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都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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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這都能想到！
校方的處理結果下來得很快。
林珊珊記過處分，通報全院。
那個被絆倒的女生拿到了賠償，據說對方家長親自去醫院道了歉。
事情就這麽翻篇了，像一塊石頭投進水裏，漣漪散盡，水面重歸平靜。
安潮沒再關註後續。
她忙著上課。
壁畫專業的課比她想象中有趣，也比她想象中累。
老師在講臺上講敦煌壁畫的暈染技法，講那些飛天衣袂的層次如何一層層鋪出來。
講意大利濕壁畫的石灰層與顏料反應，講米開朗基羅如何在西斯廷教堂的腳手架上仰著頭，一筆一筆地畫了四年。
安潮聽得入神。
那些畫師的故事讓她想起家裏的那面墻。
幾百年前的人和她做著同樣的事。
用顏料，用雙手，把心裏想的東西留在墻上，留給以後的人看。
一想到有那麽多人，一輩子都在做這一件事，她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什麽東西在胸腔裏慢慢升起來，沈沈的，又暖暖的。
也許這就是傳承的意義吧。
把自己的時間，疊在無數人的時間上面。
你畫一筆，我畫一筆，幾百年過去，墻還在，畫還在。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還坐在座位上發楞。
“安潮，走不走？”前排的同學回頭叫她。
她回過神來，笑了笑，開始收拾書包。
回到家，她就開始大刀闊斧地實踐。
那面墻已經鋪好了底色。
象牙白的底子，泛著一點暖調。
接下來要做的事，正是老師剛教過的。調膩子，抹平，做出壁畫的基底紋理。
安潮翻出老師推薦的材料：明膠顆粒，敦煌土，還有一小袋礦物顏料。
她照著步驟，把明膠加水泡開，分成兩份，一份留著噴壺裏，另一份拌進磨好的土裏。
客廳被她弄得亂七八糟。
地上鋪著舊報紙，茶幾上擺滿了瓶瓶罐罐，空氣裏飄著一股土腥味。
安潮蹲在盆前，系著一條舊圍裙，頭發用發夾胡亂抓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攪拌得很認真，手臂一下一下地動著，額角沁出細細的汗。
門響了。
林嶼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安潮擡起頭，沖他咧嘴一笑。
臉上沾了幾道白印子，鼻尖上也有一點。
“回來啦？”
林嶼看著她那張花貓似的臉，楞了一下。
“……安安，在做什麽？”
“做壁畫基底！”安潮站起來，獻寶似的指著旁邊那面墻。
“老師說了，要在墻上抹一層帶敦煌土的膩子，做出那種斑駁的質感。”
林嶼走過去，看了看那面墻，又看了看她。
她身上那件舊T恤已經看不出原色了，全是灰和白。
褲子上也沾滿了膩子，幹了之後一塊一塊的。
“你這身裝扮……”他斟酌著措辭，“還挺田園的。”
安潮低頭看了看自己，笑了。
“是吧？我也覺得！”
她轉了一圈，裙擺揚起來，又落下去。
“不過我喜歡。”她說，“自己動手做出來的東西，感覺不一樣。”
林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沒再說什麽。
他只是伸手，把她鼻尖上那一點白印子蹭掉了。
第二天，林嶼就讓人送來了新裝備。
一個特制的腳手架，比普通那種穩得多，四個腳可以單獨調節高度，踩上去紋絲不動。
梯子也是特制的，比普通梯子寬一倍，還帶扶手。
安潮看著那個龐然大物，楞住了。
“這是？”
“找人定制的梯子。”林嶼說，“你原來那個太危險了。”
安潮想說自己原來的那個挺穩的，但看到他認真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
她走過去，摸了摸梯子的邊緣。
手感很好。
她仔細一看，梯子所有邊角的地方，都被包上了一層厚厚的泡沫棉。
白色的，軟軟的，摸起來像摸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
“這是……”
“怕你劃傷手。”林嶼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包起來安全。”
安潮端詳著那些泡沫棉。
梯子很高，邊角很多。
每一處，每一根橫桿，都被仔仔細細地包好了。
那些泡沫棉剪得整整齊齊，裹得嚴嚴實實，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轉過身，狠狠地抱住林嶼。
“也太貼心了吧！小林！”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怎麽連這種事都能想到！”
林嶼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手卻已經穩穩地環住她的腰。
他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
“嗯，我會再接再厲的。”他說。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
安潮上課，畫畫，偶爾在論壇上被偷拍。
論壇上關於她的帖子越來越多。
【今天也在圖書館偶遇安潮，皮膚真的好好啊】
【安潮穿的那條裙子有人知道牌子嗎？想買同款】
【理性討論，安潮是不是咱們學校這一屆的校花？】
……
學校外面有家小小的咖啡廳，叫右岸，走路只要十分鐘。
裝修很覆古，木桌子，藤椅，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
她第一次路過的時候，就被那種安靜的氛圍吸引了。
後來她開始偶爾去那裏坐坐，點一杯果汁，帶著速寫本，一畫就是一個下午。
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留著短發，笑起來很爽朗。
這天，安潮正在角落裏畫畫，老板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畫得真好。”她說，“你是美院的吧？”
安潮點點頭。
“我看你來過很多次了。”老板說，“我這兒正好缺個兼職，你要是想來畫畫，順便幫我看看店也行。”
安潮楞了一下。
“兼職？”
“對。”老板說，“不忙的時候你畫你的，忙的時候幫我收收銀就行。按小時算錢，不多，就是個意思。”
安潮想了想，答應了。
也不是為了錢。
坐在咖啡廳裏，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客人們小聲聊著天，她拿著畫筆，一筆一筆地畫。
是她喜歡的，平平淡淡的生活。
結果沒想到，安潮幫忙收銀的當天，咖啡廳就爆滿了。
老板看著門口排起的長隊，整個人都懵了。
“怎麽回事？”她問店員。
店員指了指櫃臺前的安潮。
老板這才反應過來。
她走過去，壓低聲音說：“安潮，你是不是……”
安潮擡起頭，一臉茫然。
“怎麽了？”
老板指了指窗外。
安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門口排著幾十個人，大部分是學生，手裏舉著手機，正對著她這邊拍。
她楞住了。
她翻了翻手機，看到了論壇上的帖子。
【安潮在右岸咖啡廳兼職！速來！】
【有人一起去打卡嗎？想近距離看看校花長什麽樣】
安潮沈默了。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老板看著她那副淡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挺淡定的。”
安潮擡起頭，想了想。
“反正他們要拍就拍吧。”她說，語氣平平淡淡的，“他們排隊，店裏生意就好。挺好的。”
老板看著她，眼裏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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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方的處理結果下來得很快。
林珊珊記過處分，通報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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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麽翻篇了，像一塊石頭投進水裏，漣漪散盡，水面重歸平靜。
安潮沒再關註後續。
她忙著上課。
壁畫專業的課比她想象中有趣，也比她想象中累。
老師在講臺上講敦煌壁畫的暈染技法，講那些飛天衣袂的層次如何一層層鋪出來。
講意大利濕壁畫的石灰層與顏料反應，講米開朗基羅如何在西斯廷教堂的腳手架上仰著頭，一筆一筆地畫了四年。
安潮聽得入神。
那些畫師的故事讓她想起家裏的那面墻。
幾百年前的人和她做著同樣的事。
用顏料，用雙手，把心裏想的東西留在墻上，留給以後的人看。
一想到有那麽多人，一輩子都在做這一件事，她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什麽東西在胸腔裏慢慢升起來，沈沈的，又暖暖的。
也許這就是傳承的意義吧。
把自己的時間，疊在無數人的時間上面。
你畫一筆，我畫一筆，幾百年過去，墻還在，畫還在。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還坐在座位上發楞。
“安潮，走不走？”前排的同學回頭叫她。
她回過神來，笑了笑，開始收拾書包。
回到家，她就開始大刀闊斧地實踐。
那面墻已經鋪好了底色。
象牙白的底子，泛著一點暖調。
接下來要做的事，正是老師剛教過的。調膩子，抹平，做出壁畫的基底紋理。
安潮翻出老師推薦的材料：明膠顆粒，敦煌土，還有一小袋礦物顏料。
她照著步驟，把明膠加水泡開，分成兩份，一份留著噴壺裏，另一份拌進磨好的土裏。
客廳被她弄得亂七八糟。
地上鋪著舊報紙，茶幾上擺滿了瓶瓶罐罐，空氣裏飄著一股土腥味。
安潮蹲在盆前，系著一條舊圍裙，頭發用發夾胡亂抓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攪拌得很認真，手臂一下一下地動著，額角沁出細細的汗。
門響了。
林嶼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安潮擡起頭，沖他咧嘴一笑。
臉上沾了幾道白印子，鼻尖上也有一點。
“回來啦？”
林嶼看著她那張花貓似的臉，楞了一下。
“……安安，在做什麽？”
“做壁畫基底！”安潮站起來，獻寶似的指著旁邊那面墻。
“老師說了，要在墻上抹一層帶敦煌土的膩子，做出那種斑駁的質感。”
林嶼走過去，看了看那面墻，又看了看她。
她身上那件舊T恤已經看不出原色了，全是灰和白。
褲子上也沾滿了膩子，幹了之後一塊一塊的。
“你這身裝扮……”他斟酌著措辭，“還挺田園的。”
安潮低頭看了看自己，笑了。
“是吧？我也覺得！”
她轉了一圈，裙擺揚起來，又落下去。
“不過我喜歡。”她說，“自己動手做出來的東西，感覺不一樣。”
林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沒再說什麽。
他只是伸手，把她鼻尖上那一點白印子蹭掉了。
第二天，林嶼就讓人送來了新裝備。
一個特制的腳手架，比普通那種穩得多，四個腳可以單獨調節高度，踩上去紋絲不動。
梯子也是特制的，比普通梯子寬一倍，還帶扶手。
安潮看著那個龐然大物，楞住了。
“這是？”
“找人定制的梯子。”林嶼說，“你原來那個太危險了。”
安潮想說自己原來的那個挺穩的，但看到他認真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
她走過去，摸了摸梯子的邊緣。
手感很好。
她仔細一看，梯子所有邊角的地方，都被包上了一層厚厚的泡沫棉。
白色的，軟軟的，摸起來像摸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
“這是……”
“怕你劃傷手。”林嶼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包起來安全。”
安潮端詳著那些泡沫棉。
梯子很高，邊角很多。
每一處，每一根橫桿，都被仔仔細細地包好了。
那些泡沫棉剪得整整齊齊，裹得嚴嚴實實，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轉過身，狠狠地抱住林嶼。
“也太貼心了吧！小林！”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怎麽連這種事都能想到！”
林嶼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手卻已經穩穩地環住她的腰。
他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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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
安潮上課，畫畫，偶爾在論壇上被偷拍。
論壇上關於她的帖子越來越多。
【今天也在圖書館偶遇安潮，皮膚真的好好啊】
【安潮穿的那條裙子有人知道牌子嗎？想買同款】
【理性討論，安潮是不是咱們學校這一屆的校花？】
……
學校外面有家小小的咖啡廳，叫右岸，走路只要十分鐘。
裝修很覆古，木桌子，藤椅，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
她第一次路過的時候，就被那種安靜的氛圍吸引了。
後來她開始偶爾去那裏坐坐，點一杯果汁，帶著速寫本，一畫就是一個下午。
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留著短發，笑起來很爽朗。
這天，安潮正在角落裏畫畫，老板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畫得真好。”她說，“你是美院的吧？”
安潮點點頭。
“我看你來過很多次了。”老板說，“我這兒正好缺個兼職，你要是想來畫畫，順便幫我看看店也行。”
安潮楞了一下。
“兼職？”
“對。”老板說，“不忙的時候你畫你的，忙的時候幫我收收銀就行。按小時算錢，不多，就是個意思。”
安潮想了想，答應了。
也不是為了錢。
坐在咖啡廳裏，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客人們小聲聊著天，她拿著畫筆，一筆一筆地畫。
是她喜歡的，平平淡淡的生活。
結果沒想到，安潮幫忙收銀的當天，咖啡廳就爆滿了。
老板看著門口排起的長隊，整個人都懵了。
“怎麽回事？”她問店員。
店員指了指櫃臺前的安潮。
老板這才反應過來。
她走過去，壓低聲音說：“安潮，你是不是……”
安潮擡起頭，一臉茫然。
“怎麽了？”
老板指了指窗外。
安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門口排著幾十個人，大部分是學生，手裏舉著手機，正對著她這邊拍。
她楞住了。
她翻了翻手機，看到了論壇上的帖子。
【安潮在右岸咖啡廳兼職！速來！】
【有人一起去打卡嗎？想近距離看看校花長什麽樣】
安潮沈默了。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老板看著她那副淡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挺淡定的。”
安潮擡起頭，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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