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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道侶(12.25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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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道侶(12.25新)

“花月息!”

突然的轉變讓徐容林大起大落,喜悅還沒來得及出現在臉上就消失了。

他從未這樣大聲、這樣咬牙切齒地喊過花月息的名字。

“是你把我撿回來的,是你要我做他的,你現在忘了,就要把我一腳踹開?”

當然不是。

此時的徐容林眼睛發紅,臉上的傷還在占據著花月息的視線。

花月息怎麽可能會將徐容林推離自己,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一些不方便讓徐容林知道的事情都要遮掩住,所以他只能沈默。

可他的沈默讓徐容林更加生氣,“你真以為,事事都能如你所願?”

徐容林扣住他的肩膀一聲聲質問。

“如我所願?這世間事什麽時候如我所願了?”花月息這才敢看徐容林的雙眼,他過往所求,分明無一求得。

不過話說回來,他和徐容林之間也算峰回路轉,他定是不會放手,但也不能是現在。

他安撫地搭上徐容林的肩膀,放輕了聲音,“我不是要……”

撇開你三個字還未說出口,徐容林已經鉗住他的手,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一抹紅光從眼前閃過,像是一根一觸即斷的脆弱絲線,可在綁住花月息的手腕時卻堅韌得讓他難以脫離。

“你又做什麽?”

花月息沒想到,徐容林竟然還有膽子故技重施。

“別想著用幻術,”徐容林看破了他的心思,“綁著你的東西叫‘一線牽’,只要被它綁住的人,就不能再調動靈力。”

看到花月息陡然大變的臉色,徐容林綻出一個明晃晃的笑容貼近了他,氣息就在耳畔:“怕了嗎?”

他耳垂上墜著的紅珠子就在花月息眼前晃動,紅得像血,動得似火。

“小師叔不要怕,我只是想時刻知道你在哪裏,免得你離開我都找不到你。”

想起前段時間花月息嘴上說是閉關,他翻遍了紅霞山都沒有找到人影的那幾日,徐容林便覺得難捱。

他說完,便指尖一動驅使一線牽從花月息的手腕移動到了腳踝,紅紅的絲線圈成圈,像是腳上戴的紅繩,樸實無華卻襯得腳腕越發白凈纖細。

“喜歡嗎?是不是很好看?”

花月息哪有空看什麽好不好看,只在雙手得了自由的時候第一時間憑借腰腹的力量坐起身,揪住了徐容林的衣領,“把東西摘了。”

“我不,”徐容林執拗地仰著頭,半邊臉可怖的傷痕還在,“小師叔不喜歡我再送你別的。”

這人真是瘋癲了。

花月息這麽想著,輕輕擡手撫摸徐容林沒有傷的那邊臉,循循善誘:“我們不會分開的,我只是還沒想通,你得給我時間,好不好?”

“不好,”徐容林斬釘截鐵地拒絕他,手已經從他的腰側探了進去,“我一天都不想再——”

花月息看著對方臉色大變,看向他的眼中似有怒火直直燒來,不禁有些心虛。

“你又受傷了。”徐容林撫摸著那未經處理的傷痕邊緣,語氣加重:“閉關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

“打了次怨魂罷了。”

“怨魂還能留下劍傷?”

花月息啞口無言,不敢再說什麽惹惱徐容林。

但徐容林已經惱了,或者說他已經惱了太久,今日便是他忍無可忍之日。

他輕輕一笑,似是嘲弄,“花月息,你什麽時候能對我坦誠,是不是永遠都沒有那一天?”

“只是下面的人惹了麻煩我解決一下而已,都是小傷。”

徐容林微微蹙眉盯著花月息的臉,這張臉什麽時候都很好看。

就連當初強迫他的時候,他也不否認這張臉極具誘惑性,更別說其他時候對他的吸引了,只是唯有這時候,花月息會讓他生出那麽點難忍討厭的感覺來了。

無關乎花月息本人,而是行為。

他不喜歡花月息的欺瞞。

他似有若無地聞到了一些花月息身上的香氣,將人牢牢攬入懷中,“我不喜歡現在這樣,我不想你出事。”

卻不想這話反而是花月息的逆鱗。

若非是不想他出事,阿錦豈會離開他。如花月息要的,只有徐容林活著,只要徐容林好好的,別的都不重要。

愛不愛自己不重要,是強迫他還是順從他也不重要,只要好好活著就夠了。

可他現在覺得,徐容林做不到了。

但沒關系,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要徐容林置身事外,“為什麽要追根究底呢?”

“你這是什麽意思?”徐容林冷下臉,聲音也大了幾分,“你覺得我沒資格過問?那誰有資格,他嗎?”

“不,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你沒必要知道。”花月息語氣放緩,“本就與你無關。”

這句話成功將徐容林心底僅有的那點縱容殺得一幹二凈。

“不說也沒關系。”徐容林閉了閉眼,再睜開又有了笑意,只是有些滲人,看得花月息不安。

他看著徐容林話鋒一轉,慢悠悠說起別的:“修行之人結為道侶,便可同生共死,永不分離,彼此之間再無秘密,能夠時時刻刻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是修仙界少有人這樣做,至親至疏夫妻,誰都無法毫無防備地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另一個人。

結為道侶也不是簡單的,要雙方心意相通,自願結契。據花月息所知,這世間還沒有強迫人結契的東西,畢竟天道不容。

“所以?”花月息警惕起來,指尖在身下劃著。

“所以我得到了讓我們永遠也分不開的東西,小師叔一定會喜歡的。”

“什麽?”

徐容林輕輕笑著,將他按在床榻上,手放肆地順著腰側一路滑了下去,隨後抓住了他的腳腕,指腹在小小的骨骼凸起上摩挲著,“下山的時候,我尋到了一個寶物。”

花月息頓覺不妙,手抓了抓身下的臥單:“什麽寶物?”

徐容林的手一下下揉捏著掌心下綁著紅線的腳踝,“能叫我們同生共死,時刻感應彼此,和結契成為道侶沒有區別的——術法盤。”

“你哪裏來的?”花月息臉一沈,他並不懷疑徐容林的話是假的,“那是天理不容的邪術,最少也要元嬰後期修為才能啟動。”

徐容林才金丹期,如何能使?

“無可奉告,”徐容林說,“至於怎麽啟動,小師叔別忘了我還有這一身神血,以此為引,術法大成也不是難事,反正這一身血脈留著也沒用,平白招致禍端,你說是不是?”

這話聽得花月息一身氣血翻湧,正要罵人便見徐容林摸了摸耳下的紅珠,“還有這個,是他的內丹吧。”

花月息臉色一變再變,“誰告訴你的?”

“不重要,”徐容林笑著說,“你說我要是毀了它,他還會回來嗎?他是不是就從世上消失了?”

“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徐容林大聲反問,“我巴不得他魂飛魄散永不入輪回,再無現身的可能!”

“啪!”

花月息握緊拳頭一拳拍到了徐容林腦門上,他是想扇巴掌的,可看見那臉頰上隱約可見的指痕,在出手的瞬間便握成了拳。

徐容林偏了頭,陰沈的笑容緩緩擴大:“花月息,你失憶了對我雖不是無動於衷,但卻更在意他,我——很不喜歡。”

他一字一句的話語中,是壓抑到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怒意,連帶著掐著花月息手腕的力道都大得驚人。

花月息避無可避,只能伸出手圈住那修長的脖頸,“可你動搖了,我感覺得到,你明明已經開始接納他、認可他。”

臂彎下的身體僵住了,良久後才靠在他的頸窩上,輕輕道:“可我不記得,我去了北山行宮,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就算他是我,他已經死了,我也介意得要死,我不能接受你想著他!我能怎麽辦!”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花月息安撫著他,

“沒關系,我也不記得,你會覺得我不是曾經的花月息嗎?”

徐容林避而不答,而是接著控訴:“你嘴上說著在意我,卻還是一次次將我丟下。花月息,別想我再信你的鬼話。”

他與花月息極少分開,可每一次分開,花月息回來都會帶著傷,他甚至不知道那是因何而來。

就連之前短暫分開的幾個時辰,花月息都弄來了藥水,將自己忘了個幹凈。

他以後,就是要和花月息寸步不離。

“你不告訴我你在算計什麽,沒關系,我以後永遠跟著你。”一個掌心大的圓盤出現在徐容林手中,上面紋路錯綜覆雜,像是兩種顏色的線交織在一起,彼此永遠分不開。

“這下,我們永遠都分不開了。”

徐容林輕嘆一聲,隨即俯下了身子,尾音就這樣被吞掉。他毫不留情地啃噬撕咬,用力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花月息受不住推了一下,換來的卻是更大的力氣,以及重重磕在牙齒上的力量,像是野獸的叼住口中的獵物。

“唔……”

後頸被徐容林牢牢捏住,捏住了命脈,花月息越閃躲,對方捏得越狠,捏得他慢慢軟了下來,仰著頭任由對方在自己的口中掃蕩,很快就在木目連的唇,舌間彌漫開一陣血腥味。

氣息相融間是徐容林死死盯著他的眼神,大到他拒絕不了的力道,以及餘光中逐漸亮起光的術法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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