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看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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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看走秀！
安潮覺得自己真的快要長毛了。
每天躺在病床上，看著同一片天花板，聞著同一種消毒水味道。
她現在已經能憑借腳步聲，精準分辨出今天值班的是哪個護士。
周瑾的家教課停了，林嶼發話了，說是大腦需要休息。畫畫也停了，說是費神。
連紀錄片都只能看兩小時，多了傷眼睛。
問題是，兩小時能看什麽？
安潮已經看完了非洲草原上的角馬大遷徙，看完了北極圈裏的海豹捕食，看完了亞馬遜叢林裏的樹懶打架。
樹懶打架。
那玩意兒動一下要三分鐘。
兩只樹懶掛在樹枝上，慢悠悠地互相推搡，推了整整一集，最後也沒分出勝負。安潮盯著屏幕，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按了暫停鍵。
現在她盯著屏幕上的瓢蟲，眼神空洞。
安潮默默按下暫停。
她偏過頭，看向沙發上的林嶼。
他正對著筆記本電腦開視頻會議，戴著耳機，眉頭微蹙，薄唇抿成一條線。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落進來，在他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卻照不散他眉宇間那抹慣常的冷峻。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幾下，又停下來，像是在思考什麽。
偶爾開口說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隔著耳機安潮聽不清內容，只能看到他嘴唇翕動的幅度。
他好忙。
她好閑。
安潮又把頭轉回去，盯著暫停的瓢蟲。
算了，還是看瓢蟲吧。
林嶼關掉視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安潮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癱在床上，腦袋歪著，脖子扭著，眼睛盯著屏幕，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明顯已經失去了焦距。
被子被她蹬得亂七八糟，一條腿還露在外面，腳丫子白得晃眼。
他走過去，扯過被子，蓋住她亂動的腳，然後看了眼屏幕。
瓢蟲。交配。
“好看嗎？”他問。
安潮幽幽地轉過頭，用一種看救世主的眼神看著他。
那雙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而有些發紅，睫毛撲閃撲閃的，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林嶼，”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像剛從沙漠裏爬出來，“你知道瓢蟲交配要多久嗎？”
林嶼沒說話。
“我也不知道，”安潮繼續說，語氣裏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但我已經看完了一集。”
林嶼沈默了兩秒。
然後他轉身，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一個小時後。
安潮的病房變成了秀場。
準確地說，是李成帶著七八個人，推著一排一排移動衣架，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那些人穿著統一的制服，動作利落，訓練有素，進門之後自動分成兩列，讓出一條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排又一排的衣服。
裙子、外套、毛衣、大衣，各種顏色，各種款式，層層疊疊地掛在衣架上。
有些還套著防塵袋，袋子上印著安潮只在雜志上見過的logo。
原本寬敞的病房頓時擁擠起來。
安潮的嘴慢慢張成了O型。
“林、林嶼……”她拽了拽身邊人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這是什麽情況？”
林嶼低頭看她，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不是無聊嗎？”
安潮：“……”
無聊就找人來走秀？
這就是資本的世界嗎？
她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那幾個導購已經開始行動了。她們把衣架一字排開，然後，真的開始走了起來。
第一個出場的姑娘穿著駝色大衣，身材高挑，氣質清冷。她走到病床前，款款轉身，大衣下擺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然後停下，朝安潮微微一笑。
安潮：“！！！”
第二個姑娘穿著酒紅色絲絨裙，裙擺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走路的姿態慵懶而高級，像在走真正的T臺。
第三個姑娘穿了件霧藍色的針織套裝，溫柔又知性。她走到安潮面前，特意轉了個圈，讓安潮看清衣服的每一個細節。轉完之後，還朝她眨了眨眼。
安潮的嘴越張越大。
“這這這……”她指著那些走來走去的導購，話都說不利索了，“她、她們……”
“喜歡哪件？”林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沈而平穩，“讓她們拿過來試試。”
安潮機械地轉過頭，看著他。
林嶼的表情還是那麽平靜，平靜得好像眼前這一幕再正常不過。不就是叫幾個奢侈品牌的導購來病房走秀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安潮咽了咽口水。
“林嶼，”她小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林嶼低頭看她，眼底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林某求之不得。”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安潮過上了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她只需要往床頭一靠，伸手指一下某個方向，導購就會穿著那件衣服走過來，在她面前展示。正面的、側面的、背面的，每一個角度都讓她看個清清楚楚。
“這件好看嗎？”安潮小聲問。
林嶼點頭。
安潮看向導購：“那這件……”
話沒說完，導購已經笑著把衣服放到一邊的待定區，動作行雲流水。
又一件衣服展示完，安潮猶豫了一下：“這件好像有點太成熟了……”
導購立刻把衣服掛回去，換上下一件。
全程沒有任何人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那幾個姑娘輪流上場，輪換衣服，走了一遍又一遍，臉上的笑容始終得體而專業。
安潮看著她們，忽然有點恍惚。
這些在雜志上高高在上的品牌，這些她從前路過櫥窗都不敢多看的衣服，現在就一件一件地在她面前過。
而這一切，只因為她無聊。
只因為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看不得她無聊。
最後的結果是，病房的一角堆滿了購物袋。
安潮看著那一堆袋子，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她剛才好像……點了很多頭？好像……林嶼也點了很多頭？
她悄悄伸出手指，數了一下袋子。
三十幾個！！
安潮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笑了。
那種從心底漫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她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像個傻子。
林嶼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這麽開心？”
安潮從枕頭裏擡起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臉上還帶著笑出來的紅暈。
“林嶼，”她認真地看著他，眼睛裏亮晶晶的，“你好像一個昏君。”
林嶼楞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本來就亂的腦袋揉得更亂。
“那愛妃高不高興？”
安潮楞了一秒。
然後她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縮成一團，在被子裏滾來滾去，“我、我可太高興啦！昏君萬歲！”
林嶼看著她鬧，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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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躺在病床上，看著同一片天花板，聞著同一種消毒水味道。
她現在已經能憑借腳步聲，精準分辨出今天值班的是哪個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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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紀錄片都只能看兩小時，多了傷眼睛。
問題是，兩小時能看什麽？
安潮已經看完了非洲草原上的角馬大遷徙，看完了北極圈裏的海豹捕食，看完了亞馬遜叢林裏的樹懶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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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樹懶掛在樹枝上，慢悠悠地互相推搡，推了整整一集，最後也沒分出勝負。安潮盯著屏幕，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按了暫停鍵。
現在她盯著屏幕上的瓢蟲，眼神空洞。
安潮默默按下暫停。
她偏過頭，看向沙發上的林嶼。
他正對著筆記本電腦開視頻會議，戴著耳機，眉頭微蹙，薄唇抿成一條線。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落進來，在他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卻照不散他眉宇間那抹慣常的冷峻。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幾下，又停下來，像是在思考什麽。
偶爾開口說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隔著耳機安潮聽不清內容，只能看到他嘴唇翕動的幅度。
他好忙。
她好閑。
安潮又把頭轉回去，盯著暫停的瓢蟲。
算了，還是看瓢蟲吧。
林嶼關掉視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安潮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癱在床上，腦袋歪著，脖子扭著，眼睛盯著屏幕，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明顯已經失去了焦距。
被子被她蹬得亂七八糟，一條腿還露在外面，腳丫子白得晃眼。
他走過去，扯過被子，蓋住她亂動的腳，然後看了眼屏幕。
瓢蟲。交配。
“好看嗎？”他問。
安潮幽幽地轉過頭，用一種看救世主的眼神看著他。
那雙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而有些發紅，睫毛撲閃撲閃的，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林嶼，”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像剛從沙漠裏爬出來，“你知道瓢蟲交配要多久嗎？”
林嶼沒說話。
“我也不知道，”安潮繼續說，語氣裏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但我已經看完了一集。”
林嶼沈默了兩秒。
然後他轉身，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一個小時後。
安潮的病房變成了秀場。
準確地說，是李成帶著七八個人，推著一排一排移動衣架，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那些人穿著統一的制服，動作利落，訓練有素，進門之後自動分成兩列，讓出一條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排又一排的衣服。
裙子、外套、毛衣、大衣，各種顏色，各種款式，層層疊疊地掛在衣架上。
有些還套著防塵袋，袋子上印著安潮只在雜志上見過的logo。
原本寬敞的病房頓時擁擠起來。
安潮的嘴慢慢張成了O型。
“林、林嶼……”她拽了拽身邊人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這是什麽情況？”
林嶼低頭看她，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不是無聊嗎？”
安潮：“……”
無聊就找人來走秀？
這就是資本的世界嗎？
她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那幾個導購已經開始行動了。她們把衣架一字排開，然後，真的開始走了起來。
第一個出場的姑娘穿著駝色大衣，身材高挑，氣質清冷。她走到病床前，款款轉身，大衣下擺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然後停下，朝安潮微微一笑。
安潮：“！！！”
第二個姑娘穿著酒紅色絲絨裙，裙擺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走路的姿態慵懶而高級，像在走真正的T臺。
第三個姑娘穿了件霧藍色的針織套裝，溫柔又知性。她走到安潮面前，特意轉了個圈，讓安潮看清衣服的每一個細節。轉完之後，還朝她眨了眨眼。
安潮的嘴越張越大。
“這這這……”她指著那些走來走去的導購，話都說不利索了，“她、她們……”
“喜歡哪件？”林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沈而平穩，“讓她們拿過來試試。”
安潮機械地轉過頭，看著他。
林嶼的表情還是那麽平靜，平靜得好像眼前這一幕再正常不過。不就是叫幾個奢侈品牌的導購來病房走秀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安潮咽了咽口水。
“林嶼，”她小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林嶼低頭看她，眼底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林某求之不得。”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安潮過上了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她只需要往床頭一靠，伸手指一下某個方向，導購就會穿著那件衣服走過來，在她面前展示。正面的、側面的、背面的，每一個角度都讓她看個清清楚楚。
“這件好看嗎？”安潮小聲問。
林嶼點頭。
安潮看向導購：“那這件……”
話沒說完，導購已經笑著把衣服放到一邊的待定區，動作行雲流水。
又一件衣服展示完，安潮猶豫了一下：“這件好像有點太成熟了……”
導購立刻把衣服掛回去，換上下一件。
全程沒有任何人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那幾個姑娘輪流上場，輪換衣服，走了一遍又一遍，臉上的笑容始終得體而專業。
安潮看著她們，忽然有點恍惚。
這些在雜志上高高在上的品牌，這些她從前路過櫥窗都不敢多看的衣服，現在就一件一件地在她面前過。
而這一切，只因為她無聊。
只因為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看不得她無聊。
最後的結果是，病房的一角堆滿了購物袋。
安潮看著那一堆袋子，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她剛才好像……點了很多頭？好像……林嶼也點了很多頭？
她悄悄伸出手指，數了一下袋子。
三十幾個！！
安潮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笑了。
那種從心底漫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她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像個傻子。
林嶼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這麽開心？”
安潮從枕頭裏擡起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臉上還帶著笑出來的紅暈。
“林嶼，”她認真地看著他，眼睛裏亮晶晶的，“你好像一個昏君。”
林嶼楞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本來就亂的腦袋揉得更亂。
“那愛妃高不高興？”
安潮楞了一秒。
然後她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縮成一團，在被子裏滾來滾去，“我、我可太高興啦！昏君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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