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補給你一個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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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補給你一個童年
車上，安潮規規矩矩地坐在副駕駛，抱著那個蛋糕盒，嘴角一直翹著。
林嶼側頭看她。
“怎麽突然想學做蛋糕了？”
安潮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保密。”
林嶼挑了挑眉。
“對我也要保密嗎？”
“嗯！”安潮用力點頭，“一會兒你回家就知道了。”
林嶼看著她那張故作神秘的小臉，勾了勾嘴角。沒有再問。
車子駛入莊園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安潮拉著林嶼的手，一路小跑著進了屋。
“慢點。”林嶼在後面說。
安潮不聽，繼續跑。
跑到玄關，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閉上眼睛。”
林嶼楞了一下。
“什麽？”
“閉上眼睛！”安潮踮起腳，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不許偷看。”
她的手掌小小的，軟軟的，帶著一點外面的涼意，覆在他眼睛上。
林嶼順從地閉上眼睛。
“好了。”他說。
安潮滿意地“嗯”了一聲，牽起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
“擡腳，進電梯。”
“低頭。”
“再走幾步——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林嶼睜開眼睛。
然後他楞住了。
這是閣樓。
半露天的閣樓，頭頂是透明的玻璃天窗，能看到深藍色的夜空和幾顆稀疏的星星。
但吸引他目光的不是星空。
是眼前的一切。
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小餐桌，上面擺著銀色的燭臺，燭火搖曳。旁邊放著兩個高腳杯，還有一瓶紅酒。
餐桌旁邊，是一大束紫色的鳶尾花，系著粉色的絲帶。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在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花束旁邊，飄著幾個銀色的氣球，上面印著金色的字母：HAPPY BIRTHDAY。
餐桌一角，整整齊齊地擺著幾個絲絨盒子。
安潮從旁邊拿出那個歪歪扭扭的心形蛋糕，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插上一根細細的蠟燭。
林嶼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記得自己的生日。
但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生日了。
父母還在的時候，每年這一天，媽媽會做一桌子菜，爸爸會送他一件禮物。
後來他們不在了，生日就變成了日歷上一個普通的數字。
今天下午，他看到安潮在做蛋糕的時候，心裏隱隱猜到了什麽。
但他不敢想。
也不敢期待。
安潮站在他旁邊，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她有點緊張，嘴唇微微抿著。
“喜歡嗎？”她小聲問。
林嶼轉過頭，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臉頰紅紅的，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
緊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林嶼……”她輕輕叫了一聲。
他沒說話。
只是把臉埋在她肩窩裏，呼吸有點重。
安潮楞了一下，然後擡起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們回來的有點早，飯還沒做好。”她小聲說，聲音軟軟的，“你先看看禮物好不好？”
過了好幾秒，他才松開她。
他的眼睛有點紅，但表情已經恢覆了平靜。
“好。”他說。
安潮拉著他的手，走到餐桌前。
“你先拆這個。”她把最小的那個絲絨盒子遞給他。
林嶼打開。
是一對袖扣。銀色的，上面鑲著一小顆深藍色的寶石，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寶石的切面很細，每一個角度都在閃光。
“你之前那對被我弄丟了。”安潮在旁邊小聲說，有點不好意思，“我後來找了好久，只找到一顆。所以就……”
林嶼低頭看著那對袖扣。
他記得那對袖扣。是他常戴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掉的，他也沒在意。
但她記得。
她不僅記得，還悄悄買了一對新的。
“我很喜歡。”他說，聲音有點低。
安潮彎起眼睛。
“還有這個。”
她把另一個盒子遞給他。
林嶼打開。
是一套睡衣。
淺灰色的，真絲的，摸起來又軟又滑。疊得整整齊齊的，上面還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安潮的臉微微紅了一點。
“情侶款。”她小聲說，眼睛看著別處，“我的那套在臥室裏……”
她頓了頓，重新看向他的眼睛，鄭重地開口，“希望你每天都能睡個好覺。”
林嶼看著那套睡衣，又看看她。
她站在那裏，耳朵紅紅的。
原來她知道他一直有睡眠障礙。
“好。”他說。
最後，安潮把最大的那個盒子遞給他。
林嶼打開，是一套積木。
一套很覆雜的，拼起來是一座小小的城堡，有塔樓、有城墻、有小小的旗子。
盒子上印著“適合14歲以上”，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拼裝時間約10小時”。
林嶼看著那套積木，楞了很久。
安潮在旁邊小聲說：“你之前跟我說，你小時候的生活特別枯燥。你說，上天虧欠我的，你都補給我。”
她頓了頓。
“林嶼，生活虧欠你的，我也想補給你。”
林嶼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燭光裏顯得格外深，裏面有燭火跳動，有她的倒影，還有一些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他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小時候，別的小朋友在外面玩，他在書房裏學東西。
想起爺爺說，“你是林家的孩子，要比別人更努力”。
想起那些被填滿的課程表，和那些從來沒有玩過的玩具。
他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麽。
他一直以為，那就是正常的生活。
但現在，她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說“補給你一個童年”。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安潮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有點緊張了。
“你不喜歡嗎？”她小聲問，聲音裏帶著一點忐忑，“我挑了很久的，這個是最覆雜的，拼起來可好看了。可以放在書房裏，也可以放在客廳裏，你要是沒時間拼，我也可以幫你……”
她沒有說完。
因為林嶼忽然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
這一次，他抱得比剛才更緊。
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裏。
“喜歡。”他說，聲音有點啞，“很喜歡。”
安潮楞了一下。
然後她擡起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那就好。”她說，聲音軟軟的，“還有蛋糕呢，你快許願吧。”
“過生日要許願的。”
林嶼走過去，拿起火柴，點燃蛋糕上的蠟燭。
燭火搖曳，映在他臉上。
他閉上眼睛。
幾秒後，林嶼睜開眼睛，吹滅蠟燭。
安潮立刻湊過去。
“許的什麽願？”
林嶼看著她。
“說出來就不靈了。”
安潮眨眨眼睛。
而他只是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
“謝謝安安。我很高興。”
希望我的安安，年年喜樂，歲歲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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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側頭看她。
“怎麽突然想學做蛋糕了？”
安潮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保密。”
林嶼挑了挑眉。
“對我也要保密嗎？”
“嗯！”安潮用力點頭，“一會兒你回家就知道了。”
林嶼看著她那張故作神秘的小臉，勾了勾嘴角。沒有再問。
車子駛入莊園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安潮拉著林嶼的手，一路小跑著進了屋。
“慢點。”林嶼在後面說。
安潮不聽，繼續跑。
跑到玄關，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閉上眼睛。”
林嶼楞了一下。
“什麽？”
“閉上眼睛！”安潮踮起腳，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不許偷看。”
她的手掌小小的，軟軟的，帶著一點外面的涼意，覆在他眼睛上。
林嶼順從地閉上眼睛。
“好了。”他說。
安潮滿意地“嗯”了一聲，牽起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
“擡腳，進電梯。”
“低頭。”
“再走幾步——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林嶼睜開眼睛。
然後他楞住了。
這是閣樓。
半露天的閣樓，頭頂是透明的玻璃天窗，能看到深藍色的夜空和幾顆稀疏的星星。
但吸引他目光的不是星空。
是眼前的一切。
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小餐桌，上面擺著銀色的燭臺，燭火搖曳。旁邊放著兩個高腳杯，還有一瓶紅酒。
餐桌旁邊，是一大束紫色的鳶尾花，系著粉色的絲帶。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在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花束旁邊，飄著幾個銀色的氣球，上面印著金色的字母：HAPPY BIRTHDAY。
餐桌一角，整整齊齊地擺著幾個絲絨盒子。
安潮從旁邊拿出那個歪歪扭扭的心形蛋糕，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插上一根細細的蠟燭。
林嶼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記得自己的生日。
但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生日了。
父母還在的時候，每年這一天，媽媽會做一桌子菜，爸爸會送他一件禮物。
後來他們不在了，生日就變成了日歷上一個普通的數字。
今天下午，他看到安潮在做蛋糕的時候，心裏隱隱猜到了什麽。
但他不敢想。
也不敢期待。
安潮站在他旁邊，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她有點緊張，嘴唇微微抿著。
“喜歡嗎？”她小聲問。
林嶼轉過頭，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臉頰紅紅的，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
緊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林嶼……”她輕輕叫了一聲。
他沒說話。
只是把臉埋在她肩窩裏，呼吸有點重。
安潮楞了一下，然後擡起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們回來的有點早，飯還沒做好。”她小聲說，聲音軟軟的，“你先看看禮物好不好？”
過了好幾秒，他才松開她。
他的眼睛有點紅，但表情已經恢覆了平靜。
“好。”他說。
安潮拉著他的手，走到餐桌前。
“你先拆這個。”她把最小的那個絲絨盒子遞給他。
林嶼打開。
是一對袖扣。銀色的，上面鑲著一小顆深藍色的寶石，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寶石的切面很細，每一個角度都在閃光。
“你之前那對被我弄丟了。”安潮在旁邊小聲說，有點不好意思，“我後來找了好久，只找到一顆。所以就……”
林嶼低頭看著那對袖扣。
他記得那對袖扣。是他常戴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掉的，他也沒在意。
但她記得。
她不僅記得，還悄悄買了一對新的。
“我很喜歡。”他說，聲音有點低。
安潮彎起眼睛。
“還有這個。”
她把另一個盒子遞給他。
林嶼打開。
是一套睡衣。
淺灰色的，真絲的，摸起來又軟又滑。疊得整整齊齊的，上面還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安潮的臉微微紅了一點。
“情侶款。”她小聲說，眼睛看著別處，“我的那套在臥室裏……”
她頓了頓，重新看向他的眼睛，鄭重地開口，“希望你每天都能睡個好覺。”
林嶼看著那套睡衣，又看看她。
她站在那裏，耳朵紅紅的。
原來她知道他一直有睡眠障礙。
“好。”他說。
最後，安潮把最大的那個盒子遞給他。
林嶼打開，是一套積木。
一套很覆雜的，拼起來是一座小小的城堡，有塔樓、有城墻、有小小的旗子。
盒子上印著“適合14歲以上”，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拼裝時間約10小時”。
林嶼看著那套積木，楞了很久。
安潮在旁邊小聲說：“你之前跟我說，你小時候的生活特別枯燥。你說，上天虧欠我的，你都補給我。”
她頓了頓。
“林嶼，生活虧欠你的，我也想補給你。”
林嶼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燭光裏顯得格外深，裏面有燭火跳動，有她的倒影，還有一些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他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小時候，別的小朋友在外面玩，他在書房裏學東西。
想起爺爺說，“你是林家的孩子，要比別人更努力”。
想起那些被填滿的課程表，和那些從來沒有玩過的玩具。
他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麽。
他一直以為，那就是正常的生活。
但現在，她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說“補給你一個童年”。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安潮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有點緊張了。
“你不喜歡嗎？”她小聲問，聲音裏帶著一點忐忑，“我挑了很久的，這個是最覆雜的，拼起來可好看了。可以放在書房裏，也可以放在客廳裏，你要是沒時間拼，我也可以幫你……”
她沒有說完。
因為林嶼忽然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
這一次，他抱得比剛才更緊。
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裏。
“喜歡。”他說，聲音有點啞，“很喜歡。”
安潮楞了一下。
然後她擡起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那就好。”她說，聲音軟軟的，“還有蛋糕呢，你快許願吧。”
“過生日要許願的。”
林嶼走過去，拿起火柴，點燃蛋糕上的蠟燭。
燭火搖曳，映在他臉上。
他閉上眼睛。
幾秒後，林嶼睜開眼睛，吹滅蠟燭。
安潮立刻湊過去。
“許的什麽願？”
林嶼看著她。
“說出來就不靈了。”
安潮眨眨眼睛。
而他只是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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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安安。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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