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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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童念只覺得身下馬匹的步伐猛然一變，從行走變成了小跑，繼而速度越來越快！
強烈的推背感襲來，道路兩邊的樹影飛速後退，夜風呼嘯著從耳畔刮過，吹得她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
身前的男人腰身勁瘦堅實，隔著一層衣物也能感受到腰腹的力量，童念死死抱住，臉頰幾乎貼在了他挺直的背脊上，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還好出鐵匠鋪子的時候，謝雲意用麻繩給她背簍纏了一圈，這才不會把買到東西都顛出來。
奔馳下她心跳加速，卻還有心思慶幸今天沒買雞蛋，不然非得顛爛了不可。
謝雲意心臟在胸腔裏咚咚直跳，不知是因為疾馳的速度，還是因為腰間那雙緊箍著他腰腹的手。
最初的驚嚇退卻後，童念漸漸適應了這節奏，甚至敢微微側頭，從謝雲意肩側望向前方。
月色下，前方的道路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馬背上自由迎風的感覺，是她兩輩子都未曾有過的體驗。
她完全沈浸在這份快樂新奇中，甚至忘了兩人肌膚緊貼的那點羞澀尷尬。
只下意識地將抱著謝雲意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以便更好地穩住自己，感受著風從她臉上撞過去的觸感。
身前的謝雲意背脊似乎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覆了慣常的挺直。
他目視前方，操控著韁繩在昏暗的官道上疾馳，指節收緊握住韁繩，捏得比往日更用力。
十裏的路就這麽顛簸著跑完，從開始的新奇到後面感覺五臟六腑都要顛出來了，童念才看到那片熟悉的雜木林輪廓。
謝雲意才輕輕收緊韁繩，低喝一聲：“籲~”
小馬極通人性，速度緩慢減緩，從奔騰變為小跑，再變為沈穩的慢步。
隨著身下馬匹的動作變得平緩，童念這才從那種顛簸晃動中抽離出來，緩緩松開了緊抱著謝雲意腰身的手臂。
她摸了摸被顛得有些暈的頭，語氣有些憨傻：“謝大哥，我感覺腦漿都搖勻了，嘿嘿。”
黑夜中謝雲意低聲笑了一聲。
夜風微涼，吹在發熱的臉頰上很舒服，童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的姿勢有多親密，臉上不由微微一熱。
“到了麽？”她岔開話題問道。
“嗯。”謝雲意點頭，聲音格外低沈，帶著笑意。
他駕著馬，轉向通往雜木林的小路，馬蹄踏在土路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兩人都沒再說話，氣氛在安靜中有些微妙。
到了雜木林出口，謝雲意率先下馬，又擡著胳膊扶童念下馬：“你慢些下來。”
一路疾行顛簸，童念腳腿還有些麻軟，腳尖觸及地面時沒站穩，只得用力抓住謝雲意的雙臂靠了一會，
謝雲意安靜如木樁，就這麽擡著手任由她抓著，直到她緩過來，自己站穩。
童念舔了舔有些幹裂的下唇，想開口道謝，但又覺得似乎謝的太多了，再多的道謝也很難抵住謝雲意的恩情。
混亂的思緒還沒理清，謝雲意已經牽著馬離遠了幾步：“快回去吧。”
童念按下煩亂的心緒，和他道別：“嗯，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說完不待謝雲意回聲，幾乎是慌不擇路地快步離開，起初幾步還能鎮定，最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間光線昏暗，謝雲意低笑出聲，直到童念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到，這才轉身回家。
童念回到院門口，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張望。
走得近了，才看清那是林寧，她瘦小的身子緊緊挨著院門，不時踮腳朝路上看。
等看到童念時，她立刻沖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阿姐！你可算回來了！”
童念快步走到林寧面前，把她抱起來：“等很久了吧？吃飯沒？”
林寧眼圈通紅，她抽噎著：“沒吃，哥哥說要等你回來一起吃，吳三叔驢車回來沒見到你跟著，哥哥就去村口等你了，讓我在家看著，等著等著天都黑了。”
後面的話被哽咽堵住，小眼裏滿是委屈。
童念愧疚上湧，她放下林寧，牽著她邊進屋邊解釋：“對不起阿，阿姐今天是在縣裏遇到了點事情，這才回來晚了，以後我會註意的。”
進屋放下背簍，又柔聲問她：“我們一起去找哥哥，好不好？”
林寧揉了揉眼睛點頭，童念從背簍裏拿出兩口糖糕，讓她拿著：“一塊給你，一塊給哥哥。”
童念背著林寧，快步穿過村子，來到村口，就看到林安小小的身影，不時的墊著腳朝官道的方向看，神色有些焦急。
“小安！”童念出聲喊他。
“哥哥！阿姐回來啦~”林寧一手捏著一塊糖糕朝林安招手。
林安聞聲快速回頭，見到兩人，臉上頓時一喜，他朝著童念兩人跑過來：“阿姐！”
童念放下林寧，又起身攬住跑過來的林安：“嗯，我回來了，等著急了吧？”
林安搖搖頭：“不急的，阿姐回來就好。”
童念揉了揉他的頭，這才一手牽著一個走回家。
月色下，有些人家摸黑在倒水說話，有些人家燃了點燈燭，從窗戶裏透出些暖光。
還好村裏的主路被人踩得多了，還算平整，月光下看得清，不會摔跤。
路上偶遇三兩個晚歸或者串門的村民，童念也都和善的打著招呼。
路過李嬸家，她在屋子門口正就著月光還在擇菜，見到童念笑著打招呼：“童娘子回來了阿？”
“是，今兒個有些事耽擱了。”童念放緩腳步應聲。
“林安這小子不錯呢，你沒回來，他一直站村口等你。”李嬸甩了兩把菜扔進菜簍裏，對著林安誇道。
“勞他們兩擔心了，嬸子我們先回去了，哪天得空來家裏喝茶哈。”
話別了李嬸，童念三人小步跟大步的走回了家。
竈膛裏還埋著溫熱的炭火，鍋裏溫著一小盆雜糧粥和幾個白面饅頭。
饅頭是童念做的，雜糧粥是林安弄的，自從家裏有些底子，林安兩兄妹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麽節省，如今吃飯都奔著吃飽的量去做。
“洗手吃飯！”童念把粥和饅頭放在廚房的長桌上，又拿出來在縣裏買的鹵肉、酸菜、燒雞，又拿出一小包花朵形狀的帶色米糕。
“哇！這個真漂亮！”林寧捧著朵小花米糕，眼中皆是驚奇。
“這個你們兩就吃一個，剩下的明日吃。”童念叮囑，這東西飽肚子卻不頂餓，晚飯還是要正經吃些能頂肚子的。
兩小只聽話的一人嘗了一個，米糕的甜香在嘴裏彌漫，這才拿了筷子夾其他的菜吃。
吃完飯，童念燒了熱水，給兩個孩子和自己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新做的睡衣，渾身都舒服不少。
夏夜悶熱，蚊蟲也多，童念燃了驅蚊的藥草，關緊門窗，這才上了床。
遠處傳來蛙鳴和蟲聲，童念半躺在床上，拿著蒲扇，輕輕給自己和林寧搖著。
“阿姐，你今天在縣裏遇到什麽事了呀？怎麽那麽晚才回來？”林寧依偎在童念身邊，小聲地問。
等待的恐慌過去後，好奇心又冒了出來，林安也從小床那，掀開擋住的簾子，側著身子，睜大眼睛聽著。
童念搖著扇子，簡單和兩人說了仁濟堂有人鬧事的事，又說了謝雲意幫忙報官的過程。
“所以啊就耽誤了些時辰，回來時沒趕上吳三叔的車，謝大哥捎了我騎馬回來。”童念一邊搖著蒲扇一邊說。
“阿姐，騎馬好玩嗎？”林安立刻被這個話題吸引了，好奇的問道。
“好玩，跑起來可快了，就是有些顛人，第一次坐，差點把屁股顛麻了。”童念笑著抱怨。
兩人一聽，跟著也笑了幾聲，林寧伸出小手：“阿姐，我給你揉揉就不麻了。”
童念抓住她的手親了親手心：“真是阿姐的小甜心，不過今天不用，阿姐現在不麻啦。”
兩人又笑鬧了一會，童念又給他們說起今天采藥的收益：“對了，今天賣草藥，一共得了十五兩銀子呢。”
“十五兩！”林安小聲驚呼，他其實不太清楚具體能買多少東西，但也知道這是一筆不小的錢數。
“嗯。”童念聲音帶著喜色：“所以接下來這段日子，我就不用再進山采藥了，阿姐也能多在家陪陪你們，教你們認字。”
“阿姐，阿岳哥哥就會認字！”林寧仰著小臉，語氣羨慕。
“嗯，謝家幾個人都是識字的，所以你們要好好學，等到了開春的時候，就送你們去隔壁村的私塾念書，好不好？”
“阿姐，我也能去私塾嗎？”林寧神色有些茫然，她好像沒見過村裏有丫頭讀書的。
“到時候問問，若是私塾不收，就讓小安學回來教你，小安你說呢？”
“當然可以！我會好好學的！”林安起身坐著，胳膊撐在床上，臉色認真。
“阿姐你真好。”林寧往童念懷裏蹭了蹭，她雖然年紀小，卻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
同村的孩子整日裏被安排做各種活計，但童念從未要求她們兩個做什麽苦力活，每次去縣裏還會帶好多好吃的給她們，比以前阿娘爹爹還大方。
現在還會教她識字，還想著送她去讀書，她年紀小，不知道怎麽表達情緒，只知道見到童念心裏就暖洋洋的。
她很高興有阿姐和哥哥在身邊，這樣的日子她覺得特別特別好。
童念又絮絮叨叨說了些地裏的日常，再說些明日的安排，兩個小的迷迷糊糊的應著，很快就沈進了夢鄉。
童念見人睡著，給林安拉上薄布蓋住胸口和肚臍眼，又把林寧擺正睡好，這才熄了燈睡下，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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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推背感襲來，道路兩邊的樹影飛速後退，夜風呼嘯著從耳畔刮過，吹得她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
身前的男人腰身勁瘦堅實，隔著一層衣物也能感受到腰腹的力量，童念死死抱住，臉頰幾乎貼在了他挺直的背脊上，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還好出鐵匠鋪子的時候，謝雲意用麻繩給她背簍纏了一圈，這才不會把買到東西都顛出來。
奔馳下她心跳加速，卻還有心思慶幸今天沒買雞蛋，不然非得顛爛了不可。
謝雲意心臟在胸腔裏咚咚直跳，不知是因為疾馳的速度，還是因為腰間那雙緊箍著他腰腹的手。
最初的驚嚇退卻後，童念漸漸適應了這節奏，甚至敢微微側頭，從謝雲意肩側望向前方。
月色下，前方的道路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馬背上自由迎風的感覺，是她兩輩子都未曾有過的體驗。
她完全沈浸在這份快樂新奇中，甚至忘了兩人肌膚緊貼的那點羞澀尷尬。
只下意識地將抱著謝雲意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以便更好地穩住自己，感受著風從她臉上撞過去的觸感。
身前的謝雲意背脊似乎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覆了慣常的挺直。
他目視前方，操控著韁繩在昏暗的官道上疾馳，指節收緊握住韁繩，捏得比往日更用力。
十裏的路就這麽顛簸著跑完，從開始的新奇到後面感覺五臟六腑都要顛出來了，童念才看到那片熟悉的雜木林輪廓。
謝雲意才輕輕收緊韁繩，低喝一聲：“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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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身下馬匹的動作變得平緩，童念這才從那種顛簸晃動中抽離出來，緩緩松開了緊抱著謝雲意腰身的手臂。
她摸了摸被顛得有些暈的頭，語氣有些憨傻：“謝大哥，我感覺腦漿都搖勻了，嘿嘿。”
黑夜中謝雲意低聲笑了一聲。
夜風微涼，吹在發熱的臉頰上很舒服，童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的姿勢有多親密，臉上不由微微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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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雲意點頭，聲音格外低沈，帶著笑意。
他駕著馬，轉向通往雜木林的小路，馬蹄踏在土路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兩人都沒再說話，氣氛在安靜中有些微妙。
到了雜木林出口，謝雲意率先下馬，又擡著胳膊扶童念下馬：“你慢些下來。”
一路疾行顛簸，童念腳腿還有些麻軟，腳尖觸及地面時沒站穩，只得用力抓住謝雲意的雙臂靠了一會，
謝雲意安靜如木樁，就這麽擡著手任由她抓著，直到她緩過來，自己站穩。
童念舔了舔有些幹裂的下唇，想開口道謝，但又覺得似乎謝的太多了，再多的道謝也很難抵住謝雲意的恩情。
混亂的思緒還沒理清，謝雲意已經牽著馬離遠了幾步：“快回去吧。”
童念按下煩亂的心緒，和他道別：“嗯，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說完不待謝雲意回聲，幾乎是慌不擇路地快步離開，起初幾步還能鎮定，最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間光線昏暗，謝雲意低笑出聲，直到童念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到，這才轉身回家。
童念回到院門口，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張望。
走得近了，才看清那是林寧，她瘦小的身子緊緊挨著院門，不時踮腳朝路上看。
等看到童念時，她立刻沖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阿姐！你可算回來了！”
童念快步走到林寧面前，把她抱起來：“等很久了吧？吃飯沒？”
林寧眼圈通紅，她抽噎著：“沒吃，哥哥說要等你回來一起吃，吳三叔驢車回來沒見到你跟著，哥哥就去村口等你了，讓我在家看著，等著等著天都黑了。”
後面的話被哽咽堵住，小眼裏滿是委屈。
童念愧疚上湧，她放下林寧，牽著她邊進屋邊解釋：“對不起阿，阿姐今天是在縣裏遇到了點事情，這才回來晚了，以後我會註意的。”
進屋放下背簍，又柔聲問她：“我們一起去找哥哥，好不好？”
林寧揉了揉眼睛點頭，童念從背簍裏拿出兩口糖糕，讓她拿著：“一塊給你，一塊給哥哥。”
童念背著林寧，快步穿過村子，來到村口，就看到林安小小的身影，不時的墊著腳朝官道的方向看，神色有些焦急。
“小安！”童念出聲喊他。
“哥哥！阿姐回來啦~”林寧一手捏著一塊糖糕朝林安招手。
林安聞聲快速回頭，見到兩人，臉上頓時一喜，他朝著童念兩人跑過來：“阿姐！”
童念放下林寧，又起身攬住跑過來的林安：“嗯，我回來了，等著急了吧？”
林安搖搖頭：“不急的，阿姐回來就好。”
童念揉了揉他的頭，這才一手牽著一個走回家。
月色下，有些人家摸黑在倒水說話，有些人家燃了點燈燭，從窗戶裏透出些暖光。
還好村裏的主路被人踩得多了，還算平整，月光下看得清，不會摔跤。
路上偶遇三兩個晚歸或者串門的村民，童念也都和善的打著招呼。
路過李嬸家，她在屋子門口正就著月光還在擇菜，見到童念笑著打招呼：“童娘子回來了阿？”
“是，今兒個有些事耽擱了。”童念放緩腳步應聲。
“林安這小子不錯呢，你沒回來，他一直站村口等你。”李嬸甩了兩把菜扔進菜簍裏，對著林安誇道。
“勞他們兩擔心了，嬸子我們先回去了，哪天得空來家裏喝茶哈。”
話別了李嬸，童念三人小步跟大步的走回了家。
竈膛裏還埋著溫熱的炭火，鍋裏溫著一小盆雜糧粥和幾個白面饅頭。
饅頭是童念做的，雜糧粥是林安弄的，自從家裏有些底子，林安兩兄妹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麽節省，如今吃飯都奔著吃飽的量去做。
“洗手吃飯！”童念把粥和饅頭放在廚房的長桌上，又拿出來在縣裏買的鹵肉、酸菜、燒雞，又拿出一小包花朵形狀的帶色米糕。
“哇！這個真漂亮！”林寧捧著朵小花米糕，眼中皆是驚奇。
“這個你們兩就吃一個，剩下的明日吃。”童念叮囑，這東西飽肚子卻不頂餓，晚飯還是要正經吃些能頂肚子的。
兩小只聽話的一人嘗了一個，米糕的甜香在嘴裏彌漫，這才拿了筷子夾其他的菜吃。
吃完飯，童念燒了熱水，給兩個孩子和自己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新做的睡衣，渾身都舒服不少。
夏夜悶熱，蚊蟲也多，童念燃了驅蚊的藥草，關緊門窗，這才上了床。
遠處傳來蛙鳴和蟲聲，童念半躺在床上，拿著蒲扇，輕輕給自己和林寧搖著。
“阿姐，你今天在縣裏遇到什麽事了呀？怎麽那麽晚才回來？”林寧依偎在童念身邊，小聲地問。
等待的恐慌過去後，好奇心又冒了出來，林安也從小床那，掀開擋住的簾子，側著身子，睜大眼睛聽著。
童念搖著扇子，簡單和兩人說了仁濟堂有人鬧事的事，又說了謝雲意幫忙報官的過程。
“所以啊就耽誤了些時辰，回來時沒趕上吳三叔的車，謝大哥捎了我騎馬回來。”童念一邊搖著蒲扇一邊說。
“阿姐，騎馬好玩嗎？”林安立刻被這個話題吸引了，好奇的問道。
“好玩，跑起來可快了，就是有些顛人，第一次坐，差點把屁股顛麻了。”童念笑著抱怨。
兩人一聽，跟著也笑了幾聲，林寧伸出小手：“阿姐，我給你揉揉就不麻了。”
童念抓住她的手親了親手心：“真是阿姐的小甜心，不過今天不用，阿姐現在不麻啦。”
兩人又笑鬧了一會，童念又給他們說起今天采藥的收益：“對了，今天賣草藥，一共得了十五兩銀子呢。”
“十五兩！”林安小聲驚呼，他其實不太清楚具體能買多少東西，但也知道這是一筆不小的錢數。
“嗯。”童念聲音帶著喜色：“所以接下來這段日子，我就不用再進山采藥了，阿姐也能多在家陪陪你們，教你們認字。”
“阿姐，阿岳哥哥就會認字！”林寧仰著小臉，語氣羨慕。
“嗯，謝家幾個人都是識字的，所以你們要好好學，等到了開春的時候，就送你們去隔壁村的私塾念書，好不好？”
“阿姐，我也能去私塾嗎？”林寧神色有些茫然，她好像沒見過村裏有丫頭讀書的。
“到時候問問，若是私塾不收，就讓小安學回來教你，小安你說呢？”
“當然可以！我會好好學的！”林安起身坐著，胳膊撐在床上，臉色認真。
“阿姐你真好。”林寧往童念懷裏蹭了蹭，她雖然年紀小，卻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
同村的孩子整日裏被安排做各種活計，但童念從未要求她們兩個做什麽苦力活，每次去縣裏還會帶好多好吃的給她們，比以前阿娘爹爹還大方。
現在還會教她識字，還想著送她去讀書，她年紀小，不知道怎麽表達情緒，只知道見到童念心裏就暖洋洋的。
她很高興有阿姐和哥哥在身邊，這樣的日子她覺得特別特別好。
童念又絮絮叨叨說了些地裏的日常，再說些明日的安排，兩個小的迷迷糊糊的應著，很快就沈進了夢鄉。
童念見人睡著，給林安拉上薄布蓋住胸口和肚臍眼，又把林寧擺正睡好，這才熄了燈睡下，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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