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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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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猛獸

鳴鴻派因著辦仙門大比,宗門內比以往多了許多人。戾煞又剛剛在禁地封印之下離奇喪命,鳴鴻派便安排了許多弟子不分晝夜地巡邏。

花月息的住處自然是被關註最多的地方,夜裏眾多眼睛盯著他的窗戶,聽著房間內的動靜。

卻只能看見漆黑的窗子,聽見林中的鳥叫蟲鳴,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話。

可房間內卻熾熱非常。

一簇簇火焰飄在空中,照亮了整個房間,也將睡中人的面容照得分毫畢現。

徐容林的眼神是極好的,可他還覺得光亮不夠,不夠他將花月息的每一處都看得清清楚楚,再慢慢印刻在心頭。

他已經失去花月息太久了。

久到白日裏忍耐克制,只能在夜色的遮掩下放肆靠近,即便對方沒法給他任何回應,他也足夠興奮。

“哥,當年的事情你再生氣也沒用,誰讓你選了我呢。”

徐容林摸摸耳邊的紅珠,他當年親手餵給花月息的內丹,又被對方生生剖取了出來,設下封印,只等他回來交給他。

只因為他當年的那句“一定要等我”。

他當年竟然會懷疑花月息對他的感情。

可徐容林每每想起那時的花月息對他的百般縱容,便覺得是多年陪伴產生的難以割舍的感情。

那感情可以是任何,唯獨不一定是愛。

要不然,當他向花月息表露心跡的時候,那雙眼睛裏怎麽會是驚恐,而不是欣喜呢?

*

起初的徐容林只是覺得雲慕和是這世間對自己最好的人,對自己好的人本就少,算來算去也只有雲慕和一個。

所以,當雲慕和不想帶自己去京都城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並不想和對方分開。

他那時候只覺得情有可原,畢竟他們朝夕相處了那麽久,並未察覺出自己的心思什麽不同。

他覺得只要自己乖乖做雲慕和的弟弟,雲慕和就會一直對自己好,一直跟他在一起,就像在北山行宮上一樣。

可漸漸他發覺不一樣了。

這個京都城的人太多了,宮裏宮外太多人出現在雲慕和身邊,他徐容林只占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雲慕和也變了,不再是山上那個活潑的少年,變成了心事重重的大皇子。

以往即便雲慕和自稱哥哥,他也絕不認同,可面對日漸忙碌的雲慕和,徐容林沒辦法了。

他讓自己更乖,做雲慕和的弟弟,偶爾作一作,要雲慕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雲慕和拿他沒辦法,就摸摸他的頭頂再薅薅他耳朵,“我不欺負你你就覺得我變了?什麽毛病。我就是太忙了,等我閑下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其實雲慕和自己也發現了,自打到了天明宮,徐容林就變得更粘人了一些,明明之前在山上還偶爾忽冷忽熱。

只是煩心事太多,這些細枝末節他不會深究,更不會直言問出。想來問了徐容林也不會乖乖回答,這小子一向心思深沈。

就是愛裝模作樣,慣得。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是他養的呢。

於是雲慕和越來越像一個哥哥,徐容林也刻意讓自己像一個真正的弟弟,兄弟之間不就是要一直在一起麽。

就是雲慕和那個親弟弟雲生瑀很是礙眼,徐容林看見他就不爽。

雲慕和雖不讓自己經常出門,但他總是偷偷溜出去跟著雲慕和,看見雲生瑀那欠扁的樣子就煩。

便慫恿其他鳥在雲生瑀附近拉屎。

他才是雲慕和的弟弟,雲生瑀是什麽東西,他也配。

在那時候,徐容林還是願意做一個弟弟的。

直到他有一日撞破了雲生瑀和紀尚書小兒子的隱秘之事。

那日他生雲慕和的氣,在偌大的天明宮裏找了個清凈地,落在繁茂的樹枝間,等著雲慕和來尋他。

然後他就看見平日趾高氣揚的太子雲生瑀和那個傳言中燒傻了腦子的紀小公子一同出現了。

這地方連宮女太監都不願意來,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卻來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徐容林安安靜靜躲著,想看他們要做什麽,若是聽到了什麽秘密,他也能告訴雲慕和。

直到雲生瑀將紀公子按在了滿是灰塵的門板上親。

徐容林險些從樹枝上翻下去。

他想:這難道是什麽提升修為的修煉方式?

然後雲生瑀就扒了紀小公子的衣裳,手也摸了下去。

他終於發現不對勁了,豆大的鳥眼更圓了,仔細看了看紀小公子到底是不是公子。

在確定是紀公子而非紀小姐之後,徐容林默默飛去了天明宮的幾個藏書樓,知道了什麽叫“龍陽之好”,於是恍然大悟——

雲生瑀可以,那雲慕和是不是也可以?

他們是親兄弟,定是一樣的。

這樣雲慕和有了他,就不會娶妻生子了。

可偏偏雲慕和的第一反應是拒絕,又偏偏在他生氣冷戰之後答應了。

他是要和雲慕和一輩子在一起的,可雲慕和似乎只想過好現在。

這怎麽能是愛呢?雲慕和為什麽不能像自己一樣?

於是徐容林用那樣慘烈的方式,叫雲慕和永遠記得他,讓他摸不準的感情不論是什麽,都因那場大火確定為愛。

他不僅撕掉了自己身上的皮,還保全了雲慕和的命,換得了自由。

一箭多雕的主意,唯一的缺點便是,雲慕和要忍受生離死別之苦,熬過獨身一人的漫長時間。

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雲慕和是愛他的了。

*

“好哥哥,別生氣了,好不好?”

徐容林躺在花月息身旁,側頭銜住眼前緊閉的雙唇,直到那唇瓣變得嫣紅泛著水光,才滿意地劃過下頜向下而去。

應該沒有誰會不喜歡愛人的申體,起碼徐容林不可能。

花月息的一切他都喜歡,都要一點一點細細品嘗。

從雙淳,到下頜,再到突起的口侯結。

這是花月息脆弱的命脈,細嫩的皮膚下能品嘗出血液的脈動,微弱且誘人。

一下一下規律的細顫被他的淳和舌欺淩,卻還頑固地在他的舌面上跳動。

不管是現在的花月息,還是當年的雲慕和,都是他的。

徐容林的眼神暗了暗,挺拔的鼻煎擦過那些他留下的痕跡,隨後將那粒石榴籽咬入口中。

初入口時微涼,很快就熱了,在舌煎上滾了幾下便大了些,透出他喜歡的甜來。

吃了這粒,他又去吃另一粒,依次流連一番又花了不少時間,最後停在了花月息丹田的位置,丹田之中空蕩一片。

即便是花月息還叫雲慕和的時候,也不該是這樣,雲慕和修為再低,丹田也不該是空的。

徐容林的手掌在這裏按著,雖說修行之人沒了元嬰是會死的,但他卻發現花月息的全身靈力運轉是正常的,並沒有紊亂的跡象。

可在他殘缺的記憶裏,隱約記得這裏不應該是空的。

花月息是他的師叔,他們每日都在一起,但關系卻很生疏,並沒有什麽話說。

他很清楚,他的記憶不該是這樣的,是花月息用幻術催眠修改了他的記憶。

徐容林面色凝重地將花月息抱在懷裏躺下,喃喃自語:“哥,你到底瞞著我什麽。”

這個問題的答案,讓他不敢和花月息坦白,只能在夜裏用這樣的方式短暫擁有對方,又在天亮前離開。

或許是出於動物的本能,叫他敢在花月息身上留下痕跡,卻不敢說清一切。這樣他看不透花月息,花月息也看不透他,才好行事。

徐容林輕嘆一聲合上了眼睛,又將人抱得緊了緊,以至於絲毫沒有註意到花月息緊握的拳。

……

次日一早,花月息醒來看到自己身上新出現的痕跡已經不會驚訝了。

而徐容林裝作一晚都沒在的樣子推開了房門,穿著素凈的衣袍,一頭黑發束得一絲不茍。

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才低頭喚了他一聲“師叔”。

花月息見他進來,面無表情地攏好了衣裳,主動給對方找好理由:“昨晚去靈府修煉了?”

靈府是每個宗門都會有的地方,是靈氣更加充盈之處,大比期間會向參賽弟子開放,可供修煉提升自己。

徐容林點了點頭,隨後問:“我今日的比賽,師叔來看嗎?”

“你對比賽這麽上心就好,我今日有事要出去,再說吧。”

花月息這樣說著,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徐容林對他的話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看上去並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作了個揖,恭敬道:“好的師叔,您慢走。”

花月息轉身而去未有停留,背對著徐容林,他才敢完全暴露自己的情緒,雖然他剛才的表情也不怎麽樣。

徐容林竟然全都想起來了,還擁有了可以殺死戾煞的實力。

可這樣的變化卻並不讓他欣喜,只覺得恐慌,如今的徐容林竟真與洪水猛獸無異。

花月息費了些心思擺脫了暗中盯著自己的眼睛,這其中有鳴鴻派的,也有摘星樓的,甚至有徐容林的。

他尋了一處小一些的靈府,看似盤膝修煉,卻暗地裏慢慢牽引魂魄離開自己的肉身,附在自己的一截枝丫上,順著泥土的縫隙遠離這裏,最後又經過一個陣法附在了千裏之外的木偶上。

那木偶做工精細,可比起真人還是差了許多,花月息用著不是很方便,走路姿勢有些別扭。

一個宦官模樣的人已等候多時,見他出現彎下了腰,“大人,請。”

他經這宦官的引路,終於見到了想見的人,在宦官退出房間後脫口而出:“徐容林想起來了,是他殺死了戾煞。”

對方驚訝地挑了挑眉,又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朕的好皇兄,你不是說你會搞定他,不會讓他破壞我們的計劃嗎?”

花月息也很無奈,誰能想到,當年只是想想都覺得歡欣若狂的事情,如今卻成了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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