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學長/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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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學長/學妹
次日星海市迎來睛天，【慶大】的梧桐道下，梧桐樹的落葉與桂樹的花香被風一起揉碎了似的。
林一一嗅著悄悄鉆進鼻腔的香味，望著落葉飛舞，垂眸間猛地扣緊了車閘。
前方路口那道清瘦的影子，走過路邊的郵筒，淺灰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
他拿著《高級計量》書籍，發梢被微風輕輕吹動著，拿著手機正在看微信。
-
阿四哥：
子凡，寵寵的表妹今天要去【慶大】報道和住宿。
她的行李有人送去，想追人家，先仗義出手幫點兒忙。
她的電話144327……，祝你一切順利，有事我們隨時聯系。
-
一陣車鈴“叮叮叮”的接連輕響著，像是把時間的鎖撬開了一條縫。
劉子凡側眸看去，瞳孔驟然收縮，腳跟本能的後退了半步。
他的後腰“咚”地碰在郵筒上，只看見一輛自行車傾倒而下。
“媽啊！救命！”林一一心顫著呼救。
她雙手緊攥的車把一歪，整個人順勢跌到了好心攙扶之人的懷裏。
只是她的膝蓋擦過地面，火辣辣地疼，疼得她呼吸的局促聞到了熟悉味道。
這種味道像是兩年前的雨夜，混著血腥味，還有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
林一一的指尖揪住他的襯衫，無意識的在他的手臂上掐出了一枚小月牙。
“我的腿好疼……”林一一仰頭呼喊，她的眼尾飛快地泛起紅暈，聲音卻帶著久違的響亮：“餵餵餵，你走路不長眼的嗎？”
“對不起，是我沒看路。”劉子凡僵成一尊石雕急切道歉，掌心懸在她腰側處不敢落下去，耳尖紅得幾乎透明道：“你快站好，我……我放手了。”
“你以為你道歉就完了？”林一一站好，氣不過的轉身推著他喊道：“我受傷了，你得送我去醫……”
她的話說到一半，同時和劉子凡一起怔住了。
“林一一？”
“劉子凡？”
呼喊名諱的話語像是兩條溪流撞在一起，濺起細碎的水花。
劉子凡回過神，扶起自行車，主動抱起她，手掌攬住了她的背。
他像抱著一只受驚的小貓，把她放上了自行車的後座。
在林一一看來，他動作熟練得仿佛這三年每天都在排練一樣。
轉眼自行車再度行駛，林一一處於本能的抱住了劉子凡的腰身。
“我不占你便宜！”林一一啟口，揪住他腰側的襯衣：“誰讓你騎那麽快的？”
“我是怕你疼。”劉子凡低聲誤會解釋。
他心中暗喜，笑著望向了她的手掌，看不到她此刻也在笑。
自行車的車輪碾過厚厚的梧桐葉，沙沙聲讓他的心跳更加劇烈了。
他的襯衫下擺被風掀起時，兩年前腰側留下的那道淡粉色舊疤，清晰入目。
屆時，三教樓前方的香樟樹下，抱著課本的女生們壓不住的興奮……
“是劉子凡！前年的學生會主席，聽說他是劉教授唯一的親人。”
“他保研後，是為了不跟哥哥分開，直接留校做了研究員的工作。”
“真的是他，我上周在圖書館聽過他講高數，他的板書比教材還好看！”
“可是他自行車後座那個女生是誰啊？她笑起來好甜！”
林一一的胳膊因此圈緊他的腰身，左手指尖壞心地捏了捏他通紅的耳尖。
劉子凡喉結跟著動了動，車把晃了晃，車筐裏那本書被顛得"咚咚"輕響。
“子凡哥哥，你騎穩點兒呀……”
林一一故意拖長尾音，朝路邊舉著手機偷拍的女生吐了吐舌頭。
發間的那對珍珠發卡隨著動作輕晃，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的鼻尖沾著點薄汗，在秋陽下亮得像顆碎鉆，肆意的笑出了聲。
“你要是再笑……可是真的要摔了。”劉子凡故意這麽說。
可是，他握著車把的手卻松了又緊，緊了又松，他根本舍不得那麽做。
他的耳尖甚至紅得要滴血，風卷著的樹葉，也掠過了兩人交疊的影子。
林一一望著他繃緊的後背，忽然想起，前天整理抽屜翻到了的舊日記本。
-
2020年8月25日暴雨
酒吧門口，一個男人的白襯衫被側腰的傷染紅了衣衫。
因為他手腕上的鉑金鏈，我的眼底一閃，快步走了過去。
我蹲在他的身邊，低聲問了一句：“哥哥，哥哥你沒事吧？”
累得要死的將他拖上出租車、帶到醫院，我還守了他一整夜。
本姑娘做好事從不留名字，留下一枚發卡讓他醒來後偷著樂！
-
一想到自己所救之人……劉子凡，她貼著他溫熱的脊背，笑得更加開心了。
自行車碾過滿地碎金，林一一的發梢並非有意的掃過了他的後頸。
劉子凡望著前方教學樓的輪廓，喉結動了動，這一次，他不會再松開手了。
他沒回頭，聲音卻低低地落在風裏：“這麽久不見，你怎麽還學會碰瓷了？”
“我哪有碰瓷？”林一一“哼”了一聲，不服氣道：“你不也躲得比兔子還快？”
“行，你怎麽說我都行，我欠你的行吧？”
“這還差不多，畢竟……我救過你的命！”
林一一說罷，劉子凡再也沒有開口說出一個字，加速騎行中。
梧桐葉在頭頂沙沙響，陽光穿過縫隙，把兩人剪成了一幅晃動的膠片。
醫務室的藍白招牌越來越近，林一一望著他繃得筆直的肩線，忽然想起。
兩年前的暴雨夜，劉子凡倒在酒吧後巷的血泊裏，腰部都是血液。
是她撥打120急救，也是她在醫院守了他一整夜。
只是她並不知道，劉子凡在朦朧中沒有看清她，他一直以為是蘇寵相救！
直到蘇寵婚禮那天真相剝開迷霧，她大方的將發卡奪走，當眾卡在頭上。
自行車碾過最後一片碎金，車胎輕輕顛簸，劉子凡突然抓住了她的右手。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窩，隨即聲音差異：“劉子凡，你抓著我的手幹嘛？”
“抱緊我，我要剎車了。”他說著扯著她的手掌，讓她環住了自己的腰身。
下一秒他剎車、腳點地，小心翼翼的扯開她的手，生怕她摔倒了似的。
林一一瞧了一眼膝蓋上的傷，擡眸對上他眼底晃動著的，擔憂的光影。
她尷尬低頭，打算走進醫務室，沒成想，劉子凡突然出手攙扶住了她。
“一一，謝謝你兩年前救我，是我對不起你的恩情。”
“你說什麽？我救你？我的恩情？”
她驚訝擡眸，並不覺得自己對他有恩情，甚至認為他並不是好人！
‘我要是知道你是破壞表姐和表姐夫的第三者，我才不會救你哪！’
林一一暗想時，一片梧桐葉旋轉著，落在了林一一的肩膀上。
她伸手拿起落在身上的樹葉，有些無語的打算丟掉它。
劉子凡竟然拿過手，側身丟進了她的自行車車簍裏，落在了書籍之上。
‘這人有病吧？一片樹葉也要跟我搶？腦殼絕對有問題！’
“小心點，我扶你進去塗藥，一會兒再幫你把行李拿到宿舍。”
他的話語回蕩在醫務室門口，他們並肩的影子這會兒被夕陽拉得很長。
林一一聞言沈默暗想：
奇怪！他怎麽知道我的行李還沒拿到宿舍？
——
二十幾分鐘逝去，行李箱被拉動著，滾輪吱吱響著……
林一一不願劉子凡幫忙，這會兒拽著它一路奔走，並不在乎膝蓋上的擦傷。
“一一，你慢點，我幫忙。”劉子凡聲音清冽，急切補充：“你的腿還有傷。”
“不用。”林一一把箱子往地上一墩，金屬輪磕出刺耳尖叫：“我自己能行。”
劉子凡卻蹲了下去，指尖輕觸輪軸：“你的行李箱聲音不對，好像壞了。”
“要你管？”她後退半步，箱子“哐”地倒在他腳邊，喊話：“你管這麽寬？”
周遭的同學目光好奇地聚攏過來，劉子凡像沒察覺，喘息了一口氣。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她的手裏，上下打量著她。
“你表姐和姐夫托我照顧你，你不用跑這麽急，我怕你中暑。”
他的襯衫袖口掠過她的手臂，像是風掠過水面，帶起一圈轉瞬即逝的漣漪。
林一一指甲掐進掌心，她查過他的“前科”……
三年前，是他傳言試圖讓蘇寵誤會江肆，兩年前表姐已婚，他依舊還想著她。
“你少提我表姐。”她壓低聲音，“她已經結婚了，你最好安分點兒。”
“過去我確實做錯了事，但我已經改正。”他拾起箱子喃呢：“我現在要幫你。”
“誰要你幫？”林一一搶過箱子，轉身往宿舍方向走。
她的裙擺被風揚起來，劉子凡站在原地，喉結輕滾，終究還是追了上去。
報到處的公告欄前圍滿新生，林一一只是他們當中的其中之一。
劉子凡作為新生的輔導員，踮腳替矮個子女生貼著課表。
他的淺灰色襯衫後背濕透，後頸好似黏著一片梧桐葉似的。
“經濟二班的宿舍在五樓的最東。”他轉身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林一一臉上，隨即補充：“有需要幫忙搬行李的嗎？”
雖然這句話是在問所有人，劉子凡卻已經快步走到了林一一身邊。
“我才不用你幫！”林一一拽緊箱桿，提著一口氣說：“我自己爬五樓。”
下一秒，她的身後傳來了低聲：“輔導員好溫柔，兇成這樣他竟然不生氣。”
“閉嘴！”林一一回眸喊話，聲音脆亮：“我兇我男朋友關你屁事！”
她這話一出，瞬間驚呆了劉子凡，新生的人群也跟著一哄而散。
直到劉子凡突然打開報名處的保溫箱，遞給她一瓶冰鎮礦泉水：“拿著。”
“我才不喝你給的東西。”林一一別過臉，腳步卻慢了半拍。
劉子凡沒轍嘆息：“這水是學校提供的，不是我的，我陪你上樓。”
“我用不著你陪！”
“我正好要去五樓傳材料。”
她不想聽，直接提著行李箱噔噔噔往上沖去。
她身後的腳步聲始終勻速的跟隨，像是某種沈默的守護。
轉角處，林一一鞋帶的突然松懈，她踉蹌時，手腕被溫熱掌心握住了。
“小心點。”
“誰要你扶了？”
四目相對，她的耳尖紅了，劉子凡卻蹲下身子為她系好了鞋帶。
“我扶我女朋友怎麽了？”劉子凡站起來說，順便提醒她：“是你剛才說……我是你男朋友的！”
“我……”林一一呼吸都亂了，心虛的嘟囔：“我是隨口胡說的！”
天太熱了，她爬樓也太累了，說話有氣無力的。
腦海裏閃回——他送自己去醫務室與校門口，好像一直在為自己幫忙。
“劉子凡。”她頹然嘆息低聲道，接著喃呢：“抱歉，是我太兇了。”
“沒有，你這種性格很好，我挺喜歡的。”
劉子凡把手裏的冰水塞給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像在安撫炸毛的貓。
林一一羞愧低頭，攥著手裏的冰水，嘴角悄悄地翹起了一個梨渦。
兩人一起走出宿舍時，劉子凡還沒打算好先帶她熟悉【慶大】的哪裏？
最後一抹夕陽把他的發梢染成柔軟的金，林一一輕聲一笑，擡起了手。
“子凡哥哥，你的微信……”她拿著手機低頭，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劉子凡側眸欣喜的拿出手機，快速補充：“我掃你。”
“好，你掃我的。”
“嗯，只要能加上微信。”
添加微信的瞬間，他們的指尖輕微相觸，像是有電流竄過似的。
劉子凡的微信名:【平凡】
簽名：【我在等待一個我能請她喝一輩子冰美式的人。】
林一一按下“通過”把備註改成【子凡哥哥】後，遞給他看了一眼。
劉子凡隨即擡手，讓她清楚的瞧見了【一一】的備註。
下一秒，劉子凡忽然開口：“或許有些遺憾可以彌補，從一杯冰美式開始。”
“冰美式？”她攥緊手機，差異道：“子凡哥哥要去買冰美式？”
“你要是想喝，我帶你去買。”他笑著，隨即瞧著她的自行車喃呢：“是我騎你的單車，還是我開車？”
林一一無語垂眸，輕聲道：“開車。”
兩人一起走去【慶大】停車場，微風與秋陽正好。
那一場對於劉子凡遲到的追訴，在這一刻悄然奏響了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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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路口那道清瘦的影子，走過路邊的郵筒，淺灰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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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凡側眸看去，瞳孔驟然收縮，腳跟本能的後退了半步。
他的後腰“咚”地碰在郵筒上，只看見一輛自行車傾倒而下。
“媽啊！救命！”林一一心顫著呼救。
她雙手緊攥的車把一歪，整個人順勢跌到了好心攙扶之人的懷裏。
只是她的膝蓋擦過地面，火辣辣地疼，疼得她呼吸的局促聞到了熟悉味道。
這種味道像是兩年前的雨夜，混著血腥味，還有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
林一一的指尖揪住他的襯衫，無意識的在他的手臂上掐出了一枚小月牙。
“我的腿好疼……”林一一仰頭呼喊，她的眼尾飛快地泛起紅暈，聲音卻帶著久違的響亮：“餵餵餵，你走路不長眼的嗎？”
“對不起，是我沒看路。”劉子凡僵成一尊石雕急切道歉，掌心懸在她腰側處不敢落下去，耳尖紅得幾乎透明道：“你快站好，我……我放手了。”
“你以為你道歉就完了？”林一一站好，氣不過的轉身推著他喊道：“我受傷了，你得送我去醫……”
她的話說到一半，同時和劉子凡一起怔住了。
“林一一？”
“劉子凡？”
呼喊名諱的話語像是兩條溪流撞在一起，濺起細碎的水花。
劉子凡回過神，扶起自行車，主動抱起她，手掌攬住了她的背。
他像抱著一只受驚的小貓，把她放上了自行車的後座。
在林一一看來，他動作熟練得仿佛這三年每天都在排練一樣。
轉眼自行車再度行駛，林一一處於本能的抱住了劉子凡的腰身。
“我不占你便宜！”林一一啟口，揪住他腰側的襯衣：“誰讓你騎那麽快的？”
“我是怕你疼。”劉子凡低聲誤會解釋。
他心中暗喜，笑著望向了她的手掌，看不到她此刻也在笑。
自行車的車輪碾過厚厚的梧桐葉，沙沙聲讓他的心跳更加劇烈了。
他的襯衫下擺被風掀起時，兩年前腰側留下的那道淡粉色舊疤，清晰入目。
屆時，三教樓前方的香樟樹下，抱著課本的女生們壓不住的興奮……
“是劉子凡！前年的學生會主席，聽說他是劉教授唯一的親人。”
“他保研後，是為了不跟哥哥分開，直接留校做了研究員的工作。”
“真的是他，我上周在圖書館聽過他講高數，他的板書比教材還好看！”
“可是他自行車後座那個女生是誰啊？她笑起來好甜！”
林一一的胳膊因此圈緊他的腰身，左手指尖壞心地捏了捏他通紅的耳尖。
劉子凡喉結跟著動了動，車把晃了晃，車筐裏那本書被顛得"咚咚"輕響。
“子凡哥哥，你騎穩點兒呀……”
林一一故意拖長尾音，朝路邊舉著手機偷拍的女生吐了吐舌頭。
發間的那對珍珠發卡隨著動作輕晃，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的鼻尖沾著點薄汗，在秋陽下亮得像顆碎鉆，肆意的笑出了聲。
“你要是再笑……可是真的要摔了。”劉子凡故意這麽說。
可是，他握著車把的手卻松了又緊，緊了又松，他根本舍不得那麽做。
他的耳尖甚至紅得要滴血，風卷著的樹葉，也掠過了兩人交疊的影子。
林一一望著他繃緊的後背，忽然想起，前天整理抽屜翻到了的舊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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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5日暴雨
酒吧門口，一個男人的白襯衫被側腰的傷染紅了衣衫。
因為他手腕上的鉑金鏈，我的眼底一閃，快步走了過去。
我蹲在他的身邊，低聲問了一句：“哥哥，哥哥你沒事吧？”
累得要死的將他拖上出租車、帶到醫院，我還守了他一整夜。
本姑娘做好事從不留名字，留下一枚發卡讓他醒來後偷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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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所救之人……劉子凡，她貼著他溫熱的脊背，笑得更加開心了。
自行車碾過滿地碎金，林一一的發梢並非有意的掃過了他的後頸。
劉子凡望著前方教學樓的輪廓，喉結動了動，這一次，他不會再松開手了。
他沒回頭，聲音卻低低地落在風裏：“這麽久不見，你怎麽還學會碰瓷了？”
“我哪有碰瓷？”林一一“哼”了一聲，不服氣道：“你不也躲得比兔子還快？”
“行，你怎麽說我都行，我欠你的行吧？”
“這還差不多，畢竟……我救過你的命！”
林一一說罷，劉子凡再也沒有開口說出一個字，加速騎行中。
梧桐葉在頭頂沙沙響，陽光穿過縫隙，把兩人剪成了一幅晃動的膠片。
醫務室的藍白招牌越來越近，林一一望著他繃得筆直的肩線，忽然想起。
兩年前的暴雨夜，劉子凡倒在酒吧後巷的血泊裏，腰部都是血液。
是她撥打120急救，也是她在醫院守了他一整夜。
只是她並不知道，劉子凡在朦朧中沒有看清她，他一直以為是蘇寵相救！
直到蘇寵婚禮那天真相剝開迷霧，她大方的將發卡奪走，當眾卡在頭上。
自行車碾過最後一片碎金，車胎輕輕顛簸，劉子凡突然抓住了她的右手。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窩，隨即聲音差異：“劉子凡，你抓著我的手幹嘛？”
“抱緊我，我要剎車了。”他說著扯著她的手掌，讓她環住了自己的腰身。
下一秒他剎車、腳點地，小心翼翼的扯開她的手，生怕她摔倒了似的。
林一一瞧了一眼膝蓋上的傷，擡眸對上他眼底晃動著的，擔憂的光影。
她尷尬低頭，打算走進醫務室，沒成想，劉子凡突然出手攙扶住了她。
“一一，謝謝你兩年前救我，是我對不起你的恩情。”
“你說什麽？我救你？我的恩情？”
她驚訝擡眸，並不覺得自己對他有恩情，甚至認為他並不是好人！
‘我要是知道你是破壞表姐和表姐夫的第三者，我才不會救你哪！’
林一一暗想時，一片梧桐葉旋轉著，落在了林一一的肩膀上。
她伸手拿起落在身上的樹葉，有些無語的打算丟掉它。
劉子凡竟然拿過手，側身丟進了她的自行車車簍裏，落在了書籍之上。
‘這人有病吧？一片樹葉也要跟我搶？腦殼絕對有問題！’
“小心點，我扶你進去塗藥，一會兒再幫你把行李拿到宿舍。”
他的話語回蕩在醫務室門口，他們並肩的影子這會兒被夕陽拉得很長。
林一一聞言沈默暗想：
奇怪！他怎麽知道我的行李還沒拿到宿舍？
——
二十幾分鐘逝去，行李箱被拉動著，滾輪吱吱響著……
林一一不願劉子凡幫忙，這會兒拽著它一路奔走，並不在乎膝蓋上的擦傷。
“一一，你慢點，我幫忙。”劉子凡聲音清冽，急切補充：“你的腿還有傷。”
“不用。”林一一把箱子往地上一墩，金屬輪磕出刺耳尖叫：“我自己能行。”
劉子凡卻蹲了下去，指尖輕觸輪軸：“你的行李箱聲音不對，好像壞了。”
“要你管？”她後退半步，箱子“哐”地倒在他腳邊，喊話：“你管這麽寬？”
周遭的同學目光好奇地聚攏過來，劉子凡像沒察覺，喘息了一口氣。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她的手裏，上下打量著她。
“你表姐和姐夫托我照顧你，你不用跑這麽急，我怕你中暑。”
他的襯衫袖口掠過她的手臂，像是風掠過水面，帶起一圈轉瞬即逝的漣漪。
林一一指甲掐進掌心，她查過他的“前科”……
三年前，是他傳言試圖讓蘇寵誤會江肆，兩年前表姐已婚，他依舊還想著她。
“你少提我表姐。”她壓低聲音，“她已經結婚了，你最好安分點兒。”
“過去我確實做錯了事，但我已經改正。”他拾起箱子喃呢：“我現在要幫你。”
“誰要你幫？”林一一搶過箱子，轉身往宿舍方向走。
她的裙擺被風揚起來，劉子凡站在原地，喉結輕滾，終究還是追了上去。
報到處的公告欄前圍滿新生，林一一只是他們當中的其中之一。
劉子凡作為新生的輔導員，踮腳替矮個子女生貼著課表。
他的淺灰色襯衫後背濕透，後頸好似黏著一片梧桐葉似的。
“經濟二班的宿舍在五樓的最東。”他轉身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林一一臉上，隨即補充：“有需要幫忙搬行李的嗎？”
雖然這句話是在問所有人，劉子凡卻已經快步走到了林一一身邊。
“我才不用你幫！”林一一拽緊箱桿，提著一口氣說：“我自己爬五樓。”
下一秒，她的身後傳來了低聲：“輔導員好溫柔，兇成這樣他竟然不生氣。”
“閉嘴！”林一一回眸喊話，聲音脆亮：“我兇我男朋友關你屁事！”
她這話一出，瞬間驚呆了劉子凡，新生的人群也跟著一哄而散。
直到劉子凡突然打開報名處的保溫箱，遞給她一瓶冰鎮礦泉水：“拿著。”
“我才不喝你給的東西。”林一一別過臉，腳步卻慢了半拍。
劉子凡沒轍嘆息：“這水是學校提供的，不是我的，我陪你上樓。”
“我用不著你陪！”
“我正好要去五樓傳材料。”
她不想聽，直接提著行李箱噔噔噔往上沖去。
她身後的腳步聲始終勻速的跟隨，像是某種沈默的守護。
轉角處，林一一鞋帶的突然松懈，她踉蹌時，手腕被溫熱掌心握住了。
“小心點。”
“誰要你扶了？”
四目相對，她的耳尖紅了，劉子凡卻蹲下身子為她系好了鞋帶。
“我扶我女朋友怎麽了？”劉子凡站起來說，順便提醒她：“是你剛才說……我是你男朋友的！”
“我……”林一一呼吸都亂了，心虛的嘟囔：“我是隨口胡說的！”
天太熱了，她爬樓也太累了，說話有氣無力的。
腦海裏閃回——他送自己去醫務室與校門口，好像一直在為自己幫忙。
“劉子凡。”她頹然嘆息低聲道，接著喃呢：“抱歉，是我太兇了。”
“沒有，你這種性格很好，我挺喜歡的。”
劉子凡把手裏的冰水塞給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像在安撫炸毛的貓。
林一一羞愧低頭，攥著手裏的冰水，嘴角悄悄地翹起了一個梨渦。
兩人一起走出宿舍時，劉子凡還沒打算好先帶她熟悉【慶大】的哪裏？
最後一抹夕陽把他的發梢染成柔軟的金，林一一輕聲一笑，擡起了手。
“子凡哥哥，你的微信……”她拿著手機低頭，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劉子凡側眸欣喜的拿出手機，快速補充：“我掃你。”
“好，你掃我的。”
“嗯，只要能加上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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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凡隨即擡手，讓她清楚的瞧見了【一一】的備註。
下一秒，劉子凡忽然開口：“或許有些遺憾可以彌補，從一杯冰美式開始。”
“冰美式？”她攥緊手機，差異道：“子凡哥哥要去買冰美式？”
“你要是想喝，我帶你去買。”他笑著，隨即瞧著她的自行車喃呢：“是我騎你的單車，還是我開車？”
林一一無語垂眸，輕聲道：“開車。”
兩人一起走去【慶大】停車場，微風與秋陽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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