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1 三公練習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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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111 三公練習中4
自從那天晚上經過“賀老師”的心理輔導, 沈歲寧覺得自己好像通了一點點。但是這個一點點是也一點也沒誇張啊，他真的只是一點點。
其實就是沈歲寧覺得自己從完全摸不著門路進步到了終於找到了門把手在哪裏的階段。
這個進步其實對於沈歲寧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但是對於僅僅只有一天的寫詞時間的人來說, 這也太不夠了, 所以面對著紙上寫出來的長長rap詞, 沈歲寧此刻陷入了對自己的懷疑。
一切明明看起來都對, 但是為什麽讀起來就是有問題呢？
可是, 現在難道還有什麽好辦法嗎？當然沒有！於是，他只能拿著那本寫滿了歌詞的本子往練習室走去。
【鬼知道我今天看了沈歲寧一天的寫詞過程, 我感覺我自己都能寫rap了。】
【他真的……我哭死……寫了刪，刪了寫，同一個開頭改了N遍。】
【這就是學霸的自我修養嗎？恐怖如斯。】
【說真的, 有點顛覆我對沈歲寧的印象。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輕輕松松就能做好的天賦型選手。】
【天賦型個鬼, 他主題曲考核那段舞, 私下練了至少兩百遍。】
【所以人家從素人殺到第三名是有原因的……】
【但這次rap真的太難為他了, 看他這樣我好心疼。】
【別心疼了, 人家正主還沒放棄呢, 我們擱這兒唱什麽衰！】
下午五點半, 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腦袋探了進來，左右張望著，像是在尋找著什麽。然後他看到了什麽，眼睛一亮。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繞到沈歲寧身後，擡頭看了一眼這個明顯走神的家夥手上的筆記本, 然後他沈默了。
好好的一本筆記本咋就被蹂躪成這個模樣呢！
不過，他知道沈歲寧此刻需要的只是安靜，於是他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過了很久, 又似乎只過了一會兒，沈歲寧從胳膊裏發出悶悶的聲音：“洋哥。”
“嗯。”
“rap好難。”
“嗯。”
“比高考作文難一萬倍。”
“那倒也不至於。”賀聲洋認真想了想高考的作文，渾身抖了抖，“高考作文寫跑題了可能是零分，rap詞寫差了還能靠臺風救一救。”
沈歲寧把臉轉向他，露出一只眼睛：“那你覺得我的臺風能救嗎？”
賀聲洋看著他憔悴的臉、亂翹的頭發、以及眼底若隱若現的淡青色，一臉誠懇地說：“你現在這個臺風……像剛從戰場上撤退下來的傷員。”
沈歲寧又把臉埋回去了。
就在這時，練習室的門“砰”一聲被推開。
葉清河大搖大擺走進來，身上那件亮黃色衛衣在傍晚的光線裏格外紮眼。他嘴裏還叼著個包子，含糊不清地喊：“洋哥！不是說好一起來的嗎？你咋自己跑這來了，我找你好久了！”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趴在桌上的沈歲寧。
葉清河楞住了。他嘴裏的包子差點掉下來，手忙腳亂接住，三兩口咽下去，然後快步走過來，湊近沈歲寧左看右看。
“小歲寧？”他壓低聲音，像是生怕驚擾到什麽一樣，“你還好嗎？”
沈歲寧勉強擡起頭，沖他扯出一個笑容。
葉清河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笑容怎麽說呢？就是那種想表達我沒事，但是看起來更像是人已經走了一會兒的感覺。嘴角明明是上揚的，但是卻讓人感覺他在哭。整個人像是被一只抽幹了精氣的布偶。
葉清河轉頭看賀聲洋，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賀聲洋用口型回答：寫詞。
葉清河秒懂。
但是這樣的沈歲寧其實更讓他覺得他像個人了。怎麽說呢？沈歲寧目前展現出來的所有面都是游刃有餘的，即使是之前的rap不太好，也沒見過他睡不著覺，這還是第一次他見到他這樣子。
所以，他可不可以說，這個家夥終於把選秀當了回事？
【笑死，葉清河突然走心，我還沒適應過來他又開始跟賀聲洋打架了。】
【這就是他的節奏：走心三秒，破功終身。】
【洋哥這一天除了寫自己的詞，就是擔心他的小歲寧能不能寫出來。】
【操心型舍友人設不倒。】
【沈賀是真的！】
【不要沈賀，是賀沈！】
【你們能不能不要在彈幕裏逆我cp！】
六點整，練習室裏九個人都到齊了，宋言環顧一圈，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說兩句。”
房間裏漸漸安靜下來。
“大家應該都默認我是這組的隊長了吧？”宋言問，語氣十分隨意，有點帶著rapper特有的real感。
眾人紛紛點頭。
宋言也不推辭。他直接點點頭：“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也不跟大家繞彎子，我自己本身也不喜歡那些，今天的集合，大家也都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麽的，過詞對吧？”
他頓了頓，似乎發現某個家夥的不安，嘴角勾起一個笑：“這不是為了批判誰的詞不好，誰能力不夠，只是為了讓大家都知道彼此的的進度，彼此的風格，看是不是適合合在一起的。”
“畢竟，我們的所有詞最後都要合成一首歌。”
這話說得有幾分道理，這首歌是九個人的合作，而不是個人秀，所以歌詞的適配度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對於那些喜歡競爭和對抗的rapper來說，這可是一件挑戰的事情。
所以，那幾個rapper都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看到大家的表情，宋言挑了下眉，繼續說：“順序咱們按段落來。第一段王曉，第二段李沐陽，第三段張子涵，hook陳子軒，bridge周子奕，intro葉清河，outro賀聲洋，最後一段——”
他看向角落裏的沈歲寧。
“沈歲寧。”
九雙眼睛，齊刷刷聚焦到那一個點上。畢竟，隊伍裏的唯一的小白就是他。
沈歲寧擡起頭，對上這些目光。他的手指下意識捏緊了筆記本的邊緣。不是不安，而是有種隱隱的興奮。
宋言似乎察覺到什麽，語氣放輕了一點：“不用緊張，今天是第一次過詞，主要是看看大家的方向對不對。寫得不好的咱們可以一起改。”
他頓了頓，又道：“尤其是rap這塊，寫詞是最難的。第一版寫得像屎很正常，誰都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
這話說得太real，房間裏又響起一陣低笑。
王曉難得開口附和：“宋言說得對，寫詞沒有一蹴而就的。我第一首完整的歌寫了三個月，改了幾十版，現在聽還是覺得爛。”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平，不像謙虛，也不像炫耀，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歲寧看著手裏那本被翻得卷邊的筆記本。好像他們組的人也沒有別人說得那麽可怕？
宋言開始按順序過詞。
前面幾段詞聽得沈歲寧一楞一楞的。怎麽說呢，不愧是大家都知道的rapper，他們的實力完全沒話說，每個人都帶這樣一種游刃有餘的瀟灑。就連賀聲洋和葉清河兩個嘻嘻哈哈的人，寫出來的詞都讓那幾人挑了下眉，因為太貼合了。
葉清河的bridge，詞寫得真漂亮。他的用詞不炫技，但意象精準，幾句詞就把整首歌的情緒從掙紮過渡到爆發。宋言聽完後，沈默了兩秒，說：“你這個得加錢。”
眾人哄笑。但是都知道這是對於葉清河的讚賞。
然後……
宋言擡頭，看向沈歲寧。
“最後一段，歲寧。”
房間裏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來了來了，我現在就像生怕自己的孩子成績不行受打擊，又怕孩子成績太行的老母親。】
【陪他寫了一天，我都緊張起來了！】
【果然，時間會出感情！】
【應該沒問題吧，小歲寧都這麽寫了！】
【就算有問題，也努力過了，我覺得小歲寧做好自己就行！】
沈歲寧站起來。
他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繼續打開了房間裏的播放，播放《破局者》的beat。
沈重的底鼓落下第一聲。沈歲寧開口了。
本來覺得沒什麽，在聽到他的第一句歌詞時，幾人都坐直了身體。一開始大家只是覺得這是聽菜鳥的歌詞，現在眼神也漸漸變得專註起來。
坐在他旁邊的賀聲洋張了張嘴，一臉的驚訝。不是，小歲寧你不是說，還沒找到頭緒嗎？現在這樣的歌詞像是沒找到歌詞的樣子？！
沈歲寧閉著眼，不知道自己面前人的表情。快到最後的時候，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緊。他停頓了半拍，但是整體上來說瑕不掩瑜。等他結束後，房間裏安靜了很久。
沈歲寧放下手中的紙，擡起頭。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現怎麽樣。他只知道念到最後的時候，他的心跳和底鼓好像重疊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所有人。然後王曉先動了。
他看著沈歲寧，表情有些覆雜。“我之前說錯了，你的詞寫得也不差。”
對於一個嘴硬的人要他說出不差已經算是最好的表揚了。
房間裏像被按下了播放鍵，低低的驚嘆和議論聲蔓延開來。
宋言輕輕笑了一聲，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對著沈歲寧點了點頭。
那動作很輕，但沈歲寧看懂了。
那是對他的認可。
他低下頭，看著筆記本上那些寫滿又劃掉、劃掉又重寫的句子。
忽然覺得，唔，好像昨天和今天的所有辛苦都收到了一種來自隊友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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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進步其實對於沈歲寧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但是對於僅僅只有一天的寫詞時間的人來說, 這也太不夠了, 所以面對著紙上寫出來的長長rap詞, 沈歲寧此刻陷入了對自己的懷疑。
一切明明看起來都對, 但是為什麽讀起來就是有問題呢？
可是, 現在難道還有什麽好辦法嗎？當然沒有！於是，他只能拿著那本寫滿了歌詞的本子往練習室走去。
【鬼知道我今天看了沈歲寧一天的寫詞過程, 我感覺我自己都能寫rap了。】
【他真的……我哭死……寫了刪，刪了寫，同一個開頭改了N遍。】
【這就是學霸的自我修養嗎？恐怖如斯。】
【說真的, 有點顛覆我對沈歲寧的印象。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輕輕松松就能做好的天賦型選手。】
【天賦型個鬼, 他主題曲考核那段舞, 私下練了至少兩百遍。】
【所以人家從素人殺到第三名是有原因的……】
【但這次rap真的太難為他了, 看他這樣我好心疼。】
【別心疼了, 人家正主還沒放棄呢, 我們擱這兒唱什麽衰！】
下午五點半, 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腦袋探了進來，左右張望著，像是在尋找著什麽。然後他看到了什麽，眼睛一亮。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繞到沈歲寧身後，擡頭看了一眼這個明顯走神的家夥手上的筆記本, 然後他沈默了。
好好的一本筆記本咋就被蹂躪成這個模樣呢！
不過，他知道沈歲寧此刻需要的只是安靜，於是他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過了很久, 又似乎只過了一會兒，沈歲寧從胳膊裏發出悶悶的聲音：“洋哥。”
“嗯。”
“rap好難。”
“嗯。”
“比高考作文難一萬倍。”
“那倒也不至於。”賀聲洋認真想了想高考的作文，渾身抖了抖，“高考作文寫跑題了可能是零分，rap詞寫差了還能靠臺風救一救。”
沈歲寧把臉轉向他，露出一只眼睛：“那你覺得我的臺風能救嗎？”
賀聲洋看著他憔悴的臉、亂翹的頭發、以及眼底若隱若現的淡青色，一臉誠懇地說：“你現在這個臺風……像剛從戰場上撤退下來的傷員。”
沈歲寧又把臉埋回去了。
就在這時，練習室的門“砰”一聲被推開。
葉清河大搖大擺走進來，身上那件亮黃色衛衣在傍晚的光線裏格外紮眼。他嘴裏還叼著個包子，含糊不清地喊：“洋哥！不是說好一起來的嗎？你咋自己跑這來了，我找你好久了！”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趴在桌上的沈歲寧。
葉清河楞住了。他嘴裏的包子差點掉下來，手忙腳亂接住，三兩口咽下去，然後快步走過來，湊近沈歲寧左看右看。
“小歲寧？”他壓低聲音，像是生怕驚擾到什麽一樣，“你還好嗎？”
沈歲寧勉強擡起頭，沖他扯出一個笑容。
葉清河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笑容怎麽說呢？就是那種想表達我沒事，但是看起來更像是人已經走了一會兒的感覺。嘴角明明是上揚的，但是卻讓人感覺他在哭。整個人像是被一只抽幹了精氣的布偶。
葉清河轉頭看賀聲洋，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賀聲洋用口型回答：寫詞。
葉清河秒懂。
但是這樣的沈歲寧其實更讓他覺得他像個人了。怎麽說呢？沈歲寧目前展現出來的所有面都是游刃有餘的，即使是之前的rap不太好，也沒見過他睡不著覺，這還是第一次他見到他這樣子。
所以，他可不可以說，這個家夥終於把選秀當了回事？
【笑死，葉清河突然走心，我還沒適應過來他又開始跟賀聲洋打架了。】
【這就是他的節奏：走心三秒，破功終身。】
【洋哥這一天除了寫自己的詞，就是擔心他的小歲寧能不能寫出來。】
【操心型舍友人設不倒。】
【沈賀是真的！】
【不要沈賀，是賀沈！】
【你們能不能不要在彈幕裏逆我cp！】
六點整，練習室裏九個人都到齊了，宋言環顧一圈，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說兩句。”
房間裏漸漸安靜下來。
“大家應該都默認我是這組的隊長了吧？”宋言問，語氣十分隨意，有點帶著rapper特有的real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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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也不推辭。他直接點點頭：“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也不跟大家繞彎子，我自己本身也不喜歡那些，今天的集合，大家也都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麽的，過詞對吧？”
他頓了頓，似乎發現某個家夥的不安，嘴角勾起一個笑：“這不是為了批判誰的詞不好，誰能力不夠，只是為了讓大家都知道彼此的的進度，彼此的風格，看是不是適合合在一起的。”
“畢竟，我們的所有詞最後都要合成一首歌。”
這話說得有幾分道理，這首歌是九個人的合作，而不是個人秀，所以歌詞的適配度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對於那些喜歡競爭和對抗的rapper來說，這可是一件挑戰的事情。
所以，那幾個rapper都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看到大家的表情，宋言挑了下眉，繼續說：“順序咱們按段落來。第一段王曉，第二段李沐陽，第三段張子涵，hook陳子軒，bridge周子奕，intro葉清河，outro賀聲洋，最後一段——”
他看向角落裏的沈歲寧。
“沈歲寧。”
九雙眼睛，齊刷刷聚焦到那一個點上。畢竟，隊伍裏的唯一的小白就是他。
沈歲寧擡起頭，對上這些目光。他的手指下意識捏緊了筆記本的邊緣。不是不安，而是有種隱隱的興奮。
宋言似乎察覺到什麽，語氣放輕了一點：“不用緊張，今天是第一次過詞，主要是看看大家的方向對不對。寫得不好的咱們可以一起改。”
他頓了頓，又道：“尤其是rap這塊，寫詞是最難的。第一版寫得像屎很正常，誰都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
這話說得太real，房間裏又響起一陣低笑。
王曉難得開口附和：“宋言說得對，寫詞沒有一蹴而就的。我第一首完整的歌寫了三個月，改了幾十版，現在聽還是覺得爛。”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平，不像謙虛，也不像炫耀，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歲寧看著手裏那本被翻得卷邊的筆記本。好像他們組的人也沒有別人說得那麽可怕？
宋言開始按順序過詞。
前面幾段詞聽得沈歲寧一楞一楞的。怎麽說呢，不愧是大家都知道的rapper，他們的實力完全沒話說，每個人都帶這樣一種游刃有餘的瀟灑。就連賀聲洋和葉清河兩個嘻嘻哈哈的人，寫出來的詞都讓那幾人挑了下眉，因為太貼合了。
葉清河的bridge，詞寫得真漂亮。他的用詞不炫技，但意象精準，幾句詞就把整首歌的情緒從掙紮過渡到爆發。宋言聽完後，沈默了兩秒，說：“你這個得加錢。”
眾人哄笑。但是都知道這是對於葉清河的讚賞。
然後……
宋言擡頭，看向沈歲寧。
“最後一段，歲寧。”
房間裏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來了來了，我現在就像生怕自己的孩子成績不行受打擊，又怕孩子成績太行的老母親。】
【陪他寫了一天，我都緊張起來了！】
【果然，時間會出感情！】
【應該沒問題吧，小歲寧都這麽寫了！】
【就算有問題，也努力過了，我覺得小歲寧做好自己就行！】
沈歲寧站起來。
他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繼續打開了房間裏的播放，播放《破局者》的beat。
沈重的底鼓落下第一聲。沈歲寧開口了。
本來覺得沒什麽，在聽到他的第一句歌詞時，幾人都坐直了身體。一開始大家只是覺得這是聽菜鳥的歌詞，現在眼神也漸漸變得專註起來。
坐在他旁邊的賀聲洋張了張嘴，一臉的驚訝。不是，小歲寧你不是說，還沒找到頭緒嗎？現在這樣的歌詞像是沒找到歌詞的樣子？！
沈歲寧閉著眼，不知道自己面前人的表情。快到最後的時候，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緊。他停頓了半拍，但是整體上來說瑕不掩瑜。等他結束後，房間裏安靜了很久。
沈歲寧放下手中的紙，擡起頭。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現怎麽樣。他只知道念到最後的時候，他的心跳和底鼓好像重疊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所有人。然後王曉先動了。
他看著沈歲寧，表情有些覆雜。“我之前說錯了，你的詞寫得也不差。”
對於一個嘴硬的人要他說出不差已經算是最好的表揚了。
房間裏像被按下了播放鍵，低低的驚嘆和議論聲蔓延開來。
宋言輕輕笑了一聲，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對著沈歲寧點了點頭。
那動作很輕，但沈歲寧看懂了。
那是對他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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