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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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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承認.

聽到徐容林離開,花月息慢慢從床上坐起身,嘴角微微翹起,昏暗的光線也遮不住眼中的忻悅。

他壓抑了太久,突然到來的喜悅多到要溢出來。好似之前在徐容林眼中那個沮喪動容壓抑著的人從未出現過。

花月息不知道阿錦和烏元安的關系是真,但他也很清楚阿錦從來沒有表面那般良善。

只因阿錦的從不會將矛頭對準他,所以從來不放在心上罷了。

思及此,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徐容林,你還說你不是他。”

如果徐容林不來找他談說剛才的那一番話,他還能將之前的一切歸於是對他的報覆。

但現在他比誰都要清楚,那只是徐容林掩蓋目的的幌子,徐容林誰都騙不過,剝開表皮露出內裏,自己才是他的目的。

過去的身份隱瞞是真,如今的失憶也是真,可對自己的占有和行事作風還一如當年。

這就足夠了。

徐容林再說自己不是,他也不會在乎,徐容林必須是阿錦,也只能是阿錦。

“徐容林,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花月息喃喃出聲,“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承認,要怪就只怪你在我這裏沒藏住心思。”

原本安安分分纏在腰間的紅泥鞭這時竄動起來,順著他包紮的紗布鉆進傷口,纖長的鞭身逐漸變得短小,直至留一個握柄在外面。

在花月息逐漸蒼白的臉色下,紅泥鞭心滿意足地出來,纏著花月息的身體繞了幾圈,尖端從他的頸側順下來,停在花月息的耳側。

花月息的手落在腰腹上,側頭瞥過去,臉上還帶著沒消去的笑:“去跟著他。”

這話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子,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紅泥鞭的尖端就被斬落在地,迅速順著細小的地磚縫隙擠入土中消失不見了。

紅泥鞭飲夠了主人的血,很快長出嶄新的尖端,而後不情不願地回到花月息的腰間盤著。

次日一早,一晚沒睡調息至天亮的花月息隱隱聽見外面有些響動,他下床過去推開窗子。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昨日的興奮,取而代之的是用來迷惑徐容林的疲憊與失落。

徐容林早在他推開窗的時候就停下了動作,“小師叔醒好早,昨晚睡得好麽?”

要是花月息真被他唬住了,這話可謂是誅心,但花月息現下心情大好,裝起來還真有點困難。

於是他默不作聲地關上了窗。

等他從門口走出去時,正好聽見肖靈雨和旁人的爭吵聲。

“你有完沒完啊,我說了他不在宗門,你要是想等就繼續住,但是記得交錢啊,不是給你白住的。”

“你們分明是包庇,趕緊叫她回來!”

“我們合歡宗的規矩就是出師了下山歷練,我師兄在哪裏我怎麽會知道。”

男聲萬分驚恐道:“……她是男的?!!”

肖靈雨無語了:“你連我師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怎麽欺騙你感情?”

“……”男子聲音虛下來,“是、是他勾引我的!他得對我負責!”

肖靈雨深吸一口,險些把白眼翻到天上去,像這種見色起意跑到合歡宗來的他見多了。

“你這樣上門倒貼的合歡宗沒有八十個也有一百個,我師兄不在,你要是想等就交錢住著,不想等就走。”

“誒!你怎麽能這樣呢,你回來啊我還沒說完呢!”男聲喊著。

肖靈雨兩耳空空地將人甩開,而後出現在花月息的視線中,走過來將他推回屋子,轉身將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我師尊這幾日就回來了,你們先安心住著,等她回了再想法子送你們回去,要不然就算我跟你們走也不安全。”

花月息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你怎麽了?有心事啊。”肖靈雨偷偷摸摸地從儲物的芥子袋中掏出兩個包子,“喏,吃不?”

花月息順手接到手裏,“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合歡宗是禁食的。”

“所以才在你這裏吃啊,要是被我那些師兄師姐看見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肖靈雨咬一口肉包子囫圇吞下,“誒,說說,跟你那小師侄說啥了這麽失魂落魄的。”

花月息噙一口水,註意著外面的動靜,長話短說三言兩語說清了事情,“帶他走不行,跟他走也不行,你說我該怎麽辦?”

肖靈雨將整個包子吃掉,看看關著的窗子,又轉頭看看花月息,突然道:“你不吃我吃。”

他站起來將花月息手裏的包子拿了回來,然後問:“你是想要有良心的辦法還是沒良心的辦法?”

“有良心的是什麽?”

肖靈雨低頭咬一口包子,覺得有點噎又喝了點水,“那你問錯人了,我沒良心不知道。”

“……”花月息無言片刻,“那沒良心的呢?”

肖靈雨沖著窗戶一閃而過的人影“嘿嘿”一笑,緊接著給花月息傳音入密:“你倆演什麽呢?新花樣?”

“…………”

還不等花月息說話,門被人一把推開,徐容林逆著光走進來,叫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你們在說什麽?”

花月息放下杯子,“說些之後的安排。”

“那怎麽能不叫上我呢,”徐容林大步走到他身旁坐下,“畢竟我和小師叔是要在一塊兒的。”

肖靈雨陰陽怪氣道:“那可未必。”

徐容林笑容未變,但花月息註意到他兩頰的皮膚繃緊了。

“你倒是很清楚的樣子?我師叔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肖靈雨裝傻,“就說這包子不好吃。”

一張小圓桌,徐容林坐在兩人中間,最後將目光落在花月息臉上,見他面色蒼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稍稍放了心。

“小師叔,你在想什麽?”

花月息面無表情,像是受打擊之後帶著的脆弱,語氣淡淡:“我在想我就是個蠢貨,所以才會被你們騙。”

“你們”這兩個字被他咬了重音,但徐容林這次並不在意花月息將他和阿錦放在一起,相反還取悅到了他。

“……小師叔確實不怎麽聰明,但這樣才好。”

你不這樣,我怎麽有機會把你搶到手呢?徐容林腹誹。

花月息和肖靈雨早上的談話就這麽被他打斷了。

之後肖靈雨避開徐容林又來找花月息。

花月息正在合歡宗的藏書樓中學習,這裏的書都是外人可以翻閱的。

畢竟大多數來這裏的外人都是與合歡宗的人有牽扯,學一點東西也好雙方打配合。

肖靈雨找到他就語氣古怪地“嘖嘖”兩聲,又怕徐容林又從哪裏冒出來,只好傳音入密:“你這麽騙他不好吧?”

花月息翻過一頁書,隨口答:“有什麽不好,他不也騙我,禮尚往來罷了。我要的東西呢?”

於是肖靈雨拿出一個小瓷瓶,正是他之前跟花月息提過的讓人失憶的藥水,“給,這就是沒良心的法子,之前還說我,現在你也要用了吧。”

花月息放下書將藥水握在掌心,“多謝。”

“我這藥一瓶就能讓人忘了五年的事情,你切記別用多了。”

肖靈雨說完湊到他身邊,“要麽說你是我朋友呢,咱倆都不是好東西。你那小師侄之前說我們是什麽來著?”

他摸著下巴陷入沈思,一時間沒有想起那個詞。

花月息補充:“一丘之貉。”

他認識肖靈雨是他進雲邊月拜雲祈雙為師之後的事情。

肖靈雨那時候還不是肖靈雨,而是藥王谷人,後來藥王谷一朝傾覆,花月息順手將人撈走。

又因雲邊月和合歡宗兩個掌門人互相熟識,肖靈雨機緣巧合被合歡宗宗主瞧上,做起了宗主的關門弟子。

他們二人雖不經常見面,但這麽多年下來已經將彼此的心性了解得十分透徹。

肖靈雨幸災樂禍道:“讓他看我不順眼,明天你就讓他腦子空空。”

花月息低頭看著這個小瓷瓶,讓徐容林忘記這幾年的事情確實是個好辦法,這樣他就不用再糾結是帶徐容林走還是跟徐容林走。

他還會跟什麽都不記得的徐容林重新開始,不再是強迫,而是一個新的,讓徐容林能接受的新開始。

反正他已經確認徐容林就是阿錦,反正徐容林雖然不承認,但分明就是對他有意。

既然這樣,他們只要在一起就好了,旁的那些就不重要了。

更何況做阿錦的時候騙他,做徐容林的時候還騙他。讓他等又忘了一切過往,恨他又報覆他,還想將他永遠囚禁。

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他就是很霸道,有些事情他能做,徐容林卻不被允許。

花月息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不然怎麽會將徐容林囚在紅霞山。

他要徐容林親口承認,他就是阿錦。

花月息離開藏書樓,在合歡宗一處更大的比武臺尋到了徐容林。

對方正在和幾位合歡宗的弟子切磋劍術,見到他便幹脆利落地收劍。

殘存的劍氣激起枯葉,在半空中飄飄轉轉最後又落到地上,花月息有些出神。

直到徐容林向他走來,“小師叔,你來找我有事?”

花月息握緊了手中的瓷瓶,輕輕一笑,“有啊。”

【作者有話說】

忘了說,這文沒一個好人,包括那個慘被肖靈雨下藥拋棄的箭修谷寄霜(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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