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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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童念張了張嘴，卻無聲發出，她懊惱轉身，就看到謝雲意攤倒在床上，笑得肩膀抖動的樣子。
童念被他笑得又羞又惱，忍不住瞪他：“你還笑？”
謝雲意握住她沒什麽力道的手，順勢將人重新攬進懷裏，低沈的笑聲在胸腔裏輕震：“好，不笑。”
話雖如此，他嘴角的弧度卻依舊上揚著。
童念羞惱的捶了他一下，她本是憂心關懷他，誰料鬧出這般讓人啼笑皆非的場面？
門外傳來謝岳清晰的質問聲：“你兩知道不告訴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童念聽得耳根發熱，她推開謝雲意，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又瞪了床上那人一眼，這才深吸一口氣，拉開書房門走了出去。
謝岳質問林安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神色覆雜的看著童念，還有跟在她身後的一臉坦然的謝雲意。
童念假裝從容的輕聲咳了一下：“阿岳來了啊，快坐。”
謝岳張了張嘴，似乎還有一肚子話想問，可謝雲意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滿腔的話就瞬間憋了回去。
幾個人圍桌坐下，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謝岳看看童念，又偷偷瞄一眼自家大哥，幾度欲言又止。
林安和林寧則顯得平靜許多，只是神色好奇地看著謝雲意。
童念初時的尷尬和羞赧平覆下來，她本也沒想過瞞著，就是一直沒有合適時機說，她定了定神，恢覆往日的坦然。
她看向謝雲意，語氣自然道：“你剛回來，一路也辛苦了，先回家好好歇歇吧，有什麽話改日再說也不遲。”
謝雲意頷首，目光停留在她臉上片刻，溫聲答應：“好，阿娘說你想買雞苗，等過兩日我帶你去。”
他起身，又對林安林寧溫和地笑了笑：“小安，阿寧，我先回去了，得空去家裏玩。”
“謝大哥慢走。”林安應道，林寧也乖巧的跟著點了點頭。
謝雲意這才看向謝岳，聲色如常：“你先跟我回去。”
謝岳此刻心裏有萬千的疑問，巴不得趕緊拉他問個清楚，聞言立刻站起來，朝童念擺了擺手：“童姐姐，那我先回去了啊！”
“嗯，回去當心。”童念點頭。
送走謝家兄弟，關上了院門，童念回到堂屋坐下。
林寧眨巴著眼睛，一會瞧瞧童念，一會看向哥哥。
林安坐在凳子上，小臉皺著，像是在為什麽事犯愁。
童念在他們對面坐下，心裏琢磨著該怎麽開口好。
她沈默了片刻，這才出聲解釋道：“我和謝大哥在一起了，至於剛才，我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都是個誤會。”
林寧聽了，臉上露出甜笑：“我們都知道，阿姐喜歡謝大哥呢，你每回瞧見他眼睛都不一樣。”
林安也跟著點頭，他們早知道童念和謝雲意關系不一般，只一直也沒好意思問她。
林安倒是想起另外一樁事，他擡起頭認真的問童念：“阿姐，那你是不是會嫁給謝大哥？”
童念失笑，她揉了揉林安的頭：“想哪兒去了，這事還早呢，我想等你們大些再說。”
林安小手在膝上握緊，他語氣鄭重：“阿姐你放心，我將來會賺銀子給你做嫁妝的。”
童念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心裏頭卻因他的話暖暖的：“好，阿姐記著了，不過我真不急著出嫁，也沒想那麽遠，就算將來真成親了，我也不會離開這個家，不會離開你們。”
她拉住倆人的手，柔聲道：“在我心裏，咱們三個永遠是一家人，是最親的人，無論以後怎樣，這個家都在這裏，我們還會像現在一樣，一起吃飯，一起過日子，要是成了親，說不定家裏更熱鬧些。”
林寧倚在童念側臂膀上，她糯著聲：“嗯，阿姐，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塊的。”
林安松下緊繃的肩膀，他其實一開始也是有點惶然，他聽過村裏其他人說過，女子嫁了人就會跟著男方走，現在童念這麽說，他心裏踏實安定多了，只要他們還能在一塊就好。
過了兩日，謝雲意一早便來了童念家。
他牽著馬站在院門外，也沒急著進，等童念從竈房出來瞧見他才開口：“今日得空，帶你去看看雞苗？”
童念擦了擦手，點頭道：“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些錢，再跟小安他們說一聲。”
倆人騎著馬去的，等快瞧見村子的輪廓了，謝雲意才放慢馬速。
他手臂松了力氣，順手替懷裏的童念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解釋道：“前頭那是吳家村，雞苗是我一個舊部養的，叫吳河，前些年傷了腿，就從軍中退了回來。”
倆人很快進了村，童念擡眼打量吳家村的格局，整個村子依著緩坡而建，坡下有條不大不小的河，河水清澈。
村中房屋明顯比安民村齊整不少，不少人家是磚石基瓦片頂，路上往來的人衣著也鮮亮些，還能看到好幾家掛著幌子的小客棧和貨棧。
吳河家住在村子靠邊的位置，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幹凈利落。
聽見院子的動靜，一個漢子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瞧著約莫二十多歲的樣子，左腳走路看得出有些微跛，皮膚黝黑，瞧著有些苦相。
瞧見謝雲意，立刻漾起了笑臉，語氣透著意外：“老大！你怎麽來了？”
他目光轉向童念，眼神有些疑惑：“這位娘子是？”
謝雲意拍了下他肩膀，介紹道：“你嫂子。”
童念也上前一步，笑著招呼：“你好，我是童念。”
吳河臉上閃過明顯的訝異，楞了一瞬才回過神：“啊！嫂子！快，快進屋坐！我叫吳河。”
進了屋，一個瞧著有些病弱的婦人端了茶水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半大男孩，藏在她身後，好奇的看著童念倆人。
吳河招呼他們坐下，謝雲意寒暄了幾句，便說起正事：“今兒來是帶你嫂子來看看雞苗，上回從你這兒拿回去的雞，她吃著覺得味道好，想再買幾只回去養著。”
“那些雞啊，就在後院呢！嫂子來得巧，要是明兒來，我可能就宰了。”吳河說著，引他們去後院。
後院用荊棘繞了一圈做雞圈，裏頭養著十幾只雞，這些雞毛色光亮，體型比本地雞稍小，但看著精神頭十足，腿腳有力，見到生人也不驚惶。
童念瞧著那雞羽色明顯和本地常見的雞不一樣，她好奇道：“吳兄弟，你這雞瞧著和本地的不大一樣，是從哪買來的麽？”
吳河憨笑一聲，解釋道：“去年有一隊商旅從村裏路過，車上拉了好些家畜，說是從西域那邊弄來的稀罕種，準備運去南邊賣的，結果路上不知怎的發了瘟，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蔫頭耷腦，到了這，那商旅眼看要賠本了，急著脫手，價錢壓得極低，當時村裏沒人敢要，都怕染病，我瞧著那些雞雖精神不濟，但眼珠子還有神，想著價錢實在便宜，就全買下來了，本也是賭一把，許是水土合宜，又或許那病勁兒過了，竟讓我養活了大半。”
說到這吳河嘆了口氣：“不過這雞比本地雞嬌貴些，吃食也挑剔，養起來費心，我家裏婆娘身子骨弱，兩個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我那點退伍的貼己早快見底了，前幾日我找了個窯廠的活計，過兩日就得去上工，所以這雞我也沒心思養了，本打算這幾日殺了拿去酒樓賣呢，嫂子你若是想要，就全帶走吧，隨意給個料錢就行。”
童念也沒想到能如此湊巧，把雞全部帶回去自然更好。
她仔細問了平日裏養這些雞的事項，吳河把他養殖的經驗還有不少心得，事無巨細的說給童念聽。
她心下有了底，對著一旁的謝雲意點頭，之後她按著當初謝雲意買的價格，每只多加了三十文錢給吳河結算。
吳河聽了，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嫂子這價給高了。”
童念溫聲道：“吳兄弟你就別推辭了，這雞種好，你養得也精心，值這個價，你肯賣給我，已是幫我大忙了。”
吳河看向一盤的謝雲意，他皺著眉：“老大，你讓嫂子少給點，這價真給高了，我平日裏賣的也就比本地雞高那麽十文。”
謝雲意無奈攤手：“家裏你嫂子做主，錢你安心收著吧，你嫂子常做營生的，不是那等吃虧的人，她肯給這個價，自然是計較過的。”
吳河推辭不過，這才感激地收了錢，心裏也松快不少。
這雞賣了，手頭又能寬裕一陣。
吳河給童念抓雞放進籠子裏時，恰好他媳婦把鴨子趕了回來。
童念瞧見那鴨子羽毛青灰發亮，心頭一喜：“吳兄弟，這鴨子也是你家的？”
吳河點頭：“對，這些是本地的青頭鴨，我媳婦養的，趕去水裏它們自己就能找不少吃食，比雞省事，平日裏下蛋也勤快，屋裏撿了不少呢。”
童念心裏盤算，鴨子也不錯，鴨蛋能做很多吃食，安民村也有河，養起來也不會太費勁。
她便又問了價，將大小十幾只鴨子，連同幾個籃子新鮮的鴨蛋，也一並買了下來。
吳河沒想到還能多一筆進項，更是高興，連忙招呼媳婦幫忙把雞鴨裝籠。
雞和鴨子分開用舊竹籠裝好，鴨蛋用幹草墊著放在籃子裏。
東西不少，靠人提回去是不成了。
謝雲意向吳河借了一架板車，將籠子籃子都搬上去，用繩子固定好套在馬後頭。
倆人回程時，謝雲意坐在前頭趕車，童念坐在板車後頭，她不停的在鼻邊扇著風，無奈道：“這味道也太難聞了。”
謝雲意失笑：“家畜味道大，你往我這邊靠點。”
童念爬扶過去，側坐在謝雲意身後，風往後吹著，味道淡了些。
但那股子雞鴨特有的氣味還是縈繞不散，她索性將臉埋在他肩背處，借著他身上幹凈的皂角清氣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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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他嘴角的弧度卻依舊上揚著。
童念羞惱的捶了他一下，她本是憂心關懷他，誰料鬧出這般讓人啼笑皆非的場面？
門外傳來謝岳清晰的質問聲：“你兩知道不告訴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童念聽得耳根發熱，她推開謝雲意，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又瞪了床上那人一眼，這才深吸一口氣，拉開書房門走了出去。
謝岳質問林安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神色覆雜的看著童念，還有跟在她身後的一臉坦然的謝雲意。
童念假裝從容的輕聲咳了一下：“阿岳來了啊，快坐。”
謝岳張了張嘴，似乎還有一肚子話想問，可謝雲意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滿腔的話就瞬間憋了回去。
幾個人圍桌坐下，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謝岳看看童念，又偷偷瞄一眼自家大哥，幾度欲言又止。
林安和林寧則顯得平靜許多，只是神色好奇地看著謝雲意。
童念初時的尷尬和羞赧平覆下來，她本也沒想過瞞著，就是一直沒有合適時機說，她定了定神，恢覆往日的坦然。
她看向謝雲意，語氣自然道：“你剛回來，一路也辛苦了，先回家好好歇歇吧，有什麽話改日再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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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又對林安林寧溫和地笑了笑：“小安，阿寧，我先回去了，得空去家裏玩。”
“謝大哥慢走。”林安應道，林寧也乖巧的跟著點了點頭。
謝雲意這才看向謝岳，聲色如常：“你先跟我回去。”
謝岳此刻心裏有萬千的疑問，巴不得趕緊拉他問個清楚，聞言立刻站起來，朝童念擺了擺手：“童姐姐，那我先回去了啊！”
“嗯，回去當心。”童念點頭。
送走謝家兄弟，關上了院門，童念回到堂屋坐下。
林寧眨巴著眼睛，一會瞧瞧童念，一會看向哥哥。
林安坐在凳子上，小臉皺著，像是在為什麽事犯愁。
童念在他們對面坐下，心裏琢磨著該怎麽開口好。
她沈默了片刻，這才出聲解釋道：“我和謝大哥在一起了，至於剛才，我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都是個誤會。”
林寧聽了，臉上露出甜笑：“我們都知道，阿姐喜歡謝大哥呢，你每回瞧見他眼睛都不一樣。”
林安也跟著點頭，他們早知道童念和謝雲意關系不一般，只一直也沒好意思問她。
林安倒是想起另外一樁事，他擡起頭認真的問童念：“阿姐，那你是不是會嫁給謝大哥？”
童念失笑，她揉了揉林安的頭：“想哪兒去了，這事還早呢，我想等你們大些再說。”
林安小手在膝上握緊，他語氣鄭重：“阿姐你放心，我將來會賺銀子給你做嫁妝的。”
童念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心裏頭卻因他的話暖暖的：“好，阿姐記著了，不過我真不急著出嫁，也沒想那麽遠，就算將來真成親了，我也不會離開這個家，不會離開你們。”
她拉住倆人的手，柔聲道：“在我心裏，咱們三個永遠是一家人，是最親的人，無論以後怎樣，這個家都在這裏，我們還會像現在一樣，一起吃飯，一起過日子，要是成了親，說不定家裏更熱鬧些。”
林寧倚在童念側臂膀上，她糯著聲：“嗯，阿姐，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塊的。”
林安松下緊繃的肩膀，他其實一開始也是有點惶然，他聽過村裏其他人說過，女子嫁了人就會跟著男方走，現在童念這麽說，他心裏踏實安定多了，只要他們還能在一塊就好。
過了兩日，謝雲意一早便來了童念家。
他牽著馬站在院門外，也沒急著進，等童念從竈房出來瞧見他才開口：“今日得空，帶你去看看雞苗？”
童念擦了擦手，點頭道：“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些錢，再跟小安他們說一聲。”
倆人騎著馬去的，等快瞧見村子的輪廓了，謝雲意才放慢馬速。
他手臂松了力氣，順手替懷裏的童念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解釋道：“前頭那是吳家村，雞苗是我一個舊部養的，叫吳河，前些年傷了腿，就從軍中退了回來。”
倆人很快進了村，童念擡眼打量吳家村的格局，整個村子依著緩坡而建，坡下有條不大不小的河，河水清澈。
村中房屋明顯比安民村齊整不少，不少人家是磚石基瓦片頂，路上往來的人衣著也鮮亮些，還能看到好幾家掛著幌子的小客棧和貨棧。
吳河家住在村子靠邊的位置，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幹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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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著約莫二十多歲的樣子，左腳走路看得出有些微跛，皮膚黝黑，瞧著有些苦相。
瞧見謝雲意，立刻漾起了笑臉，語氣透著意外：“老大！你怎麽來了？”
他目光轉向童念，眼神有些疑惑：“這位娘子是？”
謝雲意拍了下他肩膀，介紹道：“你嫂子。”
童念也上前一步，笑著招呼：“你好，我是童念。”
吳河臉上閃過明顯的訝異，楞了一瞬才回過神：“啊！嫂子！快，快進屋坐！我叫吳河。”
進了屋，一個瞧著有些病弱的婦人端了茶水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半大男孩，藏在她身後，好奇的看著童念倆人。
吳河招呼他們坐下，謝雲意寒暄了幾句，便說起正事：“今兒來是帶你嫂子來看看雞苗，上回從你這兒拿回去的雞，她吃著覺得味道好，想再買幾只回去養著。”
“那些雞啊，就在後院呢！嫂子來得巧，要是明兒來，我可能就宰了。”吳河說著，引他們去後院。
後院用荊棘繞了一圈做雞圈，裏頭養著十幾只雞，這些雞毛色光亮，體型比本地雞稍小，但看著精神頭十足，腿腳有力，見到生人也不驚惶。
童念瞧著那雞羽色明顯和本地常見的雞不一樣，她好奇道：“吳兄弟，你這雞瞧著和本地的不大一樣，是從哪買來的麽？”
吳河憨笑一聲，解釋道：“去年有一隊商旅從村裏路過，車上拉了好些家畜，說是從西域那邊弄來的稀罕種，準備運去南邊賣的，結果路上不知怎的發了瘟，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蔫頭耷腦，到了這，那商旅眼看要賠本了，急著脫手，價錢壓得極低，當時村裏沒人敢要，都怕染病，我瞧著那些雞雖精神不濟，但眼珠子還有神，想著價錢實在便宜，就全買下來了，本也是賭一把，許是水土合宜，又或許那病勁兒過了，竟讓我養活了大半。”
說到這吳河嘆了口氣：“不過這雞比本地雞嬌貴些，吃食也挑剔，養起來費心，我家裏婆娘身子骨弱，兩個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我那點退伍的貼己早快見底了，前幾日我找了個窯廠的活計，過兩日就得去上工，所以這雞我也沒心思養了，本打算這幾日殺了拿去酒樓賣呢，嫂子你若是想要，就全帶走吧，隨意給個料錢就行。”
童念也沒想到能如此湊巧，把雞全部帶回去自然更好。
她仔細問了平日裏養這些雞的事項，吳河把他養殖的經驗還有不少心得，事無巨細的說給童念聽。
她心下有了底，對著一旁的謝雲意點頭，之後她按著當初謝雲意買的價格，每只多加了三十文錢給吳河結算。
吳河聽了，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嫂子這價給高了。”
童念溫聲道：“吳兄弟你就別推辭了，這雞種好，你養得也精心，值這個價，你肯賣給我，已是幫我大忙了。”
吳河看向一盤的謝雲意，他皺著眉：“老大，你讓嫂子少給點，這價真給高了，我平日裏賣的也就比本地雞高那麽十文。”
謝雲意無奈攤手：“家裏你嫂子做主，錢你安心收著吧，你嫂子常做營生的，不是那等吃虧的人，她肯給這個價，自然是計較過的。”
吳河推辭不過，這才感激地收了錢，心裏也松快不少。
這雞賣了，手頭又能寬裕一陣。
吳河給童念抓雞放進籠子裏時，恰好他媳婦把鴨子趕了回來。
童念瞧見那鴨子羽毛青灰發亮，心頭一喜：“吳兄弟，這鴨子也是你家的？”
吳河點頭：“對，這些是本地的青頭鴨，我媳婦養的，趕去水裏它們自己就能找不少吃食，比雞省事，平日裏下蛋也勤快，屋裏撿了不少呢。”
童念心裏盤算，鴨子也不錯，鴨蛋能做很多吃食，安民村也有河，養起來也不會太費勁。
她便又問了價，將大小十幾只鴨子，連同幾個籃子新鮮的鴨蛋，也一並買了下來。
吳河沒想到還能多一筆進項，更是高興，連忙招呼媳婦幫忙把雞鴨裝籠。
雞和鴨子分開用舊竹籠裝好，鴨蛋用幹草墊著放在籃子裏。
東西不少，靠人提回去是不成了。
謝雲意向吳河借了一架板車，將籠子籃子都搬上去，用繩子固定好套在馬後頭。
倆人回程時，謝雲意坐在前頭趕車，童念坐在板車後頭，她不停的在鼻邊扇著風，無奈道：“這味道也太難聞了。”
謝雲意失笑：“家畜味道大，你往我這邊靠點。”
童念爬扶過去，側坐在謝雲意身後，風往後吹著，味道淡了些。
但那股子雞鴨特有的氣味還是縈繞不散，她索性將臉埋在他肩背處，借著他身上幹凈的皂角清氣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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