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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我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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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我們是什麽關系?

許燼雖然被溫疏拒絕,但之後他再發消息,對方總算會回覆他,但能明顯覺出冷淡,內容都很簡短。

前後落差太大,他有些接受不了,但也不敢纏著溫疏,一直沒勇氣約第二次。

與此同時,之後幾日,萊恩特都和許燼一起上課。

他明顯從萊恩特的信息素中感覺出,對方遠沒有看上去那樣友善,但他待在萊恩特身邊,莫名經常能見到溫疏,也就一直忍著,相當勉為其難地“交了朋友”。

在又一次眼睜睜看著溫疏找過來,卻只是和萊恩特旁邊的自己簡單打了招呼,之後就和萊恩特一起離開,許燼忍不住攥緊手指,幾乎紅了眼眶。

站在哥哥身邊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念頭剛起,許燼自己都嚇一跳,卻又忍不住失落和內耗。

是不是自己無意間做錯了什麽,惹得溫疏不快。又或許是他太纏人了,讓溫疏覺得煩。

越想越覺得壓抑,胸口都悶痛,快要喘不過氣來。他強迫自己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手機,點開日程安排。

為了學分,也是為了轉移註意力,他前兩天剛報名了一個志願活動,是打掃學院禮堂,據說是為即將舉行的慶典晚會做準備,時間安排在今天下午。這樣的臟累活,那幫貴族不愛幹,這才輪得上他。

確認完之後,他本要退出,指尖微頓,鬼使神差地點進學生論壇。

好久沒關註,首頁熱門貼還是老樣子,半數以上有關溫疏,倒是沒看見什麽人再討論自己,雖然周遭的惡意還是如影隨形。

他掃了眼,竟看見萊恩特的名字。

【有一個許燼不夠,又來一個萊恩特,真服了這些新生,能不能別纏著主席了】

許燼抿著嘴唇,盯了標題兩秒還是忍不住點進去,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勾起。

不出所料,與他當時的情形類似,底下好多討伐謾罵,當然還有很多圍觀拱火的,期待他和萊恩特打起來。一樓發出不過半小時,評論就刷了好幾頁。

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見這些,心裏生出一種類似同病相憐的感覺,卻更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幸災樂禍。

刷了一會兒,他直接跳轉到最後,竟發現一個奇怪的評論。

【?我去,你們不要命了?建議一樓趕緊自刪,你們也別再說了】

【樓上在說什麽?聽不懂】

【放心吧,主席不會管的,罵一下這個賤人怎麽了?】

這種似乎知道很多內幕的發言,在之前也有過,比如爆料溫疏的婚約對象會轉來普萊克斯,卻又光速消失的那位。

但這個人很快又說了一句。

【他是希維爾家的】

【我靠】

【我靠】

半分鐘不到,底下刷了好幾個表示震驚的回覆。

許燼正要再往下翻,卻彈出一條系統提示,“此貼已被刪除。”

他又斂了笑,緊抿著唇,將手機放回衣兜。

此前從沒關註過這些,他不知道這個姓氏具體意味著什麽,但看眾人的反應,心裏也隱約有個猜測。

先前的同病相憐感化為烏有,只剩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還有愈發擴大的焦慮和恐慌。

怎麽辦,他好像搶不過。

哥哥會更喜歡那個人嗎?

……

午休之後,許燼按時到禮堂。

沒想到,偌大一個地方,竟然就他一個人打掃!

大概是又被做局了,他嘆了口氣,顧不上感嘆這地兒的裝潢有多豪華,四處檢查一番都需要做什麽,便認命地開始幹活。

這種時候,心裏雜念太多,忙點也好。

“嗒、嗒……”

弄到一半,耳機裏播放的課程也恰好結束,他忽然聽見寂靜空曠的禮堂響起一道清晰的足音,不疾不徐,帶有回響,透出一種冷靜和從容。

聽著這聲音,許燼莫名心頭狂跳,忍不住停下手上工作,起身循聲望去。

果然看見溫疏!

對方瞧見他,意外地輕輕挑眉,“你怎麽在這裏?”

“……做志願。哥哥怎麽來了?”

許燼忍不住激動,立時摘下耳機,揚起笑。可一想到先前被溫疏那樣忽視,心裏還是有一點委屈和不滿,便又強迫自己盡量表現得平靜,說著舉起手上的拖把示意。

“檢查。”溫疏環顧了一下四周,“怎麽就你一個人?這樣要弄到什麽時候?”

“嗯……沒關系的,我多花點時間就行……”

沒想到,自己被排擠孤立的事實就這樣從溫疏嘴裏說出來,許燼不由難堪地低下頭,手指攥緊了拖把,將其往身後藏了藏。

溫疏輕嘆口氣,“我幫你吧。”

“啊?”許燼猛然擡起頭,連連擺手,“不、不不用!哥哥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的!”

“沒事。”

對方輕笑了聲,直接上前來,奪過他手裏的拖把,另一手還順帶摸了一下他的頭。

“好、好吧,”被哥哥摸頭,許燼立時就拒絕不了了,乖乖垂著腦袋,“謝謝哥哥。”

“嗯。”

這種地方,日常都有智能機器來維護清潔,臟不到哪裏去,學生做志願一般也就是做做樣子,也就許燼這個傻孩子這樣實誠。

兩人分工很快完成,做完收尾工作之後,許燼一閑下來,又忍不住想到之前的事。

甚至他看到溫疏這樣若無其事地、像之前一樣接近、幫助自己,對比之下,心裏的委屈更是滿到要溢出來。

他盯著溫疏的背影,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成拳,猶豫一會兒還是憋不住地開口,“哥哥,你這階段很忙嗎?”

為什麽都不怎麽理他,天天就和那個萊恩特——

話出口,他才發覺這句好像有一點責備、不滿的意思,又覺得不太合適。

還沒來得及補救,溫疏側頭含笑瞥了他一眼,又伸手輕揉了一下他的腦袋,“是啊,在忙著籌備霜月慶典和晚宴,怎麽了?”

“沒、沒有……”

頭頂傳來溫熱,修長手指輕柔穿過他的發間,尾椎隨即升起一股令人著迷的酥癢。許燼舒服得忍不住微瞇起眼,又本能地偏過頭,主動往人手裏蹭。

對方又輕笑了聲,“這階段是有點忙,而且有位長輩托我多照看一下萊恩特,確實忽視你了,抱歉。”

天!哥哥竟然主動給他道歉!

許燼睜大眼,連忙瘋狂搖頭擺手,“沒有沒有沒有,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肯定要優先——”

“呵。”話未說完,溫疏輕笑一聲打斷他,“你不傷心嗎?”

“什……”許燼腦子一下不轉了,表情都空白,耳廓一瞬發紅,繼續不停瘋狂擺手,有些語無倫次,“不、不會啊,怎麽會呢,哥哥肯定先要忙自己的事,我知道的——”

“你不傷心,那我可要傷心了。”溫疏仍輕笑著看他,還作勢伸手按在自己胸口,好像真的傷心了。

“哥、哥哥!”

一瞬間,許燼仿佛聽到心跳的轟鳴,像是焰火在耳邊炸響。

他紅著臉看溫疏,眼神有些躲閃,笨拙地哄人,“其、其實也是會有一點傷心的,但是我知道哥哥肯定是在忙,不是故意這樣的……”

話未說完,對方似乎憋不住,又低笑了聲,“不說這個了,你會跳舞嗎?喜歡跳舞嗎?”

不知道哥哥為什麽問起這個,許燼一下想起禮儀課時被人欺負嘲笑,甚至被害得受傷,以至於他後來都是一個人跳。他抿唇沈默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那跟我跳呢,也不喜歡嗎?”溫疏盯著他笑。

“啊?當、當然喜歡!”許燼又懵了,微微睜大眼,說著目光看向別處,有些不好意思地背過手,“可是我不太會。”

“晚宴上每個人都要跳舞的,不會我教你。”溫疏微笑著向他伸手,“你想跳哪個位置?”

“啊,我、我都行。”

看著面前那只潔白如玉的手,許燼腦子空白,本能伸手輕搭上去。

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反手牽住他,一下將他拉到身邊。同時,他的腰也搭上一只手,掌心並未貼實,隔著一點距離,禮貌又溫柔。緊接著,溫疏輕輕哼起樂曲,腳步輕移,帶著他開始跳舞。

許燼睜大眼,一下渾身緊繃。明明每個動作都在課上學過,他也自己跳過好幾遍,可這會兒全然忘了,什麽時候該進、該退、又該邁哪條腿,完全搞不清楚。

又害怕踩到溫疏,或是跳得太爛被人嫌棄,他不由渾身僵硬,拼盡全力也只是手忙腳亂,大氣都不敢喘。

他實在太緊張,很快便跳錯了一個動作。他往前,溫疏也向著他往前。眼看兩人要撞到一起,他的心一下提起來。

卻見下一刻,溫疏優雅地旋身避過,哼唱的聲音仍平穩,絲毫不帶抖,甚至毫無阻礙地銜接上了下一個動作。

但兩人的身位一下貼近,溫疏的嘴唇幾乎湊在許燼耳邊,嗓音低沈悅耳,嘴裏呼出的濕熱氣流拂過耳後,更令他緊張得發抖。

察覺他的僵硬,溫疏輕笑了聲,體貼地放慢節奏,“不用害怕,跳錯也沒關系。你不用去想動作,放輕松,交給我。”

“好、好的……”

許燼愈加尷尬和羞恥,又強迫自己聽從哥哥的話,深深呼吸著,努力地嘗試放空自己,只專註聽著溫疏哼唱的曲調,隨著對方牽引的力道與方向,本能地舞動。竟漸漸覺得跳舞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他只要跟著哥哥就好了。

甚至有餘力將溫疏與別人比對,覺得溫疏每一個動作都很完美,節奏與力道都恰到好處。而且溫疏很會引導,耐心又溫柔,跟他上課時被迫與別人合作時的感受完全不同,簡直天壤之別。

直到一支舞跳完,許燼還有些意猶未盡,微喘著氣,怔楞地盯著溫疏,半晌回不過神。

溫疏看著他笑,挑眉戲謔問,“現在喜歡跳舞了?”

“……嗯,喜歡。”許燼紅著臉輕輕點頭。

不是喜歡跳舞,是喜歡和哥哥跳舞。只喜歡和哥哥跳舞。

緊接著,溫疏又問他,“那要繼續嗎?換你來跳主導位?”

“啊?我可以嗎?”

許燼雙眸睜大,又微抿起唇。他不太自信,本能地想拒絕,卻又拒絕不了溫疏,一時猶豫。

“當然,試試看,很簡單的。”

未想到,溫疏沒等他回答,竟牽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哥哥!”

許燼瞳孔驟然放大,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手指像觸電般縮回,手背卻被溫疏按著。

但溫疏的力道很輕柔,他要是真的想拒絕,完全可以把手抽出來。

然而許燼只是緊抿著唇,內心掙紮一會兒之後,目光躲閃地低低應了句“好”,又在溫疏含笑的鼓勵眼神中,試探著緩慢地邁開腿。

他努力找尋跳第一支舞時的狀態,卻怎麽也無法專註,身體只是本能機械地隨著溫疏的歌聲起舞。

他的註意力幾乎全在輕搭著溫疏腰肢的那只手上。總感覺加一分力太重,減一分下一秒就會脫手。

甚至他註意著溫疏的腰在他掌心裏扭動時,衣襟微微摩擦手心的觸感,弄得他手心漸漸發了汗,只覺那截腰像著了火,燙得讓他握不住。又像一段在風中搖擺的柳枝,纖細柔韌,令他忍不住收攏五指。

直到掌心完全貼合上去,溫熱透過衣物清晰傳來,甚至能感覺到那段腰腹肌肉的緊實——

意識到自己完全握住溫疏的腰,許燼臉色一瞬漲紅,猛地停住,松開手。

或許是他的動作太過突然,令溫疏一下沒收住力,身體竟向他這邊傾倒。

“哥哥小心!”

許燼趕忙又伸手把人扶住,自己卻沒站穩,腳步踉蹌地往後退。

眼看要跌到地上時,溫疏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竟讓兩人身位逆轉——他還是跌到地上,但溫疏被他壓在身下。

“哥、哥哥……”

視野天旋地轉,許燼猛地睜大眼,垂眸緊盯著溫疏,忘記起身,瞳孔不停顫動,呼吸都屏住。

打掃那麽久,又跳了兩支舞,外頭的天色早就暗下來,禮堂裏卻又沒開燈。

此時周遭光線昏暗,他的雙手撐在溫疏頭顱兩側,頎長身形幾乎把人完全籠罩。

他看見溫疏仰著臉,似乎有些意外,微挑著眉。衣襟略有些淩亂,下擺上滑,露出一小段腰腹。白皙,精瘦,青筋浮起鮮明,汗水漣漣。

對方似乎想起身,上身挺起,又微擡起腿,但他的胸膛與地面營出的空間狹小逼仄,掙紮幅度有限,好像把人圍困在自己的世界。

甚至溫疏需要仰頭才能與他對視,微妙的居高臨下感竟給了他一種,彼此的身份與地位相互逆轉的錯覺。

而他覺得這種錯覺很新奇,很有趣,很……令人著迷。

想想看吧,哥哥要是也像自己仰望哥哥那樣仰望他,像自己依賴哥哥那樣依賴他……

許燼忍不住喉頭輕滾,眼神暗沈,一抹耀眼的金紅從眼眸深處閃過,竟顯出幾分掠食者的侵略性。

但註意到溫疏微擰著眉,他很快便回過神,慌忙道歉起身,“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還沒說完,寂靜空曠的禮堂又響起一道清晰的足音。

許燼下意識側頭,正見副主席抱著雙臂向他們這處走近,面無表情,薄透鏡片閃過冷光,襯得視線尤為銳利。幾乎是同一時間,他的皮膚立刻刺癢起來。

他又收回目光,忽略身上的不適,只把溫疏從地上扶起來,擔憂問:“對不起,哥哥沒事吧?”

“沒事。”溫疏微笑搖頭,順手又摸了一把他的腦袋,“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哥哥再見。”

本來見哥哥皺眉還有些擔心,這一下又好像沒事,許燼輕輕舒口氣,以為他還有事要忙,便沒有過多糾纏,乖乖點頭離開。

溫疏慢條斯理地整理儀容、輕拍身上的塵土,弄完才睨了眼齊雲朔,“你那邊工作都做完了?”

“呵,剛剛才忙完。”齊雲朔抱臂看著他,冷笑一聲,“比不上主席游刃有餘,還有空和別人調/情。”

這話說得尖銳,溫疏卻沒生氣,只是低笑了聲,“沒有,那只是意外。”

“意外?呵。”齊雲朔輕聲重覆,又冷笑了聲,眉心緊擰,幾乎咬牙切齒,“和他跳舞也是意外?主動牽著他的手放你腰上也是意外?”

“嗯?不是說才忙完嗎?”溫疏輕輕挑眉,“你什麽時候來的?看了那麽久呢?”

齊雲朔撇過頭冷哼一聲,不說話。

“我和別人跳個舞都不行?”溫疏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那早上開會的時候,他們提議的那個,你怎麽不反對?”

早上學生會開會決定,霜月慶典的晚宴,除了往年都有的固定流程,今年還加了點小游戲。其中有一個特別的獎品,是和主席大人共舞一曲。

“主席這麽喜歡和別人跳舞,我哪裏敢反對?”齊雲朔冷笑。

開會的時候,溫疏本人都沒意見,甚至欣然接受,他要有什麽意見?他敢有什麽意見?只能——

“哦,你要黑幕你自己是吧?”

沒想到被一眼看穿,齊雲朔猛地轉臉看溫疏,只見對方盯著自己,笑得惡劣又勾人。

這一看就是又想作弄人了。

他不由惱羞成怒,咬緊牙盯著溫疏,憋得眼圈發紅,忍不住開口:“你明明都答應我了,不和別人走太近,為什麽……”

“哦?”

溫疏挑眉,雙目緊盯著他,一步步向他走近,嘴角勾著惡劣的笑,

“我答應了,就必須做到嗎?我們是什麽關系嗎,我為什麽一定要做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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