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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讓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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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讓他聽。

衣櫃門合攏,隔絕了外界。

溫疏不可置信地睜大眼,聽到青垣的腳步聲在很近的地方停下,大概就離衣櫃兩米遠,不由渾身緊繃。

他完全能想象出來,青垣沈默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而後循著信息素的氣味,找到他們這裏,或許正盯著衣櫃。

這時候出去也太尷尬了,還是等青垣自己走了吧。要是問起來,隨便找個借口就行,青垣應該不會深究。

……青垣應該,不會拉開衣櫃門吧?

正想著,齊雲朔灼熱的呼吸和親吻又落下來。

“齊雲朔!”

溫疏忙偏頭躲開,用眼神警告,手掌抵在對方胸前,試圖把人推開。卻又不敢用太大力氣,免得發出聲音。

對方卻不管不顧,一雙濕亮的眼睛緊盯著他,眼神熾熱幽暗,非但不退,反而變本加厲將他壓在櫃子壁上,手掌探入他的衣擺,沿著他的腰線往下。

溫疏睜大眼,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擋。可衣櫃空間逼仄,他施展不開,動作間,手肘竟“砰”一下撞到櫃子壁。

這一下,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溫疏瞬間僵住身體,不敢再動。

而這正中齊雲朔下懷,動作愈發肆無忌憚。

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密閉空間裏被無限放大,溫疏渾身緊繃,不敢再激烈掙紮。於是他所有的反抗最後都成了徒勞,手被攥著,雙膝還被頂開。

細密的酥癢沿著尾椎攀爬,他禁不住渾身發抖,雙手攀在對方肩背,十指用力掐緊,咬緊牙關,用氣聲罵道:“齊雲朔!適可而止!”

話音剛落,齊雲朔便湊近過來,用親吻堵住他的嘴唇,吻得比之前更深、更重,故意吮出清晰的水聲。

見實在躲不開,溫疏只好生生受著,咬牙拼命忍耐,一面凝神細聽外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外面又響起腳步聲。但不是靠近,而是一點點遠離。

……青垣這是,走了?

直到臥室房門被關上,清晰傳來哢噠一聲,溫疏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懈,緊接著便立刻把齊雲朔推開。

黑暗中,他看見齊雲朔不滿地擰著眉看他,雙眸漆黑暗沈,竟很快又湊上來要吻他。

溫疏偏頭躲開,對方也沒堅持,順著他的下頜與脖頸吮吻。

接著,他放在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大概是有人給他發信息。

但沒等他掏出來看,齊雲朔竟雙手用力掐著他的腰,將他抱到自己膝上。

“不要!”

溫疏瞳孔驟縮,雙手撐在對方肩上,猛地直起身。

腰間箍著的雙手卻將他牢牢按著,一點點往下。

“唔……”

溫疏渾身肌肉緊繃,雙手十指死死掐在對方肩背,把衣服抓出大片褶皺,又不住發抖。

直到他再撐不住,腰肢徹底塌下來,額頭抵在對方肩膀,閉上眼睛,粗喘著氣。

齊雲朔抱緊他,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滾燙的氣息噴在他耳後,極輕地哼笑一聲,明顯帶著惡意,“你的那位忠仆,還算懂事。”

話音剛落,溫疏被激得猛然一抖,又緊緊咬牙憋住,惱羞成怒地瞪著對方。

沒等他說什麽,兜裏的手機又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漏出一點微光。

震動持續了四五聲,溫疏忽然想到什麽,瞳孔驟縮。

關門之後,外面太安靜了,他沒聽到任何離開的腳步聲,幾乎一片死寂。

也就是說,青垣可能只是關上了臥室的門,實際並沒有離開。

他就在外面,沈默地等著,聽著。

這個認知令溫疏頓時脊背發寒。

而齊雲朔顯然也意識到了。短暫的停頓之後,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被刺激了,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低笑,愈發肆無忌憚。

溫疏掙紮起來,卻被人緊緊按著。渾身不住發抖,又不由自主仰起頭,嘴唇咬得死緊,喉結不住上下滾動。

“他聽得見。”

“讓他聽。”

齊雲朔仰頭看他,聲音透出瘋狂的興奮,又伸手掌住他的後腦往下按,吻住他的嘴唇。

而後,所有的聲響都被無限放大,在密閉的空間裏激烈回蕩。

兜裏的手機固執地震動著,被甩出來,掉在他們身邊。透過木質結構,像是整個衣櫃都在震動。

持續了大約兩分鐘後,震動終於停歇,手機屏幕暗下去。

溫疏的神經一直繃著,以為青垣終於放棄。

緊接著,他又聽見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直到停在衣櫃一步開外。

隨即,衣櫃的門把手,傳來細微的轉動聲。

溫疏渾身僵硬,沒等他做出什麽反應,外界的光線立時如潮水般湧入,刺得他微微瞇起眼。

逆光中,他看見青垣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櫃門前,臉上仍戴著那副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碧綠的眼眸。

此刻,那雙眼睛微微瞇起,神色平靜得近乎恐怖詭異。垂在身側的雙手上,幾點墨綠色的結晶在手背不受控地浮現、蔓延,折出冰冷的光澤。

他的視線平靜掃過衣櫃內部堪稱一片狼藉的景象,最後落在溫疏身上。

衣襟松散淩亂,露出大片胸膛,紅痕密布,汗水涔涔。臉頰和耳廓紅得滴血,嘴唇濕潤紅腫。

兩人身體交疊,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熱烈糾纏交融的兩種信息素。

空氣凝滯了。

半晌後,青垣開口,聲音透過口罩傳來,竟仍是溫順平穩的,只是微微有些發啞:“少爺,您忙完了嗎?我來接您回家。”

說著,他微微躬身,向溫疏伸出手,掌心攤開向上。

在櫃門拉開的瞬間,齊雲朔便本能地把溫疏往懷裏攬,用身體擋住青垣大半視線。見對方伸手,他臉色陡沈,狠狠打開!

“啪!”

清脆的拍擊聲響起,青垣伸過來的手被打偏。

“沒看見你家少爺還在忙嗎?”齊雲朔擡眼瞪著青垣,眼神兇惡暴戾,信息素傾洩如洪,透出強烈的攻擊性,“滾出去!”

他聞到了,這個戴口罩的家夥身上有一種令人討厭的氣味。

這似乎也是信息素,來自那些詭異的結晶。但這不是正常的alpha或是omega該有的氣息。

總之就是很不舒服。

尤其看向溫疏的眼神,令他極度不適!

青垣卻仿佛沒聽見齊雲朔的怒斥,也沒在意被打痛的手。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溫疏身上,安靜地等待著。

而溫疏被齊雲朔緊緊箍在懷裏,臉頰偏向裏側,不看他,聲音還有些啞,語氣不容置疑,“你先出去等我。”

“……”

青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很快收回來,“是,少爺。”

說著,他後退一步,轉身,安靜地離開了臥室,甚至還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

客廳裏,青垣沒有離開。

他背對著臥室門,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目光落在前方那張寬大的沙發上,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來,溫疏第一次允許他的親密接觸,就是在這裏,在這張沙發上。

而這一切,似乎還要“感謝”此刻正在臥室裏的那個人——齊雲朔。

那時候,也是放假,他來之前,溫疏似乎也在和齊雲朔做什麽。

不知兩人中途發生什麽,似乎不歡而散。而隨後進來的他,被溫疏當成去而覆返的齊雲朔,一下壓在門板上。

那一瞬間的緊張和興奮,還有後來溫疏允許他的觸碰,直到現在,他依然記得很清楚。

也更加嫉妒。

青垣微微閉上眼,垂在身側的雙手攥得死緊,用力得有些發抖,結晶一下冒出大片。

他記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聽見“齊雲朔”這個名字,不是溫疏拉了那個群聊,而是在好幾年前。

溫疏還在上高中的時候,每次放假回家,偶爾興致來了,會隨口跟他提起學校裏的人和事。

因為身份的關系,他沒有正經地上過學,對溫疏說的那些,總是很感興趣,很憧憬。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齊雲朔”這個名字,從溫疏嘴裏聽見的頻率越來越高。

每當溫疏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表情總是生動鮮活,有時是調侃,有時是惱怒,有時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尤其說到某些細節,那雙眼睛會微微發亮,嘴角勾起一點,笑得溫柔又漂亮。

那種神采,他很少見。

從那時起,青垣就開始嫉妒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後來有一段時間,溫疏不再提這個名字了,連帶其餘的事情也不說,總是沈默,更不怎麽笑,周身籠著一層低氣壓。

再後來,溫疏因為易感期,請了長假,沒再去學校。

那次易感期異常提前,也異常難熬,青垣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照顧他,還想盡辦法轉移他的註意力,試圖減輕他一點痛苦。

有一天,溫疏燒得糊塗,在半夢半醒間忽然坐起來,表情氣憤,不知是因為什麽,眼眶和鼻尖有些紅,眼睛也有些濕潤,看起來竟有點委屈,抓著他的手問,

“憑什麽啊,為什麽啊,難道他不是喜歡我嗎?到底為什麽啊??”

手掌傳來滾熱觸感,分明細膩柔軟,卻讓青垣的胸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幾乎立刻就猜到了“他”是誰。

他一邊為溫疏心疼難過,為那個不識好歹的齊雲朔感到憤怒,另一邊……心底不知為什麽,無法抑制地,生起一絲隱秘的、卑劣的……欣喜。

他抱著溫疏,輕輕拍著溫疏的背,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慰道:“少爺,別想了……或許是有什麽誤會呢,沒有人會不喜歡少爺的。”

說著,他低下頭,湊近溫疏汗濕的額角,隔著口罩輕輕“吻”了一下,“少爺,睡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溫疏似乎聽進去了,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會兒,眼神失焦,透出他從未見過的脆弱和迷茫。

而後便躺下了,慢慢閉上眼睛,睡顏安靜得有些乖巧。

之後,溫疏沒再去學校,世界似乎又縮回了這間屋子,身邊又只剩他了。

他感到一種扭曲的滿足。

直到某天,他在信箱裏看到有一封寄給溫疏的信,寄信人是齊雲朔。

看到這個名字,他頓了頓,而後鬼使神差地,擅自拆開了這封信。

信上內容並不長,字跡淩厲而漂亮,力透紙背,鐵畫銀鉤。措辭卻有些笨拙和僵硬,但關心和情意仍從字裏行間滿溢出來。

很顯然,他們兩情相悅。

如他猜測的那樣,這真的只是一場,誤會。

青垣盯著那封信,僵了很久,而後塞回信封裏,雙手捏住,從中間撕開。

直到撕成無法拼湊的碎片,扔進垃圾桶,又提了整袋垃圾,丟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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