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摸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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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摸摸我
窗外的樹從枯枝抽出嫩芽，又從嫩芽長成新綠。安潮的身體也像那樹一樣，一點點舒展開來。
這天早晨，林嶼一覺醒來，就接收到了安潮的重大通知。
“我要學習。”她盤腿坐在床上，表情嚴肅，“從今天開始，我是要考A大美院的人了！”
林嶼看著她。
頭發亂蓬蓬的，睡裙皺巴巴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沈默了一秒，順從開口，“遵命，安安大人。”
雖然不想讓安潮這麽辛苦學習，但林嶼還是聽話地照做了。
各科老師很快就位。
周瑾繼續負責專業課，其他各科各有一位家教，每周輪番上門。課表排得滿滿當當，從周一排到周六，上午文化課，下午專業課，晚上自習。
安潮看著那張課表，深吸一口氣。
“我一定可以的。”她對自己說。
但她只堅持了一周。
周六，林嶼從書房出來，就看到安潮趴在客廳的桌上，腦袋埋在臂彎裏，像一只蔫了的小白菜。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安潮擡起頭，表情生無可戀。
“林嶼，你摸摸我。”安潮伸出手遞給他。
林嶼雖然沒懂，但還是從善如流地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經地摩挲了幾下。
“你好好摸摸？”安潮有氣無力。
“什麽？”
“你好好摸摸，我肯定不是學習的材料。”
林嶼看著她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考不好也沒關系。”
安潮擡頭看他。
“我給你兜底。”他說。
安潮立刻支楞起來，眼睛閃亮亮地看向他，“莫非林總有什麽學習的好辦法嗎？”
林嶼看著她。
然後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撚了撚。
“沒有。”他說，“但有一些鈔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潮仰天長笑。
整個人撲進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直抖。
林嶼抱著她，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
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安安不用這麽辛苦的。”他說，語氣裏帶著一點滿意的意味。她一學習，都不黏著他了。
受了林嶼的鈔能力加持，安潮信心倍增。
專業課成績突飛猛進，雖然文化課偏科的成績讓老師慘不忍睹，但他們不敢說話。
安潮上課上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都要被林總抱走，擔心她著涼，讓她去床上睡……
誰不知道這是小祖宗。還是身體不好的小祖宗。
就這樣，寒冬過去，四月來臨。花園裏的櫻花開了。
安潮站在窗前，看著那些粉白色的花瓣隨風飄落，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嶼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她不知道具體是哪天。林嶼從來沒提過。她翻遍了房間，沒找到任何線索。
最後她把主意打到了李叔身上。
李叔在林家幾十年，從爺爺那一輩就在。林嶼從小到大的事，他都知道。問他，準沒錯。
但怎麽開口是個問題。
安潮在客廳裏轉了三圈，最後把目光落在林嶼的酒窖上。
她記得林嶼說過，那裏面有些年份很好的酒。李叔平時沒事就喜歡喝兩杯，逢年過節林嶼也會送他幾瓶好的。
安潮心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下午，林嶼出門見客。
安潮確認他的車駛出莊園，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躡手躡腳地溜下樓。
酒窖在地下室，門沒鎖。她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橡木和酒香混合的氣息。
空氣有點涼，饒是她披了披肩，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
她搓了搓手臂，打開手機手電筒，在一排排酒架間穿梭。
速戰速決。
但……她看不懂品牌。
那些標簽上的字，她一個都不認識。英文、法文、還有不知道什麽文的，密密麻麻地印在瓶身上。
她只能憑直覺挑。
最後她選中一瓶看起來很舊的。
瓶身標簽微微泛黃，上面的字她都認不全，但那個數字“1945”她看懂了。
這應該很有誠意了吧！
李叔正在花園裏修剪花枝，動作不緊不慢，剪刀哢嚓哢嚓的聲音很有節奏。
安潮抱著那瓶酒，慢慢晃悠過去。
“李叔。”
李叔擡起頭。
看到那瓶酒的時候，他的眼角猛地跳了跳。
“安小姐，這是……”
安潮把那瓶酒往他面前一遞。
“給您的。”
李叔看著她，沒有伸手接。他做了幾十年管家，什麽場面沒見過。
“安小姐有什麽事？”
安潮眨眨眼睛。
“沒什麽，就是想問您點事。”
李叔和藹地笑笑。
“您先說是什麽事。”
安潮彎起眼睛。
“林嶼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李叔楞了一下。他看著安潮，目光裏閃過一絲覆雜。
“安小姐怎麽突然問這個？”
安潮把那瓶酒又往前遞了遞。
“想給他過生日。”她說，眼睛亮亮的，“李叔，您悄悄告訴我嘛。”
李叔看著她，又看看那瓶酒。
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林總當年在拍賣會上斥巨資拍下來的心頭好。平時都舍不得喝，放在酒窖裏當寶貝供著。
現在被安小姐抱來當人情。
拿林總的酒賄賂林總的管家，也就這個小祖宗能做得出來。
但他沈吟片刻，還是告訴了她。
“四月十七。”
安潮眼睛一亮。
“謝謝李叔！”
她把酒塞進李叔手裏，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沖他揮揮手。
“您記得喝啊！”
李叔抱著那瓶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盡頭。
喝？他敢喝嗎？
他默默地把酒收好，準備一會兒趁沒人，悄悄放回酒窖。
——
生日當天，是個周三。
四月十七，春深日暖。
林嶼照常早起。
安潮還在睡，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小臉。她的睫毛安靜地覆著，呼吸又輕又淺，睡得像一只饜足的小貓。
林嶼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然後他伸手，把她從被子裏撈出來。
安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困……”
林嶼把領帶遞給她。
“安安幫我系。”
安潮揉揉眼睛，坐起來，接過領帶。
這項工作，她已經十分熟練了。
當米蟲嘛，就要有做米蟲的覺悟。
她迷迷瞪瞪地繞好領帶，左邊壓右邊，繞過來，從下往上穿。手指碰到他的喉結，那裏微微動了一下。
她打了個結，左右看看，調整了一下。
“好了。”
林嶼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歪歪扭扭的領結。
“歪了。”
安潮依舊迷迷瞪瞪。
“哪裏歪了？”
林嶼握著她的手，帶著她重新調整。
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一點一點地挪動領帶的位置。
他離得很近。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纏在一起，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安潮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微微翹起的嘴角。
她有點清醒了。
但林嶼沒打算放過她。
他看著她那雙終於聚焦的眼睛，看著她慢慢紅起來的臉頰，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低下頭。
……
過了很久，安潮倒回床上，嘴唇腫腫的，眼睛還有點濕。
林嶼站在床邊，低頭看她。他穿著那件被她系歪了領帶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看著她的眼神，饜足又溫柔。
“再睡會兒？”
安潮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走。”她有些埋怨地開口，但尾音拉的長長的，像是在撒嬌。
林嶼笑了一下，帶著一點寵溺的意味。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晚上早點回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
門輕輕關上。
安潮盯著那扇門。
然後憤憤地摸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林嶼的對話框。
開始改備註——
勾人心魄的男狐貍精。
安潮看著那行字，彎起嘴角。
點擊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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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樹從枯枝抽出嫩芽，又從嫩芽長成新綠。安潮的身體也像那樹一樣，一點點舒展開來。
這天早晨，林嶼一覺醒來，就接收到了安潮的重大通知。
“我要學習。”她盤腿坐在床上，表情嚴肅，“從今天開始，我是要考A大美院的人了！”
林嶼看著她。
頭發亂蓬蓬的，睡裙皺巴巴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沈默了一秒，順從開口，“遵命，安安大人。”
雖然不想讓安潮這麽辛苦學習，但林嶼還是聽話地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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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繼續負責專業課，其他各科各有一位家教，每周輪番上門。課表排得滿滿當當，從周一排到周六，上午文化課，下午專業課，晚上自習。
安潮看著那張課表，深吸一口氣。
“我一定可以的。”她對自己說。
但她只堅持了一周。
周六，林嶼從書房出來，就看到安潮趴在客廳的桌上，腦袋埋在臂彎裏，像一只蔫了的小白菜。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安潮擡起頭，表情生無可戀。
“林嶼，你摸摸我。”安潮伸出手遞給他。
林嶼雖然沒懂，但還是從善如流地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經地摩挲了幾下。
“你好好摸摸？”安潮有氣無力。
“什麽？”
“你好好摸摸，我肯定不是學習的材料。”
林嶼看著她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考不好也沒關系。”
安潮擡頭看他。
“我給你兜底。”他說。
安潮立刻支楞起來，眼睛閃亮亮地看向他，“莫非林總有什麽學習的好辦法嗎？”
林嶼看著她。
然後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撚了撚。
“沒有。”他說，“但有一些鈔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潮仰天長笑。
整個人撲進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直抖。
林嶼抱著她，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
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安安不用這麽辛苦的。”他說，語氣裏帶著一點滿意的意味。她一學習，都不黏著他了。
受了林嶼的鈔能力加持，安潮信心倍增。
專業課成績突飛猛進，雖然文化課偏科的成績讓老師慘不忍睹，但他們不敢說話。
安潮上課上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都要被林總抱走，擔心她著涼，讓她去床上睡……
誰不知道這是小祖宗。還是身體不好的小祖宗。
就這樣，寒冬過去，四月來臨。花園裏的櫻花開了。
安潮站在窗前，看著那些粉白色的花瓣隨風飄落，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嶼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她不知道具體是哪天。林嶼從來沒提過。她翻遍了房間，沒找到任何線索。
最後她把主意打到了李叔身上。
李叔在林家幾十年，從爺爺那一輩就在。林嶼從小到大的事，他都知道。問他，準沒錯。
但怎麽開口是個問題。
安潮在客廳裏轉了三圈，最後把目光落在林嶼的酒窖上。
她記得林嶼說過，那裏面有些年份很好的酒。李叔平時沒事就喜歡喝兩杯，逢年過節林嶼也會送他幾瓶好的。
安潮心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下午，林嶼出門見客。
安潮確認他的車駛出莊園，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躡手躡腳地溜下樓。
酒窖在地下室，門沒鎖。她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橡木和酒香混合的氣息。
空氣有點涼，饒是她披了披肩，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
她搓了搓手臂，打開手機手電筒，在一排排酒架間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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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不懂品牌。
那些標簽上的字，她一個都不認識。英文、法文、還有不知道什麽文的，密密麻麻地印在瓶身上。
她只能憑直覺挑。
最後她選中一瓶看起來很舊的。
瓶身標簽微微泛黃，上面的字她都認不全，但那個數字“1945”她看懂了。
這應該很有誠意了吧！
李叔正在花園裏修剪花枝，動作不緊不慢，剪刀哢嚓哢嚓的聲音很有節奏。
安潮抱著那瓶酒，慢慢晃悠過去。
“李叔。”
李叔擡起頭。
看到那瓶酒的時候，他的眼角猛地跳了跳。
“安小姐，這是……”
安潮把那瓶酒往他面前一遞。
“給您的。”
李叔看著她，沒有伸手接。他做了幾十年管家，什麽場面沒見過。
“安小姐有什麽事？”
安潮眨眨眼睛。
“沒什麽，就是想問您點事。”
李叔和藹地笑笑。
“您先說是什麽事。”
安潮彎起眼睛。
“林嶼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李叔楞了一下。他看著安潮，目光裏閃過一絲覆雜。
“安小姐怎麽突然問這個？”
安潮把那瓶酒又往前遞了遞。
“想給他過生日。”她說，眼睛亮亮的，“李叔，您悄悄告訴我嘛。”
李叔看著她，又看看那瓶酒。
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林總當年在拍賣會上斥巨資拍下來的心頭好。平時都舍不得喝，放在酒窖裏當寶貝供著。
現在被安小姐抱來當人情。
拿林總的酒賄賂林總的管家，也就這個小祖宗能做得出來。
但他沈吟片刻，還是告訴了她。
“四月十七。”
安潮眼睛一亮。
“謝謝李叔！”
她把酒塞進李叔手裏，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沖他揮揮手。
“您記得喝啊！”
李叔抱著那瓶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盡頭。
喝？他敢喝嗎？
他默默地把酒收好，準備一會兒趁沒人，悄悄放回酒窖。
——
生日當天，是個周三。
四月十七，春深日暖。
林嶼照常早起。
安潮還在睡，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小臉。她的睫毛安靜地覆著，呼吸又輕又淺，睡得像一只饜足的小貓。
林嶼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然後他伸手，把她從被子裏撈出來。
安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困……”
林嶼把領帶遞給她。
“安安幫我系。”
安潮揉揉眼睛，坐起來，接過領帶。
這項工作，她已經十分熟練了。
當米蟲嘛，就要有做米蟲的覺悟。
她迷迷瞪瞪地繞好領帶，左邊壓右邊，繞過來，從下往上穿。手指碰到他的喉結，那裏微微動了一下。
她打了個結，左右看看，調整了一下。
“好了。”
林嶼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歪歪扭扭的領結。
“歪了。”
安潮依舊迷迷瞪瞪。
“哪裏歪了？”
林嶼握著她的手，帶著她重新調整。
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一點一點地挪動領帶的位置。
他離得很近。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纏在一起，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安潮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微微翹起的嘴角。
她有點清醒了。
但林嶼沒打算放過她。
他看著她那雙終於聚焦的眼睛，看著她慢慢紅起來的臉頰，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低下頭。
……
過了很久，安潮倒回床上，嘴唇腫腫的，眼睛還有點濕。
林嶼站在床邊，低頭看她。他穿著那件被她系歪了領帶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看著她的眼神，饜足又溫柔。
“再睡會兒？”
安潮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走。”她有些埋怨地開口，但尾音拉的長長的，像是在撒嬌。
林嶼笑了一下，帶著一點寵溺的意味。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晚上早點回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
門輕輕關上。
安潮盯著那扇門。
然後憤憤地摸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林嶼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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