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秘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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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神秘買家
下午四點半，安潮結束了咖啡廳的兼職。
她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進櫃子裏。
櫃臺後的老板正在擦杯子，玻璃杯在她手裏轉著，擦得透亮。她擡頭看了安潮一眼。
“走了？”
“嗯。”安潮點點頭，“今天客人不多，我先走了。”
老板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安潮走到咖啡機前，自己做了一杯拿鐵。
奶泡打得綿密，她端著杯子，手腕輕輕晃動。
最近一直在跟老板練習拉花，學了快半個月，總算能拿得出手了。奶泡在咖啡表面慢慢鋪開，變成一個圓圓的腦袋，兩只尖尖的耳朵，還有一條翹起來的小尾巴。
一只小貓。
她看了幾秒，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她又找了個紙杯，把咖啡裝好，蓋上蓋子。又從甜品櫃裏挑了一塊提拉米蘇，讓店員幫忙打包好。
“去找男朋友？”老板笑著問。
安潮沒回答，只是彎著眼睛點了點頭。
林嶼的公司離咖啡廳不遠，走路十五分鐘。
她沒告訴他。
就是想突然出現，看看這個總是鎮定自若的人乍然看到自己的樣子。
深秋的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一點點涼意，很舒服。梧桐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安潮走在人行道上，一手提著咖啡，一手提著蛋糕，腳步輕快。
公司大樓很高，玻璃幕墻反射著下午的陽光，明晃晃的。
她順著巨大的旋轉門走進去，大堂裏鋪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來。
前臺的小姑娘正在低頭看電腦，聽到腳步聲擡起頭。
她楞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安小姐！”她站起來，“您來找林總？”
安潮點點頭。
“我帶您上去！”小姑娘繞過前臺，熱情地引路，“林總在開會，不過應該快結束了。您先上去等吧。”
安潮跟著她往電梯走。
那是林嶼專用的電梯，和其他電梯隔開一段距離。小姑娘刷了卡，幫她按好樓層，然後退後一步，笑著揮手。
“有任何需要，您打內線電話聯系我就好。”
安潮點點頭，沖她揮了揮手。
電梯門合上。
電梯往上走，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安潮靠在電梯壁上，嘴角抑制不住地想上揚。
她還以為會被攔在門口，或者要等很久。沒想到這麽順利，好像大家都認識她一樣。
電梯停了。
門打開，是一條安靜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墻上掛著幾幅畫，光線柔和。
李成已經等在門口了。
“安小姐。”他微笑著迎上來，“林總還在開會，您先到辦公室休息一下？”
安潮點點頭。
李成領著她往裏走。
經過一間會議室的時候，她透過玻璃門看到裏面坐滿了人。長桌兩旁坐著十幾個人，有的在看文件，有的在低頭記錄。
林嶼坐在長桌的一端，正在說話。他的表情很專註，手裏拿著一支筆，偶爾在文件上劃幾下，偶爾擡頭看向發言的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李成推開一扇門，側身讓她進去。
“您先坐，我讓人送點東西過來。”
安潮走進去，環顧四周。
辦公室比她想象的大。一整面墻是落地窗，能看到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夕陽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橙色。
辦公桌是深色的，很大，上面擺著幾摞文件和一臺電腦，整整齊齊。沙發區在另一邊，深灰色的沙發，看起來很軟，旁邊立著一盞落地燈。
她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剛坐下，就有人敲門進來。是個年輕女孩，打扮比剛才的前臺幹練一些，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杯花茶。
“安小姐，您先吃點東西。”女孩把托盤放在茶幾上，聲音輕輕柔柔的，“林總那邊快結束了。”
安潮道了謝。女孩微笑著頷首，退了出去。
門關上。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只有中央空調輕微的嗡嗡聲。
安潮拿起花茶，喝了一口。玫瑰的香氣漫開，溫熱剛好，不燙也不涼。她又看了看那幾碟點心，每一碟都擺得很精致，像藝術品。
她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裏。
門外的腳步聲來來去去，偶爾能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話。
她發了一會兒呆，覺得無聊，就點開了一個小游戲。
玩到第三關的時候，門開了。
她擡起頭，看到林嶼走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看到她癱在沙發上的樣子，他腳步頓了一下，眼裏浮起一點笑意。
安潮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走了過來。
“怎麽突然過來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驚喜。
他俯身，想把她從沙發裏撈起來。手肘卻不小心碰到了茶幾上的紙杯。
杯子晃了晃，往旁邊倒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安潮看著他那個緊張的動作，忍不住哼了一聲。
“你本來有一個咖啡小貓可以享用的。”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但是你差點把它碰倒了。”
林嶼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裏面有一點狡黠，一點得意。
他輕輕笑了一聲。
“誰說我沒有？”
安潮楞了一下。
“嗯？”
林嶼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我還有這只安安小貓。”他說，聲音低低的，像羽毛拂過，“待享用。”
然後就吻了下來……
等她從裏間的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
城市的燈火亮起來，星星點點的，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林嶼在外面繼續工作。
他說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把她抱過來，塞進被子裏，讓她先休息。她確實有點累了，就真的睡了一會兒。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開始打量這間裏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茶幾。裝修很簡單，但處處透著質感。床單也是深灰色的，摸起來很軟，應該是很好的料子。
墻上掛著一幅畫。
她本來只是隨便看一眼。
但那一瞬間，她的目光定住了。
那幅畫。
天空是灰藍色的，雲壓得很低。一棵枯樹立在窗外，枝丫伸向天空。
安潮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是她的畫。
是她在醫院時畫的，那時候她還在住院，每天對著白色的墻，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就把所有的情緒都畫進了那幅畫裏。
後來蘇依依說，她的畫展需要作品，問她能不能借出去掛幾天。她就答應了。
那幅畫最後被一個神秘買家買走了。
她從來不知道買家是誰。當時還高興了好久，覺得自己終於被人認可了。
現在她知道了。
那時候她畫得還不好，技法生澀，構圖稚嫩，很多地方都不成熟。
但那幅畫裏，有她當時的全部。全部的，厭倦、不甘心、孤獨……
她想起那時候，她還興沖沖地跑去跟林嶼分享，說有人買了她的畫，她掙到錢了。林嶼還配合地誇獎她，鼓勵她。
原來是他買下了它。
他把它掛在這裏，掛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安潮的眼眶有些熱。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那些她以為自己很幸運的時刻。
現在想想，哪裏有什麽幸運。
她的所有幸運都是來自於他。
他好像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她的所有曲折心路，所有不願透露的心事，所有藏在心底的脆弱，都會被他洞悉，被他包容，被他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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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安潮結束了咖啡廳的兼職。
她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進櫃子裏。
櫃臺後的老板正在擦杯子，玻璃杯在她手裏轉著，擦得透亮。她擡頭看了安潮一眼。
“走了？”
“嗯。”安潮點點頭，“今天客人不多，我先走了。”
老板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安潮走到咖啡機前，自己做了一杯拿鐵。
奶泡打得綿密，她端著杯子，手腕輕輕晃動。
最近一直在跟老板練習拉花，學了快半個月，總算能拿得出手了。奶泡在咖啡表面慢慢鋪開，變成一個圓圓的腦袋，兩只尖尖的耳朵，還有一條翹起來的小尾巴。
一只小貓。
她看了幾秒，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她又找了個紙杯，把咖啡裝好，蓋上蓋子。又從甜品櫃裏挑了一塊提拉米蘇，讓店員幫忙打包好。
“去找男朋友？”老板笑著問。
安潮沒回答，只是彎著眼睛點了點頭。
林嶼的公司離咖啡廳不遠，走路十五分鐘。
她沒告訴他。
就是想突然出現，看看這個總是鎮定自若的人乍然看到自己的樣子。
深秋的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一點點涼意，很舒服。梧桐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安潮走在人行道上，一手提著咖啡，一手提著蛋糕，腳步輕快。
公司大樓很高，玻璃幕墻反射著下午的陽光，明晃晃的。
她順著巨大的旋轉門走進去，大堂裏鋪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來。
前臺的小姑娘正在低頭看電腦，聽到腳步聲擡起頭。
她楞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安小姐！”她站起來，“您來找林總？”
安潮點點頭。
“我帶您上去！”小姑娘繞過前臺，熱情地引路，“林總在開會，不過應該快結束了。您先上去等吧。”
安潮跟著她往電梯走。
那是林嶼專用的電梯，和其他電梯隔開一段距離。小姑娘刷了卡，幫她按好樓層，然後退後一步，笑著揮手。
“有任何需要，您打內線電話聯系我就好。”
安潮點點頭，沖她揮了揮手。
電梯門合上。
電梯往上走，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安潮靠在電梯壁上，嘴角抑制不住地想上揚。
她還以為會被攔在門口，或者要等很久。沒想到這麽順利，好像大家都認識她一樣。
電梯停了。
門打開，是一條安靜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墻上掛著幾幅畫，光線柔和。
李成已經等在門口了。
“安小姐。”他微笑著迎上來，“林總還在開會，您先到辦公室休息一下？”
安潮點點頭。
李成領著她往裏走。
經過一間會議室的時候，她透過玻璃門看到裏面坐滿了人。長桌兩旁坐著十幾個人，有的在看文件，有的在低頭記錄。
林嶼坐在長桌的一端，正在說話。他的表情很專註，手裏拿著一支筆，偶爾在文件上劃幾下，偶爾擡頭看向發言的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李成推開一扇門，側身讓她進去。
“您先坐，我讓人送點東西過來。”
安潮走進去，環顧四周。
辦公室比她想象的大。一整面墻是落地窗，能看到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夕陽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橙色。
辦公桌是深色的，很大，上面擺著幾摞文件和一臺電腦，整整齊齊。沙發區在另一邊，深灰色的沙發，看起來很軟，旁邊立著一盞落地燈。
她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剛坐下，就有人敲門進來。是個年輕女孩，打扮比剛才的前臺幹練一些，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杯花茶。
“安小姐，您先吃點東西。”女孩把托盤放在茶幾上，聲音輕輕柔柔的，“林總那邊快結束了。”
安潮道了謝。女孩微笑著頷首，退了出去。
門關上。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只有中央空調輕微的嗡嗡聲。
安潮拿起花茶，喝了一口。玫瑰的香氣漫開，溫熱剛好，不燙也不涼。她又看了看那幾碟點心，每一碟都擺得很精致，像藝術品。
她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裏。
門外的腳步聲來來去去，偶爾能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話。
她發了一會兒呆，覺得無聊，就點開了一個小游戲。
玩到第三關的時候，門開了。
她擡起頭，看到林嶼走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看到她癱在沙發上的樣子，他腳步頓了一下，眼裏浮起一點笑意。
安潮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走了過來。
“怎麽突然過來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驚喜。
他俯身，想把她從沙發裏撈起來。手肘卻不小心碰到了茶幾上的紙杯。
杯子晃了晃，往旁邊倒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安潮看著他那個緊張的動作，忍不住哼了一聲。
“你本來有一個咖啡小貓可以享用的。”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但是你差點把它碰倒了。”
林嶼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裏面有一點狡黠，一點得意。
他輕輕笑了一聲。
“誰說我沒有？”
安潮楞了一下。
“嗯？”
林嶼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我還有這只安安小貓。”他說，聲音低低的，像羽毛拂過，“待享用。”
然後就吻了下來……
等她從裏間的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
城市的燈火亮起來，星星點點的，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林嶼在外面繼續工作。
他說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把她抱過來，塞進被子裏，讓她先休息。她確實有點累了，就真的睡了一會兒。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開始打量這間裏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茶幾。裝修很簡單，但處處透著質感。床單也是深灰色的，摸起來很軟，應該是很好的料子。
墻上掛著一幅畫。
她本來只是隨便看一眼。
但那一瞬間，她的目光定住了。
那幅畫。
天空是灰藍色的，雲壓得很低。一棵枯樹立在窗外，枝丫伸向天空。
安潮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是她的畫。
是她在醫院時畫的，那時候她還在住院，每天對著白色的墻，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就把所有的情緒都畫進了那幅畫裏。
後來蘇依依說，她的畫展需要作品，問她能不能借出去掛幾天。她就答應了。
那幅畫最後被一個神秘買家買走了。
她從來不知道買家是誰。當時還高興了好久，覺得自己終於被人認可了。
現在她知道了。
那時候她畫得還不好，技法生澀，構圖稚嫩，很多地方都不成熟。
但那幅畫裏，有她當時的全部。全部的，厭倦、不甘心、孤獨……
她想起那時候，她還興沖沖地跑去跟林嶼分享，說有人買了她的畫，她掙到錢了。林嶼還配合地誇獎她，鼓勵她。
原來是他買下了它。
他把它掛在這裏，掛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安潮的眼眶有些熱。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那些她以為自己很幸運的時刻。
現在想想，哪裏有什麽幸運。
她的所有幸運都是來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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