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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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累嗎.

辟谷的修仙之人大多不喜吃食,比如溫如遇,但花月息前半輩子都在過普通人的生活,口腹之欲比旁人要強,連帶著徐容林也得跟著一起。

溫如遇雖然不喜歡吃,但不妨礙他很會弄。

見到徐容林捧著盆帶條魚過來溫如遇有些無奈,對花月息說:“就非要吃是吧?”

花月息點點頭,“給病鳥整條魚補補麽師兄。”

花月息剛上山的那會兒還是個修為平平的凡人,每天都要吃喝,溫如遇經常給他做飯吃。

好在許多年過去當年那些東西還在,於是翻出來去忙活了。花月息和徐容林本想去幫忙,被他“過來就是添亂”的說辭給趕走了。

於是師叔侄倆排排坐在屋檐下發呆。

這還多虧了徐容林一直在琢磨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要不然這人又有勁頭黏人了,花月息樂得自在,懶得理他這個騙子。

至於是怎麽發現徐容林在撒謊的,這就比較簡單了。

正如溫如遇所言,覺得不對勁和徐容林相處一下就會發現破綻。果然,這還沒幾天,他就憑著一盆花抓住了徐容林的狐貍尾巴。

只是現在這只狐貍天天在他面前裝兔子,並且還想一直裝下去。

花月息不介意暫時配合他,因為看著徐容林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故作如常地跟他說話也很有趣。

於是花月息將自己的頭靠在了徐容林肩膀上,頭下枕著的人當即僵成了木樁子。

“想什麽呢?”花月息忍笑問他。

“沒、沒什麽。”

“那怎麽都不跟我說話啊。”花月息說著伸手勾勾他耳垂下的紅珠子,“怎麽,嫌我這幾天對你不夠好?”

因為挨得近,花月息能清楚地看到徐容林慢慢紅了的脖子,見對方不說話,他繼續說:“你說說我們那個的時候,是怎麽那個的。”

不就是調戲人麽,誰不會啊,他想著,並饒有興趣地觀察徐容林的表情。那個沒失憶的自己,應當是真喜歡他的,畢竟將那盆花都送了出去。

只是現在看來,那盆花並沒有一個好下場,徐容林口中的他們過去很好,是假的。

“小師叔想知道我們可以回去說,師父還在呢。”徐容林終於理智回籠。

“我要是偏不呢?”花月息說,“反正師兄不在,就算在他也會當聽不見的。你說說,我喜歡什麽地方、什麽……”

徐容林擡手捂住了他的汙言穢語,在他耳邊惡狠狠道:“小師叔最好回去還這麽厲害。”

“我當然能厲害,”花月息充滿戲謔地看他,“你能嗎?傷還沒好吧。”

徐容林不說話了,只目光深深地看著他,花月息對那雙眼睛裏的侵略並不放在心上,這人傷還沒好,能把他怎麽樣?

中午的花月息自信滿滿,晚上的花月息悔不當初。

前腳他還配合著裝柔弱的徐容林餵他喝藥,後一秒徐容林喝完了藥就將碗扔在一邊咬了過來。

柔軟、溫暖、濕潤,然後是滿嘴的苦味兒,花月息覺得自己成了一個解苦的糖,被徐容林反舔覆舌氏、口允口及。

直到在對方的攻勢下漸漸升溫,一點一點化開,沾染上對方的味道。等他想起來推開人的時候,已經被迫躺在了床上。

不屬於自己的手在他的背脊上探索,那是花月息自己都摸不到的地方,清晰的觸感和對方的口乎口及一樣火勺熱,他順勢將雙臂搭在了徐容林後頸處。

對方微微一楞,喉結滾動著,“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花月息用唇貼了貼對方的,心中難以啟齒的渴望被滿足,是那個沒失憶的自己在叫囂著靠近,“難道你覺得我們的關系不可以?”

徐容林低下頭,含糊道:“求之不得。”

這四個字讓花月息失神了片刻,若真是求之不得,那他送出去的那盆花又怎麽會深陷泥汙之中呢?

沒失憶的自己當初就這麽在意眼前這個徐容林嗎,因為他和阿錦很像,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呢。

但他還沒想通,徐容林就非常不滿地用力了一下,堅硬的牙齒磕在鎖骨上,花月息倒吸一口涼氣,“你屬狗的?”

徐容林擡起頭,惡狠狠道:“你在想著誰?”

花月息眼都沒眨一下,用力將他拉向自己,“當然是想你。”

徐容林好像是信了,因為沒再逼問,也好像沒信,因為更加用力了。每一下都快速準確地留下自己來過的痕跡,然後去往下一個地方。

花月息忍不住推他,“你傷早好了吧?”

“怎麽會?”徐容林牽著他的手帶向自己的傷口,“才剛愈合。”

修仙者體質特殊,皮肉傷很快就能愈合,即便是屬於特殊情況的花月息,之前的傷也已經從身上消失了。

徐容林對此很滿意。最好花月息身上什麽都不要有,只有他的痕跡才好。

他緊緊抓著花月息,努力地讓他徹底屬於自己,如果是之前,他可能會覺得自己是瘋了。

不過現在確實跟瘋了沒什麽區別,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變得灼熱,徐容林希望時間變得漫長,漫長到這一刻延續到永遠。

擁有之後便再不能習慣失去,花月息不看他的每時每刻,都是那麽的漫長又難熬,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刑罰。

現在就不一樣了,花月息看著的是自己,叫的是自己,抱的是自己,給他帶來快樂的還是自己。

再來一次,徐容林也不後悔自己做過的選擇,他只惋惜自己曾經太過激進,現在的他換了一種溫和的方式,將他的獵物騙進自己的領地。

即便此刻是他騙來的。

“慢點……傷……”花月息的聲音斷斷續續,徐容林右耳垂下的紅珠子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留下一片紅影。

徐容林動作絲未有絲毫停滯,聲音低啞:“小師叔……別想那些,你只要感受我就夠了。”

回答他的只有花月息含糊不清的聲音。

“小師叔,我是誰?”徐容林突然俯身咬了咬他的耳朵,“說啊,我是誰?”

“徐、徐容林……”

徐容林終於滿意了。

等一切結束,兩個人都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彼此之間的溫度還沒有散去。

徐容林躺在他身邊抱著他,溫熱的體溫傳遞過來,是一個溫暖又安逸的懷抱。

花月息卻覺得冷了。

“你累嗎?”花月息聽著耳邊的心跳聲突然說。

徐容林蹭蹭他的頭,“這話該問你自己。”畢竟出力較多的是花月息。

“那我換個問法。”花月息打破纏綿暧昧的假象,譏誚道,“你裝得不累嗎?你不是這樣的性格吧?是在演他嗎?”

徐容林笑了,心道一聲“果然”,而後低聲問:“被小師叔看出來了啊,我演得不像嗎?”

“像啊,你們都只是看著乖。”花月息說,“可惜我早有準備。”

徐容林瞬間擰起了眉,“什麽意思?”

花月息偏過頭微微一笑,在徐容林眼裏那笑容同那日在溫泉中一樣殘忍。

明明他們還躺在一起抱著彼此,明明不久前還在給對方帶來快樂,明明他們可以好好的,花月息就是不願意。

“我的識海裏有兩道提示,一個是叫我遠離你,另一個是叫我不要相信你。”

在徐容林驟然變化的臉色中,花月息慢慢補上剩下的,“而有意思的是,這個提示起初是藏著的,你若是對我說實話,它就不會出現,顯然你沒有,更何況你的破綻不止這些。”

對於後者,花月息沒有說得很清楚,轉而玩味地看著徐容林變化的表情,“現在來說說,我到底是怎麽失憶的吧。”

徐容林的面容灰敗下去,沒想到謊言織就的美好幻境這麽容易就破碎了,他將花月息抱緊,低啞道:“你以前……是在乎我的。”

“那你就說說,你做了什麽,讓我不信任你了。”

花月息眼神平靜,好似之前的情態從未出現過,徐容林覺得刺眼,呼吸困難,他閉了閉眼,艱難道:“因為我想把你帶進摘星樓,想讓你忘記阿錦,還不承認對你的心意。”

“摘星樓?”花月息眉心一皺,覺得十分可笑。

即便現在他已經失憶,覺得徐容林不是他的阿錦,也很難容忍對方的所作所為。

“你知道,他是用命換我離開摘星樓的嗎?你卻要將我送回去?”說到這裏,他幾乎要笑出來。

聽著花月息譏諷的語氣,徐容林默了默。沒失憶的花月息尚且不信,何況是已經失憶的花月息,“不會的,我不會讓他們害你,我只想像你一樣,把你拴在我身邊,只有他們能幫我。”

他幾乎是在乞求:“小師叔,你信我。”

花月息卻不信,“你連拴住我都要他們來幫助,何談保護我的安全?”

徐容林啞口無言,他要怎麽跟花月息說,摘星樓要的是他,而非花月息呢?

他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鳳凰一族後裔的身份了,神血,可助人成神,是烏元安修行百年,最想要的東西。

曾經的阿錦尚未涅槃所以沒用,但他是涅槃之後的,雖然不是很成功,但血脈已經純凈。

如果可以得到花月息,棄了又如何?

可他不能跟花月息說。

給出去了,他還能是阿錦的替代品嗎,空有皮囊,花月息還會在意他嗎?他不敢賭。

花月息的聲音變得很輕很啞,異常尖銳:“你這和送我去死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說】

吃最後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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