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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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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養花.

受傷的是徐容林,但花月息感覺遭殃的是他。

徐容林翻個身擡個胳膊都喊疼,喝個藥也要他一勺勺餵給他,更別提給他換藥、擦臉這些事情了。

花月息本就在躲著他,這下可好,不照顧不行。

他師兄說:“你帶回來的人你不照顧誰照顧?”

他有理由懷疑他的師尊和師兄都在幫徐容林,並且他有證據。

徐容林偏偏還窩在被子裏,睜著形狀好看的眼睛看他,氣若游絲道:“小師叔有事情的話就去忙吧,我自己也可以的,不用照顧。”

然後顫顫悠悠端過藥碗,拿著勺子喝的時候還不小心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沒忍住“嘶”了一聲,幾滴藥不慎從嘴角滴落。

“…………”花月息長長嘆氣,拿回藥碗捏著勺子餵到他嘴邊:“快喝。”

對他來講比較難捱的事情是,看著徐容林跟愛人相似的臉、相似的性格,卻下意識地懷疑猜忌。

就好像他懷疑猜忌的對象是阿錦一樣。

等徐容林終於一口一口喝完藥,花月息將藥碗拿在手裏,想了想還是問:“我再問你一遍,你和我真是那種關系?”

徐容林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受傷失血導致皮膚比往常白了許多,襯得右耳的紅墜子紅得詭異。

“你為什麽不信呢?”徐容林慢悠悠說了句看似不相幹的話,“你喜歡咬我左肩膀。”

花月息聽得一怔。

這句話像是被敲響的鐘聲,一聲聲飄遠了,帶著他飄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過去。

那時候他和阿錦在一起沒多久,阿錦比之前更加理直氣壯地黏人,所以花月息定期取血的傷便瞞不住了。

長久的隱瞞讓阿錦像炮仗一樣炸飛了,甚至暗中去摘星樓大鬧了一場,將那些給他取血的工具都燒了,好在事情被摘星樓壓了下來,沒有鬧大。

但花月息氣得半死,想好好教訓一下這不知死活的家夥,又舍不得,便狠狠咬了阿錦一口洩憤,在他左肩留下了一個牙印。

在那之後,也不知道阿錦用了什麽辦法,將那個齒痕永遠地保留在了肩膀上,美名其曰那是花月息給他蓋的章,是他大皇子妃身份的象征。

徐容林說他身上有痣,師兄和師尊也說他們關系暧昧,花月息都能給自己找理由,但這一次,是真的不可能有理由了。

花月息心中揣摩一番,突然笑著俯身親了親徐容林的臉頰,“那好吧。”

這下成功把徐容林親傻了,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就信了?

每每花月息對他好,後面就會狠狠給他一巴掌,他已經摸清了規律,自認為花月息即便失憶,毛病也不會改。

於是徐容林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你失憶了,我不勉強你,小師叔以後別躲著我就好。”

“不會的,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躲你做什麽。”花月息說著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頂,“我把碗送回去,你先好好休息。”

直到花月息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徐容林一骨碌坐起身,全無剛才擡一根手指都皺眉的虛弱樣子。

同時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將花月息逼得太緊,以至於露出了什麽破綻。可惜他一時間還想不出什麽頭緒,只能繼續裝乖賣巧,捏造一個虛假的過去來擁有花月息。

沒關系,就算是一時的也好,他想。

接下來的幾天裏,徐容林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好日子,堪稱歲月靜好。

他雖然被師祖打了一頓,但是很順利地突破了金丹期,花月息和雲祈雙都以為這是讓他突破的手段。

而花月息每天都陪著他,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讓他沈溺其中的同時又深深嫉妒起那個死了的蠢貨。

他住的木屋在河邊不遠的地方,周圍有不少光禿禿的桃樹,還算寬敞的木棧道鋪到了岸邊。

花月息不知從哪裏翻出來個魚竿,帶著他一人一個小板凳坐在岸邊釣魚。

“這裏有魚嗎?”徐容林看著平靜的水面,“我在這裏住這麽久,從沒見過魚。”

“有啊,還會說人話呢。”花月息隨口說。

紅霞山靈氣充盈,山中飛禽走獸有不少開了靈智的,若是不留心觀察,一般也不會發現。

花月息會發現還是因為很久之前來這裏抓魚,不是為了吃,單純就是想玩,於是用靈力抓空了這片地方所有的魚。

之後在眾多撲騰的魚中發現了兩條會說話求饒的,津津有味地聽它們求饒了一個時辰,才心滿意足地都放了。

那還是徐容林來紅霞山之前的事情,花月息說起來有點懷念,“也不知道那兩條魚修煉的怎麽樣了。”

“……”徐容林噎了噎,他就說怎麽沒在這裏見過魚,原來是沒魚敢來。

花月息姿態隨意地晃了晃魚竿,水面泛起漣漪,他自顧自說:“釣幾條魚上來給你補補,要是能把那兩條釣上來就更好了,大補。”

“……開了靈智的魚不會上鉤吧?”徐容林看著水面,只覺得比之前更加平靜了。

“沒關系,半個時辰內我釣不到魚,我就親自抓。”

花月息說話沒放輕聲音,也沒有放大,但是徐容林覺得周圍的環境更加幽靜了,“它們好像跑了。”

花月息不怎麽在意,“沒事,總歸是逃不出紅霞山的結界,鳥吃魚天經地義。”他說到這裏一頓,“怪不得你沒在這裏見過魚,哪條不怕死的敢在你面前露面。”

徐容林:“……”不,他覺得不是他的問題。不過說到這裏,他才想起他還不知道花月息的本體是什麽。

花月息聽了一楞,眼睛含笑看他:“怎麽?我之前沒告訴過你?”

上午的氣溫舒適,陽光暖洋洋的,連吹到耳邊的風都是溫柔的,再加上花月息這幾天對他的態度,讓徐容林不知不覺間就懈怠起來,他甚至沒有看出花月息的表情有什麽異常。

於是他故作坦蕩地回答:“沒有,我猜是某種花吧。”

花月息還是笑,微微低著頭看著腳下木板的紋理,透過縫隙還能看到下面流動的水,半響才說:“那你猜猜看,是什麽花?”

徐容林沈默了。

既然是讓他猜,就說明花月息覺得他有可能猜到,那就必然有線索,所以會是什麽呢?

電光火石間,徐容林想起了什麽回頭望向自己的木屋,他眼力極好,一眼就看到窗下擺的那盆花,是當初他上山沒多久花月息送給他的。

徐容林不會照顧花,也不是很喜歡,花太過嬌氣難養,加上那時候跟花月息的關系僵硬,對方給他的一切他都想扔回去。

可惜他拗不過花月息,只能忍著,便將那盆花放在那裏,任它自由生長,沒怎麽管過。

他記得之前有一陣子已經雕零得差不多了,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徐容林一度以為那花要死了。

如今回頭再去看,竟然頑強地長出了許多新葉,重新變得茂盛。

他回頭看得久了一些,引得花月息也跟他一起回頭,“那是我送給你的吧。”

“嗯,剛來的時候你給我的,你怎麽知道?你想起來什麽了?”徐容林警惕。

花月息只回答他說是直覺。

“那盆花是牡丹吧?你半妖的那部分,是牡丹嗎?”他又問,竟從花月息的臉上看出了幾分楞怔出來。

對方只含糊回答他三個字:算是吧。

“算是是什麽意思?”徐容林不依不饒。

“算是就是我現在是半人半妖,沒有原形,牡丹是我生母的原形。”花月息回過頭,又一次微微垂下盯著下方的木板縫隙看。

徐容林覺得奇怪,也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直到花月息捕捉到晃動立即收桿,看著魚鉤上甩來甩去的魚,臉上露出極淺的笑。

徐容林看著,覺得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他盯著花月息的臉,企圖看出對方不高興的緣由。

但花月息似乎只是因為釣到了魚,所以有些興致缺缺,不想在這裏待著,說要回去給他燉湯喝。

徐容林喜歡坐在這裏跟花月息聊天,這是以前都沒有過的,很想再待一會兒,但是不好掃花月息的興,便跟他一起回去了。

只是花月息回去的路上一只擺弄著釣上來的魚,沒怎麽看自己,徐容林越發覺得古怪,饒是他再被好日子沖昏了頭腦,也從凝滯的氛圍中咂摸出幾分不對勁兒來。

似乎說錯什麽話讓花月息不開心了,又或者是那盆花有什麽問題。

徐容林目光掠過那盆茂盛的牡丹花,又換上了可憐樣子,“小師叔,你生氣了?”

花月息找了個盆把魚放進去,表情自然道:“怎麽這麽問?”

徐容林把那兩個字還給他:“直覺。”

花月息對此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轉移話題道:“你會收拾魚嗎?”

徐容林被這生硬的轉折弄得呆了呆,“不會。”

“那怎麽燉魚?”

“……”

在徐容林沈默的時候,花月息端著盆原路走了回去,“算了,還是扔回去吧,腥死了。”

看著對方的背影,徐容林幾步走到窗下看那盆牡丹。

當初花月息給他的時候,這盆牡丹開了好幾朵,簇擁著很好看,現在上面只有兩個花苞,比起之前半死不活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了。

難道是花月息怪他養得不好?他確實沒養來著,當初花月息天天用幻術控制他,他們見面就是吵,他能好好養著就怪了。

可花月息已經失憶,自然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徐容林百思不得其解,又很快靈光乍現,難道花月息想起什麽了?

這個念頭讓他背上沁出一層冷汗。

花月息不知什麽時候走了回來,語氣自然道:“我們去找師兄吧,他肯定會燉魚湯。”

【作者有話說】

終於把章節序號弄順了……

被自己蠢哭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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