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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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契約
在了解到他們是新來的以後，伯明翰對他們很是照顧。
“當然可以。我摸過麥穗，麥子能夠收割大約會在一個月後，你們在那時候到這裏來，幫忙收割兩天的麥子，我們可以提供兩天的食宿，報酬就是半個口袋的麥種。”他指了指堆在門廊下的大口袋給他們看。
聽起來不錯，西裏斯欣然同意。
“如果你們願意幫我們犁地，我們還能提供一個口袋的面粉來作為報酬。”伯明翰又說。
現成的面粉，這更不得不幹了！
雙方都很滿意這次交易，簽了一份具有迷霧森林效力的契約書以後就告辭了。
西裏斯和澤維爾還要繼續尋找未來幾天的食物，伯明翰建議他們到湖的另一邊，理由是那裏他們一家不常涉足，有食物的概率會大大增加。
於是他們沿著湖邊溜達溜達去到了另一邊。
森林裏的物產來來去去就那些，不是蘑菇就是漿果，這還是他們運氣好沒有被動物們吃光才能采到。
蘑菇＋19。
漿果＋28。
“我想要點別的食物，這些蘑菇和漿果還不夠我們吃上一頓晚餐的。”西裏斯惆悵道。
“噓。”澤維爾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保持安靜。
西裏斯立即噤聲，順著他視線投向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小土包。
這是什麽東西？
西裏斯有點疑惑，但還是保持安靜跟在澤維爾身後緩緩靠近。
快要靠近小土包的時候，澤維爾攔下了他，然後自己靠近，猛地朝土包一抓。
那堆土猛地掙紮起來，泥土撲簌簌地掉，還長出了四肢和尾巴。
“這是什麽東西？”西裏斯看著那團掙紮的“泥巴”問道。
“一種很弱小的魔法生物，我們叫它小泥巴，只要抓住它，它就會帶你尋找食物。”澤維爾說。
“它要用它儲存的食物來換取自由嗎，我們現在是在威脅它？”西裏斯頓時感覺自己有點像惡霸。
“嗯……也不算，我們確實是在威脅它。但是它帶我們尋找的食物不是它自己的儲存，它的食物是泥土。”澤維爾解釋說。
“那我們可以養它嗎，每次需要尋找食物的時候就把它帶上，這可比我們在森林裏隨處亂鉆要好得多。”西裏斯捏了捏小泥巴的尾巴。
那團泥土立即將四肢縮回去，發出一陣微弱的嚶嚶叫。
“我從來沒有試過和這樣的小生物來進行契約。”澤維爾完全沒有想過還能這麽做，“默認的規矩是它帶我們尋找食物，找到食物以後放走它們。”
“它會聽得懂我們說話嗎？”西裏斯蹲下，挖了一團泥土湊到小泥巴面前。
“能聽得懂，它現在有點怕你。”澤維爾說。
“為什麽，抓著它的不是你嗎。”西裏斯將那團泥土往疑似嘴巴的地方湊了湊，“你怎麽不吃啊？”
“因為你說你要將它圈養起來。就像是有個巨人拎著你的後領和你說他是好人。”澤維爾想了想說，“我們先來畫個契約陣吧，契約這種幾乎沒有什麽魔力的小生物很簡單。”
“看來它不喜歡這種泥土。要我幫忙拎著它嗎，給你騰出手來。”西裏斯說。
“拎著這裏。”澤維爾轉交了一下小泥巴。
西裏斯捏捏小泥巴的後頸皮，感覺自己將一團有溫度的泥土捏在了手裏，而且捏不碎。
澤維爾隨手撿了根樹枝蹲在地上花圈，圈裏面填上很多西裏斯看不懂的符文。
西裏斯看了一會兒感覺眼睛花，於是繼續研究手裏的小泥巴。
經過仔細觀察，他認為小泥巴有點像一只泥土捏成的鼴鼠，渾身的皮毛都是泥土做的，縮進去的四肢像纖細的鼠爪子，又細又長的尾巴和老鼠尾巴沒有什麽區別。
雖然仍舊沒有找到它的嘴巴在哪裏，但他發現了一雙黑豆子一樣的小眼珠，正緊張地盯著他看。
“好了，把它放進來吧。”澤維爾扔掉手裏的樹枝。
“我一松手它會立刻跑掉嗎？”西裏斯問。
“只要你放進去就不會。”澤維爾說。
西裏斯將小泥巴端端正正地放在最中間。
接著，澤維爾就念起了他聽不懂的精靈語。
這種奧妙的語言聽起來像是空靈的深谷回音，仿佛不是單純的語言而是一種來自於草木之間的韻律，編織構建了與魔法生物之間的契約橋梁，光芒剎那間盛放。
西裏斯的手突然被拉過去。
那團光芒也包裹住了他的手。
“嗯嗯？”西裏斯有點猝不及防，迷茫地看向澤維爾。
“現在你是它的主人了，要給它起個名字嗎？”澤維爾笑著看他說。
光芒消散，小泥巴跑到他的腳邊，抖抖身上的泥土，看起來視覺效果更蓬松了。
“唔。就叫它小老鼠吧，你有沒有覺得它很像一只滾了一身泥巴的小老鼠。”西裏斯說。
“好，那就叫它小老鼠。你好，小老鼠，我們來握個手。”澤維爾對著新鮮出爐的小老鼠伸出食指。
小老鼠完全不想搭理他，撲騰著四條短腿往西裏斯褲腿後面一躲。
“好尷尬哦。”西裏斯看笑話看得津津有味。
“咳咳。讓它帶我們找找附近的食物吧。”澤維爾收回手輕咳一聲。
西裏斯和小老鼠嘀嘀咕咕兩聲，讓它帶他們去找一些飽腹感強一點的食物。
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聽懂。
一團小老鼠在前面帶路，它邊走邊聞，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灌木叢裏。
“它能帶我們找到什麽食物啊。”西裏斯說。
“很有可能是埋在土裏的食物，小泥巴這種生物對泥土很熟悉。”澤維爾說。
走了不知道多久，小老鼠在一堆蕁麻葉子下面停了下來。
“這是什麽，這個能吃嗎？”西裏斯看著面前渾身帶刺的綠色葉片。
“這個是蕁麻，不能用手去觸碰葉片，不然會被它咬一口。”澤維爾說。
“那吃它就不會被它咬舌頭了嗎？”西裏斯有點想摸摸看，被咬一口是什麽感覺。
“用木棍將蕁麻的嫩葉截下來，煮熟了就不會紮舌頭了。蕁麻的莖稈還可以用來織布，做出的蕁麻布匹會很耐穿。”澤維爾說。
“那我們砍點回去做布吧，我想要一身新衣服。”西裏斯說。
“織布需要一個織布機。”澤維爾說，“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那你會做織布機嗎？”西裏斯問。
“我恰好會。”澤維爾回答。
“哦。”西裏斯點點頭，覺得澤維爾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得意。
他們沒有帶工具，所以幹脆抽出劍，刷刷地抽打著面前的這一大片蕁麻，將葉子全都打落下來，不一會兒面前就剩下了一大堆光禿禿的麻稈。
織布需要的是蕁麻麻稈外面的那層皮，裏面的白色芯不要。
澤維爾撿了一些能吃的蕁麻嫩葉，西裏斯盤腿坐下，用匕首在蕁麻桿上劃開一個小口，將蕁麻皮撕下來。
蕁麻葉＋64。
蕁麻皮＋96。
織布需要用到的蕁麻桿很多，這一片的蕁麻基本上都被薅光了。
它們的根還深埋在地下，過段時間又會生長出新的枝葉。
一些蘑菇，一些漿果，和一些蕁麻葉勉強能作為今晚的晚餐，但作為將來幾天的存糧顯然遠遠不夠。
“你還能帶我們找其他的食物嗎，這裏的食物有點太少了，我們還需要更多食物。”西裏斯蹲下來和小老鼠說。
“嚶。”小老鼠答應了。
鉆過幾叢灌木，小老鼠在草叢旁邊停了下來。
西裏斯撥開草叢，在裏面發現了一些個頭很小的野草莓，顏色是熟透的黑紅色，個頭只有拇指大小，但是味道聞起來格外甜香。
野草莓的數量不少，周圍一大片都是，全都采摘下來應該能裝滿兩個碗。
西裏斯不急著動手，而是先摘下來一個塞進澤維爾的嘴裏，讓他先嘗嘗味道。
澤維爾感覺唇上一涼。
“你先吃。”西裏斯光明正大地拿澤維爾試毒。
“很甜。”澤維爾張開嘴，用舌頭將那顆野草莓含了進去。
西裏斯放心地摘了一把扔進嘴裏。
一種格外濃郁的甜香在嘴裏彌漫開來，成熟的野草莓甜美多汁，完全沒有一點兒酸苦味道，輕輕咀嚼幾下滿嘴都是甜美的草莓汁水。
“好好吃！”西裏斯又摘了一把，一時之間停不下來。
澤維爾在他身旁坐下，也一起吃這些野草莓。
他們吃了好一會兒，手指和嘴巴都染上了紅艷艷的野莓汁水，一小片野草莓少了大半。
“沒忍住，一下子就吃了這麽多。”西裏斯停下來有點懊惱地說。
“沒關系，我認為我們最好在這裏將它們都吃完。”澤維爾摘下來一把放進他的手裏，“這些野草莓太熟了，放不了多久，帶回去的路上很容易會被碾成一攤草莓汁。”
“那我們把它們都吃完也是一樣的。”西裏斯挖了一點土，將野草莓碾進去。
小老鼠湊過來，往他手裏那捧草莓味的泥土拱了拱，泥土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但西裏斯還是沒有發現它的嘴巴。
現在還有許多時間，他們吃完了這裏的野草莓，接著往前走。
發現蘑菇。
牛肝菌＋12。
發現野雞的窩。
野雞蛋＋3。
……
路上發現的食物都很零星，西裏斯和澤維爾毫不嫌棄，將它們都全收入囊中。
好運沒多久就眷顧了他們。
“哇噢。這棵樹上面全部都是蜂蜜，快掐我一下，我是在做夢嗎？”西裏斯抱著小老鼠，有點楞楞地擡頭看面前的參天大樹。
“你不是在做夢，的確是有很多蜂蜜在這棵樹上。”澤維爾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肩膀。
野生的蜜蜂將它們的蜜巢建成了半弧形，像無數個月牙兒掛在這棵粗壯大樹的枝幹上，金黃色的蜂蜜甜香被風送來，在人跡罕至的荒野裏便宜了兩個急需暴富的拾荒者。
“我們可以付萊斯兄弟的賬單了！今天！不！明天！明天我們就找他們來為我們修建房子！”西裏斯猛地抱住澤維爾，興奮地又叫又跳。
小老鼠被夾在他們兩個的胸膛正中間，發出一連串左右為難的嚶嚶聲。
澤維爾回抱住西裏斯，手扶住他的背，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懷裏揣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不僅頂得他的胸口砰砰作響，就連胸膛裏的那顆心也跟著一起被頂撞。
溫暖的觸感隔著衣物轉遞，未貼近的心因為溫熱氣息重如鼓擂。
“澤維爾？”懷裏突然一輕。
美夢驟然消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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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0點入v掉落萬字[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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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可以養它嗎，每次需要尋找食物的時候就把它帶上，這可比我們在森林裏隨處亂鉆要好得多。”西裏斯捏了捏小泥巴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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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仔細觀察，他認為小泥巴有點像一只泥土捏成的鼴鼠，渾身的皮毛都是泥土做的，縮進去的四肢像纖細的鼠爪子，又細又長的尾巴和老鼠尾巴沒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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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帶我們找到什麽食物啊。”西裏斯說。
“很有可能是埋在土裏的食物，小泥巴這種生物對泥土很熟悉。”澤維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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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這個能吃嗎？”西裏斯看著面前渾身帶刺的綠色葉片。
“這個是蕁麻，不能用手去觸碰葉片，不然會被它咬一口。”澤維爾說。
“那吃它就不會被它咬舌頭了嗎？”西裏斯有點想摸摸看，被咬一口是什麽感覺。
“用木棍將蕁麻的嫩葉截下來，煮熟了就不會紮舌頭了。蕁麻的莖稈還可以用來織布，做出的蕁麻布匹會很耐穿。”澤維爾說。
“那我們砍點回去做布吧，我想要一身新衣服。”西裏斯說。
“織布需要一個織布機。”澤維爾說，“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那你會做織布機嗎？”西裏斯問。
“我恰好會。”澤維爾回答。
“哦。”西裏斯點點頭，覺得澤維爾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得意。
他們沒有帶工具，所以幹脆抽出劍，刷刷地抽打著面前的這一大片蕁麻，將葉子全都打落下來，不一會兒面前就剩下了一大堆光禿禿的麻稈。
織布需要的是蕁麻麻稈外面的那層皮，裏面的白色芯不要。
澤維爾撿了一些能吃的蕁麻嫩葉，西裏斯盤腿坐下，用匕首在蕁麻桿上劃開一個小口，將蕁麻皮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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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布需要用到的蕁麻桿很多，這一片的蕁麻基本上都被薅光了。
它們的根還深埋在地下，過段時間又會生長出新的枝葉。
一些蘑菇，一些漿果，和一些蕁麻葉勉強能作為今晚的晚餐，但作為將來幾天的存糧顯然遠遠不夠。
“你還能帶我們找其他的食物嗎，這裏的食物有點太少了，我們還需要更多食物。”西裏斯蹲下來和小老鼠說。
“嚶。”小老鼠答應了。
鉆過幾叢灌木，小老鼠在草叢旁邊停了下來。
西裏斯撥開草叢，在裏面發現了一些個頭很小的野草莓，顏色是熟透的黑紅色，個頭只有拇指大小，但是味道聞起來格外甜香。
野草莓的數量不少，周圍一大片都是，全都采摘下來應該能裝滿兩個碗。
西裏斯不急著動手，而是先摘下來一個塞進澤維爾的嘴裏，讓他先嘗嘗味道。
澤維爾感覺唇上一涼。
“你先吃。”西裏斯光明正大地拿澤維爾試毒。
“很甜。”澤維爾張開嘴，用舌頭將那顆野草莓含了進去。
西裏斯放心地摘了一把扔進嘴裏。
一種格外濃郁的甜香在嘴裏彌漫開來，成熟的野草莓甜美多汁，完全沒有一點兒酸苦味道，輕輕咀嚼幾下滿嘴都是甜美的草莓汁水。
“好好吃！”西裏斯又摘了一把，一時之間停不下來。
澤維爾在他身旁坐下，也一起吃這些野草莓。
他們吃了好一會兒，手指和嘴巴都染上了紅艷艷的野莓汁水，一小片野草莓少了大半。
“沒忍住，一下子就吃了這麽多。”西裏斯停下來有點懊惱地說。
“沒關系，我認為我們最好在這裏將它們都吃完。”澤維爾摘下來一把放進他的手裏，“這些野草莓太熟了，放不了多久，帶回去的路上很容易會被碾成一攤草莓汁。”
“那我們把它們都吃完也是一樣的。”西裏斯挖了一點土，將野草莓碾進去。
小老鼠湊過來，往他手裏那捧草莓味的泥土拱了拱，泥土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但西裏斯還是沒有發現它的嘴巴。
現在還有許多時間，他們吃完了這裏的野草莓，接著往前走。
發現蘑菇。
牛肝菌＋12。
發現野雞的窩。
野雞蛋＋3。
……
路上發現的食物都很零星，西裏斯和澤維爾毫不嫌棄，將它們都全收入囊中。
好運沒多久就眷顧了他們。
“哇噢。這棵樹上面全部都是蜂蜜，快掐我一下，我是在做夢嗎？”西裏斯抱著小老鼠，有點楞楞地擡頭看面前的參天大樹。
“你不是在做夢，的確是有很多蜂蜜在這棵樹上。”澤維爾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肩膀。
野生的蜜蜂將它們的蜜巢建成了半弧形，像無數個月牙兒掛在這棵粗壯大樹的枝幹上，金黃色的蜂蜜甜香被風送來，在人跡罕至的荒野裏便宜了兩個急需暴富的拾荒者。
“我們可以付萊斯兄弟的賬單了！今天！不！明天！明天我們就找他們來為我們修建房子！”西裏斯猛地抱住澤維爾，興奮地又叫又跳。
小老鼠被夾在他們兩個的胸膛正中間，發出一連串左右為難的嚶嚶聲。
澤維爾回抱住西裏斯，手扶住他的背，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懷裏揣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不僅頂得他的胸口砰砰作響，就連胸膛裏的那顆心也跟著一起被頂撞。
溫暖的觸感隔著衣物轉遞，未貼近的心因為溫熱氣息重如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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