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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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房子
“嗯， 怎麽了。”澤維爾無比自然地往後退一步，仿佛剛剛傻站在原地的不是他。
“我剛剛說，我們該怎麽把這些蜂蜜帶回去。背簍有細小的縫隙， 蜂蜜會在回去的路上全都漏光。雖然可以墊葉子， 但也會順著縫隙裏漏掉。”西裏斯苦惱地說。
以前就試過在背簍裏帶漿果，即使用葉子墊在底部，也會偶爾被晃動的物品擠開， 釀成一片通紅的慘劇。
“我們試試將葉子都縫起來，然後用蜂蠟封住邊緣。”澤維爾想了想說， “有時候我們會將葉片縫起來，充當臨時庇護所。我們有麻稈皮，可以用麻稈皮來充當縫紉線。”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如果不是我們離開得太遠，應該走回去找伯明翰一家借一些器皿來將蜂蜜裝回去。”西裏斯說。
他們將背上的背簍放到地上，裏面裝的麻稈皮漿果蘑菇全都倒空，挑選葉子比照背簍的大小來縫兩個大“口袋”。
森林裏的葉子隨處都是， 這片樹林的樹葉比巴掌大， 給縫紉工作減少了一點麻煩。
摘葉時西裏斯發現了蓋在葉子後面的花， 沒有花瓣，似乎是由一簇簇花蕊組成的雞毛撣子， 他很好奇地摘下一朵問澤維爾這是什麽花。
澤維爾一看就笑了：“這是栗子花，這種栗子是能吃的， 再過大約4個月的時間我們就可以來這裏采收栗子了。”
夏季正是栗子樹開花的季節， 綠葉中掩著的一束束栗子花會在秋季結成栗子，那個時候他們可以再來一趟。
西裏斯捏捏手裏的栗子花：“噢。我不小心將栗子提前采收了。”
采摘了相當數量的樹葉，他們坐在一起縫葉子。
紮穿一個洞將兩片葉子穿起來，重覆這個動作無數次，就得到了一個松松垮垮的樹葉口袋。
樹葉口袋＋2。
西裏斯將自己的作品放進背簍裏：“我感覺這個葉子口袋就像是會漏水的魚鱗。”
澤維爾笑了起來：“等會就不是了。”
他向西裏斯張開手索要匕首， 往腰間一跨就攀爬起那棵蜜樹。
據說精靈是被神所鐘情的獨特造物，神不僅賦予了他們諸多天賦和美貌，還賜予了他們可以走在白雪上的輕盈身姿。
西裏斯看著澤維爾身姿輕盈，就像一只靈活的猴子那樣輕松攀爬到樹頂上，拿起匕首切割下一塊還沒填上蜂蜜的幹凈蜂蠟，很快從樹頂上滑下來。
蜂蠟＋1。
“這個是空的，你把它們的新家摘下來了。”西裏斯捏了一下空蜂巢。
哢嚓，那塊蜂巢蠟立刻就在他手裏碎了。
有點心虛。
沒關系，碎了也一樣能用對吧！
時間已然不早，等會他們還要逆流劃回空心樹那邊，澤維爾點了個小火堆，烤化的蜂蠟快速往葉子之間的縫隙塗抹。
忙活了好一會兒，終於將空著的縫隙都填補上了，松松垮垮的葉子口袋也變得硬挺有型了起來。
澤維爾將背簍背上，重新靈活上樹采蜜，不一會兒就采了滿滿一個背簍。
蜂蜜背簍＋1。
換第二個，接著采。
蜂蜜背簍＋1。
留下一部分作為蜜蜂們的食物，西裏斯和澤維爾滿載而歸。
往回走的路途上天已經完全黑了，背上背著甜美的蜂蜜誰也不敢多停留上一會兒，借著西裏斯身上微弱的光，他們快步回到小船旁。
澤維爾說：“你身上散發的光好像黯淡了。”
西裏斯張開手指看：“是嗎？好像是，之前我能看清楚一個臂展之內的距離，現在只能看自己的腳尖了。看來有空得再去一趟蘑菇洞窟。”
澤維爾：“蘑菇洞窟？”
西裏斯：“就是我獲得發光賜福的地方，那裏住了一群會跑會叫的蘑菇，只要給大蘑菇發光果，它就會讓你發光。”
澤維爾：“我在想如果我們兩個都會發亮，那是不是晚上就會睡不著了。”
西裏斯：“我們可以不睡在一起，分開睡，光芒就沒有那麽強烈。”
澤維爾立刻閉嘴。
昨天才剛修建的碼頭，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下船後，那些蕁麻皮被綁在栓船的麻繩上完全浸泡在水裏，泡上至少一個星期才能撈起來分絲紡紗。
回到空心樹旁，他們隨便吃了點蘑菇肉湯作為晚餐，緊接著就是忙碌起一些手工活動。
去毛的鹿皮經過一天的時間已經曬幹，摸起來有點硬邦邦的。
澤維爾將鹿皮收進空心樹洞裏，想要進行下一步的鞣制，還得下次打到獵物。
用動物油脂或者腦髓均勻塗抹在鹿皮上揉搓捶打，才能讓皮軟化。
收好了鹿皮，澤維爾坐在火堆旁邊用匕首削一塊木頭。
“你是在做什麽，在做織布機嗎？”西裏斯湊過來問。
“也不算是，我不是在做一臺真正的織布機，而是在試著做一件簡單的梭織工具。”澤維爾回答。
“梭織工具又是什麽。”西裏斯不懂就問。
“就是，我先來解釋一下布是怎麽織的。一匹布是由經線和緯線組成的，也就是兩個不同方向的線條交叉在一起。梭織就是將一條經線不斷穿梭在許多條緯線上的過程。”澤維爾說。
“噢，所以你在做一個編織用具，和織布機有什麽區別。”西裏斯繼續問。
“結構沒有那麽覆雜，我做的只是一件簡單的編織工具，使用起來沒有那麽方便。”澤維爾回答。
“那什麽時候能做好，我能幫什麽忙。”西裏斯問。
“幫我將木片都打磨光滑吧，等我做好手上的梭子，你就拿一小塊鹿皮擦它。”澤維爾說。
“沒問題！交給我吧！”西裏斯說。
小老鼠在他們兩個中間睡著了，蜷縮起來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一堆真正的泥土，只不過會有細小的呼嚕聲和不斷的起伏。
在橙黃色的火堆前，西裏斯很認真地用一小塊發硬的鹿皮仔細摩擦著粗糙的木梭子。
柔軟額發隨著低頭的動作遮去了潔白的額頭，睫毛也低垂，掩著那雙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澄藍眼睛，兩瓣薄而淡的唇抿在一起，唇珠被壓扁在下唇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認真勁兒。
澤維爾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吸引過去，就像從前的每一次那樣。
無論是從前的西裏斯，還是現在的西裏斯，都有一種能夠將人深深吸進去的魔力。
“做好了嗎？”西裏斯擡起頭，兩雙眼睛正正撞到了一起。
“還沒有，我休息一會。”澤維爾睫毛微微顫了顫，有些不自在地挪開眼。
“看看我做得怎麽樣，我覺得它摸起來已經很光滑了。”西裏斯隨意點點頭，將被摩擦得溫熱的梭子遞給澤維爾。
“很好。”澤維爾摸了摸光滑的梭子。
“我不滿意這個回答，重新回答，要更加詳細具體。”西裏斯看出了澤維爾的心不在焉。
“打磨得很仔細很光滑，沒有紮手的木刺，在使用的時候不會將苧麻線勾得脫絲，你做得很好。”澤維爾端正態度，重新誇了一遍。
西裏斯這才感覺到滿意。
第二天一早，西裏斯獨自出門去找鼴鼠們換幾個大陶罐來裝蜂蜜，拿來交換的東西是幾大塊蜂蠟。
背著兩大筐蜂蜜去會很重，留著蜂蜜在空心樹裏實在讓人不太放心，所以就幹脆由他獨自出門。
“蜂蠟，這可是個好東西。你們這麽快就找到野生蜂蜜巢了嗎？”格裏格查看了西裏斯帶來的幾大塊蜂蠟說。
蜂蠟可以加進陶瓷漿料裏調節粘度，對於某些覆雜的塑性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是的，我們的運氣很不錯。我想換兩個大陶罐來裝蜂蜜，還有兩個玻璃杯。這些蜂蠟夠嗎？”西裏斯說。
“當然夠，還可以再額外多換一些東西。”格裏格說。
“那你們這裏可以燒制窗戶玻璃嗎，我們要給房子添置上幾扇窗戶。”西裏斯想了想問。
“可以，要多大的尺寸，具體要幾塊玻璃，要圓的還是方的。”格裏格說。
“我想做4扇窗戶，長方形的，是那種兩邊推開的窗。”西裏斯邊說邊用手比劃出大小，“大概要有這麽大。”
“那就是8塊玻璃，你帶來的蜂蠟不夠，再帶像現在這麽多的蜂蠟給我們作為尾款，明天中午來，玻璃在那時候就能做好。”格裏格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好。”西裏斯答應下來，接過兩只鼴鼠擡來的大陶罐和玻璃杯。
大陶罐＋2。
玻璃杯＋2。
回家。
回到空心樹的時候已經半個上午過去了，西裏斯感覺自己就像是離開了一輩子那麽遠。
小老鼠嚶嚶叫著跑過來迎接他，細長的小尾巴拖在後面跟著一顛一顛。
澤維爾在樹洞裏，聽到腳步聲從樹洞裏鉆出來。
“你回來了。”他笑著對他說。
要聽的就是這句話！
“對！我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西裏斯將兩個大陶罐放下，空出來的手有些得意地叉腰。
“有。”澤維爾點頭承認。
“哼哼哼！”西裏斯發出得意的笑。
陶罐已經換來，將滿滿兩大背簍蜂蜜搬出來，開始分裝。
沒有漏鬥，用樹葉也是一樣的，西裏斯找來一片大樹葉，卷起來插在陶罐口，接著就用手帕將蜜巢包起來使勁擰。
兩大筐蜂蜜讓他們從上午幹到下午，才得到了滿滿兩罐的蜂蜜和剩下大約有一個背簍的蜂蠟。
大罐蜂蜜＋2。
蜂蠟塊＋28。
樹葉口袋裏還殘留著許多蜂蜜沾在表面，西裏斯覺得不能浪費，於是拿出從美味烤雞村得到的蜂蜜小罐子，用勺子一點一點搔刮蜂蜜裝進去。
將兩個樹葉口袋都刮幹凈，竟然裝滿了巴掌大小的小陶罐。
小罐蜂蜜＋1。
給萊斯兄弟的報酬已經準備好了，陶罐的大小到膝蓋高，這麽大的兩罐蜂蜜應該能打動他們。
現在就差準備食物了。
西裏斯覺得要修築二樓還有給空心樹安上門窗，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他們至少要準備兩天的食物來招待萊斯兄弟。
那得是堆積得多麽高的一座小山。
西裏斯惆悵得連嘆了好幾口氣。
趁著還有半個下午的時間，他和澤維爾小心翼翼地將兩大罐蜂蜜搬到小船上，朝著萊斯兄弟居住的松樹林劃去。
xx
萊斯兄弟在他們的大木屋前劈柴，突然之前看見西裏斯和澤維爾走進，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你們、你們怎麽這麽快又來了！”大萊斯驚訝地叫道。
“我們不可以來嗎？”西裏斯故意說，“猜猜我們帶來了什麽！”
“是蜂蜜！是味道聞起來非常香甜的野蜂蜜！”小萊斯非常激動地大叫起來。
“猜對了。”澤維爾說。
“沒錯！就是非常香甜的野蜂蜜！整整兩大罐！快來嘗嘗看是不是很好吃的味道！”西裏斯將手裏抱著的大罐放下。
兩頭熊熊的口水流得稀裏嘩啦，不過他們還記得先問一下正事。
大萊斯說：“你們帶著蜂蜜到這裏來，是有什麽木匠活要來委托我們嗎？”
小萊斯的熊爪已然邪惡地伸進了蜜罐：“嘿嘿嘿香甜的野蜂蜜……”
西裏斯說：“對的，我們想雇傭你們到我們的家做一些木匠活，給一棵空心樹安上門，裝上玻璃窗戶，還有修建出二樓。”
大萊斯說：“整整兩大罐珍貴的野生蜂蜜足夠雇傭我們兩天的時間，如果能給我們提供兩天的食物，我們還可以額外給你們做一些家具。”
小萊斯：“好好吃啊野生的蜂蜜和蜂箱裏的蜂蜜味道完全不一樣！”
澤維爾問：“除了要準備木材以外，我們還要準備一些別的什麽材料呢？”
大萊斯說：“很好的提問！你們需要去一趟克魯格的鐵匠鋪，去找他換5大盒鐵釘，窗戶的鎖、門鎖和鎖鑰匙，還有窗戶和門的合頁，如果你們還要修建壁爐，就還得換火鉗和爐火架。”
西裏斯說：“我們的確很想能夠同時擁有壁爐。你們能在3天以後到空心樹來幫我們修房子嗎，在這3天的時間裏我們得去收集別的材料和準備足夠的食物。就在地圖上的這個位置。”
他把地圖掏出來，將空心樹的位置指給大萊斯看。
大萊斯說：“那就3天之後的早晨，我們會到空心樹去找你們的。你們是新到這裏來的，對於新到這裏來居住的人或者動物們，大家都要給予友善。所以我們會免費提供一小桶木蠟油來刷門窗。”
小萊斯在甜美的蜂蜜裏幸福地陶醉著：“我願意一輩子都吃這樣美味的蜂蜜……”
大萊斯終於有空騰出熊爪，狠狠地往弟弟的頭上蓋去一巴掌：“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往我嘴裏也塞一口。”
西裏斯有點憋不住笑，趕緊扭頭去看澤維爾。
澤維爾朝他微微笑起來。
這下好了，他撲哧一下笑出聲以後趕緊閉嘴，假裝什麽也沒發生，腳下畫圈擡頭看天。
幸好萊斯兄弟沈浸在打鬧和蜂蜜的甜美裏，沒有任何一頭熊熊註意到他的偷笑。
看我怎麽找你算賬。
西裏斯眼神狠狠威脅澤維爾。
澤維爾沒看懂，以為他的眼皮抽筋了，用擔憂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兒。
告別了萊斯兄弟，他們就前往未探索過的森林區域尋找食物。
遇到了馬鹿群。
這種鹿很大，成年雄性的身高比他們之中更高的澤維爾都要高上一個頭，作為獵物來說算是一個有點棘手的存在。
澤維爾搭弓，射出的箭矢紮穿了一頭公鹿的脖子，公鹿吃痛往前亂撞，碩大的鹿角撞翻了一頭小鹿，緊接著狂甩脖子似乎是想把箭甩掉。
“我去抓那頭小鹿！”西裏斯飛快地丟下一句。
澤維爾的箭再度瞄準公鹿，給它的腿來上一箭。
西裏斯很快跑到了那頭被撞翻在地的小鹿面前，伸手一把掐住。
小鹿剛剛站起，它被強壯的公鹿撞得頭昏眼花，四條麻稈一樣的小腿還沒跟著鹿群跑動，就被西裏斯抓了個正著。
澤維爾那邊抽出劍抹了公鹿的脖子，公鹿掙紮了幾下終於不動，身上插著的箭斷了一支，但箭頭可以回收。
狩獵大獲成功！
公鹿＋1。
小鹿＋1。
“這頭小鹿是公的還是母的？”西裏斯問澤維爾。
“是一頭小公鹿，大約兩個月大，剛剛到可以斷奶的時候。”澤維爾回答，“要留下它嗎，鹿群已經跑遠了。”
“公鹿啊。它長大了會有這麽大只嗎？”西裏斯看了看拖回來的公鹿屍體。
“會有的，成年的公鹿體格都很健碩。”澤維爾說，“用來搬運貨物最合適不過。不過這一只還很小，想要它馱動貨物，至少要養到冬季下雪的時候。”
“它是吃什麽的，草和葉子，還是蘑菇漿果。”西裏斯有點猶豫。
他已經見過好幾次鹿群，最小的成年母鹿體型也很大一只，他很擔心會餵不飽一只鹿。
“能吃的各種草類，蒲公英、紫羅蘭、菖蒲草……嫩樹葉樹皮漿果蘑菇之類的都會吃。”澤維爾回答。
“森林裏隨處可見的東西都會吃。”西裏斯總結了一下，“那我們把鹿牽回去養吧，雖然它到冬季才能成長為一個強有力的幫手。如果下次有機會，我們應該要多抓一只，我一只你一只。”
“好，下次一定。”澤維爾點點頭說。
他們就地分割起那頭成年公鹿，分割出來的肉裝滿了兩個背簍，還有兩條鹿腿塞不進去吊在外面。
背著鹿肉，牽著小鹿，腳邊跑著小老鼠，他們一起往船停泊的方向走。
還有一點時間，去一趟綠色山谷。
“你們在森林生活得很好。”克魯格看著滿滿的兩大背簍說，“說吧，這次你們要換點什麽。”
“謝謝誇獎！我們這次想要5大盒鐵釘，4扇窗戶和兩扇門的門鎖，窗和門的合頁，還有壁爐的火鉗和火爐架。我們還有什麽別的要換的？”西裏斯轉頭問澤維爾。
“一把大剪刀，兩把鐮刀，燉湯的湯鍋、煎鍋、鍋鏟和湯勺，還有兩個桶箍。應該沒有遺漏的了。”澤維爾想了想補充道。
“對的沒錯，我們想要的就是這些。”西裏斯點點頭。
“又是大生意。去找土撥鼠們換7個鐵錠吧，我需要的報酬是兩條鹿腿和一扇鹿肋排，鹿角和鹿皮，還有全部的鹿肝和鹿腸。”克魯格說。
“好。”西裏斯點點頭，“關於那個騙子，我們還沒有線索。”
“沒關系，我相信他遲早會在你們身上栽跟頭的。”克魯格不在意地擺擺手。
交付了克魯格的報酬，其中一個背簍空了下來，希望回去的那一小段路途至少能撿點蘑菇。
回去的路上沒有撿到蘑菇，漿果也沒有。
早在幾天之前就被他們撿光了。
不過陷阱裏面掉進去了兩只兔子，掉進去沒多久，其中有一只已經死透了，有一只紮傷了腿還在掙紮。
兔子＋2。
“大豐收！”西裏斯提著兔子一臉喜悅，“可惜兔子皮被紮出的窟窿有點多，不能夠拿來鞣制了。”
距離萊斯兄弟到這裏來還有3天時間，他們還得去土撥鼠的礦洞換鐵錠，去紅樹林換紅磚，還有盡量多準備一些食物。
按照上次和土撥鼠們的交易經驗，他們自己應該還能夠剩下一條鹿腿，馬鹿可比一頭野豬要大得多。
留下的一條鹿腿就用來作為招待萊斯兄弟的食物之一吧。
現在夏天才剛剛開始沒多久，溫度不算太高，但鹿腿儲存不到那個時候。
西裏斯和澤維爾坐在火坑邊將鹿肉切下來，搭在晾烤架上進行熏制。
剔肉剩下的鹿骨頭就和蘑菇一起塞進錫壺裏燉湯，火坑旁邊還烤了一只兔子。
耽擱多天的鹿皮也終於有機會鞣制，用鹿的腦漿。
西裏斯覺得精靈的勇氣深不可測，顫顫巍巍的鹿腦和水一起熬煮過後還是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腥味，但澤維爾就像聞不到那樣，一直反覆將腦漿塗抹揉搓在鹿皮上。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一直在忙碌。
早晨先給農田澆了水，種子們仍然沒有發芽，不過澤維爾說再過兩三天就會陸續冒出像白色小點一樣的小芽。
去了一趟土撥鼠的礦洞換來7個鐵錠交給克魯格，依舊徹夜奮戰的克魯格將打好的鐵器交給他們，這就是傳奇鐵匠克魯格的信譽。
裝鐵器的麻袋＋1。
第一次去往紅樹林的時候他們差點迷了路，一個高高矗立的紅磚煙囪給他們指了路，在那裏，西裏斯看見了一幢很漂亮的紅磚房子，那裏住著派克一家。
派克先生和派克夫人是擁有漂亮紅色皮毛的狐貍，並且對美很有追求。
派克夫人很喜歡他們帶來的兩個漂亮銀盤子，用手帕擦了又擦，摸了又摸。
交易很爽快，幾乎不用多說，他們就很順利地得到了兩車紅磚。
載滿紅磚的板車＋2。
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用在了打獵上。
西裏斯從前是優秀的獵人，現在純憑直覺，而澤維爾是很老到的獵人。
他們在森林裏帶著小老鼠搜尋，無論是打獵和采集都得到了很不錯的收獲。
野蘋果＋28。
土豆＋8。
松雞＋3。
野豬＋1。
……
終於在第四天的清晨，萊斯兄弟背著工具箱，出現在了空心樹的洞口。
“早上好！”西裏斯熱情招呼，“隨便坐，我特地新做的椅子。”
他搬來兩個原木墩，萊斯兄弟坐上去，原木墩立刻變得小小的。
“我們用一點蜂蜜和接骨木莓花泡的茶，請慢用。”澤維爾端上兩只茶杯。
兩只尺寸正常的茶杯捏在碩大的熊爪裏，就像是過家家時用的玩具茶杯。
“很好喝，是野生蜂蜜的味道。”大萊斯小心翼翼地捏起杯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我們準備了足夠的食物，不過沒有足夠大的鍋來烹飪，所以這兩天的大部分時候都得吃烤肉。”西裏斯說。
“沒問題！”小萊斯點頭，“烤肉我們也很喜歡吃！”
招待客人的儀式簡陋，喝完茶以後，萊斯兄弟就來勘察即將要動手修建的房子。
“這裏可真是什麽都沒有啊。”小萊斯探頭看了一眼樹洞。
“等你們工作完，就會有一些大變動了。”西裏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們得先來確定一些事情。”大萊斯說，“你們需要將廚房和客廳隔斷起來嗎，希望樓梯是在房子的中間還是沿著樹的邊緣修建，還有窗戶呢……”
萊斯兄弟作為木匠顯然很有水準，他們在動工之前先看了一圈空心樹的內外，然後再徒手畫簡單圖紙來給西裏斯和澤維爾參考。
給出的方案有兩個。
第一個方案是在空心樹2/3的位置做上一堵墻作為隔斷，將客廳和廚房隔開，廚房占2/3的位置，客廳占1/3，樓梯做在客廳的這面墻這邊。
第二個方案是不要客廳，只做廚房和儲物區，樓梯做在墻的一邊上樓。
顯然還是第一個方案好一些，西裏斯和澤維爾都不約而同地選了第一個。
雖然現在他們的生活窘迫，但對於美好生活的向往還是一分都不少的，當然要有招待客人的客廳和可以布置物品的角落。
空心樹的樹洞是一個充滿奧妙的地方，鉆進去以後裏面的空間遠比外面大，所以除了門是要在外面鑲嵌以外，窗戶要在裏面開口以及鑲嵌。
多虧了這段時間一直有在對周邊做清理工作，許多棵曬幹的原木在此時此刻派上了用場。
萊斯兄弟拿出更專業的工具開始刨樹皮，用的是一柄扁鑿子。
西裏斯湊在旁邊看：“這是什麽工具，看起來很好用，比用鋸子鋸樹皮更方便。”
大萊斯告訴他：“這是刮樹皮刀，刀口也很鋒利，很輕松就能將樹皮刮下來。”
西裏斯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這裏暫時用不上他和澤維爾，於是他們就外出尋找食物。
因為中午還要回到空心樹給辛勤勞動的萊斯兄弟做午飯，他們沒有離開多遠，而是在空心樹附近由小老鼠帶領著尋找食物。
小泥巴這個物種是刨泥巴的能手，這趟出門又收獲了一些蘑菇和埋在泥土裏的野生小土豆。
蘑菇＋18。
土豆＋9。
沒在外面逗留多久，西裏斯和澤維爾就帶著寥寥無幾的收獲回到空心樹旁。
僅僅只是離開了兩個多小時，萊斯兄弟就已經刨好了兩棵原木，鋸了一地的木板，還挑選好了支撐二樓的立柱和橫梁。
“不用等到今天下午，就能將二樓和樓下的隔板都建造起來了。”大萊斯說。
“你們可真是太能幹了！”西裏斯誇讚道，“要知道這麽多活我和澤維爾得通宵幹一個晚上。”
“嘿嘿嘿其實也沒有那麽能幹啦！”小萊斯一邊擺手一邊撓頭傻笑，“因為我們的體型要比你們大得多，所以幹這些活的時候力氣也比你們更大更快啊！”
西裏斯說：“也是哦。”
聊了一會天以後他就止住繼續聊天的欲望，和澤維爾一起準備午餐。
從地裏挖出來的小土豆攢了一堆，這些小土豆還很稚嫩，削完皮以後比雞蛋還要小上一圈。
西裏斯和澤維爾坐在燉鍋前並排削土豆，削好的土豆在刀刃上摁一下，撲通撲通地扔進鍋裏。
水已經燒開了，土豆塊在沸水裏上下起伏，西裏斯抓過一把鹿肉條想直接扔進去，幸好在松開手之前腦子先轉了過來，拿斧頭將肉幹剁開幾塊再丟下去。
在火堆旁邊烤著的還有一大條野豬腿，上面劃了很多個切口，在烤之前已經用胡椒鹽和揉碎的羅勒葉腌漬過了，架在火上一烤立即激發出迷人的油脂香氣。
要準備食物給兩頭熊，這些顯然還遠遠不夠。
平底鍋已經熱好，西裏斯挖了一勺豬油放進鍋裏，油脂很快融化開來散發出焦香氣味。
豬油是特地煉的，這兩天他們去了美味烤雞村和鼴鼠們的陶瓷窯換了一些調味品和瓶瓶罐罐，做菜時調味終於不再那麽吝嗇。
鍋裏的油熱得差不多了，澤維爾就往鍋裏放進去熏魚肉。
熏魚肉是昨晚熏的，還沒有完全熏透，只有表面那層魚肉被熏得幹幹的，裏面還殘留著不少水分，一進鍋就發出滋滋聲。
除此之外，還有烤蘑菇串和烤蕉芋，西裏斯和澤維爾卯足了勁兒準備食物，要滿足兩頭熊的胃口可不容易。
萊斯兄弟值得這樣精心準備的午餐。
在準備午餐的這段時間裏，他們用鑿子和手鋸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窄小的樹洞打磨開，樹洞逐漸變得線條規則、圓潤，是帶半弧形的漂亮大門。
萊斯兄弟特地把門做得大一點，不僅是為了方便施工時候他們走進走出，還為了方便家具和大型物品的進出。
“開飯了！我們先來吃飯，剩下的活下午再幹吧！”西裏斯召喚萊斯兄弟一起開飯。
“嘗嘗土豆燉鹿肉湯，裏面的鹿肉是熏制過的，讓湯裏也帶著煙熏的味道。”澤維爾用最大的兩個碗打了兩碗湯，燉鍋裏的水位直接下降一半。
原本用來裝沙拉的大碗捧在熊熊們的手裏變成了尺寸大小正常的碗，拌沙拉的大木勺也變成了小勺子，這樣的對比看上去有幾分滑稽。
“我們就不客氣了！”萊斯兄弟捧起碗，呼嚕呼嚕喝起了美味的土豆燉鹿肉湯。
土豆糯鹿肉松軟，可惜份量有點少只能吃兩碗，不過沒關系，還有別的食物。
烤野豬肉帶著野性的原始粗糲口感，肉質並不細嫩，但汁水帶著驚人的焦香美味，大口吃肉非常容易心靈滿足。
熏魚肉細嫩，烤蘑菇鮮甜，甜絲絲的蕉芋還有熟透的野蘋果，一頓午餐吃得賓主盡歡。
下午的時間西裏斯不打算出去，不能離開空心樹太遠，也就意味著搜尋不到更多的像樣的食物，這附近早就被他們翻遍了。
不如留下來和萊斯兄弟一起幹活，做些鋸木板刷漆之類的力所能及的工作，加快建房進度。
於是在萊斯兄弟挖坑埋立柱建墻面的時候，西裏斯在給門板和窗框上木蠟油，澤維爾用刮樹皮刀清除剩下的原木樹皮。
西裏斯刷木蠟油的時候，眼睛偶爾會瞄向樹洞內幹活的萊斯兄弟。
他的好奇心作祟，想知道萊斯兄弟是怎麽將一間真正的屋子建造起來的。
在他接連不斷的觀察裏，大概拼湊出了工作過程。
萊斯兄弟先從立柱安起。
在安裝立柱的時候，先在地上挖了一個很深的坑，接著把柱子安進去。
墻面是大概半個手掌大小的原木夾心，也安在坑裏奠基壓實，接著在外面包裹上一層光滑平整的木板，木板的縫隙裏會上一些木工膠之類的粘合劑。
並且鋪地板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加繁瑣，一塊一塊的木板並不是直接鋪設在地上的，而是先夯實地面，將地面捶打得平整了，再搭建上木梁，直接使用細一些的原木隔著大約一個人類手臂的間距進行鋪設。
並且這些原木的兩頭會鑲嵌進墻體預留的洞裏，抹上一些看起來像是油脂的東西。
鋪設好了這樣的木梁以後，才一塊一塊拼接厚木板上去，木板的縫隙裏也填上一些膠狀物。
西裏斯觀察著觀察著，就刷好了全部的木蠟油，他要去幫別的忙。
新分到的工作是鋸木板，這份新工作需要集中註意力，西裏斯這下就沒空去看萊斯兄弟工作了。
一個下午的忙碌讓空心樹煥然一新，一樓的木地板已經全部都搭建好了，支撐二樓的立柱隱藏在邊緣和墻體裏，門框打磨得圓潤，墻壁也打磨得光滑平整。
客廳和廚房的空間被分割開來，通往廚房的圓弧形拱門在預留的樓梯立柱旁邊一點兒，而廚房的大空間裏又有一個額外的儲物間。
這個儲物間的空間不小，是給西裏斯和澤維爾存放收獲的蔬菜、面粉之類的主食還有風幹的肉類的地方，上面很貼心地做了掛東西的一個突出木梁，雖然現在還是空蕩的，但之後如果有時間兩邊會做上落地架子。
除此之外，還有西裏斯和澤維爾一起努力勞動了一個下午的成果，外面的原木變成了大小不一的木板和橫梁，還有一些沒動的留著萊斯兄弟做家具用。
夜晚是不動工的，他們就圍坐在高高的火堆旁邊，搜腸刮肚地講些趣聞來活躍氣氛。
西裏斯覺得，等到食物充足起來，一定要試著釀酒，不然以後像今天這樣坐在火坑旁邊趣談時只能幹巴巴地說，來上一杯果酒或者小麥酒氣氛會熱烈許多。
誒呀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
一定是因為失去的記憶力裏有過這樣相似的快樂場景吧！
第二天一早，萊斯兄弟接著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昨天已經將大部分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今天就是不斷的安裝。
門板並不是完整的一整塊木頭做的，而是厚厚的沈重木板拼接起來，外面有門鎖，裏面有一根厚重的門閂，內外雙保險。
窗戶也刨好了合適的大小，將玻璃裝進窗框裏，接著安裝合頁進窗戶。
萊斯兄弟做的活很細致，窗戶也是內外兩層的，一層純木頭的觀賞可以阻隔視線和阻擋一些冷熱空氣，裏面那層是玻璃的，既美觀又實用。
壁爐修建在廚房裏，萊斯兄弟幫忙給在空心樹的後方開了壁爐的煙囪口，地板上也預留了相當一部分位置鋪設紅磚，以免釀成火燒木地板的慘劇。
砌磚的砂漿來自於鼴鼠們的熱心幫助，石灰石燒的灰加上一些沙子，就能將磚塊牢牢黏在一起。
光是忙碌這些，就已經花去了一個半個上午的時間，在午餐做好之前，終於開始釘樓梯了。
因為需要萊斯兄弟上樓進行木地板的鋪設，所以樓梯和橫梁的鋪設絕對不能有半點馬虎，兩頭壯碩的熊從二樓掉下來足夠之前做的一切毀於一旦。
西裏斯和澤維爾這次分配到的工作是打磨樓梯扶手的圓柱。
萊斯兄弟正在將樓梯的一塊塊踏板釘上去，每一級樓梯下面都是有支柱支撐的，要確保不會被沈重的腳步一腳踏穿。
樓梯從上午做到了下午，安裝上木扶手，才算是真正地完成。
樓上的木地板鋪得很厚實，和樓下一樣大的空間裏只用了一半做成了一個房間，萊斯兄弟向西裏斯和澤維爾再三確認了他們暫時只要一個房間。
那也就是暫時也只需要一張床，他們夜晚會睡在一起。
於是剩下的一扇窗戶自然也就安裝在了樓上唯一的一個房間裏。
剩下沒有多少時間了，萊斯兄弟還可以幫他們制作一些家具。
接下來就到了抉擇和取舍的時候了。
到底他們目前需要做一些什麽用途的家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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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晚安[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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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怎麽了。”澤維爾無比自然地往後退一步，仿佛剛剛傻站在原地的不是他。
“我剛剛說，我們該怎麽把這些蜂蜜帶回去。背簍有細小的縫隙， 蜂蜜會在回去的路上全都漏光。雖然可以墊葉子， 但也會順著縫隙裏漏掉。”西裏斯苦惱地說。
以前就試過在背簍裏帶漿果，即使用葉子墊在底部，也會偶爾被晃動的物品擠開， 釀成一片通紅的慘劇。
“我們試試將葉子都縫起來，然後用蜂蠟封住邊緣。”澤維爾想了想說， “有時候我們會將葉片縫起來，充當臨時庇護所。我們有麻稈皮，可以用麻稈皮來充當縫紉線。”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如果不是我們離開得太遠，應該走回去找伯明翰一家借一些器皿來將蜂蜜裝回去。”西裏斯說。
他們將背上的背簍放到地上，裏面裝的麻稈皮漿果蘑菇全都倒空，挑選葉子比照背簍的大小來縫兩個大“口袋”。
森林裏的葉子隨處都是， 這片樹林的樹葉比巴掌大， 給縫紉工作減少了一點麻煩。
摘葉時西裏斯發現了蓋在葉子後面的花， 沒有花瓣，似乎是由一簇簇花蕊組成的雞毛撣子， 他很好奇地摘下一朵問澤維爾這是什麽花。
澤維爾一看就笑了：“這是栗子花，這種栗子是能吃的， 再過大約4個月的時間我們就可以來這裏采收栗子了。”
夏季正是栗子樹開花的季節， 綠葉中掩著的一束束栗子花會在秋季結成栗子，那個時候他們可以再來一趟。
西裏斯捏捏手裏的栗子花：“噢。我不小心將栗子提前采收了。”
采摘了相當數量的樹葉，他們坐在一起縫葉子。
紮穿一個洞將兩片葉子穿起來，重覆這個動作無數次，就得到了一個松松垮垮的樹葉口袋。
樹葉口袋＋2。
西裏斯將自己的作品放進背簍裏：“我感覺這個葉子口袋就像是會漏水的魚鱗。”
澤維爾笑了起來：“等會就不是了。”
他向西裏斯張開手索要匕首， 往腰間一跨就攀爬起那棵蜜樹。
據說精靈是被神所鐘情的獨特造物，神不僅賦予了他們諸多天賦和美貌，還賜予了他們可以走在白雪上的輕盈身姿。
西裏斯看著澤維爾身姿輕盈，就像一只靈活的猴子那樣輕松攀爬到樹頂上，拿起匕首切割下一塊還沒填上蜂蜜的幹凈蜂蠟，很快從樹頂上滑下來。
蜂蠟＋1。
“這個是空的，你把它們的新家摘下來了。”西裏斯捏了一下空蜂巢。
哢嚓，那塊蜂巢蠟立刻就在他手裏碎了。
有點心虛。
沒關系，碎了也一樣能用對吧！
時間已然不早，等會他們還要逆流劃回空心樹那邊，澤維爾點了個小火堆，烤化的蜂蠟快速往葉子之間的縫隙塗抹。
忙活了好一會兒，終於將空著的縫隙都填補上了，松松垮垮的葉子口袋也變得硬挺有型了起來。
澤維爾將背簍背上，重新靈活上樹采蜜，不一會兒就采了滿滿一個背簍。
蜂蜜背簍＋1。
換第二個，接著采。
蜂蜜背簍＋1。
留下一部分作為蜜蜂們的食物，西裏斯和澤維爾滿載而歸。
往回走的路途上天已經完全黑了，背上背著甜美的蜂蜜誰也不敢多停留上一會兒，借著西裏斯身上微弱的光，他們快步回到小船旁。
澤維爾說：“你身上散發的光好像黯淡了。”
西裏斯張開手指看：“是嗎？好像是，之前我能看清楚一個臂展之內的距離，現在只能看自己的腳尖了。看來有空得再去一趟蘑菇洞窟。”
澤維爾：“蘑菇洞窟？”
西裏斯：“就是我獲得發光賜福的地方，那裏住了一群會跑會叫的蘑菇，只要給大蘑菇發光果，它就會讓你發光。”
澤維爾：“我在想如果我們兩個都會發亮，那是不是晚上就會睡不著了。”
西裏斯：“我們可以不睡在一起，分開睡，光芒就沒有那麽強烈。”
澤維爾立刻閉嘴。
昨天才剛修建的碼頭，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下船後，那些蕁麻皮被綁在栓船的麻繩上完全浸泡在水裏，泡上至少一個星期才能撈起來分絲紡紗。
回到空心樹旁，他們隨便吃了點蘑菇肉湯作為晚餐，緊接著就是忙碌起一些手工活動。
去毛的鹿皮經過一天的時間已經曬幹，摸起來有點硬邦邦的。
澤維爾將鹿皮收進空心樹洞裏，想要進行下一步的鞣制，還得下次打到獵物。
用動物油脂或者腦髓均勻塗抹在鹿皮上揉搓捶打，才能讓皮軟化。
收好了鹿皮，澤維爾坐在火堆旁邊用匕首削一塊木頭。
“你是在做什麽，在做織布機嗎？”西裏斯湊過來問。
“也不算是，我不是在做一臺真正的織布機，而是在試著做一件簡單的梭織工具。”澤維爾回答。
“梭織工具又是什麽。”西裏斯不懂就問。
“就是，我先來解釋一下布是怎麽織的。一匹布是由經線和緯線組成的，也就是兩個不同方向的線條交叉在一起。梭織就是將一條經線不斷穿梭在許多條緯線上的過程。”澤維爾說。
“噢，所以你在做一個編織用具，和織布機有什麽區別。”西裏斯繼續問。
“結構沒有那麽覆雜，我做的只是一件簡單的編織工具，使用起來沒有那麽方便。”澤維爾回答。
“那什麽時候能做好，我能幫什麽忙。”西裏斯問。
“幫我將木片都打磨光滑吧，等我做好手上的梭子，你就拿一小塊鹿皮擦它。”澤維爾說。
“沒問題！交給我吧！”西裏斯說。
小老鼠在他們兩個中間睡著了，蜷縮起來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一堆真正的泥土，只不過會有細小的呼嚕聲和不斷的起伏。
在橙黃色的火堆前，西裏斯很認真地用一小塊發硬的鹿皮仔細摩擦著粗糙的木梭子。
柔軟額發隨著低頭的動作遮去了潔白的額頭，睫毛也低垂，掩著那雙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澄藍眼睛，兩瓣薄而淡的唇抿在一起，唇珠被壓扁在下唇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認真勁兒。
澤維爾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吸引過去，就像從前的每一次那樣。
無論是從前的西裏斯，還是現在的西裏斯，都有一種能夠將人深深吸進去的魔力。
“做好了嗎？”西裏斯擡起頭，兩雙眼睛正正撞到了一起。
“還沒有，我休息一會。”澤維爾睫毛微微顫了顫，有些不自在地挪開眼。
“看看我做得怎麽樣，我覺得它摸起來已經很光滑了。”西裏斯隨意點點頭，將被摩擦得溫熱的梭子遞給澤維爾。
“很好。”澤維爾摸了摸光滑的梭子。
“我不滿意這個回答，重新回答，要更加詳細具體。”西裏斯看出了澤維爾的心不在焉。
“打磨得很仔細很光滑，沒有紮手的木刺，在使用的時候不會將苧麻線勾得脫絲，你做得很好。”澤維爾端正態度，重新誇了一遍。
西裏斯這才感覺到滿意。
第二天一早，西裏斯獨自出門去找鼴鼠們換幾個大陶罐來裝蜂蜜，拿來交換的東西是幾大塊蜂蠟。
背著兩大筐蜂蜜去會很重，留著蜂蜜在空心樹裏實在讓人不太放心，所以就幹脆由他獨自出門。
“蜂蠟，這可是個好東西。你們這麽快就找到野生蜂蜜巢了嗎？”格裏格查看了西裏斯帶來的幾大塊蜂蠟說。
蜂蠟可以加進陶瓷漿料裏調節粘度，對於某些覆雜的塑性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是的，我們的運氣很不錯。我想換兩個大陶罐來裝蜂蜜，還有兩個玻璃杯。這些蜂蠟夠嗎？”西裏斯說。
“當然夠，還可以再額外多換一些東西。”格裏格說。
“那你們這裏可以燒制窗戶玻璃嗎，我們要給房子添置上幾扇窗戶。”西裏斯想了想問。
“可以，要多大的尺寸，具體要幾塊玻璃，要圓的還是方的。”格裏格說。
“我想做4扇窗戶，長方形的，是那種兩邊推開的窗。”西裏斯邊說邊用手比劃出大小，“大概要有這麽大。”
“那就是8塊玻璃，你帶來的蜂蠟不夠，再帶像現在這麽多的蜂蠟給我們作為尾款，明天中午來，玻璃在那時候就能做好。”格裏格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好。”西裏斯答應下來，接過兩只鼴鼠擡來的大陶罐和玻璃杯。
大陶罐＋2。
玻璃杯＋2。
回家。
回到空心樹的時候已經半個上午過去了，西裏斯感覺自己就像是離開了一輩子那麽遠。
小老鼠嚶嚶叫著跑過來迎接他，細長的小尾巴拖在後面跟著一顛一顛。
澤維爾在樹洞裏，聽到腳步聲從樹洞裏鉆出來。
“你回來了。”他笑著對他說。
要聽的就是這句話！
“對！我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西裏斯將兩個大陶罐放下，空出來的手有些得意地叉腰。
“有。”澤維爾點頭承認。
“哼哼哼！”西裏斯發出得意的笑。
陶罐已經換來，將滿滿兩大背簍蜂蜜搬出來，開始分裝。
沒有漏鬥，用樹葉也是一樣的，西裏斯找來一片大樹葉，卷起來插在陶罐口，接著就用手帕將蜜巢包起來使勁擰。
兩大筐蜂蜜讓他們從上午幹到下午，才得到了滿滿兩罐的蜂蜜和剩下大約有一個背簍的蜂蠟。
大罐蜂蜜＋2。
蜂蠟塊＋28。
樹葉口袋裏還殘留著許多蜂蜜沾在表面，西裏斯覺得不能浪費，於是拿出從美味烤雞村得到的蜂蜜小罐子，用勺子一點一點搔刮蜂蜜裝進去。
將兩個樹葉口袋都刮幹凈，竟然裝滿了巴掌大小的小陶罐。
小罐蜂蜜＋1。
給萊斯兄弟的報酬已經準備好了，陶罐的大小到膝蓋高，這麽大的兩罐蜂蜜應該能打動他們。
現在就差準備食物了。
西裏斯覺得要修築二樓還有給空心樹安上門窗，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他們至少要準備兩天的食物來招待萊斯兄弟。
那得是堆積得多麽高的一座小山。
西裏斯惆悵得連嘆了好幾口氣。
趁著還有半個下午的時間，他和澤維爾小心翼翼地將兩大罐蜂蜜搬到小船上，朝著萊斯兄弟居住的松樹林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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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兄弟在他們的大木屋前劈柴，突然之前看見西裏斯和澤維爾走進，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你們、你們怎麽這麽快又來了！”大萊斯驚訝地叫道。
“我們不可以來嗎？”西裏斯故意說，“猜猜我們帶來了什麽！”
“是蜂蜜！是味道聞起來非常香甜的野蜂蜜！”小萊斯非常激動地大叫起來。
“猜對了。”澤維爾說。
“沒錯！就是非常香甜的野蜂蜜！整整兩大罐！快來嘗嘗看是不是很好吃的味道！”西裏斯將手裏抱著的大罐放下。
兩頭熊熊的口水流得稀裏嘩啦，不過他們還記得先問一下正事。
大萊斯說：“你們帶著蜂蜜到這裏來，是有什麽木匠活要來委托我們嗎？”
小萊斯的熊爪已然邪惡地伸進了蜜罐：“嘿嘿嘿香甜的野蜂蜜……”
西裏斯說：“對的，我們想雇傭你們到我們的家做一些木匠活，給一棵空心樹安上門，裝上玻璃窗戶，還有修建出二樓。”
大萊斯說：“整整兩大罐珍貴的野生蜂蜜足夠雇傭我們兩天的時間，如果能給我們提供兩天的食物，我們還可以額外給你們做一些家具。”
小萊斯：“好好吃啊野生的蜂蜜和蜂箱裏的蜂蜜味道完全不一樣！”
澤維爾問：“除了要準備木材以外，我們還要準備一些別的什麽材料呢？”
大萊斯說：“很好的提問！你們需要去一趟克魯格的鐵匠鋪，去找他換5大盒鐵釘，窗戶的鎖、門鎖和鎖鑰匙，還有窗戶和門的合頁，如果你們還要修建壁爐，就還得換火鉗和爐火架。”
西裏斯說：“我們的確很想能夠同時擁有壁爐。你們能在3天以後到空心樹來幫我們修房子嗎，在這3天的時間裏我們得去收集別的材料和準備足夠的食物。就在地圖上的這個位置。”
他把地圖掏出來，將空心樹的位置指給大萊斯看。
大萊斯說：“那就3天之後的早晨，我們會到空心樹去找你們的。你們是新到這裏來的，對於新到這裏來居住的人或者動物們，大家都要給予友善。所以我們會免費提供一小桶木蠟油來刷門窗。”
小萊斯在甜美的蜂蜜裏幸福地陶醉著：“我願意一輩子都吃這樣美味的蜂蜜……”
大萊斯終於有空騰出熊爪，狠狠地往弟弟的頭上蓋去一巴掌：“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往我嘴裏也塞一口。”
西裏斯有點憋不住笑，趕緊扭頭去看澤維爾。
澤維爾朝他微微笑起來。
這下好了，他撲哧一下笑出聲以後趕緊閉嘴，假裝什麽也沒發生，腳下畫圈擡頭看天。
幸好萊斯兄弟沈浸在打鬧和蜂蜜的甜美裏，沒有任何一頭熊熊註意到他的偷笑。
看我怎麽找你算賬。
西裏斯眼神狠狠威脅澤維爾。
澤維爾沒看懂，以為他的眼皮抽筋了，用擔憂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兒。
告別了萊斯兄弟，他們就前往未探索過的森林區域尋找食物。
遇到了馬鹿群。
這種鹿很大，成年雄性的身高比他們之中更高的澤維爾都要高上一個頭，作為獵物來說算是一個有點棘手的存在。
澤維爾搭弓，射出的箭矢紮穿了一頭公鹿的脖子，公鹿吃痛往前亂撞，碩大的鹿角撞翻了一頭小鹿，緊接著狂甩脖子似乎是想把箭甩掉。
“我去抓那頭小鹿！”西裏斯飛快地丟下一句。
澤維爾的箭再度瞄準公鹿，給它的腿來上一箭。
西裏斯很快跑到了那頭被撞翻在地的小鹿面前，伸手一把掐住。
小鹿剛剛站起，它被強壯的公鹿撞得頭昏眼花，四條麻稈一樣的小腿還沒跟著鹿群跑動，就被西裏斯抓了個正著。
澤維爾那邊抽出劍抹了公鹿的脖子，公鹿掙紮了幾下終於不動，身上插著的箭斷了一支，但箭頭可以回收。
狩獵大獲成功！
公鹿＋1。
小鹿＋1。
“這頭小鹿是公的還是母的？”西裏斯問澤維爾。
“是一頭小公鹿，大約兩個月大，剛剛到可以斷奶的時候。”澤維爾回答，“要留下它嗎，鹿群已經跑遠了。”
“公鹿啊。它長大了會有這麽大只嗎？”西裏斯看了看拖回來的公鹿屍體。
“會有的，成年的公鹿體格都很健碩。”澤維爾說，“用來搬運貨物最合適不過。不過這一只還很小，想要它馱動貨物，至少要養到冬季下雪的時候。”
“它是吃什麽的，草和葉子，還是蘑菇漿果。”西裏斯有點猶豫。
他已經見過好幾次鹿群，最小的成年母鹿體型也很大一只，他很擔心會餵不飽一只鹿。
“能吃的各種草類，蒲公英、紫羅蘭、菖蒲草……嫩樹葉樹皮漿果蘑菇之類的都會吃。”澤維爾回答。
“森林裏隨處可見的東西都會吃。”西裏斯總結了一下，“那我們把鹿牽回去養吧，雖然它到冬季才能成長為一個強有力的幫手。如果下次有機會，我們應該要多抓一只，我一只你一只。”
“好，下次一定。”澤維爾點點頭說。
他們就地分割起那頭成年公鹿，分割出來的肉裝滿了兩個背簍，還有兩條鹿腿塞不進去吊在外面。
背著鹿肉，牽著小鹿，腳邊跑著小老鼠，他們一起往船停泊的方向走。
還有一點時間，去一趟綠色山谷。
“你們在森林生活得很好。”克魯格看著滿滿的兩大背簍說，“說吧，這次你們要換點什麽。”
“謝謝誇獎！我們這次想要5大盒鐵釘，4扇窗戶和兩扇門的門鎖，窗和門的合頁，還有壁爐的火鉗和火爐架。我們還有什麽別的要換的？”西裏斯轉頭問澤維爾。
“一把大剪刀，兩把鐮刀，燉湯的湯鍋、煎鍋、鍋鏟和湯勺，還有兩個桶箍。應該沒有遺漏的了。”澤維爾想了想補充道。
“對的沒錯，我們想要的就是這些。”西裏斯點點頭。
“又是大生意。去找土撥鼠們換7個鐵錠吧，我需要的報酬是兩條鹿腿和一扇鹿肋排，鹿角和鹿皮，還有全部的鹿肝和鹿腸。”克魯格說。
“好。”西裏斯點點頭，“關於那個騙子，我們還沒有線索。”
“沒關系，我相信他遲早會在你們身上栽跟頭的。”克魯格不在意地擺擺手。
交付了克魯格的報酬，其中一個背簍空了下來，希望回去的那一小段路途至少能撿點蘑菇。
回去的路上沒有撿到蘑菇，漿果也沒有。
早在幾天之前就被他們撿光了。
不過陷阱裏面掉進去了兩只兔子，掉進去沒多久，其中有一只已經死透了，有一只紮傷了腿還在掙紮。
兔子＋2。
“大豐收！”西裏斯提著兔子一臉喜悅，“可惜兔子皮被紮出的窟窿有點多，不能夠拿來鞣制了。”
距離萊斯兄弟到這裏來還有3天時間，他們還得去土撥鼠的礦洞換鐵錠，去紅樹林換紅磚，還有盡量多準備一些食物。
按照上次和土撥鼠們的交易經驗，他們自己應該還能夠剩下一條鹿腿，馬鹿可比一頭野豬要大得多。
留下的一條鹿腿就用來作為招待萊斯兄弟的食物之一吧。
現在夏天才剛剛開始沒多久，溫度不算太高，但鹿腿儲存不到那個時候。
西裏斯和澤維爾坐在火坑邊將鹿肉切下來，搭在晾烤架上進行熏制。
剔肉剩下的鹿骨頭就和蘑菇一起塞進錫壺裏燉湯，火坑旁邊還烤了一只兔子。
耽擱多天的鹿皮也終於有機會鞣制，用鹿的腦漿。
西裏斯覺得精靈的勇氣深不可測，顫顫巍巍的鹿腦和水一起熬煮過後還是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腥味，但澤維爾就像聞不到那樣，一直反覆將腦漿塗抹揉搓在鹿皮上。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一直在忙碌。
早晨先給農田澆了水，種子們仍然沒有發芽，不過澤維爾說再過兩三天就會陸續冒出像白色小點一樣的小芽。
去了一趟土撥鼠的礦洞換來7個鐵錠交給克魯格，依舊徹夜奮戰的克魯格將打好的鐵器交給他們，這就是傳奇鐵匠克魯格的信譽。
裝鐵器的麻袋＋1。
第一次去往紅樹林的時候他們差點迷了路，一個高高矗立的紅磚煙囪給他們指了路，在那裏，西裏斯看見了一幢很漂亮的紅磚房子，那裏住著派克一家。
派克先生和派克夫人是擁有漂亮紅色皮毛的狐貍，並且對美很有追求。
派克夫人很喜歡他們帶來的兩個漂亮銀盤子，用手帕擦了又擦，摸了又摸。
交易很爽快，幾乎不用多說，他們就很順利地得到了兩車紅磚。
載滿紅磚的板車＋2。
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用在了打獵上。
西裏斯從前是優秀的獵人，現在純憑直覺，而澤維爾是很老到的獵人。
他們在森林裏帶著小老鼠搜尋，無論是打獵和采集都得到了很不錯的收獲。
野蘋果＋28。
土豆＋8。
松雞＋3。
野豬＋1。
……
終於在第四天的清晨，萊斯兄弟背著工具箱，出現在了空心樹的洞口。
“早上好！”西裏斯熱情招呼，“隨便坐，我特地新做的椅子。”
他搬來兩個原木墩，萊斯兄弟坐上去，原木墩立刻變得小小的。
“我們用一點蜂蜜和接骨木莓花泡的茶，請慢用。”澤維爾端上兩只茶杯。
兩只尺寸正常的茶杯捏在碩大的熊爪裏，就像是過家家時用的玩具茶杯。
“很好喝，是野生蜂蜜的味道。”大萊斯小心翼翼地捏起杯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我們準備了足夠的食物，不過沒有足夠大的鍋來烹飪，所以這兩天的大部分時候都得吃烤肉。”西裏斯說。
“沒問題！”小萊斯點頭，“烤肉我們也很喜歡吃！”
招待客人的儀式簡陋，喝完茶以後，萊斯兄弟就來勘察即將要動手修建的房子。
“這裏可真是什麽都沒有啊。”小萊斯探頭看了一眼樹洞。
“等你們工作完，就會有一些大變動了。”西裏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們得先來確定一些事情。”大萊斯說，“你們需要將廚房和客廳隔斷起來嗎，希望樓梯是在房子的中間還是沿著樹的邊緣修建，還有窗戶呢……”
萊斯兄弟作為木匠顯然很有水準，他們在動工之前先看了一圈空心樹的內外，然後再徒手畫簡單圖紙來給西裏斯和澤維爾參考。
給出的方案有兩個。
第一個方案是在空心樹2/3的位置做上一堵墻作為隔斷，將客廳和廚房隔開，廚房占2/3的位置，客廳占1/3，樓梯做在客廳的這面墻這邊。
第二個方案是不要客廳，只做廚房和儲物區，樓梯做在墻的一邊上樓。
顯然還是第一個方案好一些，西裏斯和澤維爾都不約而同地選了第一個。
雖然現在他們的生活窘迫，但對於美好生活的向往還是一分都不少的，當然要有招待客人的客廳和可以布置物品的角落。
空心樹的樹洞是一個充滿奧妙的地方，鉆進去以後裏面的空間遠比外面大，所以除了門是要在外面鑲嵌以外，窗戶要在裏面開口以及鑲嵌。
多虧了這段時間一直有在對周邊做清理工作，許多棵曬幹的原木在此時此刻派上了用場。
萊斯兄弟拿出更專業的工具開始刨樹皮，用的是一柄扁鑿子。
西裏斯湊在旁邊看：“這是什麽工具，看起來很好用，比用鋸子鋸樹皮更方便。”
大萊斯告訴他：“這是刮樹皮刀，刀口也很鋒利，很輕松就能將樹皮刮下來。”
西裏斯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這裏暫時用不上他和澤維爾，於是他們就外出尋找食物。
因為中午還要回到空心樹給辛勤勞動的萊斯兄弟做午飯，他們沒有離開多遠，而是在空心樹附近由小老鼠帶領著尋找食物。
小泥巴這個物種是刨泥巴的能手，這趟出門又收獲了一些蘑菇和埋在泥土裏的野生小土豆。
蘑菇＋18。
土豆＋9。
沒在外面逗留多久，西裏斯和澤維爾就帶著寥寥無幾的收獲回到空心樹旁。
僅僅只是離開了兩個多小時，萊斯兄弟就已經刨好了兩棵原木，鋸了一地的木板，還挑選好了支撐二樓的立柱和橫梁。
“不用等到今天下午，就能將二樓和樓下的隔板都建造起來了。”大萊斯說。
“你們可真是太能幹了！”西裏斯誇讚道，“要知道這麽多活我和澤維爾得通宵幹一個晚上。”
“嘿嘿嘿其實也沒有那麽能幹啦！”小萊斯一邊擺手一邊撓頭傻笑，“因為我們的體型要比你們大得多，所以幹這些活的時候力氣也比你們更大更快啊！”
西裏斯說：“也是哦。”
聊了一會天以後他就止住繼續聊天的欲望，和澤維爾一起準備午餐。
從地裏挖出來的小土豆攢了一堆，這些小土豆還很稚嫩，削完皮以後比雞蛋還要小上一圈。
西裏斯和澤維爾坐在燉鍋前並排削土豆，削好的土豆在刀刃上摁一下，撲通撲通地扔進鍋裏。
水已經燒開了，土豆塊在沸水裏上下起伏，西裏斯抓過一把鹿肉條想直接扔進去，幸好在松開手之前腦子先轉了過來，拿斧頭將肉幹剁開幾塊再丟下去。
在火堆旁邊烤著的還有一大條野豬腿，上面劃了很多個切口，在烤之前已經用胡椒鹽和揉碎的羅勒葉腌漬過了，架在火上一烤立即激發出迷人的油脂香氣。
要準備食物給兩頭熊，這些顯然還遠遠不夠。
平底鍋已經熱好，西裏斯挖了一勺豬油放進鍋裏，油脂很快融化開來散發出焦香氣味。
豬油是特地煉的，這兩天他們去了美味烤雞村和鼴鼠們的陶瓷窯換了一些調味品和瓶瓶罐罐，做菜時調味終於不再那麽吝嗇。
鍋裏的油熱得差不多了，澤維爾就往鍋裏放進去熏魚肉。
熏魚肉是昨晚熏的，還沒有完全熏透，只有表面那層魚肉被熏得幹幹的，裏面還殘留著不少水分，一進鍋就發出滋滋聲。
除此之外，還有烤蘑菇串和烤蕉芋，西裏斯和澤維爾卯足了勁兒準備食物，要滿足兩頭熊的胃口可不容易。
萊斯兄弟值得這樣精心準備的午餐。
在準備午餐的這段時間裏，他們用鑿子和手鋸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窄小的樹洞打磨開，樹洞逐漸變得線條規則、圓潤，是帶半弧形的漂亮大門。
萊斯兄弟特地把門做得大一點，不僅是為了方便施工時候他們走進走出，還為了方便家具和大型物品的進出。
“開飯了！我們先來吃飯，剩下的活下午再幹吧！”西裏斯召喚萊斯兄弟一起開飯。
“嘗嘗土豆燉鹿肉湯，裏面的鹿肉是熏制過的，讓湯裏也帶著煙熏的味道。”澤維爾用最大的兩個碗打了兩碗湯，燉鍋裏的水位直接下降一半。
原本用來裝沙拉的大碗捧在熊熊們的手裏變成了尺寸大小正常的碗，拌沙拉的大木勺也變成了小勺子，這樣的對比看上去有幾分滑稽。
“我們就不客氣了！”萊斯兄弟捧起碗，呼嚕呼嚕喝起了美味的土豆燉鹿肉湯。
土豆糯鹿肉松軟，可惜份量有點少只能吃兩碗，不過沒關系，還有別的食物。
烤野豬肉帶著野性的原始粗糲口感，肉質並不細嫩，但汁水帶著驚人的焦香美味，大口吃肉非常容易心靈滿足。
熏魚肉細嫩，烤蘑菇鮮甜，甜絲絲的蕉芋還有熟透的野蘋果，一頓午餐吃得賓主盡歡。
下午的時間西裏斯不打算出去，不能離開空心樹太遠，也就意味著搜尋不到更多的像樣的食物，這附近早就被他們翻遍了。
不如留下來和萊斯兄弟一起幹活，做些鋸木板刷漆之類的力所能及的工作，加快建房進度。
於是在萊斯兄弟挖坑埋立柱建墻面的時候，西裏斯在給門板和窗框上木蠟油，澤維爾用刮樹皮刀清除剩下的原木樹皮。
西裏斯刷木蠟油的時候，眼睛偶爾會瞄向樹洞內幹活的萊斯兄弟。
他的好奇心作祟，想知道萊斯兄弟是怎麽將一間真正的屋子建造起來的。
在他接連不斷的觀察裏，大概拼湊出了工作過程。
萊斯兄弟先從立柱安起。
在安裝立柱的時候，先在地上挖了一個很深的坑，接著把柱子安進去。
墻面是大概半個手掌大小的原木夾心，也安在坑裏奠基壓實，接著在外面包裹上一層光滑平整的木板，木板的縫隙裏會上一些木工膠之類的粘合劑。
並且鋪地板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加繁瑣，一塊一塊的木板並不是直接鋪設在地上的，而是先夯實地面，將地面捶打得平整了，再搭建上木梁，直接使用細一些的原木隔著大約一個人類手臂的間距進行鋪設。
並且這些原木的兩頭會鑲嵌進墻體預留的洞裏，抹上一些看起來像是油脂的東西。
鋪設好了這樣的木梁以後，才一塊一塊拼接厚木板上去，木板的縫隙裏也填上一些膠狀物。
西裏斯觀察著觀察著，就刷好了全部的木蠟油，他要去幫別的忙。
新分到的工作是鋸木板，這份新工作需要集中註意力，西裏斯這下就沒空去看萊斯兄弟工作了。
一個下午的忙碌讓空心樹煥然一新，一樓的木地板已經全部都搭建好了，支撐二樓的立柱隱藏在邊緣和墻體裏，門框打磨得圓潤，墻壁也打磨得光滑平整。
客廳和廚房的空間被分割開來，通往廚房的圓弧形拱門在預留的樓梯立柱旁邊一點兒，而廚房的大空間裏又有一個額外的儲物間。
這個儲物間的空間不小，是給西裏斯和澤維爾存放收獲的蔬菜、面粉之類的主食還有風幹的肉類的地方，上面很貼心地做了掛東西的一個突出木梁，雖然現在還是空蕩的，但之後如果有時間兩邊會做上落地架子。
除此之外，還有西裏斯和澤維爾一起努力勞動了一個下午的成果，外面的原木變成了大小不一的木板和橫梁，還有一些沒動的留著萊斯兄弟做家具用。
夜晚是不動工的，他們就圍坐在高高的火堆旁邊，搜腸刮肚地講些趣聞來活躍氣氛。
西裏斯覺得，等到食物充足起來，一定要試著釀酒，不然以後像今天這樣坐在火坑旁邊趣談時只能幹巴巴地說，來上一杯果酒或者小麥酒氣氛會熱烈許多。
誒呀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
一定是因為失去的記憶力裏有過這樣相似的快樂場景吧！
第二天一早，萊斯兄弟接著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昨天已經將大部分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今天就是不斷的安裝。
門板並不是完整的一整塊木頭做的，而是厚厚的沈重木板拼接起來，外面有門鎖，裏面有一根厚重的門閂，內外雙保險。
窗戶也刨好了合適的大小，將玻璃裝進窗框裏，接著安裝合頁進窗戶。
萊斯兄弟做的活很細致，窗戶也是內外兩層的，一層純木頭的觀賞可以阻隔視線和阻擋一些冷熱空氣，裏面那層是玻璃的，既美觀又實用。
壁爐修建在廚房裏，萊斯兄弟幫忙給在空心樹的後方開了壁爐的煙囪口，地板上也預留了相當一部分位置鋪設紅磚，以免釀成火燒木地板的慘劇。
砌磚的砂漿來自於鼴鼠們的熱心幫助，石灰石燒的灰加上一些沙子，就能將磚塊牢牢黏在一起。
光是忙碌這些，就已經花去了一個半個上午的時間，在午餐做好之前，終於開始釘樓梯了。
因為需要萊斯兄弟上樓進行木地板的鋪設，所以樓梯和橫梁的鋪設絕對不能有半點馬虎，兩頭壯碩的熊從二樓掉下來足夠之前做的一切毀於一旦。
西裏斯和澤維爾這次分配到的工作是打磨樓梯扶手的圓柱。
萊斯兄弟正在將樓梯的一塊塊踏板釘上去，每一級樓梯下面都是有支柱支撐的，要確保不會被沈重的腳步一腳踏穿。
樓梯從上午做到了下午，安裝上木扶手，才算是真正地完成。
樓上的木地板鋪得很厚實，和樓下一樣大的空間裏只用了一半做成了一個房間，萊斯兄弟向西裏斯和澤維爾再三確認了他們暫時只要一個房間。
那也就是暫時也只需要一張床，他們夜晚會睡在一起。
於是剩下的一扇窗戶自然也就安裝在了樓上唯一的一個房間裏。
剩下沒有多少時間了，萊斯兄弟還可以幫他們制作一些家具。
接下來就到了抉擇和取舍的時候了。
到底他們目前需要做一些什麽用途的家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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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晚安[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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