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今天，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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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今天，此時此刻
時間溜溜達達地走著，他們的日子也一切如常地過著。
安潮大二了。
她依然在那家叫右岸的咖啡廳兼職。
點單，收銀，偶爾做杯咖啡，日子簡單又踏實。
咖啡廳裏新來的幾個大一的男生，每次她值班都來排隊。
老板在旁邊調侃，說你的粉絲團又來啦。
安潮聽了，也只是笑笑。
她也開始接一些壁畫的訂單。
學校附近的奶茶店、朋友家的客廳、一家親子餐廳的兒童區……墻不大，錢也不多。
但她還是樂意接這些活兒，賺到的錢雖然只有林嶼給她的分紅的零頭，可每次拿到酬勞，她都會高興好幾天，然後拉著他去吃地邊攤。
林嶼也很高興地由著她折騰。
這天午後，陽光很好。
林嶼照常來接安潮下課。
車子停在美院門口，他靠在車門上，遠遠看著她從教學樓裏走出來。
她抱著畫夾，背著帆布包，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
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裏漏下來，灑在她身上，一晃一晃的。
看到他的那一刻，笑意就從她眼睛裏漫出來，壓都壓不住，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安潮快步走過來，仰起臉看他。
“等很久了？”
“剛到。”
她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車，又看看他。
“這麽幾步路，怎麽還開車來了？”
林嶼伸手，把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
“日頭毒，擔心你熱著。”
安潮彎起眼睛。
林嶼接過她的畫夾，拉開副駕的門。她坐進去，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腿上，暖呼呼的。
她看著他也坐進主駕，故意賣了個關子。
“先回家換個衣服，然後我們出去，好不好？”
林嶼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得很平常，牛仔褲，白襯衫，帆布鞋。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裏面有什麽東西在閃著。
他沒問為什麽。
“好。”
回到家，安潮鉆進了臥室。
林嶼站在客廳裏，頓了頓，走向衣帽間。
他換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對著鏡子系好袖扣，把領帶也換成了她上周送的那條。
他不知道要去哪兒，但她讓換，他自然是聽話。
過了一會兒，臥室門開了。
安潮走出來。
她換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料子軟軟的，裙擺到小腿。
頭發放下來，披在肩上。臉上淡淡地掃了一點腮紅，唇上有一點顏色。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
林嶼的視線瞬間被她吸引。
他一直覺得她好看。
但這一刻，她站在午後的光線裏，白裙子，黑頭發，眼睛亮亮的，整個人攏著一層柔和的光。
像一幅文藝覆興時期的油畫。
“走吧。”安潮走過來，拉起他的手。
林嶼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指尖微微蜷著。他自然地握住，掌心包裹住她的。
他沒問去哪兒。
安潮拿著手機導航，一路指揮他開。
車子穿過熟悉的街道，拐過幾個路口，最後停在一棟灰色建築前面。
林嶼擡起頭，看到了那幾個字。
民政局。
那一刻，他腦子裏空了一瞬。
周圍的車流聲、遠處的說話聲，都聽不見了。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很重。
他轉過頭，看著安潮。
安潮也在看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映著建築玻璃幕墻上反射的光斑，像裝進了整個午後的陽光。
“林嶼。”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
“嗯。”他應了一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澀。
“你願不願意？”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的白裙子上，泛著柔和的光。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底有一點藏不住的緊張。
他什麽都沒說。
他只是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駛那邊，打開門，向她伸出手。
用行動告訴她。
他求之不得。
宣誓廳不大。
白色的燈光，幾排深色的椅子，墻上掛著國徽。空氣中有淡淡的紙張的味道，安安靜靜的。
工作人員站在臺前，感情充沛地念著誓詞。
“林嶼先生，你願意娶安潮女士為妻嗎？”
林嶼看著安潮。
“我願意。”
他的聲音很穩，像一座堅實的島嶼。
“安潮女士，你願意嫁給林嶼先生嗎？”
安潮看著他。
他站在她身邊，穿著同色系的衣服，系著她幫他挑的領帶，有些緊張地註視著她。
“我願意。”
她也穩穩開口，但眼眶已經有些濕潤。
工作人員笑了笑，示意他們接下來可以拍照。
安潮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林嶼楞了一下。
他不知道她準備了什麽。
安潮低下頭，展開那張紙。她的手微微顫抖，紙張邊緣在光線裏輕輕晃動。
“林嶼。”她開口，聲音輕輕的，有點飄，“我給你寫了一封信。”
林嶼低頭看著她。
她沒有擡頭，盯著那張紙，睫毛微微顫著，像蝴蝶的翅膀。
房間裏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工作人員很有眼色地悄悄退到一旁。
“我無法用我貧瘠的語言形容，”她讀著，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他一個人聽，“在你的愛中，我有多幸福。”
林嶼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自認為不是一個很好的人。”
安潮繼續讀著，“但是你會寬容我的懶惰，接受我的懦弱，包容我莫名其妙的壞脾氣。”
“關愛我，鼓勵我，允許我在你的生活裏，作威作福。”
她擡起頭，看向他，眼眶已經濕潤，但依然笑著。
“在你的陪伴下，我慢慢變得健康，有力量，快樂，自信，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
她註視著他。
“我知道，你在等待。我也一直在想，什麽時候是最好的時機。”
“但是今天你來接我下課，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我突然就覺得——”
她頓了頓，然後堅定地開口。
“嫁給你，就是我今天，我此時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林嶼看著她，喉結滾了滾。
“我總是羞於開口說我愛你這樣子的話。”安潮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怕驚著什麽，“但是，林嶼，我愛你。”
最後一個字落下去，宣誓廳裏安靜極了。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她站在那裏，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
她的手還攥著那張紙，指節微微泛白。
林嶼看著她那張明明想哭卻拼命笑著的臉。他幾乎是立刻就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
安潮的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抖著。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氣，混著陽光的味道。
“安安。”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
“我也是。”他說，“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安潮把他抱得更緊了。
工作人員在旁邊等了一會兒，最後忍不住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二位，照片拍好了，可以蓋章了。”
安潮連忙從他懷裏擡起頭，臉騰地紅了。
林嶼緊緊握著她的手，走到臺前。
鋼印落下去，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兩個小紅本，遞到他們手裏。
安潮低頭看著那個本子，看著上面的照片。
兩個人站在一起，她笑得有點傻，他嘴角微微翹著。
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她就靠過去了，他的手臂自然地環著她的肩。
比他們之前拍的任何一張照片都好看。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
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從深橘到淺粉，一層一層漫開，把整條街都染成暖融融的顏色。
安潮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
她手裏攥著那兩個小紅本，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然後又笑。
裙擺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像蝴蝶的翅膀。
林嶼跟在後面，看著她。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坐在輪椅上，瘦瘦小小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現在她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笑得像個孩子。
他忽然覺得，這條路，他想就這麽一直跟她走下去。
安潮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林嶼。”
她笑著，帶著一點點狡黠。
“現在要叫我什麽？”林嶼看著她。
“叫什麽？”
安潮眨眨眼睛。
“老公？”
她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點試探。
然後她就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林嶼看著她。
“再叫一聲。”
“我不叫了！”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林嶼跟上去，從身後握住她的手。
“叫不叫？”
安潮回頭睨他。
“不要。”
林嶼輕輕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晚上再叫。”
安潮騰地甩開他的手，向前跑去。
晚霞鋪滿整條街。
她跑在前面，白裙子在風裏輕輕飄著。
終於，她停下來，轉過身，朝他伸出手。
林嶼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纏。
天邊的晚霞正在一點一點暗下去，深橘變成暗紅，暗紅變成深紫，最後融進夜色裏。
但他們的路，才剛剛開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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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大二了。
她依然在那家叫右岸的咖啡廳兼職。
點單，收銀，偶爾做杯咖啡，日子簡單又踏實。
咖啡廳裏新來的幾個大一的男生，每次她值班都來排隊。
老板在旁邊調侃，說你的粉絲團又來啦。
安潮聽了，也只是笑笑。
她也開始接一些壁畫的訂單。
學校附近的奶茶店、朋友家的客廳、一家親子餐廳的兒童區……墻不大，錢也不多。
但她還是樂意接這些活兒，賺到的錢雖然只有林嶼給她的分紅的零頭，可每次拿到酬勞，她都會高興好幾天，然後拉著他去吃地邊攤。
林嶼也很高興地由著她折騰。
這天午後，陽光很好。
林嶼照常來接安潮下課。
車子停在美院門口，他靠在車門上，遠遠看著她從教學樓裏走出來。
她抱著畫夾，背著帆布包，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
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裏漏下來，灑在她身上，一晃一晃的。
看到他的那一刻，笑意就從她眼睛裏漫出來，壓都壓不住，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安潮快步走過來，仰起臉看他。
“等很久了？”
“剛到。”
她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車，又看看他。
“這麽幾步路，怎麽還開車來了？”
林嶼伸手，把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
“日頭毒，擔心你熱著。”
安潮彎起眼睛。
林嶼接過她的畫夾，拉開副駕的門。她坐進去，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腿上，暖呼呼的。
她看著他也坐進主駕，故意賣了個關子。
“先回家換個衣服，然後我們出去，好不好？”
林嶼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得很平常，牛仔褲，白襯衫，帆布鞋。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裏面有什麽東西在閃著。
他沒問為什麽。
“好。”
回到家，安潮鉆進了臥室。
林嶼站在客廳裏，頓了頓，走向衣帽間。
他換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對著鏡子系好袖扣，把領帶也換成了她上周送的那條。
他不知道要去哪兒，但她讓換，他自然是聽話。
過了一會兒，臥室門開了。
安潮走出來。
她換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料子軟軟的，裙擺到小腿。
頭發放下來，披在肩上。臉上淡淡地掃了一點腮紅，唇上有一點顏色。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
林嶼的視線瞬間被她吸引。
他一直覺得她好看。
但這一刻，她站在午後的光線裏，白裙子，黑頭發，眼睛亮亮的，整個人攏著一層柔和的光。
像一幅文藝覆興時期的油畫。
“走吧。”安潮走過來，拉起他的手。
林嶼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指尖微微蜷著。他自然地握住，掌心包裹住她的。
他沒問去哪兒。
安潮拿著手機導航，一路指揮他開。
車子穿過熟悉的街道，拐過幾個路口，最後停在一棟灰色建築前面。
林嶼擡起頭，看到了那幾個字。
民政局。
那一刻，他腦子裏空了一瞬。
周圍的車流聲、遠處的說話聲，都聽不見了。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很重。
他轉過頭，看著安潮。
安潮也在看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映著建築玻璃幕墻上反射的光斑，像裝進了整個午後的陽光。
“林嶼。”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
“嗯。”他應了一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澀。
“你願不願意？”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的白裙子上，泛著柔和的光。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底有一點藏不住的緊張。
他什麽都沒說。
他只是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駛那邊，打開門，向她伸出手。
用行動告訴她。
他求之不得。
宣誓廳不大。
白色的燈光，幾排深色的椅子，墻上掛著國徽。空氣中有淡淡的紙張的味道，安安靜靜的。
工作人員站在臺前，感情充沛地念著誓詞。
“林嶼先生，你願意娶安潮女士為妻嗎？”
林嶼看著安潮。
“我願意。”
他的聲音很穩，像一座堅實的島嶼。
“安潮女士，你願意嫁給林嶼先生嗎？”
安潮看著他。
他站在她身邊，穿著同色系的衣服，系著她幫他挑的領帶，有些緊張地註視著她。
“我願意。”
她也穩穩開口，但眼眶已經有些濕潤。
工作人員笑了笑，示意他們接下來可以拍照。
安潮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林嶼楞了一下。
他不知道她準備了什麽。
安潮低下頭，展開那張紙。她的手微微顫抖，紙張邊緣在光線裏輕輕晃動。
“林嶼。”她開口，聲音輕輕的，有點飄，“我給你寫了一封信。”
林嶼低頭看著她。
她沒有擡頭，盯著那張紙，睫毛微微顫著，像蝴蝶的翅膀。
房間裏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工作人員很有眼色地悄悄退到一旁。
“我無法用我貧瘠的語言形容，”她讀著，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他一個人聽，“在你的愛中，我有多幸福。”
林嶼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自認為不是一個很好的人。”
安潮繼續讀著，“但是你會寬容我的懶惰，接受我的懦弱，包容我莫名其妙的壞脾氣。”
“關愛我，鼓勵我，允許我在你的生活裏，作威作福。”
她擡起頭，看向他，眼眶已經濕潤，但依然笑著。
“在你的陪伴下，我慢慢變得健康，有力量，快樂，自信，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
她註視著他。
“我知道，你在等待。我也一直在想，什麽時候是最好的時機。”
“但是今天你來接我下課，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我突然就覺得——”
她頓了頓，然後堅定地開口。
“嫁給你，就是我今天，我此時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林嶼看著她，喉結滾了滾。
“我總是羞於開口說我愛你這樣子的話。”安潮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怕驚著什麽，“但是，林嶼，我愛你。”
最後一個字落下去，宣誓廳裏安靜極了。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她站在那裏，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
她的手還攥著那張紙，指節微微泛白。
林嶼看著她那張明明想哭卻拼命笑著的臉。他幾乎是立刻就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
安潮的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抖著。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氣，混著陽光的味道。
“安安。”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
“我也是。”他說，“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安潮把他抱得更緊了。
工作人員在旁邊等了一會兒，最後忍不住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二位，照片拍好了，可以蓋章了。”
安潮連忙從他懷裏擡起頭，臉騰地紅了。
林嶼緊緊握著她的手，走到臺前。
鋼印落下去，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兩個小紅本，遞到他們手裏。
安潮低頭看著那個本子，看著上面的照片。
兩個人站在一起，她笑得有點傻，他嘴角微微翹著。
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她就靠過去了，他的手臂自然地環著她的肩。
比他們之前拍的任何一張照片都好看。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
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從深橘到淺粉，一層一層漫開，把整條街都染成暖融融的顏色。
安潮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
她手裏攥著那兩個小紅本，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然後又笑。
裙擺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像蝴蝶的翅膀。
林嶼跟在後面，看著她。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坐在輪椅上，瘦瘦小小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現在她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笑得像個孩子。
他忽然覺得，這條路，他想就這麽一直跟她走下去。
安潮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林嶼。”
她笑著，帶著一點點狡黠。
“現在要叫我什麽？”林嶼看著她。
“叫什麽？”
安潮眨眨眼睛。
“老公？”
她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點試探。
然後她就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林嶼看著她。
“再叫一聲。”
“我不叫了！”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林嶼跟上去，從身後握住她的手。
“叫不叫？”
安潮回頭睨他。
“不要。”
林嶼輕輕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晚上再叫。”
安潮騰地甩開他的手，向前跑去。
晚霞鋪滿整條街。
她跑在前面，白裙子在風裏輕輕飄著。
終於，她停下來，轉過身，朝他伸出手。
林嶼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纏。
天邊的晚霞正在一點一點暗下去，深橘變成暗紅，暗紅變成深紫，最後融進夜色裏。
但他們的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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