾位大膽的些的，其他小郎君的臉都臊紅，隊伍默默加快了腳步，很快進了考場。
這三十位進了一個獨立考場，並無其他人，三十人才暗暗松了口氣。
工部考官宣布完考試內容，三十名侍香宮女各自站在桌子前，開始第一輪考試，辨香。
這關順利通過的，可以選擇直接進入高一級考核，文試後，制香便只考高一級的便可。
果然如白歡所料，玉棠、玉珠、玉蕪、和郭氏姐妹率先完成‘工’，五人都選擇了升級‘匠’等考試。
白歡抿嘴一笑，很好。
她四下張望，還沒看到白家的人出現。
她與阿耶和大堂兄說好了，她與白晨鉅到鬥香會場碰面。
酉時正，是鬥香比試。
時辰還早，白晨鉅以前每一屆都來參加，鬥香時他會在一旁打下手，很熟悉會場和流程。
白歡對白晨鉅倒是放心的。
白歡的目光看向高臺，帝後與貴妃的禦帳搭在正中。
下一階的布帳便是鬥香考官的，現在也沒人。
白歡看著那正中兩張黑色椅子，莫名心裏有些緊張和不安。
飛魚說如無意外，他昨晚就該到長安。
今天她與顧遠懷做自己的馬車過來的，沒有見到飛魚，也不知道董奕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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