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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前夫哥/白月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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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前夫哥/白月光(修)

三日後,西邊舊棚、再度開機的拍攝現場……

天剛蒙蒙亮,冬月厚重的霜氣像是一層冰殼子罩在棚外。

軌道的燈被凍得失了顏色,攝影棚的帆布門簾掀起了一點兒。

雪沫子卷著冷風灌進來,像是誰把一整瓶碎冰往人領口裏倒。

一間被臨時隔出來的化妝間裏,暖氣作響,燈管閃了兩下才穩住。

鏡面蒙著霧氣,像是有人呵了一口氣卻忘了擦拭。

蘇素飾演的傾城坐在化作鏡前,戲服外裹著一件白色的長羽絨。

她衣服領口的一圈白狐毛,此刻被冷氣打得東倒西歪。

她垂著眼睛,睫毛上沾著未化的雪粒,隨著呼吸輕輕顫。

場記打板聲落下,雪霧飄落地面,繡鞋踩過積雪的咯吱聲格外清晰。

她一步步走向男主路燕辭身邊,兩人之間騰起的白霧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片場重地。”她壓低聲音,尾音發顫,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路總自重。”

“自重?”傅寒徹說出路燕辭的臺詞,逼近半步,雪粒子落在他的肩頭。

他的體溫燙出一圈細小的水痕,字字堅毅:“我來看我的人,算越界?”

蘇素攥緊袖中那張被揉皺的B超單,按照劇本,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紙團被她手心的汗水浸得發軟,邊緣黏在了指腹上。

對於主人公來說,這個報告像是一塊撕不下來的舊疤。

直到她被路燕辭拉起手臂,妊娠報告被拍在她的面前。

鏡子裏兩人交疊的影子,像是兩把抵住咽喉的刀,誰先動,誰先見血。

“路總,你多慮了。”

蘇素按照劇本側身要走,卻被傅寒徹飾演的路燕辭扣住了手腕。

“我多慮?”傅言辭的冷笑冷得可怕,另一只手從大衣內袋抽出張紙,指尖因為用力微微發白:“為什麽我這上面寫的‘妊娠七周’,你這張是四周?”

屆時,現場的雪粒粘在紙角上,模糊了醫院的鋼印。

蘇素盯著那行字,直接被他拉著走著……

下一秒,只聽遠處的導演喊:“哢哢哢,蘇老師補妝。”

她猛地抽回手,高跟鞋在雪地上踩出淩亂的印子。

她不願意跟傅寒徹接觸,像是掐斷他的符咒般,直言:“我休息十分鐘!”

屆時,人群自動讓出條路,蘇素疲憊的坐在了座椅上。

鏡子中的蘇素臉色慘白,戲服領口的珍珠墜子晃得人眼暈。

她擡手去摸珍珠,指尖碰到冰涼的珍珠,才想起這不是道具。

這是品牌方借來的真貨,一粒就能買下一半公寓。

她忽然笑了,笑得極輕,像把珍珠一粒粒數進了棺材。

——

不久,再度開機,兩人站在路燈之下的雪中……

“傾城。”  男主路燕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而啞,像雪夜碾過玻璃的輪胎。

他倚著路燈,手裏轉著那瓶葉酸,標簽被他撕得幹幹凈凈。

那只光禿禿的瓶身,像是一截被剝了皮的指骨。

“一次4mg劑量,剛好夠穩胎。”他把藥瓶放在她手心裏,隨即補充:“你別沖得太急,慢點喝,別讓你的幾個好姐妹看到了。”

傾城聞言喉嚨發緊,扯出個笑,唇角卻僵得像被線吊住般:“他不是你的。”

“不可能!”路燕辭步步逼近喊話。

他的膝蓋抵住她的雙腿,戲服裙擺被壓得陷下去一小塊。

兩人腳下的雪地裏被踩塌的窩,瞬間變成了黑色。

“我十六歲就敢在路家祠堂燒族譜,二十六歲交往幾個男人,有什麽不行?”

傾城猛地擡頭看著他,眼眶發紅,血絲一根根爬滿眼白。

“那又怎樣?你毀了我的家,如今他不是我的孩子,我也能毀了你的種!”

路燕辭突然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地按在了腹部。

掌心的溫度透過戲服滲進來,像團火灼燒著她的秘密。

他的手像是燒紅的烙鐵,要把“妊娠”兩個字直接燙進她的子宮。

“你簽個墮胎協議。”路燕辭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帶鉤:“我讓劇組停工一年,讓傾家那五個億明天到期,或者……”

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額頭,呼吸裏帶著薄荷煙的涼。

“我們把三個月熬過去,你生下孩子,不是我的,我親手抹殺了他。”

鏡燈在兩人之間投下重疊的影,像兩株被雷劈過的樹,枝幹扭曲。

——

蘇素以傾城的身份望著傅寒徹眼底翻湧的偏執,雙腿一軟、站立不穩。

她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宋欒也是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彼時,雪落滿兩人的肩膀,像是給他們披了一層喪服。

“好。”蘇素回過神說出臺詞,聲音像從冰縫裏擠出來,低聲補充:“但是這三個月,你敢碰別的女人我就敢……”

“我不敢。”傅寒徹截斷她的話,指腹撫過她唇角,以自己的感受暗想:她好美!我好想親她,好想親,下次林可欣在,我一定當著她的面親!

下一秒,蘇素直接咬住了他的手指,讓他心癢難耐。

直到她的舌頭滾動,口中的血包順著舌尖落下來。

蘇素松開口著急的退後,整理著被他意外揉皺的衣襟。

銀白緞面上留著他指節的褶印,像雪地裏被野獸踩過的梅。

蘇素緊張的深吸一口氣,擡眸看著雪霧撲面而來的畫面喘息。

鏡頭中的兩人瞬間交纏著抱在一起,像是一場沒來得及收尾的噩夢。

蘇素很快做出反應,轉身推開他的懷抱,背對著他站立。

傅寒徹按照劇情留在原地,彎腰拾起雪地上的妊娠報告。

那裏的紙角被撕得參差不齊,他卻小心收進了大衣的內袋。

在攝影師看來他像收藏了什麽珍寶,又像是把一柄鈍刀重新插回刀鞘。

——

宋欒親臨拍攝現場時,擡步便往片場走……

領口突然灌進的寒氣像是把淬冰的刀,直接紮進棚內蒸騰的熱浪裏。

他的睫毛上瞬間結了一層細小的霜,眨一下,就碎成了看不見的玻璃碴。

他的目光穿過軌道燈的眩光,像一把薄刃滑過喉結。

沒人敢說話——畢竟,誰都知道他的手段!

他捧紅一個人需要三個月,毀掉一個人,卻只要一通電話。

“哢哢哢,宋總來了!”制片人拎著保溫杯喊話,踉蹌迎上去。

他杯口的熱氣剛冒出來就被凍成白煙,掛在了他的鼻尖上。

宋欒徑直越過人群,走到蘇素身側飾演男主路燕辭的傅寒徹身邊。

“跟我走,我有事情要問你!”

“片場重地,宋總還是註意點好。”

傅寒徹壓著自己的聲音,尾音發顫,像被凍住的琴弦,一碰就斷。

“我為什麽要註意?”宋欒逼近半步,冷聲笑道,呼出的白氣撲在傅寒徹臉上,瞬間凝成細小的水珠,諷刺至極:“我來看我的女人,算是越界嗎?”

傅寒徹聞言手掌一頓,手裏的彩超單直接落在了地上。

紙輕,飄得慢,像是一片被風撕碎的雪。

蘇素順眼看去,宋欒俯身撿起來看著內容,指甲幾乎是瞬間掐進了掌心。

他的指節泛白,像是要把那張紙直接攥進骨頭縫裏。

他不顧一切眼光直接摟著蘇素,手臂像一條鐵箍。

他把她整個人按進自己大衣裏,羊絨面料上還沾著外頭的寒氣。

他貼在她的臉上,眼神冷得像是一塊剛揭下來的薄冰似的。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宋欒拖著她就走,雪粒被他紅底的皮鞋底碾成碎的。

傅寒徹:“大哥,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宋欒:“不好意思,我是獨生子,家裏沒有弟弟。”

蘇素:“欒哥,這……這是什麽情況?”

宋欒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宣布:“拍攝暫停,明天等我通知!”

“哥,你明知道【傾城】是媽的心血,你不能這麽草率!”

宋欒聞言直接轉過身,抓著他的衣服怒氣喊道:“我說我是獨生子,獨生子你懂不懂?你他媽聽不懂嗎?”

傅寒徹生氣了,擡手揪住了宋欒大衣的翻領,指背青筋暴起。

“宋欒,你怎麽跟我說話哪?你信不信我告訴媽?”

“傅寒徹,我說了我沒弟弟,你他媽是聾子嗎?”

兩人對視,宋欒毫不客氣的推開了他,轉身便拉著蘇素去了換衣間。

彼時,拍攝現場的雪霧再次湧上來,漫過了宋欒的腳背。

蘇素被他拽得踉蹌,卻始終沒有回頭。

她不知道他們的身後,傅寒徹的掌心懸在半空。

他保持著那個想抓住什麽的姿勢,站在那裏眼神滿是冷厲。

她只知道,自己的羽絨服拉鏈被宋欒拽開了。

冷風順著縫隙灌進去,貼著皮膚一路往下,像一條冰冷的蛇鉆進了她小腹。

此刻的那裏,在宋欒看來有一粒剛剛發芽的,是誰也搶不走的火種!

宋欒坐在駕駛室座位上,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他想啟口問蘇素,卻不知道從哪裏問,怎麽問?

煙身都被他捏得粉碎了,煙草屑順著指縫簌簌落下,他才發動車子。

蘇素害怕他吃醋發瘋,直到跟著他來到了醫院,她才發現不對勁。

夜風卷著消毒水的冷味,像一層無形的霜,覆在空曠的水泥地上。

蘇素被拽得踉蹌,高跟鞋踩碎了自己的回聲。

蘇素:“欒哥,你幹嘛帶我來醫院?”

宋欒的掌心滾燙,指節卻因用力而發白。

他背對路燈,碎發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只露出緊抿的薄唇。

“素素,我會負責的。我們現在去檢查,孩子我會負責的。”

蘇素一楞,揚起的下巴在燈下削出鋒利的線。

“孩子?”她輕笑,尾音像冰棱墜地,“我沒懷孕啊。”

宋欒眉心驟跳,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攤開。

那張被揉皺又小心撫平的“孕檢單”躺在掌心,紙邊還沾著片場咖啡漬。

蘇素瞥了一眼,語氣淡得像是在念別人的臺詞:“這是拍戲的道具。”

空氣瞬間安靜,遠處急診的霓虹閃了一下,像是誰按錯了快門。

她擡眼看他,發覺他的眸色被車燈映得澄亮,帶著一點促狹、一點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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