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設崩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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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人設崩得徹底
安潮乖巧地靠在床頭等著，就看見林嶼像個田螺姑娘一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姜水，穩穩當當地走過來。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在床邊坐下，把碗遞給她，“趁熱喝。”
安潮接過碗，只見紅褐色的湯上漂浮著幾根細碎的姜絲，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辛辣的甜香。
她小小地抿了一口。
有點辣，但更多的是一種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裏。
“好喝。”她擡起頭，眼睛彎彎的。
林嶼看著她，眉眼間的緊繃終於松了一點。
“喝完。”他說，“鍋裏還有。”
安潮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裏這滿滿的一碗，又擡頭看向他。
“還有？”
“嗯。”林嶼語氣和緩，“熬了一鍋。”
安潮：“……”
一鍋。
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乖乖低下頭，繼續喝。
而此刻，在另一邊的李成已經有點調理不好了。
他早晨來幫忙送藥的時候，無意間瞥見老板的電腦屏幕，本來只是無意一瞟，結果那屏幕上赫然是一排觸目驚心的搜索記錄：
“紅糖姜水的正確做法”
“女生生理期的註意事項”
“痛經怎麽緩解”
李成的心情很覆雜。
老板這人設，好像崩得有點徹底。
他默默收回目光，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
安潮繼續使用基因藥劑，好在除了生理期這個意外，其他還算平穩。
還是會低燒，每天懨懨的，但好歹沒有再出什麽幺蛾子。
只是她實在有些悶了。
終於在生理期第三天，她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地提出想出去走走。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裏明顯寫著“不行”兩個大字。
安潮立刻找補：“就一小會兒，在門口轉轉，好不好嘛。
林嶼看著她撒嬌的樣子，沈默片刻，然後破天荒地點了點頭。
安潮眼睛一亮，正要歡呼，就聽他說：
“可以。但得聽我的。”
安潮當時還不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直到她坐在輪椅上，看到自己被裹得裏三層外三層，腿上還蓋著一條羊絨毯，毯子下面還被林嶼塞了一個不知道哪裏搞來的粉色的hellokitty的暖手寶。
真是……
似曾相識的場景……
她擡起頭，看著推輪椅的人。
林嶼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圍著一條黑色的圍巾，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一些。陽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總是深邃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研究所後面有一片很大的草坪，草坪盡頭是一片小樹林，再遠處就是阿爾卑斯山的雪頂。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灑在身上，把冬天的寒意都驅散了幾分。
安潮瞇起眼睛，看著遠處的雪山。
真好看。
林嶼則推著輪椅，走得很慢，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讓她多看一會兒。
安潮忽然開口：“你之前來過瑞士嗎？”
“來過幾次。”林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低的，緩聲應道。頓了頓，又補充，“不過都是出差。”
“出差的時候，有看過這樣的風景嗎？”
“沒有。”他說，“那時候沒時間。”
安潮回過頭，看著他。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看她。
“那現在呢？”她問。
林嶼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
“現在有時間。”他說。
安潮彎起眼睛，聲音裏帶著一點雀躍：
“那我們拍張合照吧！”
林嶼的動作頓了一下。
“合照？”
“對呀。”安潮掏出手機，舉起來晃了晃，“紀念一下，我們一起在瑞士看雪山。”
“好。”
林嶼最近對她可謂是予求予取，百依百順。
以至於，李成被召喚過來的時候，表情有些破碎。
他本來遠遠地跟在後面，保持著非禮勿視的安全距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結果被安小姐一嗓子喊過來當攝影師。
這差事，比匯報工作還難。
“安小姐，您想怎麽拍？”他舉著安潮的手機，一臉鄭重，像是在對待什麽重要任務。
安潮想了想，拉過林嶼的手，讓他站在輪椅旁邊。
“這樣就好，自然一點。”
李成舉起手機，對準兩人。
鏡頭裏，安潮裹得像個團子，只露出一張小臉，笑得眼睛彎彎的。林嶼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一點弧度，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是笑著的。
李成楞了一下。
他跟了林嶼這麽多年，知道他在各種場合都不喜歡拍照。那些不得不拍的合影裏，他永遠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禮貌、疏離、公事公辦。
但鏡頭裏這個笑容，不一樣。
是那種……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發自內心的笑。
李成忽然覺得，這張照片，得好好拍。
“三、二、一。”
哢嚓。
畫面定格。
安潮立刻湊過去看，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她興奮地拽了拽林嶼的袖子，“你笑起來真好看。”
林嶼低頭看了一眼照片，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道，“安安好看。”
安潮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機，看向李成。
“李特助，你拍照技術不錯嘛。”
李成松了口氣，臉上立刻堆起職業笑容：“是您和林總郎才女貌，很上相。”
郎才女貌。
安潮被他諂媚的語氣逗笑了。
林嶼看了李成一眼。
那一眼沒什麽表情，但李成後背一涼，立刻收起笑容，默默退後三步。
林嶼推著輪椅，沿著草坪慢慢走。安潮時不時指著遠處的什麽東西問他，他就耐心地回答。有些問題他也不知道答案，就掏出手機查，查完了再告訴她。
陽光一寸一寸地西移，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安潮低頭看著地上那兩道影子，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挨得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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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乖巧地靠在床頭等著，就看見林嶼像個田螺姑娘一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姜水，穩穩當當地走過來。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在床邊坐下，把碗遞給她，“趁熱喝。”
安潮接過碗，只見紅褐色的湯上漂浮著幾根細碎的姜絲，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辛辣的甜香。
她小小地抿了一口。
有點辣，但更多的是一種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裏。
“好喝。”她擡起頭，眼睛彎彎的。
林嶼看著她，眉眼間的緊繃終於松了一點。
“喝完。”他說，“鍋裏還有。”
安潮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裏這滿滿的一碗，又擡頭看向他。
“還有？”
“嗯。”林嶼語氣和緩，“熬了一鍋。”
安潮：“……”
一鍋。
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乖乖低下頭，繼續喝。
而此刻，在另一邊的李成已經有點調理不好了。
他早晨來幫忙送藥的時候，無意間瞥見老板的電腦屏幕，本來只是無意一瞟，結果那屏幕上赫然是一排觸目驚心的搜索記錄：
“紅糖姜水的正確做法”
“女生生理期的註意事項”
“痛經怎麽緩解”
李成的心情很覆雜。
老板這人設，好像崩得有點徹底。
他默默收回目光，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
安潮繼續使用基因藥劑，好在除了生理期這個意外，其他還算平穩。
還是會低燒，每天懨懨的，但好歹沒有再出什麽幺蛾子。
只是她實在有些悶了。
終於在生理期第三天，她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地提出想出去走走。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裏明顯寫著“不行”兩個大字。
安潮立刻找補：“就一小會兒，在門口轉轉，好不好嘛。
林嶼看著她撒嬌的樣子，沈默片刻，然後破天荒地點了點頭。
安潮眼睛一亮，正要歡呼，就聽他說：
“可以。但得聽我的。”
安潮當時還不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直到她坐在輪椅上，看到自己被裹得裏三層外三層，腿上還蓋著一條羊絨毯，毯子下面還被林嶼塞了一個不知道哪裏搞來的粉色的hellokitty的暖手寶。
真是……
似曾相識的場景……
她擡起頭，看著推輪椅的人。
林嶼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圍著一條黑色的圍巾，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一些。陽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總是深邃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研究所後面有一片很大的草坪，草坪盡頭是一片小樹林，再遠處就是阿爾卑斯山的雪頂。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灑在身上，把冬天的寒意都驅散了幾分。
安潮瞇起眼睛，看著遠處的雪山。
真好看。
林嶼則推著輪椅，走得很慢，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讓她多看一會兒。
安潮忽然開口：“你之前來過瑞士嗎？”
“來過幾次。”林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低的，緩聲應道。頓了頓，又補充，“不過都是出差。”
“出差的時候，有看過這樣的風景嗎？”
“沒有。”他說，“那時候沒時間。”
安潮回過頭，看著他。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看她。
“那現在呢？”她問。
林嶼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
“現在有時間。”他說。
安潮彎起眼睛，聲音裏帶著一點雀躍：
“那我們拍張合照吧！”
林嶼的動作頓了一下。
“合照？”
“對呀。”安潮掏出手機，舉起來晃了晃，“紀念一下，我們一起在瑞士看雪山。”
“好。”
林嶼最近對她可謂是予求予取，百依百順。
以至於，李成被召喚過來的時候，表情有些破碎。
他本來遠遠地跟在後面，保持著非禮勿視的安全距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結果被安小姐一嗓子喊過來當攝影師。
這差事，比匯報工作還難。
“安小姐，您想怎麽拍？”他舉著安潮的手機，一臉鄭重，像是在對待什麽重要任務。
安潮想了想，拉過林嶼的手，讓他站在輪椅旁邊。
“這樣就好，自然一點。”
李成舉起手機，對準兩人。
鏡頭裏，安潮裹得像個團子，只露出一張小臉，笑得眼睛彎彎的。林嶼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一點弧度，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是笑著的。
李成楞了一下。
他跟了林嶼這麽多年，知道他在各種場合都不喜歡拍照。那些不得不拍的合影裏，他永遠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禮貌、疏離、公事公辦。
但鏡頭裏這個笑容，不一樣。
是那種……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發自內心的笑。
李成忽然覺得，這張照片，得好好拍。
“三、二、一。”
哢嚓。
畫面定格。
安潮立刻湊過去看，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她興奮地拽了拽林嶼的袖子，“你笑起來真好看。”
林嶼低頭看了一眼照片，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道，“安安好看。”
安潮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機，看向李成。
“李特助，你拍照技術不錯嘛。”
李成松了口氣，臉上立刻堆起職業笑容：“是您和林總郎才女貌，很上相。”
郎才女貌。
安潮被他諂媚的語氣逗笑了。
林嶼看了李成一眼。
那一眼沒什麽表情，但李成後背一涼，立刻收起笑容，默默退後三步。
林嶼推著輪椅，沿著草坪慢慢走。安潮時不時指著遠處的什麽東西問他，他就耐心地回答。有些問題他也不知道答案，就掏出手機查，查完了再告訴她。
陽光一寸一寸地西移，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安潮低頭看著地上那兩道影子，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挨得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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