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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前夫哥/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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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前夫哥/白月光

一個禮拜之後的深夜,傅寒徹再度借著夜色闖入了林可欣的公寓……

落地窗外是鉛灰色的天,雨絲斜斜敲打著玻璃窗戶,天氣似乎很冷。

林可欣坐在沙發邊上,傅寒徹的指尖正夾著一支點燃了一半的香煙。

她無視著煙灰缸裏的七八個煙蒂,她也改不掉傅寒徹愛抽煙的習慣。

她站起身打算去臥室透透氣,傅寒徹突然站起來,眉眼遠比半年前還要深沈一些兒。

他眼底的執拗像是一團燒不盡的野火,言語也字字認真:“林可欣,我想睡你。”

他伸手想去碰林可欣的肩膀,卻被林可欣猛地揮開了靠近的手掌。

“你休想。”林可欣啟口反駁,直接將香煙暗滅在了煙灰缸內。

下一秒,他直接扣住林可欣的脖子,低眸湊近了她的耳側。

“我他媽都裝失憶半年了,你這個安撫者一直在護著我,你別告訴我你不愛我!

如果你不愛我,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大哥?我沒有對不起你,你不能恨我一輩子。”

林可欣覺得他這些話可笑至極,兩人之間的空氣因此一瞬間凝固了。

傅寒徹得不到她的回話,瞳孔驟縮,他當然知道她在心裏放了什麽事情。

幾年前他提出分手後,她的大哥在酒吧被他的朋友們圍毆,送醫途中斷了氣。

他的朋友們賠了一筆錢,對外稱是“意外”,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子的。

“可欣,你告訴我,幾年前那個男人是誰?他到底是你什麽人?”

林可欣沒有說話,他忘不了傅寒徹跟他那幫狐朋狗友的對話。

他的那句“玩玩而已”是那麽冷漠,像是刀子似的紮在了林可欣的心口。

“你說話啊?”傅寒徹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讓她生疼:“我到底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我希望你去自首,你裝失憶不是你逃避的理由。”

“可以,我可以去自首,只要你答應跟我結婚。”

傅寒徹幾乎是立刻回答的,眼底卻閃過了一絲她不曾發覺的狠厲。

林可欣楞神片刻間,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傅寒徹,你瘋了吧?你用婚姻換自首,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

“我說的是真的,只要你嫁給我,只要你跟我結婚,我可以自首。”

傅寒徹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拿出了恢覆記憶那天,死死守護著的戒指。

林可欣不言不語,傅寒徹再度為她戴上戒指,而後伸手便一把摟住了她。

他的唇狠狠地抵在林可欣唇上,發瘋似的抱緊她,抱起她……

他幻想過無數次暧昧畫面,真的將她按在床上時,他卻不敢去強迫她。

——

次日上午,林可欣盯著手裏的兩本結婚證,只覺得荒謬至極。

想起半年前傅寒徹失憶的時候,突然闖進辦公室,送花、送首飾的畫面。

想起他恢覆記憶之後,裝傻的逃避,甚至對她一次次的警告。

彼時,她清晰的聽到了一句:“可欣,我想和你有個家,有個孩子。”

“你不是要去自首嗎?你到底想幹什麽?”林可欣反駁的聲音發顫。

傅寒徹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伸手撫上她的臉,指腹擦過她因為激動落下眼角的淚。

“可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恨我,你也必須和我在一起。”

話音未落,傅寒徹突然吻了下去,這個吻帶著一陣血腥,霸道又絕望。

他想把自己的愛和悔恨都揉碎吞下去,林可欣卻掙紮著推開了他。

她擡手直接打了傅寒徹一巴掌,甚至說出了最真實的心裏話……

“傅寒徹,是你害死了我哥哥,我沒辦法愛你,我不想再愛你了!”

“你哥哥?你是說那個男人是……那個人是你哥哥?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真相?”

林可欣不想說話,也不想跟他談論下去,只想趕快回家遠離他這個人渣。

當她放下車鑰匙、家門鑰匙坐在沙發上後,心事重重的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了相冊。

盯著照片裏傅寒徹在酒吧喝花酒的照片,林可欣直接哭了。

瞧著已故大哥的照片,想起大哥倒在血泊裏,最後斷氣在去醫院的救護車上。

林可欣側眸看向傅寒徹,不輕不重的啟口:“幾年前我們分手那天,我去酒吧找你,意外聽到你跟你的朋友說‘那小妞太煩了,我只是看她單純,玩玩而已’,後來也是他們把我和我哥堵在巷子裏,直接把我打成了重傷,他們後來還……”

林可欣呼吸停滯了一下,傅寒徹當然記得那幾個朋友,卻從不知道他們會對她哥哥動手。

“可欣,我不知道這些事情,這些事不是我做的!”傅寒徹心急的抓住她的手打斷她的話語,聲音嘶啞道:“那些人都是我以前的狐朋狗友,我早就和他們斷了聯系!”

“可是太遲了……”林可欣抽出手,伸手撫摸著照片上大哥的臉,低聲喃呢:“我大哥死了,我大哥在臨終前對我說過‘別原諒他,我妹妹值得更好的男人’,那天之後他們就不見了,後來他們拿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給我,那筆錢的落款寫著你的名字,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五十萬?五十萬的支票怎麽會是給你的?明明是我不想跟他們來往,所以他們找我的時候,我給了他們五十萬的支票,好讓他們別再來煩你。那時我跟你分開很痛苦,我從沒想過……我的那筆錢竟然會……會成為你大哥的買命錢。”

“別解釋了,我不會再相信你。”林可欣站起身,指著門口發了脾氣:“滾,滾出去。”

傅寒徹猛然將她按在沙發上,字字堅持:“不,我不會走,我幫你把他們送進去,當年打你哥的那些人,我現在就去查,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林可欣聽完依舊不樂意留下他,用力推開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沖向門口。

傅寒徹被她推出門,她第一次對她大發脾氣……

“傅寒徹,你滾出去,你滾,你永遠都是這樣,你不會改變。

你只會用自己的暴力解決問題,你從不覺得這一切是你的錯!”

他接住被林可欣丟出來的外套,盯著被關上的門,無可奈何的嘆息了一口氣。

——

短短三天時間,他依舊按照自己的性子找到了以前的那些朋友。

他帶著林可欣去了外省的監獄,後來又帶著林可欣祭拜了他的大哥。

夜幕之下,他癱在酒店客房的沙發上思緒萬千,領帶歪斜,襯衫扣子解到第三顆。

【他們已經認罪了,並且親口承認了對被害人妹妹的不軌之事。】

林可欣從服務員手裏端過蜂蜜水,快速關上客房門,走去客房沙發處。

“可欣。”傅寒徹抓住她的手,帶著醉意解釋:“我那晚是說過學生妹挺嫩的,追著有意思,我也說過玩玩而已,可是我那時候是在炫耀,我就是太愛面子了。”

林可欣不想想起幾年前的事,忍著痛苦推開了他的拉扯。

“這些都不重要了,我不會原諒你。”

“不,這些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他現在語無倫次,酒精讓他的防線徹底崩塌。

“我當時喜歡你,我愛你,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林可欣看著他泛紅的眼尾,轉身要走,卻被他拽住了衣角。

“傅寒徹,你喝醉了,在我被你那幫朋友欺負的時候你不在,在我大哥被毒打的時候你也不在,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在冷庫那天我之所以幫素素,是因為我在早就不在乎自己清不清白了,你不配得到我的……”

“別說了,別再說了……”

他沒允許林可欣說下去,他自責的語氣哽咽。

瞧著他高大的身軀,此刻像是一灘爛泥,腦袋重重的靠在沙發靠背上。

林可欣替他脫鞋、蓋毯,又去浴室擰了一熱毛巾,擦去了他額角的汗。

“既然你沒事,我去洗澡。”

熱水沖刷著林可欣的身體,她卻並未感到放松,直到看到鏡子裏自己泛紅的眼尾。

-

“傅寒徹,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可欣,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林可欣聽完沒有掙紮,傅寒徹將她壓在身下,吻輕柔的像是雨點落下似的。

這個吻帶著酒氣和悔恨,又像是要把這幾年的思念都驅散似的……

“你等等……”林可欣突然推著他的肩膀,聲音發顫道:“你把杜蕾斯拿過來。”

“不,我不要用那種破玩意!”

傅寒徹按著她的肩膀心急喊話,林可欣因此想起幾年前那些事。

她被嚇哭了,眼淚瞬間滑落而下,情緒失控的喊著:“不要,不要碰我。”

傅寒徹沒有說話,直到林可欣冷靜下來。

他方才拉著被子,小心翼翼蓋在自己的的脊背上。

“可欣,你在我心裏永遠是幹凈的。”

事後,林可欣穿著他的襯衣,領口松垮垮的滑到肩窩,露出了鎖骨處的吻痕。

傅寒徹盯著床單上的一抹紅,心疼的為她裹上被子,剛到問你怎麽還是chu?

他得到的她的一句:“回到星海市後,我希望你盡快自首。”

兩人從外省回來之後,傅寒徹卻沒有照做,他一直想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林可欣不願原諒她,傅寒徹以為自己可以相安無事的一直陪著她,可是……紙包不住火。

-

在宋家別墅的陽臺上,林可欣還沒走上陽臺,就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哥,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跟嫂子,等到可欣懷孕了,我會去自首的。”

“好啊!既然你這麽想,我這個做大哥的不攔著你。”

宋欒的聲音帶著怒氣,他不是不怪他,而是覺得傅寒徹就是瘋子。

“我想麻煩大哥好好照顧可欣,我不想她……她帶著孩子孤苦無依。”

傅寒徹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砸在林可欣的心上,甚至是宋欒的心口上。

“大哥,她心裏對我有恨,她這輩子都不會愛我了。

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她有了孩子你把她留在宋家吧!”

傅寒徹浪子回頭,為愛屈膝下跪,宋欒見狀快速拉起了他。

林可欣呼吸停滯了一下,想起昨夜他壓著自己,最後他故意丟棄計生用品的舉動。

他今早出門之前,甚至還特意囑咐仆人:“記得給傅太太買葉酸。”

他眼底的執拗與算計早已不見了,林可欣因此悄悄折返,返回了宋家客廳。

在她離開之後,宋欒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血液宋東陽與傅寒徹的DNA化驗單。

瞧著【99.9%】的數字,宋欒低聲喃呢……

“我跟你嫂子大婚那天,媽媽將她當年為了救爸爸出獄的實情,以書信的方式告訴了爸爸。

那時媽媽有了身孕,爸爸卻在出獄之後討厭她的靠近。我到現在才明白,為什麽爸爸再次進局子的時候,她要走。

如果她不走,爸爸也不會創造這麽大的家業,就是因為媽媽走了,他知道後悔了,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這些事。

一個男人讓自己的女人失去了名節,到頭來還要嫌棄她臟,這樣的人怎麽會是我的父親?我要是早知道這些事,我……

我也不至於那麽對待我的母親,我更加不會對我的親弟弟如此厭惡,媽媽再一次離開了,這一走就是跟爸爸永別。”

“怪不得媽會說我爸爸死了,我沒有爸爸,原來事情是這樣的,他根本不值得媽媽在乎他。”

宋欒無言沈默,他所謂的恨意在得知真相那一刻,只是化作了遲來的釋懷。

一家人的午飯飯席上,宋東陽殷勤的為傅寒徹夾菜,將寫上他名字的族譜遞給了他。

“呵呵……”傅寒徹不屑冷笑,低聲諷刺道:“我媽沒原諒你之前,我絕不原諒你。”

他驟然起身拉著林可欣離席,宋欒本想去送,一陣幹嘔突然傳入了他的耳畔。

夜深,傅寒徹從口袋裏摸出銀色小別針,用力用它紮破了新買的計生用品。

林可欣偷偷看著這一幕,翻身背對著她,眼淚決堤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恨傅寒徹,還是該感激他為了她與未來孩子的那一跪!

她和他都像是困在血債裏的野獸,一個用恨築墻,一個用愛設局,誰都沒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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