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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火焰(12.18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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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火焰(12.18修)

花月息一僵,伸手將字蓋住的動作很是多餘。

“我都看到了。”徐容林微微垂頭在他耳邊,那枚紅珠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花月息喉嚨緊了緊,“你下山幹什麽去了?”

“小師叔不是很清楚嗎?好多人跟著我呢,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那麽多可用之人。”

“你去合歡宗做什麽?”

“找肖靈雨要東西,他沒給。”徐容林沒有隱瞞,站直身子看著花月息的眼睛,現在他都有些分不清花月息幾時看他,幾時看阿錦了。

“要什麽東西?”花月息說著就不自覺皺起眉。

徐容林便擡手撫上他的眉心,輕嘆一聲,“一個能讓你永遠偏愛我、不再躲著我的好東西。”

如今他不是阿錦,可眼前人也不是雲慕和,甚至因為喝了那藥水,連從前的花月息都不是了。

於是徐容林下山趕往合歡宗,將劍抵在肖靈雨脖子上,要他交出解藥。

只可惜,肖靈雨沒有解藥。

“我做這藥水就是要人失憶的,我做解藥幹嘛啊?這東西就沒有解藥!”

“那你現在做。”

“……你有病啊?你以為做解藥那麽容易啊?你腦子壞了就去看大夫,花月息自己樂意失憶忘了你,你管那麽寬啊!”

肖靈雨絲毫沒有被劍抵在脖子上的自覺,“你還想殺我,你當我是被嚇大的,我被人追殺的時候你還沒破殼兒呢!”

徐容林無法,只能鎩羽而歸。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紅霞山,而是去了北山行宮。

對於那個地方,不出他所料地沒有絲毫印象。想的也不過是花月息小時候在這裏長大都會幹些什麽。

為什麽明明他什麽都不記得,花月息還當他是阿錦。而自己沒有找到任何跟阿錦相關的記憶。

故地重游並不能讓他擁有阿錦的記憶,夢就是夢,醒了就過去了,可能即便他願意,他也做不成阿錦,沒有辦法擁有花月息。

他無計可施了。

回來的路上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費了點心思甩開,沒想到竟然是是花月息派來的。

也不算空手而歸。

花月息對他終究是不一樣的。

徐容林的嘴角就沒落下去過,“小師叔,我想了很多。你懷疑我是摘星樓的人用幻境試探我,發現我真的跟阿錦脫不開幹系之後又躲著我,無非是忘了我之後覺得我和他不像。”

“所以我思來想去,想了一個好主意,”徐容林說著,拉起花月息的一只手,手心向上放在自己頸側,平靜的語氣中壓抑著什麽,“性格可以模仿,但面貌卻不一樣。”

花月息有些迷茫地看看他的臉,面貌明明是一樣的,“什麽意思?”

徐容林呢喃道:“所以只能讓我的臉也更像他一點了。”

話音像是一聲嘆息,鉆入花月息的耳朵裏,就在他覺得不妙的時候,自己的掌心憑空竄起一簇火焰,在他的目光下突然暴漲。

橙紅色的火舌瞬間舔上徐容林的臉,看著原本光潔無暇的皮膚被燒毀,散發出可怕的氣味。

花月息瞠目著撤回手,可他的手被徐容林狠狠攥著拿不出來,紋絲未動。

“你瘋了!”他喊道。

可徐容林卻不管他作何反應,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笑容在火焰的灼燒下絲毫不減,“小師叔別手抖,看仔細了,燒得像不像全看你。”

他本不會輕易被火所傷,如今這般只是他自己願意,同樣的,花月息的手和火焰靠得極近,卻連灼熱的溫度都沒有感受到。

他的眼中映著的那團火很快就將徐容林的半張臉毀得面目全非,和記憶中的阿錦重疊在一起。

眼見著徐容林已經瘋魔,花月息擡起另一只手狠狠甩了過去,“啪”的一聲打偏了徐容林的頭,自然也止住了不停跳躍的火。

花月息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吼道:“你是不是有病!別以為發瘋有用!”

明明在那場幻境中,他已經感受到徐容林的動搖,已經不再排斥阿錦,原以為就會這樣一點點地轉變,怎麽會這麽偏激?

花月息開始琢磨是哪裏出了問題,臉色突然變得冰冷,沈聲問:“你下山做什麽去了?”

“去買了點東西。”徐容林不情不願地掏出自己的芥子袋,依次將裏面的東西展示給花月息看。

他指著一個小藥瓶,“這是迷情丹。”

又指指看上去很普通的繩子,“這是縛仙繩。”

花月息:“……”

聽名字就不是什麽正經東西。

徐容林又拿出一個香囊,面頰微紅,囁嚅道:“這是,幻夢香。”

花月息木著臉:“幹什麽用的?”

徐容林正色,“就是惑人心智的,對敵的時候迷惑對方,讓對方陷入幻境。”

聽起來挺是那麽回事的,但這玩意的功能可以說和花月息的幻術別無二致,這麽一想,徐容林的心思就不那麽純善了。

況且香囊這東西,難道對敵之前還先禮後兵送人家一個香囊嗎?

花月息怪笑一聲,“你還挺聰慧的。”

徐容林沈默著又將東西裝回了芥子袋收好了,看得花月息無言片刻,“這東西對我沒用。”

“又沒試過你怎麽知道沒用,”徐容林慢吞吞說,“況且縛仙繩總有用吧。”

“……你哪裏來的錢?”花月息深知他們雲邊月就是個窮苦門派,除了他開酒樓賺錢,是一分的進項都沒有。

徐容林避開他的目光,“比武場柱子上的夜明珠都讓我扣下來賣了。”

“……”

花月息倒吸一口涼氣,“師尊沒抽你?”

“他讓我扣的,”徐容林說,“他說我下山沒錢不行。”

“……”

花月息想起自己當初培植勢力的時候,也沒見他師尊給錢,怎麽到了徐容林這裏就這麽大方?

徐容林看出他的心思,靠過來說:“給我的就是給你的小師叔。”

花月息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下,他算是看明白了,現在他的師尊師兄都站在徐容林那邊,就連之前徐容林挨揍都像是故意的。

他看一眼徐容林燒傷的半邊臉,“別以為這些東西就能藏住你下山的真正目的。”

徐容林歪歪頭裝聽不懂,“小師叔不喜歡嗎?還是燒得不像?沒關系的,可以重新再……”

花月息沈聲打斷:“一巴掌不夠是不是?”

“我下山做什麽你不是很清楚嗎?好多人跟著我呢。”

花月息當然清楚,可失蹤的那兩天,徐容林就只是想買點東西嗎?誰會信。

他有些生氣:“徐容林。”

眼前人站直了身體,並不把他的危險語氣放在心上,“小師叔那麽厲害,總會查到的。”

花月息閉了閉眼壓下那股火,轉而彎起嘴角淺笑:“你以為你做這些有用?別白費心思,我不記得你做什麽都沒用。”

此話一出,徐容林的臉瞬間沈了下來,“小師叔真會說話,可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他說完花月息的手就被牽引著按到了那燒毀的臉上,崎嶇的傷下還帶著火焰的溫度,花月息只覺得燙手,對方卻強硬地不許他離開。

“你失憶之後待我就不如從前了,不就是因為不當我是替身了嗎!躲著我不就是覺得我不像他嗎!”

徐容林目光發狠,“小師叔你看,我現在像不像他?不像的話就再來一次。”

花月息只覺得對方腦子已然不正常,懷疑自己是不是給徐容林下的這劑藥太過頭了,“……你是這麽想的?”

“不然呢?不就是這樣嗎。”徐容林的唇抿成一條線。

花月息只能作罷,看著他被燒上的臉頰順勢道:“你不是不想當替身嗎?為何……”

“我是不想當,但我沒法選。”徐容林苦笑一聲,“只有我是他,我才能擁有你。”

他謀劃來謀劃去,永遠都是被花月息牽著鼻子走,他的想法意願都不重要。

強迫不行,順從不行,從頭開始更不行,好像只有當替身一條路可走。

“花月息,你當真忘了我嗎?”徐容林看著他的眼睛,不想從中錯過一絲一毫的情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徐容林不願相信。

若他一輩子都找不回阿錦的記憶,花月息也沒有前幾年的記憶,他們該怎麽辦?這樣僵持下去嗎?

心生不安的徐容林將頭埋在花月息的頸窩,低聲細語,近乎乞求:“小師叔,阿錦和雲慕和都過去了,別想著他們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好麽?

是很好。

可花月息錙銖必較的小人,已經沒法回頭了。

不論是他的,還是徐容林的,他都要一點一點拿回來。

“我愛你的。花月息,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抱著花月息的懷抱很溫暖,讓他貪戀地想要就這樣下去。

但是不行,還不到時候。

他長久的沈默讓徐容林抱得更緊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花月息,你說話啊。”

算了,花月息嘆息一聲,拒絕徐容林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了,他伸手將人回抱住,“滿意。”

那日在合歡宗藥泉賭氣一般的行徑,造成的結果竟然還不錯,起碼徐容林願意接納他了。

“但是不行。”

花月息無可奈何的聲音中帶著十足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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