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禁足 “放肆!”……

關燈
第39章 禁足 “放肆!”……

“放肆!”蕭融承內心已經對齊明柳失望至極, 甚至懷疑勇毅侯府是不是像成國公府那般開始謀算他的位子。

齊明柳嚇得跪下,如雪和藍黛緊隨其後,皆內心叫苦不疊, 沒想到陛下一點面子都不給皇後娘娘,這回如何是好?

“朕以為你很是懂事, 即便一時做錯了事也會改,殊不知是越錯越多,陷害賢妃也就罷了,總歸是賢妃先出手, 她有錯在先,故而朕也沒有怎麽懲罰你。可是你看看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明知道你家裏藐視皇恩,辜負了朕的期望,居然還有膽子來找朕求情。”蕭融承指著齊明柳,胸口起起伏伏,劉斌林連忙安撫,生怕帝王一氣之下暈過去。

“朕要是真的不給你面子,直接就下了他的官位, 讓他閑賦在家了。”蕭融承冷笑,“要不是顧念著皇後要有個好家世才能壓得住後宮,朕肯定公事公辦。”

這些日子本就懷孕艱難, 一個多月的焦慮不安更是侵蝕了齊明柳的理智,當她跪在這裏挨罵時, 腦袋眩暈, 耳邊只剩下“公事公辦”幾個字。

公事公辦?公事公辦!

“呵。”齊明柳忽地笑了笑,“公事公辦?陛下倘若真的公事公辦,為何在成國公府對皇子下手的時候選擇一言不發, 不還是因為大皇子的外家不能是那等汙穢的,所以選擇了輕拿輕放。再比如您提到的賢妃,您也不曾責罰她。”

“陛下分明也是私心滿滿,可對著臣妾,卻是要求頗高。”齊明柳擡頭,目眩迷離的狀態讓她險些就此倒下,可她到底憑借著一口氣撐住了,“臣妾自入宮以來,對後宮姐妹一視同仁,哪怕是一個小小的答應,本宮都盡量不讓她受委屈,即便有時候耍脾氣,也不影響大局。偶爾有錯,也很快反省自身。”

“今日所求,正是因為血脈不可斬斷,臣妾覺得沒有錯。可在陛下看來,臣妾的公正您全然看不見,臣妾的私心,倒是為您斥責。”齊明柳苦笑,眼淚模糊了她的臉,“陛下可知,德妃能作嬌柔姿態,順嬪能禦花園勾走陛下,臣妾不是不羨慕,可是臣妾時時刻刻謹記自己的身份,謹記自己是一國之母,所以端莊持重。”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不當這個皇後。想到此處,她懷疑先後怕不是被陛下活生生逼死的。

“臣妾不與後宮姐妹比,只與先後比,先後母家做錯了事,陛下將成國公的兒子貶出去了,臣妾的母家做的錯事肯定沒有謀害皇嗣和貴妃大,可您對臣妾,對臣妾母家是何態度?”

“陛下,您未免太過於薄待臣妾了。”

這算得上一句怨懟之言,劉斌林都震驚了,皇後娘娘向來柔和,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和陛下爭吵。

唯有齊明柳自己知道,她不想再忍了——三皇子遭罪那晚,她看著熙貴妃傷心欲絕,可是陛下也沒有為三皇子討回公道。賢妃的事,陛下不去懲罰賢妃,而是責問她,在萬歲節那日公然給她沒臉,好似她這個皇後名存實亡。

樁樁件件加起來,總是讓她看透了陛下幾分,何其涼薄!

“朕竟然不知道,皇後竟然是如此怨懟於朕。”蕭融承冷哼,“你說得寇冕堂皇,朕倒是覺得,在這幾件事上你的錯占了一半。”

他沒想到齊明柳敢這般對他說話,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覺得她有了幾分勇氣,不再像元後那般汲汲於求。

是了,其實對於齊明柳的不喜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極其像元後,元後本是個溫柔嫻靜的女子,又腹有詩書氣自華,可是自打當了皇後,她就開始變了,為自己的哥哥弟弟索求官位,甚至想要把姐姐妹妹嫁給其他王爺和侯爺世子。

這也就罷了,在難產後,他和她見得最後一面,她居然對他說,不要讓其他人動搖大皇子的地位。

說得那麽隱晦,實際上不就是想說太子之位只能給大皇子,不能給繼後的孩子。

他恨人威脅他,也恨先後臨終暴露了這樣的面孔,實在是可惡。

所以在挑選繼後上,無視了比勇毅侯嫡女更尊貴的幾個女孩,挑選了在勇毅侯老夫人膝下長大的齊明柳,據說勇毅侯老夫人極其註重規矩,料想齊明柳應該也是。

結果入宮以來,她做的事情也足以讓他知道,齊明柳也是小心思頗多,焉知她不是第二個元後?

但今日,他或許要稍稍改觀了。

比起口口聲聲用大義和祖宗規矩壓制他的元後,齊明柳還要更加磊落一些。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皇後在勤政殿以下犯上,“皇後不思進取,被身邊人蠱惑,本應該每日下跪反省思過,但念在皇後身懷有孕,即日起閉宮門思過,後宮由熙貴妃暫且打理。不能規勸主子的奴婢,每日在鳳儀宮院中跪個兩個時辰。”

“陛下,可是整個鳳儀宮的宮人都要跪?”劉斌林小心翼翼地發問,他心中訝然,皇後禁足,宮人罰跪,幾乎是等同於把皇後臉面放在地上踩了。

“便是隨著皇後來勤政殿的這幾人吧。”蕭融承手一指,也不管如雪和藍黛是何等的戰戰兢兢。

沈西枳得知這一消息後,鳳儀宮已然關閉了宮門。

方廚娘和小寧子最先來了她的後罩房,隨後一個個都惶恐不安,生怕陛下要把他們殺了。

“你們別急,幹娘去了正殿,等她回來再說。”春雨安撫她們,但她也不過十五歲上下,頭一遭面對這樣的事,也不免心裏惶惶不安,要是皇後娘娘……

“到底怎麽說?”捂著肚子的沈西枳和瘸著一只腳的林嬤嬤都問出了這個問題。

如雪和藍黛說話顛三倒四,但好在還算把事情講明白了,林嬤嬤眉頭深皺,沈西枳沈著臉。

誰也沒想到,皇後居然有掀桌的勇氣。

這回可就麻煩了,沒見皇帝如此生氣嗎?封宮,宮權旁落,也不知之後會鬧出什麽事。

“沈嬤嬤林嬤嬤,咱們可怎麽辦,陛下沒有說什麽時候開宮門,我們會不會一輩子老死在這裏。”如雪壓低聲音問,焦急的語氣很明顯表示著她的方寸大亂。

便是藍黛也看向林嬤嬤,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本以為跟隨娘娘入宮是個體面的事情,不成想竟是大難臨頭。

娘娘還是皇後,諒宮裏的人也不敢太過於放肆,可是她們只是一個宮女,而且還被陛下罰跪,外頭那些拜高踩低的宮人誰知道會不會趁機對她們怎麽樣。

“莫急。”沈西枳出聲安撫,她瞟了一眼,見齊明柳眼皮子動了動,猜測她應該快醒了,便說道:“娘娘會護著我們的,何況誰敢在鳳儀宮無禮?咱們只需要各司其職就好,別的一概不用管。”

“可是……”如雪滿心滿肺懊悔,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她就極力勸阻皇後了。

“娘娘。”林嬤嬤喚了一聲。

“給本宮倒杯水來。”被扶起來後,齊明柳吩咐,她慘淡一笑,“到底陛下不曾廢後,你們又何必如此膽戰心驚。”這話是沖著如雪去的,見她因為年紀小和自私所以只顧著自己,齊明柳對她就有些失望了。

“娘娘,您又何必與陛下爭吵,這外頭的事,咱們不該管才是,而今禁足,只怕侯府裏更慌了。”林嬤嬤勸說,本朝可是有過廢後的先例,也不怪鳳儀宮上下都慌慌張張,“但好在一切用度依舊,不日陛下就會讓娘娘出去了。”

“但願吧。”齊明柳垂眸,其實話一說出口她就開始後悔了,可是看著陛下那訝然的模樣,她卻感覺到了暢快,壓抑了那麽多年的氣,終於一鼓作氣宣洩了出來。

“本宮被禁足也好,起碼家裏不會隔幾天就一封信寄進來,讓本宮替家裏說話了。”齊明柳拉開了床邊的櫃子,看著裏面五六封信說道:“拿去燒了吧,本宮不想再留著這些了。”

知道齊明柳很傷心,沈西枳沒多說,讓如雪拿著丟進了炭盆子裏。

自打侯爺被斥責,侯府遞進來信,話裏話外都是催促齊明柳幫著說話,甚至已經病重的老夫人也讓人寫了,提醒齊明柳她的母家是她的底氣,不能有損失。

如今倒好了,齊明柳去了勤政殿一趟,什麽都沒有撈著。

沈西枳心想,只要齊明柳舍棄不掉侯府,必然會走這一趟,有今日的劫難也是必然的。

“娘娘,如今宮裏上下人心浮動,奴婢先去安撫好她們。”沈西枳說道,齊明柳擡頭看她,見她白著臉,便說道:“你都這個樣子了還為本宮操心,去吩咐了就回後罩房歇著吧,本宮這裏讓春雨她們負責。”

“是。”沈西枳和林嬤嬤肩並肩出去了,待到了走廊,望見宮女太監們三三倆倆湊在一起說話,時不時看向正殿,“做什麽呢,沒有活計幹嗎?”

“嬤嬤。”有個膽子大的上前,“咱們得禁足多久?”平常她們雖然不能出皇宮,可也可以隨時走動,和宮裏其他姐妹相好說說話,可現在連宮門口都出不去,還有什麽指望。

“慌什麽,陛下是體恤娘娘有了身孕還操勞,故而讓娘娘歇息,等到了生育,咱們鳳儀宮自然什麽事都沒有。”沈西枳肅著臉說道,她特意提高了音量,聽見這話的不少宮人都松了一口氣,看沈嬤嬤和林嬤嬤都如此鎮定,問題應該不大。

也有些機靈的,知道事情不可能像沈西枳說得那麽簡單,不由得心頭著火,可是他們沒法子出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幹著急。

“你倒是淡定。”林嬤嬤感慨,她心緒覆雜,比沈西枳年長十幾歲,可她心境卻不比她平靜。

“慌張有什麽用?娘娘養胎,如雪和藍黛被罰,這宮裏就指望著我和你壓住下邊的人。再說了,我可沒有說假話,娘娘到了生產那一日,陛下和太後總要來的。”沈西枳不算很悲觀,只要齊明柳還是皇後,金冊金寶還在鳳儀宮,她們就有翻身的機會。

“咱們暫且出不去,想太多也沒有用。”沈西枳拍了拍林嬤嬤的手,“走吧,回去歇一歇,總要有了精神頭才能伺候好皇後娘娘。”

“也是。”林嬤嬤嘆息,“沈嬤嬤,你覺得娘娘這麽做,是對還是錯?”她打開了房門,邀請沈西枳進去喝一杯茶。

二人對坐,林嬤嬤有一手好的點茶手藝,即便上了年紀手不太好看了,可也依舊有一股風流姿態,待清茶入碗,她就擡擡手,“請吧,我都好久沒有點茶了,也不知道滋味還像不像從前。”

沈西枳慢慢品味了一番,“林嬤嬤手藝一如既往的好。”說罷,她才回答了林嬤嬤在門口問她的問題,“錯與對我也說不好,說是對的,結果擺在這裏,說是錯的,也沒道理,畢竟娘娘只要下定了決心,不是今天去勤政殿就是明天。”

換句話說,齊明柳說一定要有這一次困難的。

“咱們作為家中長輩給娘娘的人,合該輔助在側,可在娘娘去勤政殿之前,咱們卻都避開了。”林嬤嬤擡眼皮,要不是受涼這樣的借口被沈西枳搶了,她還想用呢。

“即便咱們該輔佐娘娘,可也要娘娘聽從才行。林嬤嬤,咱們是奴婢,只能出謀劃策,不能決斷,勸了也沒用。”沈西枳看得明明白白,“侯府催促娘娘,為了親人,娘娘必須走一趟。唯有真正踏出這一步,娘娘才能有所成長。”

瞧瞧,齊明柳為了父親哥哥被皇帝禁足,連宮權都旁落他人,經此一事,齊明柳只怕對侯府心淡了,以後在她心裏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自己和兒女。

“話是這樣說,可是那是母家,總不能完全分割開。”林嬤嬤有所顧慮。

“我的傻姐姐,陛下要的也許就是這一層呢。你想一想成國公府和先後,那成國公府太插手宮裏的事,陛下都貶斥了他們家的郎君,咱們侯府也是如此,不能和娘娘有太多的牽連。”沈西枳分析,“只盼望著娘娘和侯府都能拿出一個態度,大家離得遠些吧。”

“行吧,暫且先看看。”林嬤嬤深沈地嘆道。

沈西枳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方廚娘和小寧子茶水都喝了幾輪了,就等著沈西枳回來。

“沈嬤嬤,咱們到底要怎麽做,要是一輩子出不去,豈不是老死在這裏。”方廚娘皺著眉頭問,“不過看嬤嬤您的神色,大抵是沒事的?”

“這回我連消息都打探不了了,也不知道殿中省那起子人會怎麽慢待我們娘娘。”小寧子恨恨地說道,宮裏勢利眼多了去了,要是娘娘一直禁足,那就名存實亡,大家還不趕著去巴結熙貴妃?

“每日的菜色自有人送來,小寧子,你那老鄉在禦膳房,如果他機靈,應該會攬下送菜的差事,到時候你和方廚娘就去接,順帶和他交流,打聽宮裏的消息。”沈西枳安排,有了任務在身上,方廚娘和小寧子顯然都覺得未來還不算太糟糕。

再者,她們是殿中省發來給皇後娘娘的,要是一個不好,她們被退回去,還有其他出路,可是陪著皇後入宮的沈嬤嬤,卻是只能老死在宮中了。

也不怪鳳儀宮內的宮人都覺得將來灰暗,實在是後宮那麽多妃嬪,也就皇後被訓斥至此。

誰也不知道陛下到底在想什麽,有沒有起過廢後的心思,故而人心浮動。

“讓宮裏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要是出去隨便亂說的,一準打個半死退回殿中省。”長春宮中,熙貴妃命令下去。

靈芝安排好,又回到殿中,“娘娘,您說皇後娘娘為何會觸怒陛下。”

“本宮不清楚,不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本宮也預料不到陛下之後會怎麽做。”熙貴妃搖搖頭,念著皇後娘娘於她有恩,故而她並沒有其他想法。

但是她沒有,不代表其他人也沒有。

承乾宮,賢妃便暢快地笑了,恨不得陛下立馬下一旨廢後詔書。

鐘粹宮,德妃讓裕常在最近不要亂走,也不要隨意和旁人接觸,免得中了計謀。

後宮中一時間風平浪靜,看著就什麽事也沒有。

因為皇後尚且在,熙貴妃雖然掌著宮權,也沒有讓妃嬪們去請安。可這些妃嬪沒了事幹,不多時就鬧起來了。

起因是端嬪預備行冊封禮,可是由於皇後禁足,端嬪不能去聆聽皇後的教導,就導致她比較尬尷。

不聽皇後教導,禮儀就不算完整,到時候她這個端嬪算不算名正言順呢?

康嬪就是拿著這個理由去刺激端嬪,言語間頗為看不上眼。

端嬪心裏苦,卻也知道康嬪講得是實話,但她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詢問陛下,心煩意亂之下,她去請求熙貴妃給她提議。

可她們二人商談這樣的事,卻讓帝王聽見了,蕭融承來看熙貴妃和三皇子,正巧聽了一半。

“端嬪若想要知道,何不直接來問朕。”蕭融承慢慢踱步進入殿中,熙貴妃和端嬪都是一驚,行禮後,二人皆在想如何解釋。

“端嬪也實在是為難,她聽了康嬪的話,這才跑來找臣妾,說來也是,宮妃要到皇後娘娘跟前行叩拜大禮,禮成了才算是正經冊封。又那麽巧,臣妾等人入宮時是昭懿皇後給臣妾等人教導,算起來,宮中除了端嬪,其餘人都是正兒八經走完了冊封禮,不怪她不安。”熙貴妃端得是賢惠,句句都是為了端嬪說話。

“何況臣妾不為端嬪著想,也得為五皇子著想,總不能陛下的皇兒的生母受封還要被人議論,這種事可大可小,可是跟端嬪和五皇子一輩子的。”

端嬪也是個聰明人,見熙貴妃說了這麽多,她立馬就說道:“臣妾不敢打擾陛下,故而來尋熙貴妃給臣妾想個法子,臣妾能得陛下垂憐,得封嬪位,已然是上天垂憐,本不應該奢求太多。”

“然,臣妾不能不考慮五皇子,他一出生,就要因為臣妾而被恥笑,他是臣妾生的,卻更是陛下的兒子,怎麽能遭遇這些呢?”端嬪低低哭了起來,配上她那張柔和散發著慈母光環的臉,當真是惹人憐愛。

蕭融承內心惻隱,只不過他還沒打算那麽快把皇後放出來,才封宮,沒過幾天就開了,這算什麽?

“朕會知會太後,讓你去太後那兒走禮。”蕭融承說道,熙貴妃雖然代掌大權,可到底只是一個貴妃,不能越俎代庖。

“是,臣妾謝陛下厚愛。”端嬪心中一喜,這算得上殊榮了。只是……會不會讓皇後娘娘不滿呢?

“康嬪經常嚼舌根子嗎?”蕭融承沒忽略熙貴妃話語中的“康嬪”二字。

熙貴妃很溫柔,可是再溫柔的人也架不住有個模仿她的人日日在眼前晃悠,尤其是康嬪還是太後的侄女,常仗著身份惹事,滿宮裏就沒有幾個喜歡她的。

能借此上一上眼藥,熙貴妃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康嬪先前被陛下留在行宮裏,得了陛下和太後娘娘的恩典才能回宮,可能是這個原因,行事頗為不顧忌。又念著端嬪先前位卑於她,略有不滿諷刺幾句也是常事。”

“晉封的聖旨是朕下的,她這個樣子,豈不是對朕有怨言?”蕭融承冷聲。

熙貴妃漫不經心地想,才出了皇後頂撞陛下的事,康嬪就緊隨其後,陛下的火氣只怕要沖著康嬪去了。

皇後是正門擡進來的中宮之主,要給面子,康嬪算什麽?

表妹?陛下表姐表妹多了去了,她算什麽東西!

“傳朕旨意,康嬪目無尊上,不敬禮法,即日起降為貴人。端嬪從永福宮搬到延禧宮當主位,永福宮偏僻,你還是去延禧宮,那兒離長春宮近,有什麽事就去找熙貴妃。”蕭融承說道。

“是,臣妾謝陛下。”端嬪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永福宮比較小,延禧宮又華麗又寬敞,康嬪要不是憑借著和太後的關系,哪裏能越過順嬪,分走了剛修繕好沒多久的延禧宮?

不過,端嬪敏銳意識到陛下提到了熙貴妃而沒有皇後,是不是說明,他暫且不會把皇後放出來呢?

這倒是個重要的消息,皇後乃是一國之母,如今還有了身孕,怎麽看也不應該薄待太久。

皇後禁足,康嬪降位,短短幾日就發生了這麽多大事,足夠後宮的妃嬪變成鵪鶉了。

天氣依舊炎熱,蟲鳴聒噪,再多的冰塊也澆不滅心頭的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