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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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第二日，陽光從窗戶間隙鉆進來，曬得屋子裏暖烘烘的。
九月已過，最悶熱的時候已經過去，天氣漸漸轉得涼爽，童念難得睡了個懶覺，一直賴在床上沒起身。
屋外傳來林安舀水倒進水缸的聲音，林寧問他：“哥哥，要去叫阿姐嗎？”
林安出聲道：“阿姐太累了，讓她多睡會吧，你去看看竈膛裏火還有沒，別讓竈冷了。”
童念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又伸了伸懶腰，身子徹底活泛了，這才換了衣裳起身。
她站在銅鏡前照了照，原本圓潤的臉瘦出了瓜子臉，白皙嫩滑的皮膚曬得黑紅，頭發幹枯毛躁，手背好幾條血痕，手心指腹長出了不少繭子，摸臉都有些刮疼。
系好腰帶，她雙手掐腰，凹了幾個造型，發現腰身細得兩手就能包一半。
這要是放以前，她高低在某書軟件發個筆記炫耀一下，但在缺衣少藥的年代，她這個身板很容易就完蛋，她想著以後還是得多補一下。
出了堂屋，林安見她醒了，放下手裏的小木桶和她打招呼：“阿姐醒了？可睡得好？”
童念點頭：“睡得很好，昨兒新買那驅蚊藥不錯，那水差不多就行了，你別累著了。”
“好，竈裏給你熱了飯，阿姐趁熱吃。”林安點頭應道，說完順手在身側擦了下水，把水缸木蓋蓋好。
林寧聽見聲音，從凈室裏探出頭：“阿姐醒了？”
“嗯，你在做什麽？”童念好奇看了她幾眼，她光著腳，袖子也挽得高高的，手裏拿著塊抹布，不知道在做什麽。
“我把那浴盆洗一下，趁著天氣好，待會曬一曬，阿姐不是說這麽曬能消那個什麽來著？”她撓撓頭回想著童念說過的話。
“消毒！”林安接話道。
“對，消毒，不過阿姐我沒看到有毒，就是想著今天日頭好，拿出來曬曬。”說完也不等童念回，她又回身進了凈室。
“好，你自己小心些別摔了。”童念笑著叮囑了一聲。
家裏的事情，她一般不會主動安排她們兩要做什麽，不過這兩孩子勤快伶俐。
平日裏家裏的灑掃清洗，只要力所能及的都會做，對此童念也尊重她們的意願，不會過多去幹涉。
她沒把她們兩當嬌弱的小孩養，家裏的事情都會一起商量著來，這也讓林安和林寧比村裏同齡的孩子顯得更成熟大膽些。
童念把這個歸結為獲權自信，比起初遇時，現在兩小只眼裏已經沒有惶恐驚懼，做起事來也都像個小大人。
會自己分析自己拿主意，童念也樂得培養她們這些習慣，家裏的事情有時候都讓她們來做主。
竈裏是林安煮的白米粥，旁邊是一疊酸豆角，還有兩個煮好的雞蛋。
童念坐在長桌前慢慢喝著粥，心裏頭想著今日要做的事情。
林安外頭已經收拾好了，他進廚房把鍋裏的水舀了倒掉，又把竈膛裏的火徹底撲滅。
他一邊幹著活，一邊和童念說話：“阿姐，昨兒下午吳三叔家的嬸子送了把蘿蔔幹過來，說是謝你租吳三叔的驢車，東西我接了，不過我也還了把新摘的胡荽給她帶回去。”
“嗯，你做的對，鄰裏鄰居的，人家願意和咱們交好，我們自然是要禮尚往來的，對了，她家是幾個孩子來著？寧寧是不是常和她家小女兒一起玩？”
“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最小，和寧寧差不多大，大兒子和阿岳哥差不多，小的比我小兩歲些。”林安應道。
童念聽著聽著就回過神，她好奇問道：“你怎麽這麽清楚？”
林安不好意思的撓頭：“咱們家住的偏，平日裏和村裏人來往的少，我和寧寧去村裏玩的時候，我就特地註意了村裏各家的事情，省得日後在哪就吃了虧。”
“行啊你小子，幹得不錯，只咱們保持警惕是沒錯，但你也不用太刻意去關註這些，你和寧寧都還小，沒必要逼自己過早長大，家裏有我呢，知道麽？”童念安慰他。
這孩子心裏一直想撐起這個家，想保護她和林寧，做個小男子漢，她都看在眼裏。
“嗯。”林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很感激童念對他的尊重和愛護，小臉泛紅的拎著小木桶去院子裏曬幹。
他去院子裏把蘿蔔幹翻了面，不一會就見林寧進堂屋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屋檐下。
伸出一雙淋濕了的褲腳，小腳擡了一會又放下，來回了幾次。
林安瞧著樂了，也搬了條凳子坐她旁邊，把她有些濕潤的腳放在膝蓋上，兩個人就這麽坐在陰涼的房檐下休息。
林寧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給他：“哥哥，給你。”
林安接過，兩人愜意的曬著太陽嗑著瓜子。
吃過早飯，童念收拾完碗筷，打開早上送過來的羊奶桶，聞不慣的人其實會覺得新鮮羊奶有股奶腥味。
她起了小竈煮沸羊奶，只留了三人喝的份，剩下的全部留著，接下來她準備做紅糖啵啵奶茶。
取來紅茶用開水泡開，又用幹凈的紗布包好，直接扔進溫熱的羊奶中浸著。
接著，她開始處理地瓜粉，地瓜粉雖然沒有木薯粉好用，但用地瓜粉做出來的啵啵，質地細膩軟糯，口感有點類似芋圓，也更易消化些。
把地瓜粉倒入盆裏，加入少許煮化放涼的紅糖水，多次少量的揉搓，直到面團呈現淺褐色，捏在手裏軟滑有彈性，她才停下。
鍋裏的水燒開，童念揪下小拇指指甲大小的小團面，在掌心搓成小小的圓珠狀，這是最費工夫的一步，她做得極有耐心。
搓好的小圓子落入沸水中，沈底後又慢慢浮起，在鍋裏翻滾著。
見她在廚房搗鼓，林寧曬幹了褲腳後，就走進來瞧她。
“阿姐，這是什麽呀？”林寧好奇地湊過來看。
“這叫啵啵。”童念笑著，用漏勺撈出煮好的小圓子浸入涼水。
“等會兒和羊奶茶一起，給你們嘗個新鮮玩意兒。”
林寧在一側似懂非懂的點著頭，好奇的看著童念動作，林安也從堂屋走進來，兩人站在一邊瞧著這個新奇玩意。
浸涼的啵啵口感彈潤，童念用勺子舀了一點餵給兩人。
兩個小的驚奇的嚼著啵啵，這口感很綿軟，入口微甜，還有很香的地瓜味。
“阿姐！好吃！！”林寧眼睛亮晶晶的，嘴裏還在嚼著，表情看著很是回味。
林安在一側也點頭讚同：“阿姐，這個嚼開了好香阿。”
童念自己嘗了一口，啵啵嚼在嘴裏微粘，地瓜香和紅糖的甜恰到好處，這口感不比她喝過的奶茶啵啵差，她滿意點頭。
接著又將泡好的羊奶和紅茶水慢慢勾兌，期間加了些白糖水，慢慢調配出口感最合適的濃度來。
她拿出兩個小碗，各放了幾勺啵啵，再把調好的奶茶倒進去攪拌一下，這才遞給林安兩人：“你們嘗嘗這個怎麽樣？”
林寧用勺子舀了一調羹的啵啵和奶茶，一口塞進嘴裏，臉上全是掩蓋不住的驚喜：“阿姐，好吃！特別好吃！”
林安直接喝了一大口，嘴裏塞的滿滿的，來不及開口說話，只能豎著大拇指表示讚同。
童念含笑看著他們，自己也調了一碗，大口喝了幾下，她略有惋惜道：“可惜了，沒有冰，要是能再加點冰，味道會更好呢。”
這簡陋版的珍珠奶茶，雖不及現代那些花樣繁多奶茶制品好喝，但比起她之前在縣裏買的那杯好喝多了。
喝完了奶茶，三人進書房開始學字。
童念用毛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三人的名字後，她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她不太合適做兩人的啟蒙老師。
主要是她毛筆寫的很爛，筆畫順序也是倒的，林安兩人要是和她學就廢了。
但如今的安民村沒有私塾，最近的私塾在隔壁村，離她們有三裏遠，且現在已經過了招生的時間，童念無法，只能先將就著讓她們兩認些簡單的字。
林安林寧在書房習字，童念又進了廚房。
剩下的羊奶茶和啵啵還不少，她找了幾個竹筒裝好，準備待會送去給交好的幾家嘗嘗。
多餘的紅糖，她準備用來做紅糖發糕，這東西她以前常自己做來吃，是她最拿手的吃食。
正好明日周嬸家要辦暖屋酒，紅糖發糕做賀禮最是合適，仔細篩過了面粉，把多餘的紅糖水倒進去，又打了個雞蛋，慢慢攪成均勻的面糊。
做紅糖發糕最關鍵的一步是發酵，這個時代沒有現成的酵母菌，童念用的是中式面點的做法，用老面來發。
把老面面頭掰碎了融入面糊中，又多次均勻攪拌，這才蓋上濕布，放在竈臺等待發酵。
等面團發酵的間隙，童念也沒閑著，挎著個小籃子去了屋後的菜地。
前些日子種下的胡荽和蔓菁已經可以吃了，雖說她家的地肥力不夠，長出來的菜葉瘦弱纖細，但好歹也算一盤菜。
她挖了一株蔓菁查看塊莖的長勢，塊莖長得像蘿蔔，但個頭很小，瞧著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童念心中嘆息，沒有化肥的時代，純靠土地的自然肥力，植株確實很難養好。
幸好她不靠這地裏的出息過活，不然等收成的時候，她們三估計得餓死了。
在地裏轉了一圈，又采了幾把胡荽，割了些蔓菁葉子，籃子裝得滿滿的，她這才回家。
到家後，用水把胡荽菜根洗幹凈，又用蔓菁葉子捆好分成了幾份，這才擦了手回廚房。
廚房裏發糕的面團已經發酵好了，體積膨脹大了一倍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氣孔。
童念用手指戳進去，確認發酵完成後，她這才把面糊倒進墊了紗布的竹屜。
大鍋加水燒開，放入竹屜，大火蒸制了一段時間，等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揭開鍋蓋。
一打開，濃郁的紅糖甜香撲面而來。
這次的發糕蒸得極好，顏色是淡淡的紅褐色，表面蓬松飽滿，她用筷子戳了一小塊，入口綿軟甜香，童念滿意的給自己鼓了鼓掌。
她又喊來林安林寧，讓兩人試吃。
“阿姐！我第一次知道紅糖能做這麽多好吃的！”林寧幸福的點評道。
“阿姐，這個發糕好吃！比饅頭還甜。”林安咬了一大口，神色滿足。
“你們喜歡，以後我就多做些給你們吃。”
童念把發糕拿出來放涼，等不燙手的時候，又用油紙分開裝好，留下自家的那份，剩下的就和裝好的奶茶、紮好的胡荽一起放進背簍裏。
“阿姐，怎麽多了一份？”林安數了數，一共四個油紙包，他有些不解。
“多的那份是給吳村正家的，感謝他分地的時候照顧咱們，吳村正人不錯，咱們不說多來往，交好些是沒壞處的。”
林安點頭，林寧似懂非懂的也跟著點頭，童念揉了揉她們兩的頭：“你們好好看家，我去送東西。”
收拾完廚房，讓兩人關好院門，童念這才背著背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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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陽光從窗戶間隙鉆進來，曬得屋子裏暖烘烘的。
九月已過，最悶熱的時候已經過去，天氣漸漸轉得涼爽，童念難得睡了個懶覺，一直賴在床上沒起身。
屋外傳來林安舀水倒進水缸的聲音，林寧問他：“哥哥，要去叫阿姐嗎？”
林安出聲道：“阿姐太累了，讓她多睡會吧，你去看看竈膛裏火還有沒，別讓竈冷了。”
童念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又伸了伸懶腰，身子徹底活泛了，這才換了衣裳起身。
她站在銅鏡前照了照，原本圓潤的臉瘦出了瓜子臉，白皙嫩滑的皮膚曬得黑紅，頭發幹枯毛躁，手背好幾條血痕，手心指腹長出了不少繭子，摸臉都有些刮疼。
系好腰帶，她雙手掐腰，凹了幾個造型，發現腰身細得兩手就能包一半。
這要是放以前，她高低在某書軟件發個筆記炫耀一下，但在缺衣少藥的年代，她這個身板很容易就完蛋，她想著以後還是得多補一下。
出了堂屋，林安見她醒了，放下手裏的小木桶和她打招呼：“阿姐醒了？可睡得好？”
童念點頭：“睡得很好，昨兒新買那驅蚊藥不錯，那水差不多就行了，你別累著了。”
“好，竈裏給你熱了飯，阿姐趁熱吃。”林安點頭應道，說完順手在身側擦了下水，把水缸木蓋蓋好。
林寧聽見聲音，從凈室裏探出頭：“阿姐醒了？”
“嗯，你在做什麽？”童念好奇看了她幾眼，她光著腳，袖子也挽得高高的，手裏拿著塊抹布，不知道在做什麽。
“我把那浴盆洗一下，趁著天氣好，待會曬一曬，阿姐不是說這麽曬能消那個什麽來著？”她撓撓頭回想著童念說過的話。
“消毒！”林安接話道。
“對，消毒，不過阿姐我沒看到有毒，就是想著今天日頭好，拿出來曬曬。”說完也不等童念回，她又回身進了凈室。
“好，你自己小心些別摔了。”童念笑著叮囑了一聲。
家裏的事情，她一般不會主動安排她們兩要做什麽，不過這兩孩子勤快伶俐。
平日裏家裏的灑掃清洗，只要力所能及的都會做，對此童念也尊重她們的意願，不會過多去幹涉。
她沒把她們兩當嬌弱的小孩養，家裏的事情都會一起商量著來，這也讓林安和林寧比村裏同齡的孩子顯得更成熟大膽些。
童念把這個歸結為獲權自信，比起初遇時，現在兩小只眼裏已經沒有惶恐驚懼，做起事來也都像個小大人。
會自己分析自己拿主意，童念也樂得培養她們這些習慣，家裏的事情有時候都讓她們來做主。
竈裏是林安煮的白米粥，旁邊是一疊酸豆角，還有兩個煮好的雞蛋。
童念坐在長桌前慢慢喝著粥，心裏頭想著今日要做的事情。
林安外頭已經收拾好了，他進廚房把鍋裏的水舀了倒掉，又把竈膛裏的火徹底撲滅。
他一邊幹著活，一邊和童念說話：“阿姐，昨兒下午吳三叔家的嬸子送了把蘿蔔幹過來，說是謝你租吳三叔的驢車，東西我接了，不過我也還了把新摘的胡荽給她帶回去。”
“嗯，你做的對，鄰裏鄰居的，人家願意和咱們交好，我們自然是要禮尚往來的，對了，她家是幾個孩子來著？寧寧是不是常和她家小女兒一起玩？”
“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最小，和寧寧差不多大，大兒子和阿岳哥差不多，小的比我小兩歲些。”林安應道。
童念聽著聽著就回過神，她好奇問道：“你怎麽這麽清楚？”
林安不好意思的撓頭：“咱們家住的偏，平日裏和村裏人來往的少，我和寧寧去村裏玩的時候，我就特地註意了村裏各家的事情，省得日後在哪就吃了虧。”
“行啊你小子，幹得不錯，只咱們保持警惕是沒錯，但你也不用太刻意去關註這些，你和寧寧都還小，沒必要逼自己過早長大，家裏有我呢，知道麽？”童念安慰他。
這孩子心裏一直想撐起這個家，想保護她和林寧，做個小男子漢，她都看在眼裏。
“嗯。”林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很感激童念對他的尊重和愛護，小臉泛紅的拎著小木桶去院子裏曬幹。
他去院子裏把蘿蔔幹翻了面，不一會就見林寧進堂屋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屋檐下。
伸出一雙淋濕了的褲腳，小腳擡了一會又放下，來回了幾次。
林安瞧著樂了，也搬了條凳子坐她旁邊，把她有些濕潤的腳放在膝蓋上，兩個人就這麽坐在陰涼的房檐下休息。
林寧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給他：“哥哥，給你。”
林安接過，兩人愜意的曬著太陽嗑著瓜子。
吃過早飯，童念收拾完碗筷，打開早上送過來的羊奶桶，聞不慣的人其實會覺得新鮮羊奶有股奶腥味。
她起了小竈煮沸羊奶，只留了三人喝的份，剩下的全部留著，接下來她準備做紅糖啵啵奶茶。
取來紅茶用開水泡開，又用幹凈的紗布包好，直接扔進溫熱的羊奶中浸著。
接著，她開始處理地瓜粉，地瓜粉雖然沒有木薯粉好用，但用地瓜粉做出來的啵啵，質地細膩軟糯，口感有點類似芋圓，也更易消化些。
把地瓜粉倒入盆裏，加入少許煮化放涼的紅糖水，多次少量的揉搓，直到面團呈現淺褐色，捏在手裏軟滑有彈性，她才停下。
鍋裏的水燒開，童念揪下小拇指指甲大小的小團面，在掌心搓成小小的圓珠狀，這是最費工夫的一步，她做得極有耐心。
搓好的小圓子落入沸水中，沈底後又慢慢浮起，在鍋裏翻滾著。
見她在廚房搗鼓，林寧曬幹了褲腳後，就走進來瞧她。
“阿姐，這是什麽呀？”林寧好奇地湊過來看。
“這叫啵啵。”童念笑著，用漏勺撈出煮好的小圓子浸入涼水。
“等會兒和羊奶茶一起，給你們嘗個新鮮玩意兒。”
林寧在一側似懂非懂的點著頭，好奇的看著童念動作，林安也從堂屋走進來，兩人站在一邊瞧著這個新奇玩意。
浸涼的啵啵口感彈潤，童念用勺子舀了一點餵給兩人。
兩個小的驚奇的嚼著啵啵，這口感很綿軟，入口微甜，還有很香的地瓜味。
“阿姐！好吃！！”林寧眼睛亮晶晶的，嘴裏還在嚼著，表情看著很是回味。
林安在一側也點頭讚同：“阿姐，這個嚼開了好香阿。”
童念自己嘗了一口，啵啵嚼在嘴裏微粘，地瓜香和紅糖的甜恰到好處，這口感不比她喝過的奶茶啵啵差，她滿意點頭。
接著又將泡好的羊奶和紅茶水慢慢勾兌，期間加了些白糖水，慢慢調配出口感最合適的濃度來。
她拿出兩個小碗，各放了幾勺啵啵，再把調好的奶茶倒進去攪拌一下，這才遞給林安兩人：“你們嘗嘗這個怎麽樣？”
林寧用勺子舀了一調羹的啵啵和奶茶，一口塞進嘴裏，臉上全是掩蓋不住的驚喜：“阿姐，好吃！特別好吃！”
林安直接喝了一大口，嘴裏塞的滿滿的，來不及開口說話，只能豎著大拇指表示讚同。
童念含笑看著他們，自己也調了一碗，大口喝了幾下，她略有惋惜道：“可惜了，沒有冰，要是能再加點冰，味道會更好呢。”
這簡陋版的珍珠奶茶，雖不及現代那些花樣繁多奶茶制品好喝，但比起她之前在縣裏買的那杯好喝多了。
喝完了奶茶，三人進書房開始學字。
童念用毛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三人的名字後，她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她不太合適做兩人的啟蒙老師。
主要是她毛筆寫的很爛，筆畫順序也是倒的，林安兩人要是和她學就廢了。
但如今的安民村沒有私塾，最近的私塾在隔壁村，離她們有三裏遠，且現在已經過了招生的時間，童念無法，只能先將就著讓她們兩認些簡單的字。
林安林寧在書房習字，童念又進了廚房。
剩下的羊奶茶和啵啵還不少，她找了幾個竹筒裝好，準備待會送去給交好的幾家嘗嘗。
多餘的紅糖，她準備用來做紅糖發糕，這東西她以前常自己做來吃，是她最拿手的吃食。
正好明日周嬸家要辦暖屋酒，紅糖發糕做賀禮最是合適，仔細篩過了面粉，把多餘的紅糖水倒進去，又打了個雞蛋，慢慢攪成均勻的面糊。
做紅糖發糕最關鍵的一步是發酵，這個時代沒有現成的酵母菌，童念用的是中式面點的做法，用老面來發。
把老面面頭掰碎了融入面糊中，又多次均勻攪拌，這才蓋上濕布，放在竈臺等待發酵。
等面團發酵的間隙，童念也沒閑著，挎著個小籃子去了屋後的菜地。
前些日子種下的胡荽和蔓菁已經可以吃了，雖說她家的地肥力不夠，長出來的菜葉瘦弱纖細，但好歹也算一盤菜。
她挖了一株蔓菁查看塊莖的長勢，塊莖長得像蘿蔔，但個頭很小，瞧著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童念心中嘆息，沒有化肥的時代，純靠土地的自然肥力，植株確實很難養好。
幸好她不靠這地裏的出息過活，不然等收成的時候，她們三估計得餓死了。
在地裏轉了一圈，又采了幾把胡荽，割了些蔓菁葉子，籃子裝得滿滿的，她這才回家。
到家後，用水把胡荽菜根洗幹凈，又用蔓菁葉子捆好分成了幾份，這才擦了手回廚房。
廚房裏發糕的面團已經發酵好了，體積膨脹大了一倍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氣孔。
童念用手指戳進去，確認發酵完成後，她這才把面糊倒進墊了紗布的竹屜。
大鍋加水燒開，放入竹屜，大火蒸制了一段時間，等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揭開鍋蓋。
一打開，濃郁的紅糖甜香撲面而來。
這次的發糕蒸得極好，顏色是淡淡的紅褐色，表面蓬松飽滿，她用筷子戳了一小塊，入口綿軟甜香，童念滿意的給自己鼓了鼓掌。
她又喊來林安林寧，讓兩人試吃。
“阿姐！我第一次知道紅糖能做這麽多好吃的！”林寧幸福的點評道。
“阿姐，這個發糕好吃！比饅頭還甜。”林安咬了一大口，神色滿足。
“你們喜歡，以後我就多做些給你們吃。”
童念把發糕拿出來放涼，等不燙手的時候，又用油紙分開裝好，留下自家的那份，剩下的就和裝好的奶茶、紮好的胡荽一起放進背簍裏。
“阿姐，怎麽多了一份？”林安數了數，一共四個油紙包，他有些不解。
“多的那份是給吳村正家的，感謝他分地的時候照顧咱們，吳村正人不錯，咱們不說多來往，交好些是沒壞處的。”
林安點頭，林寧似懂非懂的也跟著點頭，童念揉了揉她們兩的頭：“你們好好看家，我去送東西。”
收拾完廚房，讓兩人關好院門，童念這才背著背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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