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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錯路(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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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錯路(01.08)

花月息抵住徐容林的胸膛,偏過頭躲開道:“……你冷靜點!”

徐容林撐著手臂,另一只手蹭了下嘴角的血珠,陰鷙的眼神鎖住他:“我很冷靜,過了今夜,你就再也跑不掉了,你就屬於我了。至於你的意願,那不重要。”

說完,術法盤的光亮更甚,花月息驚覺自己的衣裳在這一刻不見了,餘光中還能看見地上的衣裳碎布。

徐容林的手撐在他臉側將那抹餘光遮住,獨屬於對方的氣息籠罩住他,“看我。”

花月息想,他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做,若是今日在這裏和徐容林成了結契道侶,那他豈不是要前功盡棄?

可徐容林不會聽他的,如同猛獸咬住獵物。這次用了更久的時間,每一次的猛烈攻勢下都會給獵物喘息休息的時間,而後再次卷土重來。

每當花月息以為會擁有順暢呼吸的時候,就會被迫掠奪走,呼吸的節奏只能由徐容林來掌控。

時間被無限拉長,等真正自由的時候,花月息還有一瞬的恍惚,反應過來時徐容林放在一旁的術法盤已經完全亮了起來。

花月息心中駭然,趁其不備一掌將那閃著光的術法盤打了出去,掉在床下:“你有完沒完!”

手卻被人狠狠抓住,“沒完。”

花月息閉了閉眼,極力忽視蓄勢待發的某處,“你要強迫我?”

徐容林灼熱的掌心就停在他的後頸處,俯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又用自己還沒恢覆的臉貼上他劍傷。

惡狠狠道:“是又如何,跟你學的。”

“你是拗不過我的。”花月息晃了晃腳,上面的紅線正緊緊貼著他,“就憑它你困不住我。”

“那也要試試才知道。”

說試試就試試,有什麽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侵入了花月息的身體,他手指一緊,指尖掐著眼前的肩膀,不禁斥道:“滾出去。”

對方不退反進,結結實實地將花月息鎖在了身↓,俯視著一切因他動作而產生的神態,頗為得意道:“花月息,我聞到你的味道了。”

以往每每情至深時,徐容林都會在交的纏氣息中嗅到屬於花月息的香氣,而這次比往次還早了些,這讓他的身人本更加高漲,甚至忘了將落在地上的術法盤取回來,就連肩膀上被抓破的刺痛都覺得甘之如飴。

“你也很喜歡吧。”他綻開一個笑,扯著燒傷的半邊臉。

花月息只能在一下下的浪潮中努力看清徐容林的臉,不管怎麽晃動,徐容林永遠在他眼前,想罵人,卻怕發出什麽別的聲音,只好緊抿著唇,任憑徐容林靠近又離開。

直到徐容林不依不饒地用食指擠。進了他的牙關,致使薄唇輕啟流出一連串難耐的輕哼。

“小師叔,說話啊。”

徐容林一只手在他背後環著他,另一只手就在他的眼前,手指肆無忌憚地配合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捉弄著他柔軟的舍尖。

花月息沒說話,也沒咬人,只是彌漫著的清淡香氣越發濃郁了。

徐容林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更加滿意甚至得意,他將人困在身下,忽視對方的不願,放肆地放縱自己。

花月息也強迫過他,如今他只是討債,很公平,更何況花月息也不是那麽不願意,他聞著花月息的味道,抽出手指,純舍取而代之。

如果是半年前的花月息,他絕不會拒絕,多半已經心花怒放地和徐容林緊緊抱在一起了。

之前的他最希望的就是徐容林心無芥蒂地接受他,那樣他們就可以真正地重新在一起。

可事實是晚了一點。

就晚了一點點。

花月息還記得他前幾日見到雲生瑀時對方戲謔又帶著嘲弄的眼神。

“我還以為皇兄已經陷在溫柔鄉裏樂不思蜀了,枉我一人在京都城苦苦經營這麽多年還想著你。”

花月息想要達成所願,他的盟友從來都不會是貴妃,而是誰也想不到的雲生瑀。

他的記憶停在失去徐容林的階段,有什麽理由不去覆仇呢。

而想到當下的徐容林他心念一動,卻還是不足以讓他轉身離開,而是迎上雲生瑀的目光。

“我的目的多少年都不會變。”

可現在不過短短幾日過去,花月息已經不確定再回到幾天前還會不會做出那時候的選擇。

記憶一點點恢覆,徐容林不再是他懷疑的對象。

他也記起自己向徐容林靠近的每一步都將徐容林越推越遠,如同那被丟在淤泥中失了原貌的花,明明他給出去的時候不是那樣的。

如今他要另辟蹊徑,徐容林卻對他說“重新開始”。

造化弄人,他沒法回頭了。

花月息無數次跟雲祈雙和溫如遇說自己已經放下了,因為當徐容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再計較當年的事情就沒什麽意義。

可徐容林偏偏涅槃失敗失去記憶,就是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邊,空白的過去就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裂隙。

花月息努力過,可惜用錯了方式,導致裂隙越來越大,即便心意相通,也還是心存芥蒂。

都這樣了,他還有什麽理由善罷甘休?

他等待的每一年,徐容林望向他的陌生又厭惡的眼神,他都想讓那些笑著將他當做螻蟻的人付出代價。

他的仇人,從來不只有雲永州。

他們,都得死。

他可以用二十年來謀劃,雖然擱置了一段時間,但重新拾起也不算難。

至於徐容林。

徐容林會好好的,不僅好,還會將當初失去的,都拿回來,誰也搶不走。

他的徐容林以後會站在最高處,無需再受制於人,只需隨心而動,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偏偏眼前的徐容林不想給他時間。

花月息所行之事似乎都差那麽一點點。

他年少時只要聽話一點沒有跑到獵場,就不會撿到徐容林。

二十多年前只要謹慎小心一點徐容林就不會看出端倪替他去死。

和徐容林重逢之後只要再有耐心一點就不會讓徐容林那麽厭惡他。

那日在合歡宗的藥泉只要別那麽賭氣就不會喝下令人失憶的藥水,讓他和徐容林的關系更糟。

要是再猶豫幾日,可能就不會再踏入京都城的漩渦……

可當他重新入局,記憶回來了,徐容林也回來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容易意氣用事,卻還是沒有深思熟慮,回望過往他的每一步都走錯了。

無法回頭,無法糾正,只能走下去。

有什麽東西一滴一滴地代替拳頭砸在了徐容林的臉上,卻比拳頭更有效。

徐容林動作生生頓住,所有的不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足無措,明明淚水都掉在了自己的臉上,他卻坐起身爭先恐後地伸出手去擦花月息的臉。

“別……你別哭……”

“你為什麽就不能聽我的一次呢?”

“我聽的,”徐容林忙不疊地說:“小師叔,我真的聽的。”

這話好像有用,因為花月息開始楞楞地看著他,連眼眶中的淚水也像是楞住而停止了。

徐容林輕輕地摸摸他的臉,“我聽話的。”

花月息聽著那一聲“小師叔”才覺得失態,他怎麽能在徐容林面前發洩不滿呢?他做錯的事又和徐容林有什麽幹系?

他帶給徐容林的似乎只有苦難,他有什麽資格對徐容林不滿?

他抹一把臉,眼睛裏是只有徐容林才能看到的紅,“只會敷衍人。”

“我沒有敷衍你,”徐容林面對面地抱住他,“我說真的。”

花月息看向術法盤,“那你強迫我跟你結契?”

徐容林臉一僵,避而不答地親了親他的側臉,看上去還在因為他的淚水而後怕,整個人像是趴在他肩頭的柔軟小獸。

“小師叔,我愛你,我想我們永遠在一起不好嗎?你為什麽不願意?”

花月息從徐容林黑黑的眼睛看見自己的人影,那裏只裝著自己,“可不是現在。”

花月息的目光充盈著太多憐惜了,讓他的心往下沈了沈。

明明人已經在懷裏被自己抱著,他卻覺得自己要失去,覺得他們之間會在此刻走到終止。

他放輕聲音:“那是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花月息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清楚只要徐容林愛自己,自己做什麽都會被原諒,不管是阿錦,還是徐容林。

在他沈默的時間裏,徐容林已經將他整個人攬在懷裏,將“我愛你”翻來覆去說了好多次。

花月息聽著,眨了眨酸脹的眼睛。

“你要是像最開始一樣就好了。”他呢喃出這樣一句話。

徐容林只覺得瞬間變得寒冷,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下意識道:“什麽?”

“我說,”花月息一字一頓道:“你要是像剛到紅霞山時那樣就好了,不,不用到那時候,下山前就可以。”

徐容林面色變得覆雜,用一種迷茫的眼神看著他,良久才道:“花月息,你到底有沒有失憶?”

“失憶了,沒多久就慢慢恢覆了。”花月息的指尖輕柔地撫過徐容林的側臉,隨後在那眉心落下一個吻,嘆道:“就到這裏吧。”

“什麽?”

徐容林心慌了,鼻尖充斥著濃郁的花香,本能地抓緊了花月息的手腕,他還來不及細想這話中深意,就聽到了另一句讓他極度不適的話。

“你不愛我。”花月息說。

阿錦對他殘忍,他對徐容林又何嘗不是呢?

他迎上徐容林亮如繁星的眸子,很緩慢地重覆說:“你不愛我。”

徐容林的雙眸灰了下去,有些楞怔,又有些茫然,雙唇幾次開合,想要說一個“不”卻都失敗了。

“我是你師叔,你怎麽會愛我呢?”花月息慢慢說著。

很輕的聲音伴隨著清香的味道迷惑了徐容林的神志,讓他在那一個瞬間覺得自己不知今夕何夕。

多次努力終於成功開口:“不、不是的……”

花月息回抱住他,忍著那一陣陣的反抗,“你是徐容林,是我的師侄,我們的關系僅此而已。”

“小師叔……”徐容林的眼睛越發迷蒙了,卻又藏著一絲頑固的反抗。

“我只是你的師叔,我們沒有別的關系。”

花月息一遍又一遍地重覆,直到嘴角溢出血絲,徐容林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上面,隨後很緩慢地變得渙散,如同他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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