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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好想標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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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好想標記你……

衣櫃敞開後透進來的光線,並未驅散內裏蒸騰的、幾乎令人暈眩窒息的潮熱與黏膩。

齊雲朔仍緊箍著溫疏的腰,把人牢牢鎖在懷中。聽到臥室門被輕輕帶上,竟又繼續。

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關門聲時倏然斷裂,溫疏終於再捺不住,猛地發力把人推開,揚手甩了一記耳光。

“啪!”

清晰的脆響在屋內回蕩,齊雲朔被打偏了頭,臉頰迅速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

他卻像是沒感覺到痛,若無其事轉過臉來,盯了溫疏一會兒,竟莫名低笑一聲。睫毛仍濕潤黏連,眼神卻透出興奮和瘋狂。

緊接著便又湊近過來,雙手緊掐著溫疏的腰,低笑著問,“剛才,你知道他在外面,難道沒有更爽嗎?你明明一直在——”

“閉嘴!”

更重的一巴掌截斷了剩下的話。溫疏惱羞成怒,氣得渾身發抖。

齊雲朔被打得偏過頭,又轉回來,臉上不見絲毫慍色,還變本加厲伸手掌住他的後腦,用力往下按,試圖吻他。

溫疏不可置信地睜大眼,恨得咬牙切齒,雙手用力撐著對方肩膀,與人對抗著。

僵持一會兒,齊雲朔沒再強求親吻,轉而低頭埋進他胸口。

“齊雲朔!——”

溫疏瞳孔微縮,氣息一瞬紊亂粗重。立刻伸手去推,但沒推動,漸漸又不自覺弓起腰,雙手緊掐著對方肩膀,用力得發抖。

好一會兒之後,齊雲朔仰起頭,嘴唇濕潤發亮,順著吻上他的鎖骨、脖頸,對著他的側頸又舔又咬,還咬他的喉結。

“唔……”

致命處被人叼在嘴裏,尖銳的犬齒好像隨時會貫穿他的咽喉。溫疏被迫仰起頭,僵著身子,雙手死死抓著對方的頭發,咬牙切齒罵道:“你是狗嗎!給我放開!”

齊雲朔卻充耳不聞,發瘋一般對著他的脖子又親又咬。過一會兒後竟哭了,一邊弄,一邊哽咽著,“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是我的?好想標記你……你是我的,你本來就是我的……我要標記你……”

“呃——”

從不知道有人發起瘋來是這樣,溫疏被弄得有點受不了了,用力拽著齊雲朔的頭發把人扯開,怒斥道:“標記個屁!老子是alpha!是我自己的!”

“是我的!”

齊雲朔被迫擡起頭,大半劉海被他抓在手裏,露出額頭。一雙淚眼死死瞪著他,看起來又兇又委屈,“你說過你喜歡我!”

“你別放屁!我哪裏說了……嘖。”溫疏也怒瞪對方,頓了頓,又煩躁地別開頭。

“你說過!”齊雲朔執拗地扳過他的臉,“你說,你……你想讓我做你的omega……”

這話說出來,齊雲朔自己也害羞,睫毛顫了幾下,聲音也低下去,有些發抖。卻還是扳著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回憶猝不及防閃過,那些屬於年少時的青澀、笨拙……

溫疏不由怔了一下,旋即狠狠打開齊雲朔的手,冷笑了聲,“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你現在說這些幹什麽?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拒絕了嗎?後來也一直躲著我。”

“我沒有!”

齊雲朔猛地抱緊他,臉頰埋在他胸口,不住搖著頭,哭得更兇,眼淚都蹭在他身上,

“我沒有想拒絕你,從來沒有……我一直在等你回來,我想跟你道歉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躲著你的,對不起,是因為我做了——反、反正我不是要拒絕你!我一直在等你!我還給你打了電話,全都打不通,後來我就給你寫了信,寫了很多很多!但是你,你都沒回過我!嗚……”

“……?”

溫疏安靜聽著,又蹙起眉。

什麽信?他從來沒收到過齊雲朔寄來的信。

但以齊雲朔的性格,不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也沒必要。

那麽,信去了哪裏?寄錯地址?還是……被人中途截下了?

一個身影幾乎立刻浮現在他的腦海。

溫疏擰眉,開口的聲音依舊冷硬:“那又怎樣?就算我們之間沒有誤會,難道現在就會有什麽不同嗎?你又不是omega。”

話說出口,他明顯感覺齊雲朔身體僵住了。

溫疏自知失言,但也不可能把話再咽回去,便只抿著唇沈默。

空氣凝滯,氣氛逐漸焦灼。

半晌後,只聽見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齊雲朔肩膀輕輕聳動,緩慢地擡起頭看他。

臉色陰沈,雙眸微微瞇起,眼神幽暗,周身信息素都變得暴戾危險。

溫疏神色平靜地與其對視,毫不退讓。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齊雲朔臉色更沈,咬牙切齒,雙手掐緊他的腰,用力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胯骨。

兩個頂級alpha的信息素廝殺起來,在即將掀起新一輪風暴時,門外傳來兩聲克制而清晰的叩響。

青垣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平穩得聽不出任何異樣:“少爺,家主剛剛來電,請您務必盡快回去。”

被這麽一打岔,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和緩下來。

“……知道了。”

溫疏勉強捺下脾氣,揚聲應了句,又伸手去推齊雲朔,“聽到沒?我得走了。”

“……不要。”齊雲朔也冷靜下來,但雙手仍緊攥著他,“你答應我了。”

“齊雲朔!”溫疏耐心即將告罄,語氣加重,眉心緊擰,“我真的得走了。”

“……”齊雲朔沈默地盯著他,雙手用力收攏。

“你現在至少能撐到回家打抑制劑吧?我父親在等,我得坐很久的車。”溫疏眉頭蹙得更深。

“……”齊雲朔抿著嘴唇,低頭埋進他胸口,有點委屈,不情不願,“那你衣服給我。”

“行。我衣櫃裏的衣服隨便拿,洗幹凈了再還給我。”溫疏應得幹脆大方。

“不行!給我了就是我的了。”齊雲朔理直氣壯,頓了頓,又厚臉皮開口,“倒是可以借給你穿幾天,然後再還給我。不要洗。”

“你……”溫疏怔了下,被氣笑了,又無奈點頭,“行,行。”

說著他又去推齊雲朔,卻推不動。他不由擰眉,“又怎麽?”

“我想去找你。”齊雲朔更深地埋下頭,討好地蹭了蹭他,“好不好?”

“……”

“溫疏……好不好?”

僵持幾秒後,溫疏閉了閉眼,嘆氣妥協道:“行,都行。”

……

回程的車內,氣氛比窗外的深冬景色更冷。

青垣沈默地駕駛,溫疏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時間緊急,來不及仔細地收拾了,他只是隨便擦了擦,又套了件高領的毛衣——他脖子上被齊雲朔那個瘋子咬得全是印。

到溫家老宅的時候,夜色已深,周遭一片漆黑,冷風呼呼直往骨頭裏鉆。

還來不及喝一口熱水,溫疏便被管家徑直引往書房。幸好宅子裏暖氣充足,他也慢慢緩過來。

推開門,只見父親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裏把玩著一枚印章。

而令溫疏意外的是,許燼竟然也在,垂首站在書桌前,姿態恭謹。

見他進來,父親擡起眼皮,視線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很快又落到別處,對許燼輕輕擺了擺手,“你去吧,按我說的做。”

“是,父親。”

許燼低聲應道,轉身時,目光與溫疏短暫相接,又在他脖子上停留一會兒。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安靜地退出書房,並帶上了門。

“見過三皇子了?怎麽樣?”父親開門見山,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溫疏收斂心神,站得筆直,目光垂落在地面,“只是一場尋常的學術沙龍,殿下與幾位受邀者探討了些前沿議題。”

話音落下片刻,父親都沒說話,又望過來,雙眼微微瞇起,目光幽深覆雜,似在審視。

溫疏恭敬地垂著頭,神色自若。

良久,父親低“嗯”了一聲,仿佛對此不甚關心了,又說起旁的事,語氣輕描淡寫,“你之前負責的項目,我讓你弟弟接手了。你沒意見吧?”

“……”

不出所料。

溫疏眼睫顫了顫,背在身後的雙手一下攥緊,掌心深陷。

面上只是擡起頭,臉上仍掛著那副無可挑剔的微笑,恭順道:“當然沒有。他很努力,也很年輕,是應該多鍛煉,父親只管安排便是。”

“嗯。”父親似乎很滿意他的“懂事”,揮了揮手,“沒事了,回去休息吧。”

“是。”溫疏恭敬退下。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令人窒息與厭煩的空氣,溫疏臉上的笑立刻淡下來。

……

走回自己房間時,他遇到了正在指揮傭人更換廊燈的管家,周伯。

這一片確實年久失修了,一路走過來,光線忽明忽暗。

“周伯,”溫疏駐足,“這麽晚還在忙。”

“誒,少爺回來了。”

周伯聞聲轉頭,臉上立時露出和藹的笑,殷勤招呼他,“少爺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外面冷嗎?衣服要多穿點。吃過飯沒有?餓嗎?想吃什麽跟我說,我一會兒就給少爺送過去。”

“嗯,沒事,我吃過了,不餓。”溫疏頓了頓,狀似隨口問道,“對了,之前我不在家的時候,學院或是朋友那邊,有沒有寄給我的信件?我好像漏看了些。”

“哎喲,少爺。”周伯擺擺手,“您這邊所有的信件往來,幾年前就一直是青垣那孩子在打理了。他心細,交給他是最穩妥的。少爺不妨去問問他?”

果然。

溫疏神色不變,微笑著點頭,“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周伯您也早點休息。”

……

溫疏繼續往前。

剛轉過廊角,他便看見不遠處,一道高大的身影靜立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不知道在那裏等了多久。碧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什麽猛獸似的,猝不及防對上,令人悚然一驚。

見他走近,青垣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平穩無波,“少爺,熱水放好了。晚上回來得倉促,少爺好像沒怎麽吃。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去給您做。”

“……沒有,我不餓。”

一見他,溫疏便想起下午的事,有點尷尬,微微撇開頭,“你最近身體怎麽樣?沒有再用那邊給的臨時抑制劑吧?”

話音落下片刻,青垣都沒有回話,只是擡起頭,一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空氣凝滯而壓抑,窗外照進的月光也冰冷。

終於,青垣開口,聲音比剛才低啞一些,“如果……我不用那些危險的抑制劑。”

他頓了頓,擡步往前挪了半步,雙眼緊盯著他,

“少爺會像陪他們度過發熱期或是易感期那樣……也來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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