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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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替身.

花月息的房間裏潛進來一個小賊。

說是小賊也不盡然,畢竟這人以往出現在這裏,都是和花月息在床榻上纏綿,從未有過如此鬼祟的樣子。

他隨手施了一個障眼法,看著來人輕手輕腳進了裏屋,掀開床帳看向花月息的所在。

花月息靜靜躺在床上,饒有興味地直著頭,看著眼前的人影略過自己,然後蹲在床邊,從懷裏出了什麽貼在了床底。

他冷眼看著徐容林接連掏出好幾張能讓人神志清醒的符紙,貼了滿屋子。但都不在明面,茶桌下、書桌底、書架頂、窗框上……幾乎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有。

花月息彎起嘴角,貼的每一處都是他們胡鬧過的,這人嘴上說著什麽都不記得,結果卻在書桌下面多貼了兩張符紙,還不是因為書桌這裏次數最多。

好一個不記得。

花月息安靜等待著。

待徐容林貼完符紙將要離開,他才解了障眼法蕩過去從後面攬住對方的腰,輕聲道:“這就走了?”

臂彎中的人僵成了木樁子,他伸手勾住徐容林的腰帶,貼在他耳邊呢喃:“也好歹留下試試你那些符紙有沒有用再走啊。”

徐容林開口,聲音低啞:“你沒下山。”

此時已是深夜,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一些光亮。

花月息到了晚上眼神不好,要湊得很近才能看見徐容林的臉,他摸上去,掌下熟悉的面容讓他愛不釋手。

“我何時說我下山了。”

這人此刻臉色黑得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對於花月息失禮的動作也沒有反抗,看上去是自暴自棄了,但壓抑的呼吸出賣了他。

他在憤怒,可花月息在他身上肆無忌憚慣了,才不會管徐容林的想法如何。或者說,徐容林越是憎惡,他越覺得暢快。

怎麽能只有他自己痛苦,徐容林就該陪著他一起。

“你以為你那些有醒神作用的符紙對我有用?”

“我用給我自己。”徐容林自嘲道。

花月息在他說話間扯開了他的衣襟,感受著掌心下隨著呼吸的一起一伏,“這麽生氣。你想清醒著來可以跟我說啊,也省的浪費那些符紙。”

徐容林猛然扭過頭,不可置信地擠出幾個字:“花月息!”

即便早知花月息的品性,也會在對方說出這樣的話時失望。他曾當做救命恩人的花月息,為何是這般樣子?

曾經的那些好,都是假的。

“我在呢,”花月息的長鞭突然出現,尖端主動攀上徐容林的小腿緊緊纏繞住。

他輕慢又低啞的聲音也如藤蔓一般將徐容林捆縛、籠罩,沒有一絲逃離的空隙。

“小師侄,今晚是你主動送上門的。”

之前的每一次,花月息都要靠著幻術操控徐容林才能合拍,要徐容林清醒著來他還沒有嘗試過。

畢竟徐容林是那麽厭惡他。

但是沒關系,花月息喜歡就夠了。

既然徐容林主動送上門,那來一回倒也無妨,反正徐容林又不能拿他怎麽樣。

他想要的從來只有得到,徐容林的意願並不重要。就算現在不願意,以後也一定會願意。

花月息等得起,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暗紅色的長鞭一路從小腿蔓延到徐容林身後,在他後腰處將兩個手腕纏繞到一起,至此,他就成了砧板上任花月息予取予求的魚肉。

花月息拽住他的衣領,無視他的反抗掙紮將人拽到書桌上,“你之前總說中幻術時的事情你都不記得,那今晚我就讓你記得。”

“花月息!你混賬!”徐容林連聲喊著,所有的掙紮都是徒勞。

“你再罵,我就將你嘴堵上。”

花月息擡手將這些不悅耳的聲音都捂住了,這張嘴從前只對他訴說愛意,如今卻都變了,巨大的落差感令他的動作愈發粗魯。

一件又一件的衣物掉落在地,花月息卻還完好,月光將人的皮膚映得更加光潔,他覆上去,指尖化作筆尖,描摹著對方的輪廓。

徐容林不說話了,很快,口中再次出現的聲音就成了米且口耑。

“你看,你不是很喜歡嗎?”花月息細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聲音有些抖,沒有對方的配合,他自己來還是太吃力了。

徐容林扭頭不看他也不說話,額角青筋凸顯極力忍耐著什麽。

花月息有一瞬間的恍惚。

曾經徐容林樂此不疲的事情,如今卻要忍著惡心跟他做了。

突兀的笑聲響起,一張薄薄的符紙飄入花月息掌心,“你且看看,這符紙能不能讓你更清醒。”

他停下動作,俯身在徐容林左肩留下一個清清楚楚的齒痕,而後被符紙蓋住。

徐容林人動不了,只能狠狠瞪他,可惜花月息眼神不好,直起腰便看不清了,直到徐容林難以忍受地將符紙用火焰點燃。

憑空產生的火光吞沒了符紙,也短暫的照亮了徐容林憤怒又忍耐的面容。

花月息有幾分不喜,擡手去捏他的臉,低聲詢問:“你自己帶來的符紙,不喜歡?”

“滾。”徐容林罵了一聲,同時催動靈力拍走花月息的手臂。他掙脫不了花月息的控制,用靈力隔開這只手臂帶來的觸碰還是可以的。

這突然的反抗讓花月息動作一僵,伸出的手臂無力垂下,血珠在他掌心留下蜿蜒軌跡,最後從指尖滴落在地。

良久,花月息面無表情地微微仰起頭,聲音很慢很慢地說:“你這張臉,真是礙眼。”

可也偏偏是這張臉,讓他們有了現今的情狀,這是一張花月息曾經很喜歡很喜歡,現在惹他討厭也還是會喜歡的臉。

可惜這張臉的主人不喜歡他了。

地上的衣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著飄至半空,最後將那一張寫滿了厭惡的臉蓋住。

花月息看不見也就順心了些,但他聽見對方說:“什麽味道?”

“閉嘴。”他用另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沒有回答徐容林的問題。

徐容林晃了下頭,蓋在他臉上的衣物又掉了下去,剛想說什麽便又被花月息捂住了嘴。

對方聲音壓低了:“你最好安安靜靜的別惹我,要不然今晚絕不輕易放過你。”

徐容林感受著唇上覆蓋著的溫熱掌心,分神地想到花月息大概是個火爐,要不然怎麽什麽地方都這麽熱?

空氣中飄著的淡淡的血腥味被他捕捉,他不再說話,只是偶爾從口中溢出幾聲難耐的悶哼。

花月息驚訝於他這次竟然這麽快就聽話了,而後像風箏一般肆意地乘風而起,飛高又跌落,只留一根線在徐容林那裏,也完全憑靠著這根線,在一次次飛遠後又回歸,落在徐容林的身上。

明明被綁著動不了的是徐容林,卻是他被名為徐容林的線捆得結結實實,無法逃脫,不論他飛多遠,徐容林總是他的歸處。

汗珠從花月息的鼻尖滴落到徐容林身上,他終於找到了一些曾經的影子,“今天清醒著也很乖麽。”

回應他的只有徐容林壓抑的呼吸。

他俯身貼近去看他的臉。

這張臉在兩年多的時間裏已經褪去了初見時的稚氣,如果不是正在感受著對方,但看表情還真是看不出徐容林在做什麽。

冷不丁地,花月息突然十分好奇,“你後不後悔,被我撿回來?”

徐容林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諷刺道:“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還分什麽好壞?”

花月息感受著掌下的肌理,不到三年時間,徐容林已經褪去當年的青澀與羸弱,更不會再蜷在他懷裏可憐巴巴地看他了。

而花月息也不會再像當年那樣溫柔地憐惜他,兩人之間只剩下白日裏的你嘲我諷,以及夜裏不情不願的纏綿。

這一切都只有花月息一人快樂罷了,花月息想到這裏笑出聲,“你說的對。”

只不過之前的火坑和花月息這個火坑還是不同的,他自己想想,可能自己這個更差點。

畢竟當初的徐容林雖然與奴隸無異,但好歹不用被迫以色侍人、受盡屈辱。現在的他只是看著光鮮,底子裏卻已經被花月息染上了臟汙。

“只可惜你後悔也沒用,還不是哪都去不了,只能待在這山上任我磋磨。”

花月息溫柔地摸上他的臉,聲音令他不寒而栗,“我勸你早些接受,也省的次次都受辱,誰讓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呢,我給什麽你都得受著,明白嗎?”

大到徐容林的名字身份,小到衣裳發帶,一切的一切都是花月息給的。

只是他給的這些東西徐容林都不是很想要。

包括花月息自己。

花月息不覺得自己有錯。如果沒有他,徐容林還是世家貴族府裏的物件,現在這樣在紅霞山上修煉的日子有什麽不好,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成為雲邊月弟子的。

而他自己,反正早晚會都被徐容林接受。

這麽想想,花月息又把自己哄好了,徐容林腦子不好,他不跟他一般見識。

斷了線的風箏落在他的歸處,被土壤侵蝕的不成樣子,而後一朵花從土壤中破土而出,綻放在殘破的風箏之上。

花月息閉了閉眼挨過這一陣,纏著徐容林的長鞭也慢慢退下。

他身下的徐容林吐出一口氣,“下去。”

花月息的身體驟然冷卻,坐在那沒動,“徐容林,清醒時的你果然不如他。”

徐容林先是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他半晌,而後聲音低沈又有些嘶啞。

“花月息,我不是誰的替身。”

“替身?”花月息低頭擦了擦略帶狼狽的自己,以及桌上不小心沾染的痕跡,“你想得還挺多。”

徐容林冷冷哼了一聲,在地上一件一件撿著衣服穿,看樣子不太信他的話。

花月息才不管他信還是不信,他只是覺得以後還是要在徐容林不清醒的時候做這些,以免結束之時太過難看。

他擺擺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走吧。”

旁邊穿衣服的徐容林被這話氣個半死,好像他來這一趟就是送上門伺候花月息的,對方舒服了他就沒用了得趕緊滾蛋。

他黑了臉。

可惜花月息看不到,往外走打算去洗洗卻被徐容林拉住,他皺眉回頭:“幹嘛?”

“你手怎麽了?”徐容林的聲音很輕,說話時連雙唇的開合都很小。

花月息聽見了,也看清了。

他偏頭看向自己被衣袖遮蓋住的左臂,剛才被徐容林擋了一下導致傷口有些裂開,衣袖上零星幾個紅點。

提起這個,花月息幾天前的火氣又重新竄了上來,不甚在意地搶回自己的手,“趕緊滾。”

隨後看也沒看徐容林一眼獨自走了,他的長鞭尖端在空中沖著徐容林虛虛點了點,很快被他一把扯了回去。

花月息這傷還要追溯到幾天前,他被徐容林氣得頭腦發昏,洩憤去打怨氣太過激進自己傷的。

都怪徐容林這小子油鹽不進,也怪他不愛自己。

花月息此前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有愛徐容林而不得的一天。

不過還好,得不到心,那他便囚身。

【作者有話說】

鐺鐺~

基本上就是一個陰差陽錯造化弄人小情侶苦中有甜的狗血故事

都是現在的時間線,偶爾會穿插一丟丟的回憶,但不多,一千字左右這種碎片回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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