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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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家啦
霍夫曼博士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沓檢查報告。
他的表情依然是一貫的嚴肅，但他看起來好像比平時輕松一點。
“安小姐。”他在床邊坐下，把報告攤開，“基因治療的效果，比預期的要好。”
安潮楞了一下。
林嶼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分。
霍夫曼博士指著那些數據和圖表，一項一項地解釋。什麽細胞活性、什麽心肌功能、什麽指標對比。他的語速不快，偶爾還會停下來，用更好理解的話重說一遍。
安潮聽不太懂那些專業術語，但她聽懂了一句——
“基因藥劑在她體內的反應非常理想，受損心肌細胞的修覆進度比預期快了兩周。”
安潮眨眨眼睛。
“所以……我好了？”
霍夫曼博士看了她一眼。
“不能說完全好了。”他說，依然是那副一本正經的語氣，但嘴角似乎有一點點不太明顯的弧度，“但確實好了很多。你現在的狀況，比剛來的時候強了不止一個臺階。”
安潮看著他，又看看林嶼。
林嶼笑著看她。她能感受，一直籠罩著他的、若有若無的緊繃，終於散去。
“那接下來呢？”她問。
“繼續服藥鞏固，定期覆查。”霍夫曼博士說，“心臟功能已經穩定了，但還是需要養。不能累著，不能熬夜，不能劇烈運動。總之……”
他頓了頓。
“還是體弱。”他說，“但只要多加註意，就無大礙。”
安潮楞了好幾秒。
無大礙。
這幾個字在她腦子裏轉了好幾圈，才慢慢落下來。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從眼睛裏漫出來，壓都壓不住。
她轉過頭，看著林嶼。林嶼沒說話，但他握著她的那只手，把她攥得有點疼。
就在這時，李成敲門進來了。
他的表情比平時更嚴肅一些，走到林嶼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語速很快，像是有什麽急事。
林嶼的眉頭微微皺起。
安潮看向他，“怎麽了嗎？”
“集團那邊有點急事。”他說，語氣很輕，但安潮聽出了那底下的一絲無奈，“需要我回去處理。”
安潮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那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林嶼看著她，眉頭還沒松開，眼睛裏已經多了幾分不放心。
“醫生說已經穩定了。”安潮眼睛亮亮的，“而且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嶼沒說話，看向霍夫曼博士。
霍夫曼博士推了推眼鏡。
“可以。”他說，“註意休息，別太累就行。藥按時吃，三個月後覆查。”
安潮立刻看向林嶼，眼睛眨巴眨巴的。
林嶼嘆了口氣，有無奈，有妥協，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寵溺：“好。”
安潮彎起眼睛，撲過去抱住他。
林嶼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手卻已經穩穩地環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霍夫曼博士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收起報告，轉身推門出去了……
回國的那天，天氣特別好。
安潮被林嶼裹成一個球，抱上私人飛機。她已經放棄抵抗，選擇安心地做一個米蟲。
起飛的時候，她靠在林嶼肩上，看著窗外的雲層漸漸變薄，阿爾卑斯山的雪頂越來越遠。
她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竟然真的……可以過正常的生活了……
她轉過頭，看著林嶼。
他正在看文件，側臉還是那麽好看。安潮忽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林嶼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她。
安潮沖他眨了眨眼睛。
“沒什麽。”她說，“就是想親你。”
林嶼放下文件，把她攬進懷裏，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一會兒。”他說，“睡醒就到家了。”
安潮“嗯”了一聲，乖乖閉上眼睛。
……
她是被林嶼輕輕搖醒的。
“安安，到了。睡久了會頭疼的。”
安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飛機上了。熟悉的景色從車窗掠過，那些街道、那些建築、那些她以為再也回不來的日常。
一切都還是老樣子，但又好像不一樣了。
車子駛入莊園的時候，張媽已經站在門口張望了。
車還沒停穩，張媽就迎了上來。
安潮高高興興地下車，張媽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瘦了……瘦了好多……”張媽攥著圍裙，聲音發哽，“累不累？餓不餓？想吃什麽？張媽給你做……”
“張媽。”安潮連忙拉住她的手，“我不累，也不餓。但是想吃您做的糖醋小排。”
張媽一聽，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好好好，張媽這就去做……”
她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安潮一眼，再看一眼，像是不放心，怕她跑了似的。
安潮沖她笑了笑。
張媽這才紅著眼眶走了。
安潮點點頭，鼻子有點酸。
晚上，安潮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糖醋排骨。
張媽站在旁邊，看著她吃，眼睛紅紅的，一臉欣慰地看著她。
“慢點吃，慢點吃，不夠還有。”
安潮嘴裏塞著排骨，含糊地“嗯嗯”點頭，筷子卻一刻不停。
林嶼坐在旁邊，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
“慢點。”他說，聲音裏帶著笑意。
安潮擡起頭，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埋頭苦吃。
吃完，她窩在沙發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是家裏好。”她說，聲音懶懶的，像一只饜足的貓。
林嶼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日子就這樣回到了正軌。
周瑾的課重新開始了。周瑾來上課的時候，看到安潮，楞了好幾秒。
“安小姐，你氣色好多了。”
安潮彎起眼睛。
“是吧。”
周瑾點點頭，沒再說什麽，翻開課本開始上課。
蘇依依也來看她。站在畫室門口，悄悄探頭。
她站在畫室門口，沒有進來，只是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往裏看。
安潮正在畫畫，聽到動靜，擡起頭。
四目相對。
蘇依依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安安……”
“你來啦。”安潮放下畫筆，自然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正好，周老師上周留了作業，讓我畫人物速寫，你來當模特唄。”
“坐這兒就行。”安潮指了指窗邊的單人沙發，“光線好。”
蘇依依依言走過去，坐下。
安潮拿起鉛筆，低頭開始畫。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之間。蘇依依看著她專註的側臉，嘴唇抖了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安潮沒擡頭。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
“依依姐，你要是再哭，我就只能畫一個淚人了。”
蘇依依“噗”地笑出來，又哭又笑，狼狽極了。
“……你討厭！”
安潮彎起嘴角，沒說話。
兩個人說了一下午悄悄話，直到傍晚，在林嶼似有若無的催促下，蘇依依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安潮站在門口送她，看著她那輛亮黃色的小甲殼蟲消失在視線裏。
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暖暖的，像一整塊融化了的蜜糖。
林嶼從身後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風大。”他說。
安潮沒動，只是往後靠了靠，靠進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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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博士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沓檢查報告。
他的表情依然是一貫的嚴肅，但他看起來好像比平時輕松一點。
“安小姐。”他在床邊坐下，把報告攤開，“基因治療的效果，比預期的要好。”
安潮楞了一下。
林嶼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分。
霍夫曼博士指著那些數據和圖表，一項一項地解釋。什麽細胞活性、什麽心肌功能、什麽指標對比。他的語速不快，偶爾還會停下來，用更好理解的話重說一遍。
安潮聽不太懂那些專業術語，但她聽懂了一句——
“基因藥劑在她體內的反應非常理想，受損心肌細胞的修覆進度比預期快了兩周。”
安潮眨眨眼睛。
“所以……我好了？”
霍夫曼博士看了她一眼。
“不能說完全好了。”他說，依然是那副一本正經的語氣，但嘴角似乎有一點點不太明顯的弧度，“但確實好了很多。你現在的狀況，比剛來的時候強了不止一個臺階。”
安潮看著他，又看看林嶼。
林嶼笑著看她。她能感受，一直籠罩著他的、若有若無的緊繃，終於散去。
“那接下來呢？”她問。
“繼續服藥鞏固，定期覆查。”霍夫曼博士說，“心臟功能已經穩定了，但還是需要養。不能累著，不能熬夜，不能劇烈運動。總之……”
他頓了頓。
“還是體弱。”他說，“但只要多加註意，就無大礙。”
安潮楞了好幾秒。
無大礙。
這幾個字在她腦子裏轉了好幾圈，才慢慢落下來。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從眼睛裏漫出來，壓都壓不住。
她轉過頭，看著林嶼。林嶼沒說話，但他握著她的那只手，把她攥得有點疼。
就在這時，李成敲門進來了。
他的表情比平時更嚴肅一些，走到林嶼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語速很快，像是有什麽急事。
林嶼的眉頭微微皺起。
安潮看向他，“怎麽了嗎？”
“集團那邊有點急事。”他說，語氣很輕，但安潮聽出了那底下的一絲無奈，“需要我回去處理。”
安潮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那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林嶼看著她，眉頭還沒松開，眼睛裏已經多了幾分不放心。
“醫生說已經穩定了。”安潮眼睛亮亮的，“而且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嶼沒說話，看向霍夫曼博士。
霍夫曼博士推了推眼鏡。
“可以。”他說，“註意休息，別太累就行。藥按時吃，三個月後覆查。”
安潮立刻看向林嶼，眼睛眨巴眨巴的。
林嶼嘆了口氣，有無奈，有妥協，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寵溺：“好。”
安潮彎起眼睛，撲過去抱住他。
林嶼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手卻已經穩穩地環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霍夫曼博士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收起報告，轉身推門出去了……
回國的那天，天氣特別好。
安潮被林嶼裹成一個球，抱上私人飛機。她已經放棄抵抗，選擇安心地做一個米蟲。
起飛的時候，她靠在林嶼肩上，看著窗外的雲層漸漸變薄，阿爾卑斯山的雪頂越來越遠。
她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竟然真的……可以過正常的生活了……
她轉過頭，看著林嶼。
他正在看文件，側臉還是那麽好看。安潮忽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林嶼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她。
安潮沖他眨了眨眼睛。
“沒什麽。”她說，“就是想親你。”
林嶼放下文件，把她攬進懷裏，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一會兒。”他說，“睡醒就到家了。”
安潮“嗯”了一聲，乖乖閉上眼睛。
……
她是被林嶼輕輕搖醒的。
“安安，到了。睡久了會頭疼的。”
安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飛機上了。熟悉的景色從車窗掠過，那些街道、那些建築、那些她以為再也回不來的日常。
一切都還是老樣子，但又好像不一樣了。
車子駛入莊園的時候，張媽已經站在門口張望了。
車還沒停穩，張媽就迎了上來。
安潮高高興興地下車，張媽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瘦了……瘦了好多……”張媽攥著圍裙，聲音發哽，“累不累？餓不餓？想吃什麽？張媽給你做……”
“張媽。”安潮連忙拉住她的手，“我不累，也不餓。但是想吃您做的糖醋小排。”
張媽一聽，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好好好，張媽這就去做……”
她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安潮一眼，再看一眼，像是不放心，怕她跑了似的。
安潮沖她笑了笑。
張媽這才紅著眼眶走了。
安潮點點頭，鼻子有點酸。
晚上，安潮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糖醋排骨。
張媽站在旁邊，看著她吃，眼睛紅紅的，一臉欣慰地看著她。
“慢點吃，慢點吃，不夠還有。”
安潮嘴裏塞著排骨，含糊地“嗯嗯”點頭，筷子卻一刻不停。
林嶼坐在旁邊，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
“慢點。”他說，聲音裏帶著笑意。
安潮擡起頭，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埋頭苦吃。
吃完，她窩在沙發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是家裏好。”她說，聲音懶懶的，像一只饜足的貓。
林嶼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日子就這樣回到了正軌。
周瑾的課重新開始了。周瑾來上課的時候，看到安潮，楞了好幾秒。
“安小姐，你氣色好多了。”
安潮彎起眼睛。
“是吧。”
周瑾點點頭，沒再說什麽，翻開課本開始上課。
蘇依依也來看她。站在畫室門口，悄悄探頭。
她站在畫室門口，沒有進來，只是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往裏看。
安潮正在畫畫，聽到動靜，擡起頭。
四目相對。
蘇依依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安安……”
“你來啦。”安潮放下畫筆，自然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正好，周老師上周留了作業，讓我畫人物速寫，你來當模特唄。”
“坐這兒就行。”安潮指了指窗邊的單人沙發，“光線好。”
蘇依依依言走過去，坐下。
安潮拿起鉛筆，低頭開始畫。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之間。蘇依依看著她專註的側臉，嘴唇抖了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安潮沒擡頭。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
“依依姐，你要是再哭，我就只能畫一個淚人了。”
蘇依依“噗”地笑出來，又哭又笑，狼狽極了。
“……你討厭！”
安潮彎起嘴角，沒說話。
兩個人說了一下午悄悄話，直到傍晚，在林嶼似有若無的催促下，蘇依依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安潮站在門口送她，看著她那輛亮黃色的小甲殼蟲消失在視線裏。
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暖暖的，像一整塊融化了的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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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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