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前夫哥/白月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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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前夫哥/白月光（修）
“你說什麽？傅老師是你的母親？”
蘇素的聲音陡然卡在喉嚨裏，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掐住，呼吸瞬間碎成細屑。
想起舊巷裏那場驟雨……
宋欒把傘傾向她，雨水順著他的發梢灌進衣領。
他半邊的肩膀濕透，他卻笑得像撿到了糖一樣。
“素素，有你愛我真好，我從小我就淋雨慣了，沒人會關心我。”
想起高中畢業日，操場臺階空蕩，快門聲此起彼伏。
唯獨宋欒孤身一人，沒人邀他合影，他像被世界按下了靜音鍵。
高三那年，她點頭答應做宋欒女朋友那天……
少年忽然沖著空蕩的看臺喊：“媽，你兒子我有小女朋友了！”
回聲被風撕碎，十八歲的她垂下頭，接住他滾燙的前額吻。
後來，他們在墓地祭拜，碑上沒有照片，只冷冷刻著【宋東陽之妻】。
她那時候就知道，那方寸石碑下，埋著宋欒的母親與他的弟弟宋徹。
這是他們分手前，連宋欒自己都被蒙在鼓裏的事情。
他以為他的媽媽、他的弟弟、早已死去。
那晚他買醉歸來，撞破驚天秘密，像一腳踩空，跌進了十幾年的謊言深淵。
“欒哥，你不是說阿姨她……”蘇素指尖發顫，推著他的摟抱擡頭質問，“阿姨早就不在了嗎？”
“是，我從前也是這麽認為。”宋欒喉結滾動，低低喘了口氣。
他像在拔除十歲那年紮在血肉裏的刺，心事重重：“是爸媽合夥騙了我，他們給了弟弟完整的童年和愛，在我這裏，她卻只是給了我生命，親手放棄了我。我一直認為她和弟弟在十幾年前就不在了，只可惜……”
他擡眼，眸子裏晃著細碎的裂痕。
他的淚固執的定格在眼眸，隨時會嘩啦啦塌下來似的。
記憶閃回——十歲那年，他的父親宋東陽鋃鐺入獄。
為了不連累他的母親，宋東陽簽了離婚協議。
選擇撫養權時，母親抱頭痛哭，自小便與他爭搶寵愛的弟弟宋徹割腕逼宮。
他記得，弟弟的血珠順著瓷白浴缸滴落，像是一串催命符。
他的那一刀，割斷了母子最後的牽連。
簽完放棄宋欒的協議，他的母親就抱著他的弟弟宋徹，消失在了雨幕中。
那一夜，他們的背影被路燈拉得扭曲，像一條被掐滅的燈芯。
畫面在他腦裏灼燒了十幾年，夜夜發出焦糊味。
“欒哥，你沒事吧？你看起來臉色好差？”
“素素，我的心好疼，我一直覺得我是一個很差勁的人。
自從有了弟弟，媽媽就不愛我了，最後，她直接不要我了！”
宋欒苦笑，聲音啞得發疼，童年的陰影被重新撕開，露出鮮紅的嫩肉。
“我真的想問問她，她扔下我的那一天，有沒有想過我只有十歲？”
蘇素的心臟猛地縮成一團，她忽然想起自己出嫁的前一夜……
宋欒會不會也同樣覺得，自己不要他了？
或許，他也會站在雨裏，像十歲那年一樣，好似是一條被丟棄的野犬？
一想到宋欒渾身濕透的模樣，蘇素難過的找不到一聲回應。
她的嘴唇瞬間白得像紙，卻連一句追問都吐不出。
她發現，她和宋欒好像都是被命運隨手拋進風裏的草籽，連根都沒有。
“欒哥，三年前，你……你找到她了嗎？”
“找到了，三年前我就見到她了。”
宋欒垂下腦袋，額角抵著她的肩膀，像是把整顆心都埋進了她的溫度裏。
“那天她立在劇院後門，背影很瘦，很陌生。
我喊了她一聲傅老師，她一眼就認出了我。”
他的嗓音發顫，卻仍固執地往下說，像把刀口對準自己，一寸寸剖開。
“我問她，她為什麽不要我？她只是說她每天都在想你。
她還說，她沒錢回家，也沒勇氣面對我，後來她帶我回了家。
我見到我弟弟，他們給了我一個鐵盒子，裏面我從小到大的照片。
從小學畢業到初中、高中，一張不落，背面都寫著關於照片的內容。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欒欒小學畢業了’‘欒欒中考了’‘欒欒都有女孩子追了’……
我當時哭了，我擦著淚、攥著照片喊了她媽媽，是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
“欒哥，別說了，別再說下去了，我知道你難過，我知道你的心情。”
蘇素對於認親的情緒感同身受，高二開學前見到蘇景南那天，她哭了很久。
宋欒在她的肩膀上擡眸望著她，卻完全沒有理解蘇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無法壓抑情緒，胸口提著一口氣繼續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不，你不能理解我，那時候我失去了你，因為她的欺騙大發脾氣。
我罵她虛偽、罵她狠心，她沒說話，我便又說，我恨她對我視而不見。
後來我告訴她，我要為了心上人創業，所以她給了我《素年》的劇本。”
宋欒說到最後，情緒已經壓制到極限，卻還是在渾身劇震。
《素年》是蘇素的出道作，是讓她這個從未拍戲的新人一夜躍升的佳作。
戲裏那個被命運反覆撕扯卻仍在深夜開花的女孩，好似早就在替她呼吸。
殺青合照那天，蘇素並未發現宋欒站在人群的最末。
他的目光穿過鏡頭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看失而覆得的珍寶。
蘇素這一刻才發現，原來那些“幸運”，從來不是偶然。
是宋欒把母親全部的愛與愧疚，偷偷織進到了她的命運經緯裏。
“宋欒，原來是你，是你把劇本給我了？”蘇素淚砸在他的手背上，不可置信的質問：“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說是你？”
“那時候你剛訂婚，我怕你拒絕我。”
宋欒擡手，指腹擦過她濕漉漉的睫毛，動作輕得像碰易碎的瓷。
“我害怕你知道是我在幕後策劃，你會因此推掉這部戲。
那是我能為你鋪的唯一的路，也是我母親……欠我的補償。”
夜風穿窗而過，蘇素忽然捧住他的臉，逼他直視著自己。
“原來這三年你一直都在，我還以為……我以為我是靠自己撐過來的。
就像你三年前說的那樣，只要有我的做的糖果，你就可以撐住不抽煙。”
她的話像強光劈開了宋欒封死的胸腔，宋欒瞬間眼眶通紅，他猛地低頭吻住蘇素。
不是少年時的忐忑，不是分別時的撕咬，是歲月淬煉出的滾燙誓言。
窗外的淩晨三點，第一縷晨光正攀上城市屋脊。
遠處劇院的霓虹牌還亮著，夜色靜燃如炬，像是替他們留了一盞歸家的燈。
宋欒的嗓音忽然低下去，像舊唱機卡了針，沙沙地磨著人心。
“其實我媽媽並不愛我。”宋欒的眼角紅得驚心，低聲喃呢：“自從有了弟弟，她再也沒有給過我母愛，她卻想用一盒照片、一個劇本，買斷我前半生的空白。我準備了滿肚子臟話，最終卻還是喊了一聲媽。”
夜沈得黏膩，臺燈把兩人的影子壓成薄紙，貼在墻上微微發抖。
宋欒睡意全無，突然換了語氣，像把方才的軟重新用笑縫了起來。
——
“對了，傅老師的兒子你應該早就見過了。”
“她的兒子？”
宋欒揚起眉，笑裏帶著一點兒促狹的壞笑與不屑。
“準確的說，是我的弟弟，他以前叫宋徹，現在改姓傅了！”
蘇素心頭猛地一跳，像是有人無聲地撥了一下最細的那根琴弦。
記憶倏地閃回，想起拍攝後臺總是穿著黑色西服的影帝……傅少。
她在想：
傅、徹，難道傅寒徹是欒哥的弟弟？
他雙手插兜倚在側幕旁，看著‘我’排練時的目光，安靜得近乎專註。
蘇素借著燈光，偶爾掃過他的側臉，那張與臉幾乎與宋欒的臉龐重疊，讓她想想都覺得詫異。
她卻並未發覺，每次傅寒徹註視她的時候，她的身後都有存在一個人……林可欣。
兩人像是同一幅底片洗出的兩張照片，只是傅寒徹更冷薄、更鋒利。
“素素，我們現在能睡了嗎？”宋欒把她攏進懷裏，像是收走了整夜的鋒芒。
蘇素側眸照做躺下休息，宋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等等，我還有件事……”他的聲音低下去，側身躺下補充：“我們宋家有一本族譜，如今我爸媽離婚後，族譜上只有我的名字，我希望以後你多生幾個。”
“多生幾個？那是要生幾個？”蘇素瞪圓了眼睛。
“至少兩個男孩。”他說得理所當然，像在念劇本裏早已寫好的臺詞。
他在蘇素額頭印下一枚親吻，低聲提醒：“你別擔心，宋家會找最好的月子中心和康覆中心，產後身材管理、照顧孩子這些麻煩事，我替你扛著。”
“宋欒，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宋欒沒答話，蘇素拉過被子，很快就沈入了夢鄉。
宋欒側躺看著她的睡顏，窗外的天幕已經緩緩翻出蟹殼青。
在他這裏，所有角色都已經就位了。
他很清楚，真正的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他和蘇素就像是兩枚被命運掰開的碎玉，缺口對著缺口，剛好能拼成一塊。
哪怕那道裂縫仍在，睡在一張床上的他們卻覺得彼此就是對方的救贖。
誰也不再問終點，只在意下一盞路燈亮起時，彼此的手仍然扣得死緊。
宋欒在她身側喃呢：“傷口對著傷口，長出同一朵玫瑰時，我們便能共生，但前提是……我必須拿到［雲嵐］的一半股權。”
言盡入睡，他沒有放開蘇素，在睡夢中抱著她，睡得十分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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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傅老師是你的母親？”
蘇素的聲音陡然卡在喉嚨裏，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掐住，呼吸瞬間碎成細屑。
想起舊巷裏那場驟雨……
宋欒把傘傾向她，雨水順著他的發梢灌進衣領。
他半邊的肩膀濕透，他卻笑得像撿到了糖一樣。
“素素，有你愛我真好，我從小我就淋雨慣了，沒人會關心我。”
想起高中畢業日，操場臺階空蕩，快門聲此起彼伏。
唯獨宋欒孤身一人，沒人邀他合影，他像被世界按下了靜音鍵。
高三那年，她點頭答應做宋欒女朋友那天……
少年忽然沖著空蕩的看臺喊：“媽，你兒子我有小女朋友了！”
回聲被風撕碎，十八歲的她垂下頭，接住他滾燙的前額吻。
後來，他們在墓地祭拜，碑上沒有照片，只冷冷刻著【宋東陽之妻】。
她那時候就知道，那方寸石碑下，埋著宋欒的母親與他的弟弟宋徹。
這是他們分手前，連宋欒自己都被蒙在鼓裏的事情。
他以為他的媽媽、他的弟弟、早已死去。
那晚他買醉歸來，撞破驚天秘密，像一腳踩空，跌進了十幾年的謊言深淵。
“欒哥，你不是說阿姨她……”蘇素指尖發顫，推著他的摟抱擡頭質問，“阿姨早就不在了嗎？”
“是，我從前也是這麽認為。”宋欒喉結滾動，低低喘了口氣。
他像在拔除十歲那年紮在血肉裏的刺，心事重重：“是爸媽合夥騙了我，他們給了弟弟完整的童年和愛，在我這裏，她卻只是給了我生命，親手放棄了我。我一直認為她和弟弟在十幾年前就不在了，只可惜……”
他擡眼，眸子裏晃著細碎的裂痕。
他的淚固執的定格在眼眸，隨時會嘩啦啦塌下來似的。
記憶閃回——十歲那年，他的父親宋東陽鋃鐺入獄。
為了不連累他的母親，宋東陽簽了離婚協議。
選擇撫養權時，母親抱頭痛哭，自小便與他爭搶寵愛的弟弟宋徹割腕逼宮。
他記得，弟弟的血珠順著瓷白浴缸滴落，像是一串催命符。
他的那一刀，割斷了母子最後的牽連。
簽完放棄宋欒的協議，他的母親就抱著他的弟弟宋徹，消失在了雨幕中。
那一夜，他們的背影被路燈拉得扭曲，像一條被掐滅的燈芯。
畫面在他腦裏灼燒了十幾年，夜夜發出焦糊味。
“欒哥，你沒事吧？你看起來臉色好差？”
“素素，我的心好疼，我一直覺得我是一個很差勁的人。
自從有了弟弟，媽媽就不愛我了，最後，她直接不要我了！”
宋欒苦笑，聲音啞得發疼，童年的陰影被重新撕開，露出鮮紅的嫩肉。
“我真的想問問她，她扔下我的那一天，有沒有想過我只有十歲？”
蘇素的心臟猛地縮成一團，她忽然想起自己出嫁的前一夜……
宋欒會不會也同樣覺得，自己不要他了？
或許，他也會站在雨裏，像十歲那年一樣，好似是一條被丟棄的野犬？
一想到宋欒渾身濕透的模樣，蘇素難過的找不到一聲回應。
她的嘴唇瞬間白得像紙，卻連一句追問都吐不出。
她發現，她和宋欒好像都是被命運隨手拋進風裏的草籽，連根都沒有。
“欒哥，三年前，你……你找到她了嗎？”
“找到了，三年前我就見到她了。”
宋欒垂下腦袋，額角抵著她的肩膀，像是把整顆心都埋進了她的溫度裏。
“那天她立在劇院後門，背影很瘦，很陌生。
我喊了她一聲傅老師，她一眼就認出了我。”
他的嗓音發顫，卻仍固執地往下說，像把刀口對準自己，一寸寸剖開。
“我問她，她為什麽不要我？她只是說她每天都在想你。
她還說，她沒錢回家，也沒勇氣面對我，後來她帶我回了家。
我見到我弟弟，他們給了我一個鐵盒子，裏面我從小到大的照片。
從小學畢業到初中、高中，一張不落，背面都寫著關於照片的內容。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欒欒小學畢業了’‘欒欒中考了’‘欒欒都有女孩子追了’……
我當時哭了，我擦著淚、攥著照片喊了她媽媽，是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
“欒哥，別說了，別再說下去了，我知道你難過，我知道你的心情。”
蘇素對於認親的情緒感同身受，高二開學前見到蘇景南那天，她哭了很久。
宋欒在她的肩膀上擡眸望著她，卻完全沒有理解蘇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無法壓抑情緒，胸口提著一口氣繼續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不，你不能理解我，那時候我失去了你，因為她的欺騙大發脾氣。
我罵她虛偽、罵她狠心，她沒說話，我便又說，我恨她對我視而不見。
後來我告訴她，我要為了心上人創業，所以她給了我《素年》的劇本。”
宋欒說到最後，情緒已經壓制到極限，卻還是在渾身劇震。
《素年》是蘇素的出道作，是讓她這個從未拍戲的新人一夜躍升的佳作。
戲裏那個被命運反覆撕扯卻仍在深夜開花的女孩，好似早就在替她呼吸。
殺青合照那天，蘇素並未發現宋欒站在人群的最末。
他的目光穿過鏡頭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看失而覆得的珍寶。
蘇素這一刻才發現，原來那些“幸運”，從來不是偶然。
是宋欒把母親全部的愛與愧疚，偷偷織進到了她的命運經緯裏。
“宋欒，原來是你，是你把劇本給我了？”蘇素淚砸在他的手背上，不可置信的質問：“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說是你？”
“那時候你剛訂婚，我怕你拒絕我。”
宋欒擡手，指腹擦過她濕漉漉的睫毛，動作輕得像碰易碎的瓷。
“我害怕你知道是我在幕後策劃，你會因此推掉這部戲。
那是我能為你鋪的唯一的路，也是我母親……欠我的補償。”
夜風穿窗而過，蘇素忽然捧住他的臉，逼他直視著自己。
“原來這三年你一直都在，我還以為……我以為我是靠自己撐過來的。
就像你三年前說的那樣，只要有我的做的糖果，你就可以撐住不抽煙。”
她的話像強光劈開了宋欒封死的胸腔，宋欒瞬間眼眶通紅，他猛地低頭吻住蘇素。
不是少年時的忐忑，不是分別時的撕咬，是歲月淬煉出的滾燙誓言。
窗外的淩晨三點，第一縷晨光正攀上城市屋脊。
遠處劇院的霓虹牌還亮著，夜色靜燃如炬，像是替他們留了一盞歸家的燈。
宋欒的嗓音忽然低下去，像舊唱機卡了針，沙沙地磨著人心。
“其實我媽媽並不愛我。”宋欒的眼角紅得驚心，低聲喃呢：“自從有了弟弟，她再也沒有給過我母愛，她卻想用一盒照片、一個劇本，買斷我前半生的空白。我準備了滿肚子臟話，最終卻還是喊了一聲媽。”
夜沈得黏膩，臺燈把兩人的影子壓成薄紙，貼在墻上微微發抖。
宋欒睡意全無，突然換了語氣，像把方才的軟重新用笑縫了起來。
——
“對了，傅老師的兒子你應該早就見過了。”
“她的兒子？”
宋欒揚起眉，笑裏帶著一點兒促狹的壞笑與不屑。
“準確的說，是我的弟弟，他以前叫宋徹，現在改姓傅了！”
蘇素心頭猛地一跳，像是有人無聲地撥了一下最細的那根琴弦。
記憶倏地閃回，想起拍攝後臺總是穿著黑色西服的影帝……傅少。
她在想：
傅、徹，難道傅寒徹是欒哥的弟弟？
他雙手插兜倚在側幕旁，看著‘我’排練時的目光，安靜得近乎專註。
蘇素借著燈光，偶爾掃過他的側臉，那張與臉幾乎與宋欒的臉龐重疊，讓她想想都覺得詫異。
她卻並未發覺，每次傅寒徹註視她的時候，她的身後都有存在一個人……林可欣。
兩人像是同一幅底片洗出的兩張照片，只是傅寒徹更冷薄、更鋒利。
“素素，我們現在能睡了嗎？”宋欒把她攏進懷裏，像是收走了整夜的鋒芒。
蘇素側眸照做躺下休息，宋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等等，我還有件事……”他的聲音低下去，側身躺下補充：“我們宋家有一本族譜，如今我爸媽離婚後，族譜上只有我的名字，我希望以後你多生幾個。”
“多生幾個？那是要生幾個？”蘇素瞪圓了眼睛。
“至少兩個男孩。”他說得理所當然，像在念劇本裏早已寫好的臺詞。
他在蘇素額頭印下一枚親吻，低聲提醒：“你別擔心，宋家會找最好的月子中心和康覆中心，產後身材管理、照顧孩子這些麻煩事，我替你扛著。”
“宋欒，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宋欒沒答話，蘇素拉過被子，很快就沈入了夢鄉。
宋欒側躺看著她的睡顏，窗外的天幕已經緩緩翻出蟹殼青。
在他這裏，所有角色都已經就位了。
他很清楚，真正的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他和蘇素就像是兩枚被命運掰開的碎玉，缺口對著缺口，剛好能拼成一塊。
哪怕那道裂縫仍在，睡在一張床上的他們卻覺得彼此就是對方的救贖。
誰也不再問終點，只在意下一盞路燈亮起時，彼此的手仍然扣得死緊。
宋欒在她身側喃呢：“傷口對著傷口，長出同一朵玫瑰時，我們便能共生，但前提是……我必須拿到［雲嵐］的一半股權。”
言盡入睡，他沒有放開蘇素，在睡夢中抱著她，睡得十分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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