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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憑什麽他就要把哥哥讓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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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憑什麽他就要把哥哥讓給別人?

許燼的目光一直追著溫疏。

上一次站在這裏,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像是誤入另一個世界,茫然無措,只想縮進角落。

而今夜不同。

肩上的學生會臂章做工精良、質地挺括,他每一次舉起酒杯時,都能感覺到那種微妙的重量。

因為這枚臂章,他不再是茫然的闖入者,他不僅參與了籌劃準備的工作,還在這時跟著溫疏一起招待來賓。

他竟沒想再躲,不再想這些離他很遠,只是專註地觀察溫疏舉杯的弧度,聆聽對方與人交談的語氣和節奏,對不同身份的人是用什麽樣的態度,本能地學習模仿著。

在接受皇子殿下的邀請,跟著眾人一起舉杯致意後,許燼放下酒杯,無意間與某個誰對上目光。

對方的眼神充滿妒忌與憤恨,與他視線接觸後,瞳孔收縮一下,又飛快移開目光,甚至轉身逃進人群裏。剩下的同伴也不敢與他對視,面色微白,很快也跟著轉身離開。

等他們走後,許燼才想起來,那些是曾經欺負過他的人。

也是在這時候,他忽然反應過來,那些從入學開始,無緣無故對自己散發的惡意,好像在不經意間慢慢減少了,不再有人明目張膽地針對他。

許燼垂下眼,很輕地笑了笑,端著酒杯輕輕搖晃,一飲而盡。

……

晚宴漸入尾聲。

許燼一直默默跟在溫疏身邊,直到他看見對方露出一點疲憊神色,身上也隱約散發出那股令人著迷的花香時,不由自主地追上二樓。

他循著氣味,來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室。房門沒有關緊,燈光和花香都從門縫溢出來,絲絲縷縷,不停勾著他。

站在門口猶豫片刻,他還是推門進去。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還順手上了鎖。

只見溫疏仰靠在沙發上,手臂擋著臉,大概是真的累了,連他進來都沒發現,沒反應,仍閉目假寐。

禮服外套隨意脫在一邊,衣領被自己扯得松散,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胸口起伏明顯,修身襯衣像是隨時要被撐開,被馬甲束縛著,更顯得肩寬腰窄。

許燼的目光不由自主凝在上頭,清晰看見那截深邃鎖骨盛著一點晶亮水光,邊上還開了一片艷麗的梅花,密密麻麻,鋪到他看不見的深處。

眼前是這樣的大好春光,鼻尖還縈繞著那股誘人的香甜氣息,他很快便覺身體發起熱,喉嚨也焦渴。

“哥……”

他張了張嘴,聲音才從喉裏發出來又被他緊急咽下去。而後,緩慢擡步,一點點湊近溫疏。

在離溫疏僅有半步遠的時候,他停住,目光落在對方微微張開的唇。

酒氣混著花香從那道縫隙裏溢出來,糾纏在他的鼻尖,引得他不由自主,慢慢俯下身。

但這個吻還沒來得及落下去,兩人的嘴唇只相距幾寸時,溫疏忽然放下手。

猝不及防與一雙白金色的眼眸對上,許燼猛地僵住,瞳孔顫抖收縮,心臟一瞬間險些蹦出胸腔。

沒等他編好借口,甚至沒等他退開,那雙眼睛又閉上了。緊接著,一條手臂攬住他的脖頸,用力往回一勾。

“!”

許燼睜大眼,怕把人壓到,趕忙伸臂撐了一下,最後是輕輕趴到溫疏身上,臉頰正埋進對方的頸窩裏,而他的脖頸還被溫疏圈著。

他身體緊繃,好一會兒才確認溫疏是真的醉暈過去了,又慢慢卸下力道,任由自己完全趴在對方身上。

神經松懈的瞬間,鼻腔裏湧入的花香頓時變得濃郁,存在感強烈,沖得他頭暈目眩。

再等他回過神時,他已經情不自禁地緊抱住溫疏的腰,埋在人脖子裏貪婪嗅聞了,甚至伸著舌頭,輕輕舔在對方的側頸。

與此同時,房門口有人敲門,還不停轉著門把手,有些焦躁,“溫疏?你在裏面嗎?溫疏?”

是齊雲朔的聲音。

許燼僵著身體,明知自己該起身了,雙臂卻還抱著溫疏的腰,甚至在聽見敲門聲響起第二遍、第三遍時,他忽然心頭火氣,變本加厲地把人抱得更緊。

直到溫疏難受地發出一點聲音,在他懷中掙紮,剛圈著他脖頸的手,轉為按著他的肩膀,推著他。

許燼如夢初醒,忙把人松開,又連連後退幾步,險些撞上桌沿。

把他推開後,溫疏還是難受,又伸手抓著自己衣領,扯得更松。眉心蹙著,雙頰緋紅,汗水洇濕頭發,額角淩亂垂落幾縷,擋在眼前。英俊鋒銳的眉目像水洗過,透出一種平日不見的柔軟與欲\色。

他怔怔望著溫疏,直到敲門聲愈發急促不耐,他深吸口氣平覆心情,轉身去給齊雲朔開門。

齊雲朔等了好一會兒,一見是他,立即蹙緊眉,冷聲問:“你怎麽在這裏?”

“哥哥身體不舒服,我扶著他過來的。”許燼神色平靜地扯謊。

對方不知道是信了沒信,仍擰著眉,瞥了眼他身後,又伸手輕推一下眼鏡,姿態傲慢又從容,理所應當似的,“辛苦你了,你可以走了。”

“……”

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成拳,許燼沈默地輕輕點頭,又回頭看一眼溫疏才走。

房門立刻在他身後關上,緊接著又傳來哢噠的落鎖聲。

他腳步一頓,克制不住地想回頭,最後還是強迫著自己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裏問一句——

憑什麽?

憑什麽是他走呢?憑什麽他就要把哥哥讓給別人呢?憑什麽他每次都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也想要溫疏。

可是他清楚知道,齊雲朔不是無緣無故找到這裏來的。他在門口聽見了溫疏打電話的聲音。

那條手臂,本也不是要圈在他脖子上的。哥哥大概是把他當成了別的人。

他克制不住地想,如果當時站在那裏的是齊雲朔,兩個人是不是就順勢親在一起了,之後也會順理成章地滾在一起。

和齊雲朔做的時候,兩個人都是alpha,那溫疏是上位還是下位呢,好像想象不出來。

不過,在他的夢裏,溫疏不是上位。

原來溫疏在這種時候,會主動伸手攬脖子,那是不是也會主動把腿纏上去,或者坐上去。

如果他沒去開門,而是將錯就錯呢。

……

休息室裏,齊雲朔抱臂站在溫疏面前,盯著對方衣襟開敞的胸口,緊擰著眉,眼神銳利如刀。

就算溫疏真的只是把許燼當成“弟弟”,但讓“弟弟”看見自己這副樣子也不合適吧?

那許燼扶就扶了,為什麽還要鎖門?為什麽要他等那麽久?都敢用那種奇怪眼神看哥哥了,又算什麽“弟弟”?

而且在他們這種圈子裏,親兄弟之間……這種事也不稀奇。何況溫疏和許燼到底是不是親的,還要打個問號。

……算了。溫疏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他還不清楚嗎?

齊雲朔輕捏了下眉心,嘆口氣,俯身湊近,伸手捧著溫疏的臉輕晃了晃,“餵?醒著嗎?”

“……嗯?”

溫疏的睫毛顫抖著,慢慢睜開。白金色的瞳眸映出他的身影,眼神卻朦朧失焦。

喉裏模糊地應了一聲,溫疏又閉上眼,微微側頭,臉頰輕輕蹭在他的手心。同時伸過手來,牽著他另一手帶往自己的腰腹。

“溫疏……”

對方的臉頰觸手滾熱而柔軟,好像那一下是蹭在他心上。齊雲朔睜大眼,呼吸陡然粗重,由著對方。

過一會兒,溫疏又睜開眼,不滿地微擰著眉,“不舒服。換一個。”

“好。”

齊雲朔依言跪下身。

……

萊恩特臉色陰沈,一步一步走上樓梯,不緊不慢,冷靜得出奇。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溫疏打電話。

但鈴聲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宴會廳二樓有很多休息室,裏面配套設施完整,有沙發和床,甚至還有浴室。環境相對安靜,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

不止溫疏和齊雲朔,也有其他學生在休息室裏,甚至門都沒關緊,粘稠的水聲傳出來,交融的信息素也溢出來。

他的臉色愈發難看,循著空氣中那絲極其淺淡、無比熟悉的、屬於溫疏的信息素,一間一間找過去,直到停在走廊的盡頭。

房門關緊了,門縫底下透出些許光亮,溫疏的信息素也從底下的縫隙裏洩出絲縷,是令人沈醉的花香。

卻並不純粹,還混雜著一點別的。

——混著齊雲朔的信息素。

他盯著那道門縫,又慢慢側身,把耳朵貼上去,但什麽都不見。

電話還在撥,一遍,兩遍,聽筒裏規律的忙音與他逐漸失控的心跳重疊。

他想象著門內的畫面,很輕地扯了下嘴角,片刻後又直起身退開。

電話始終打不通,他索性不再打了,手指撥動著通訊錄,找到那個保存了好久的名字——

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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