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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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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安撫

傍晚,霍夫曼博士來看安潮的時候,她還窩在林嶼懷裏,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但表情已經平靜下來了。

林嶼坐在床的外側,一只手攬著她,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什麽,手指偶爾滑動一下,像是在處理什麽不急的事務。

霍夫曼博士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面不改色地走進去,開始檢查儀器上的數據。那些曲線和數字在屏幕上跳動,他看得很認真,偶爾在本子上記幾筆。

“今天情緒波動比較大?”他問。

安潮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霍夫曼博士看了一眼她的各項指標,又看了看那堆數字,最後點點頭。

“應該是藥物導致的激素水平波動。”他說,依然是讓人信賴的、一本正經的語氣,“長期生病本身就會影響情緒,疊加起來,出現情緒不穩定是正常的。有些人會更煩躁,有些人會更低落,有些人會交替出現。這很正常。”

安潮聽著,默默低下頭。

霍夫曼博士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透過鏡片,帶著醫者特有的洞察。

“安小姐,”他說,語氣稍微放軟了一點,“你不用太自責。這種事,控制不住很正常。重要的是身邊有人理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次是對林嶼說的:

“可以做些能夠分散註意力的事情。”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窩在林嶼懷裏的安潮,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門輕輕關上。房間裏安靜下來。

——

晚飯的時候,林嶼端來的東西比平時多。

依然是一份營養餐,幾樣小菜,還有一小碟她平時愛吃的堅果和水果。

安潮看著那堆東西,沒什麽胃口。

“吃不下。”

林嶼在床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一口。”

安潮看著他,又看看那勺粥,張嘴吃了。

林嶼又舀了一勺。

“再來一口。”

安潮又吃了。

他就這樣一勺一勺地餵,偶爾夾一點小菜,偶爾餵一塊水果。安潮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碗粥已經見底了。

“飽了嗎?”林嶼問。

安潮點點頭。

林嶼把碗放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乖。”

安潮看著他耐心地哄自己吃飯,覺得心裏那股悶悶的感覺,又消散了一些。

林嶼去洗澡之前,先給安潮放了熱水。

安潮坐在床邊,看著他走進浴室,然後聽到水聲嘩嘩地響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走出來,頭發還滴著水,但衣服已經換好了。

“給你放了熱水。”他說,“放了一袋泡澡的藥包,還有花瓣。去泡一會兒,放松一下。”

安潮楞了一下。

“花瓣?”

“嗯。”林嶼面不改色,“讓李成買的。”

安潮想了想李成買粉色Hello Kitty暖手寶的樣子,忽然覺得這畫面好像也沒那麽違和了。

她站起來,準備往浴室走,又被林嶼拉住。

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不要泡太久。”他說,“十五分鐘。太久心臟會不舒服。”

安潮點點頭。

“知道啦。”

她走進浴室,關上門。

水汽氤氳裏,浴缸裏的水泛著淡淡的奶白色,上面飄著幾片玫瑰花瓣,旁邊還放著一杯溫水。暖黃的燈光落在水面上,看起來暖融融的。

安潮楞了一下。

然後她彎了彎嘴角,慢慢坐進水裏。

林嶼在浴室外面等著。

他坐在床邊,手裏拿著手機,但什麽都沒看進去。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浴室那扇門上。

水聲停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十八分鐘。還行。

分別洗澡的時候,後洗完的那個人就成了禮物。

他聽著裏面窸窸窣窣的動靜,想象著她擦幹身體、穿上浴袍的樣子。頭發濕漉漉的,臉頰被熱氣熏得紅紅的,眼睛水潤潤的。

他閉了閉眼,喉結滾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今晚的等待,格外漫長。

安潮推開門出來的時候,果然和林嶼想象的一樣。

頭發濕漉漉地垂在肩上,臉上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整個人被熱氣蒸得像一顆剛剝殼的荔枝,軟軟的,嫩嫩的,帶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氣。

她擡起頭,對上林嶼的目光。

那目光和平時不太一樣。

很深,很沈,像藏著什麽東西。

“過來。”他的語氣低沈。

安潮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林嶼站起來,拿過幹毛巾,開始給她擦頭發。動作還是那麽輕,那麽慢,但安潮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偶爾碰到她的耳垂,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擦得半幹,他又拿來吹風機,調到最小的風,一縷一縷地吹。

熱風嗡嗡地響著。

安潮透過窗戶的反光看著他。

他低著頭,神情專註,但那雙眼睛裏的東西,讓她有點心跳加速。

吹風機停了。

林嶼把它放到一邊,輕輕抱住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裏,呼吸就落在她耳側,有點燙。

“安安。”他低聲叫。

“嗯?”

“還要再吃點東西嗎?”

安潮楞了一下,搖搖頭。

“……晚飯吃得很飽。”

林嶼輕輕笑了一聲。

“那就好。”他意味深長地說,“輪到我了。”

安潮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抱了起來。

還是那個姿勢,兩手托著她的大腿,往上一掂,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懷裏,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往前走,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然後他俯身下來,籠罩在她上方。

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安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很燙。

“林嶼……”她輕輕叫了一聲。

他低下頭,徑直吻住她。

不是白天那種輕輕的、安慰的吻。

是……帶著溫度的,帶著渴望的,像是在品嘗什麽美味的東西。

安潮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手攥住他的衣襟,指節都泛了白。

他的吻一路往下,從唇角到下頜,從下頜到脖頸,在鎖骨那裏流連了一會兒,又繼續往下。

安潮的呼吸亂了。

她感覺到他的手探進浴袍,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腰側。那裏的皮膚很敏感,被他一碰,整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低的:

“放松。”

安潮閉上眼睛,攥著他衣襟的手慢慢松開。

他的吻一路往下。

虔誠的,溫柔的,像在對待什麽珍貴的、需要被好好呵護的東西。

最後,浴袍散開了。

他低下頭,落在那個最隱秘_的地方。

安潮的身體猛地繃緊。

“林嶼……”

她的聲音顫顫的,帶著哭腔。

他怎麽能……在那裏

他沒有說話。

但她感覺到什麽柔軟而溫熱的……

貼上來,緩慢地、細致地掃過。

那感覺陌生極了,帶著一點粗糙的質感,卻又無比溫柔。

安潮的後腰……瞬間泛起一陣酥麻,像有細小的電流從那裏竄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地想蜷縮起來,想並攏_雙腿,但他的手掌穩穩地控住她的腳踝,不讓她躲。

“別怕。”他含糊地說了一聲。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的身體在顫抖,不受控制的顫抖。那種陌生的感覺,太強烈了,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來,把她淹沒。

有聲音從喉嚨裏溢出來,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麽。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進來,照在他低垂的側臉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情專註得讓人心驚。

水聲細細碎碎的,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安潮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都泛了白。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融化,像一塊被慢慢加熱的黃油,軟成一灘,再也拼湊不起來。

有什麽東西在深處堆積、發酵……越來越滿,越來越脹。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只是本能地覺得害怕,又本能地想要更多。

細碎的聲音從齒縫間漏出來,變了調,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終於,細碎的、小小的快樂從身體各處逆流而上,像是無數呼之欲出的春天。

不知過了多久,安潮的意識才慢慢回籠。

她躺在床上,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呼吸還亂著,胸口輕輕起伏,臉頰紅得像發燒。

浴袍早就不知散到哪裏去了,但皮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汗意,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

林嶼躺在她身邊,把她攬進懷裏。

他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汗濕的碎發,動作很輕,很溫柔。

安潮迷迷糊糊的,往他懷裏蹭了蹭。

林嶼低頭看她。

她的睫毛還濕著,嘴唇紅紅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但他的手,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安安。”

“嗯……”她的聲音懶懶的,像還沒完全醒過來。

“幫我一下。好不好?”嘶啞的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

安潮楞了一下,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有忍耐,有渴望,還有一種讓人臉紅的溫柔。

然後……她的手被他帶著,慢慢往下……

夜色漸深。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道輕輕的呼吸聲,偶爾交錯在一起。

安潮窩在他懷裏,手指微微發酸,但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像是……她也安撫了他。

林嶼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環得很緊。

“睡吧。”他低聲說。

安潮“嗯”了一聲,往他懷裏蹭了蹭。

過了很久,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他輕輕開口:

“安安公主還滿意嗎?”

安潮楞了一下。

“嗯……”

他低低地笑著。

“那,下次還找我好不好。”

安潮的臉騰地紅了。

她把臉埋進他懷裏,不敢擡起來。

窗外,月光如水。

她窩在他懷裏,被安撫得妥妥帖帖。

房間裏,兩個人相擁著,呼吸漸漸同步。

你會知道,他不喜歡把所有話掛在嘴上。

你也知道,你的所有心事都會被人明了。

因為他總會用各種方式告訴你——

你的一切,他都願意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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