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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把人當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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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把人當狗玩。

溫疏回到房間,裏面漆黑一片,沒想到一開燈,竟發現萊恩特還在。

對方抱膝蹲坐在沙發上,見燈光突然亮起來,還不適應地擡手擋了一下,又看過來,眼圈發紅、微扁著嘴,一副委屈幽怨的樣子。

“你沒回家?不回去嗎?”溫疏輕挑了挑眉。

對方望過來的眼神頓時更加幽怨了,“你要在大半夜把一個快到發熱期的omega趕走嗎?你怎麽這樣!你一點都不擔心我會遇到什麽危險嗎?”

“……”

溫疏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才剛過七點半。

行吧,若是萊恩特現在出發,到家時間會有點晚。雖然萊恩特遠不如外表看上去的柔弱好欺負,應該是他制造危險,而不是遇到危險,但好歹是個omega。

於是溫疏又點頭,無奈哄道:“擔心,會擔心的。”

“哼。”對方撇過頭冷哼一聲,“你一點也不擔心,你根本不關心我!我晚上就吃那麽一點,你都沒問我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我說我不吃了,你也不問我吃飽了沒有,就顧著給那個許燼夾菜!”

萊恩特越說越生氣,又轉過臉狠狠瞪著他,眼圈氣得愈發紅。

“……”溫疏怔了一下,眨眨眼,又莫名覺得好笑,順著對方的話問,“那你晚上就吃那麽點,你吃飽了嗎?”

“哼!沒吃飽也氣飽了!”萊恩特又撇過頭。

“行。”溫疏憋著笑回,“飽了就行。”

“你!——”

萊恩特猛地又轉臉看他,氣得咬牙切齒。沈默地盯他一會兒,忽然低啞著聲問:“溫疏,你、你真的把他當成弟弟嗎?你……喜歡他嗎?”

“……”沒想到對方會問起這個,溫疏輕輕挑眉,頓了一下才如常微笑地回答:“當然了。”

這是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見萊恩特緊抿著唇,盯著自己陷入沈思,溫疏沒再管他,徑自取了衣物進去浴室,“我去洗澡了,你自便吧。”

片刻後,聽著浴室裏逐漸響起的嘩嘩水聲,萊恩特思忖著,慢慢勾起唇角。

他終於回過味來了。

溫疏如果真的把許燼當成弟弟看待,平常對許燼做的那些,是不是太親密了——反正他哥不會對他這樣,他哥看見他就煩。如果只是把握不好邊界,那下午的故意留門又是怎麽回事?哪個正常人會故意把這種事情暴露在親人面前?

甚至當時溫疏面對著門的方向,許燼推門的時候,溫疏應該是能看見對方的。一般人不說被嚇到當場養胃,也會覺得特別羞恥尷尬吧?溫疏卻若無其事地讓他繼續,而且他能感覺到對方一瞬間似乎更興奮了……難道溫疏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嗎?

如果溫疏不把許燼當成弟弟看待,那是喜歡許燼、在勾引許燼嗎?

好像對,又不對。

如果溫疏當真喜歡許燼,以對方的性格和手段,絕不會坐視許燼被別人欺負的,那些人斷不可能這樣囂張。促成如今這樣的局面,必然有溫疏漠視、甚至是默許和放縱的原因。而且溫疏同時和好幾個人糾纏不清,怎麽看也不是真心喜歡。

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溫疏會一邊對許燼溫柔照顧,還故意對許燼做容易惹人誤會的親密舉動,卻又一邊與別人糾纏不清,還放任別人欺負許燼呢?

——那不就是故意釣著人,把許燼當狗玩嗎?

想通了的萊恩特頓覺神清氣爽,有些慶幸——溫疏在面對他的時候,雖然經常不耐煩,但起碼各種反應都是真實的。

……不對,就算溫疏把許燼當狗玩,但溫疏對許燼的溫柔和照顧都是真實的啊,溫疏對許燼好得不得了,換誰誰忍得住,誰不淪陷?

一點點的開心很快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嫉妒和不滿,還有一點點……兔死狐悲之感——他反應過來了,溫疏屢次利用他刺激、逗弄許燼,這不也是一種玩弄嗎……

萊恩特眼睫低垂,雙手一瞬攥緊成拳。過會兒又輕輕勾起唇角,眸中閃過一抹殷紅。

沒關系,還有時間,他不介意再等等。

……

溫疏洗完出來,見房間地上攤開了兩個大行李箱,萊恩特蹲在地上整理衣物,一件件拿出來掛到他的衣櫃裏,已經快搬空一個箱子。

眼看他自己的衣櫃,本來還有一大半空間,這會兒竟是快要被填滿了,衣架都不夠用,溫疏不由怔了一下,“你在幹什麽?帶這麽多行李過來,你是打算住多久?”

“哪裏多了?”萊恩特在間隙中擡頭瞥他一眼,手上動作不停,“要是我以後還要在這兒住呢?多帶一點備著,省得搬來搬去。”

“……?”溫疏眉峰微挑,又好氣又好笑,“把我這兒當你家是吧?”

不過,左右只是小事,隨便萊恩特了。說完之後,溫疏沒再管對方,到書櫃邊取了本書坐在沙發上看。

怎麽不算是他家呢?以後他們結婚肯定是要住一起的。到時候可以再換個新房。萊恩特哼了一聲,倒沒敢這樣答。

他沈默片刻,又冷不丁道:“萬一、萬一你易感期築巢的時候,想用我的衣服呢?”

不對,溫疏易感期的時候他肯定也會陪著的,用不著築巢。他會一直在!他再也不會聽家裏的安排去什麽鳥不拉屎的國外了,還差點回不來。

頓了頓,萊恩特忍不住擡頭,“怎麽沒見你築巢過?”

“……”溫疏正要翻頁的手指輕輕一頓,語氣倒輕松平常,“又不是每個alpha都會築巢,沒有伴侶的就不會。”

“哦。但是我不算你的伴侶嗎!!”

溫疏沒應,之後也沒再理會萊恩特,卻也靜不下心看書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他曾經也是有類似築巢的沖動的。

高三那年的冬天格外冷,盡管這樣,學校還是強制要求學生進行戶外活動。

不過這跟他沒什麽關系,那一段時間,他因為身體不適,天天躲在休息室裏睡覺,課都沒怎麽上,班主任也不管他。

有天,他在夢中聞到一股很清爽宜人的香氣,迷迷糊糊醒來,竟發現自己身上披蓋著一件厚外套。是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很暖和,帽子邊緣還綴了一圈絨毛,蹭在他臉上,軟乎乎的。

他迷茫地睜著眼,聞著那股香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自發地伸手緊緊抱住了,把臉埋進去使勁蹭,還冒出一種,想把這件外套帶回家的沖動。

蹭了半天,他才回過神來,記起這件衣服他看齊雲朔穿過。也就是說,是齊雲朔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的。

之後,休息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溫疏聽見聲音立刻坐起身,果然看見齊雲朔進來,身上衣衫單薄,臉頰和耳廓凍得發紅,還一直哈氣,來回搓著雙手,渾身肉眼可見地不停發抖。

溫疏看了會兒,忍不住笑了聲,“有那麽冷嗎?”

對方擡眼見他,立刻放下手,也不抖了,拉開椅子坐在書桌邊,只留給他一個背影,腰桿還挺得筆直。

卻不知道溫疏輕手輕腳地來到他身後,背著雙手,默默盯著他寫作業,看他手抖得握不住筆,筆畫都飄起來,每一個字寫得都像是在跳舞,憋笑憋得肩膀不停聳動。

過了會兒,齊雲朔忽然打了個噴嚏,側身去抽桌上的面巾紙時,餘光瞥見溫疏站在自己背後,猛地被嚇一跳,又幽怨地瞪他一眼,用紙巾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問:“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啊。”溫疏無辜地眨眨眼睛,又笑了一下,“我站在這裏都不行嗎?”

“……”對方又瞪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坐回去繼續寫。

溫疏卻把那件外套披在對方背上,“快穿上吧,自己冷得不行了還蓋我身上幹什麽。”

未想到,對方動了下肩膀,把那件外套抖下來,“誰說我冷了?我不冷——”還沒說完,他立刻又打了個噴嚏。

“哈哈哈……”溫疏怔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邊笑邊伸手把紙巾盒整個拿過來。

“不許笑!”齊雲朔瞪著他,用力而快速地抽了一張紙,擦完又用力地砸進垃圾桶。

溫疏還是笑,邊笑邊把那件羽絨重新拎起來,披在對方肩上。看齊雲朔似乎又要嘴硬,還伸手抱了上去,邊哄著,“行行行,你不冷,我冷。”

他自對方身後把人擁住。一瞬間,齊雲朔像是冷得身體都僵了,竟沒反抗,乖乖站著,甚至溫疏給他套袖子都很自覺地伸手。

“哇,你手好冰。”

“要、要你管……”

過程中,溫疏觸到齊雲朔手掌冰涼,還誇張地彈開一下。

但等給人穿完衣服,頓了頓,他又握住對方的雙手,牽著放到自己臉頰邊,貼著對方的掌心輕蹭了一下,笑著問:“怎麽樣,暖吧?”

面前人卻像是更冷了,睜大眼盯著他,睫毛不停輕輕抖動,指尖也輕輕蜷縮起來,發著抖。但也慢慢地被他捂暖了,掌心漸漸回溫,臉頰與耳廓都熱得愈發紅。

過會兒,齊雲朔抽出手,又轉身坐回椅子上,“寫、寫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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