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零食失蹤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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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零食失蹤事件
安潮日日煎熬、天天期待，終於可以吃正常的營養餐了。
但她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非常嚴重！
嚴重到她吃完午飯後，借著消食的名義，已經在床邊蹲了三次，往床底下瞄了四眼，甚至還趁林嶼去洗手間的間隙，趴在地上用手機手電筒照了一遍。
空的。
薯片沒了。巧克力沒了。堅果脆沒了。
旺旺仙貝——她最愛的旺旺仙貝，連個渣都沒剩下。
安潮蹲在床邊，盯著那片空蕩蕩的黑暗，陷入了沈思。
病房裏進了賊？
不可能。
門口站著保鏢，一只蒼蠅飛進來都要被盤問三圈。
張媽收走了？
也不可能。
最近張媽來的時候，她都清醒著。
之前蘇依依走之前，她還特意確認過，那堆吃的藏得好好的，床單垂下來剛好遮住，不趴下根本看不見。
那麽只剩下一種可能——
安潮緩緩轉過頭。
沙發上，林嶼正在看平板，神情專註，側臉平靜，歲月靜好，人畜無害。
仿佛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擡起眼，看過來。
“嗯？”
安潮飛快地把視線收回來。
“沒什麽。”她坐回床上，擡頭望天，開始做擴胸運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自然，“就是……活動一下。”
林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看平板。
安潮偷偷瞄他。
他今天沒穿襯衫，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眼鏡沒戴，那雙眼睛就顯得格外深邃，垂下去的時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怎麽看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但安潮不信。
她太了解這個人了。
他越是看起來雲淡風輕，背後越可能藏著什麽。
比如，趁她晚上睡著了，把她的零食一鍋端。
“……林嶼。”
“嗯？”
“你昨晚……有沒有起來過？”
林嶼擡起眼，看她。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到安潮心裏開始打鼓。
“沒有。”他說。
安潮噎了一下。
他回答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那……”她不死心，“你早上有沒有……彎腰什麽的？”
“彎腰？”
“就是……比如撿東西啊，或者……”她努力讓問題聽起來不那麽刻意，“看看床底有沒有灰塵之類的。”
林嶼看著她。
看了足足三秒。
安潮感覺自己被這三秒看穿了所有小心思。
但他只是垂下眼，繼續看平板。
“沒有。”
語氣平淡，波瀾不驚。裝作聽不懂她的暗示。
安潮：“……”
她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心如死灰。
零食沒了。
作案者拒不承認。
而她，作為受害者，甚至不敢大聲質問——因為一旦質問，就等於承認自己私藏違禁品。
——
下午，蘇依依發來微信：【怎麽樣，薯片好吃嗎？】
依依大王：搓手手.jpg
安潮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默默打字：
安潮：【沒了。】
安潮：風中淩亂.jpg
蘇依依秒回：【？？？什麽叫沒了？吃完了？】
安潮：【消失了。人間蒸發。連渣都不剩。】
蘇依依：【……林總發現了？】
安潮偷偷瞄了一眼林嶼。
他正在打電話，聲音低低的，聽不清在說什麽。但她的目光剛掃過去，他的視線就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
安潮飛快地移開眼。
手機又震了。
蘇依依：【不用回答了，我看出來了。】
依依大王：蠟燭.jpg
蘇依依：【所以現在什麽情況？他罵你了？】
安潮：【怎麽可能？我們林嶼不會罵人。】
蘇依依：【……姐妹，你怕不是對你家林總有什麽誤會。】
安潮：【我各種暗示他，他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依依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安潮點開，貼在耳邊，音量調到最低。
蘇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姐妹，你完了。這肯定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平時什麽都不說，等你以為逃過一劫了，他再慢慢跟你算總賬。”
安潮：“…………”
她看著那條語音，又看看沙發上歲月靜好的林嶼，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晚上，林嶼去接電話的時候，安潮偷偷爬下床，把病房裏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衣櫃，沒有。
抽屜，沒有。
洗手臺下面，沒有。
她甚至打開冰箱看了一眼——沒有，裏面只有整齊碼放的礦泉水和給她準備的電解質水。
一無所獲。
安潮蹲在冰箱前面，陷入了更深的沈思。
難道他真的扔了？
可是扔到哪裏去了？
安潮正準備去找保鏢悄悄問問，門開了。
林嶼走進來，看到她光腳站在地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麽不穿鞋？”
安潮一僵。
“我……”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我想喝水。”
林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安潮讀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走過去，把她的拖鞋拎過來，放在她腳邊。
“擡腳。”
安潮乖乖擡起一只腳，讓他把鞋套上，再換另一只。
穿好鞋，林嶼轉身去給她倒水。
安潮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點心虛。
她心虛什麽？
懷疑他半夜起來偷她的零食？
懷疑他指使保鏢銷毀罪證？
可是——
那是她的零食啊！
她私藏的、來之不易的、偷偷摸摸攢下的零食啊！
“喝水。”林嶼把杯子遞過來。
安潮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從杯沿上方偷偷看他。
林嶼在床邊坐下，拿起剛才沒看完的雜志。
病房很安靜。
安靜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縮回被子裏。
“……林嶼。”
“嗯。”
“你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林嶼翻了一頁雜志。
“你希望我說什麽？”
安潮：“……”
她盯著他的側臉，盯了很久。
他的表情真的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什麽都看不出來。
但安潮就是有一種直覺——
他知道。
他知道她在想什麽。
也知道她在試探什麽。
他只是不說。
就像一只貓，看著爪邊的小老鼠上躥下跳，卻只是懶洋洋地舔爪子。
安潮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算了。
不問了。
反正問也問不出來。
她感覺自己好像去夜店點男模被騙錢了之後，不敢報警，只能吃啞巴虧。
“睡覺吧。”林嶼的聲音從雜志後面傳來，“明天還要檢查。”
……
這天夜裏，安潮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變成了小學生，林嶼是班主任，每次她想偷吃零食，他都會從背後幽靈般出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然後說：“安潮同學，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她跑。
他就追。
跑著跑著，她發現自己跑不動了——低頭一看，腿上綁滿了旺旺仙貝的包裝袋。
身後，林嶼的聲音幽幽傳來：
“人贓並獲。”
安潮直接從夢裏嚇醒了。
醒來之後，她對上林嶼平靜的睡顏，有些心虛地把被子拉過頭頂。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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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日日煎熬、天天期待，終於可以吃正常的營養餐了。
但她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非常嚴重！
嚴重到她吃完午飯後，借著消食的名義，已經在床邊蹲了三次，往床底下瞄了四眼，甚至還趁林嶼去洗手間的間隙，趴在地上用手機手電筒照了一遍。
空的。
薯片沒了。巧克力沒了。堅果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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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可能。
最近張媽來的時候，她都清醒著。
之前蘇依依走之前，她還特意確認過，那堆吃的藏得好好的，床單垂下來剛好遮住，不趴下根本看不見。
那麽只剩下一種可能——
安潮緩緩轉過頭。
沙發上，林嶼正在看平板，神情專註，側臉平靜，歲月靜好，人畜無害。
仿佛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擡起眼，看過來。
“嗯？”
安潮飛快地把視線收回來。
“沒什麽。”她坐回床上，擡頭望天，開始做擴胸運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自然，“就是……活動一下。”
林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看平板。
安潮偷偷瞄他。
他今天沒穿襯衫，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眼鏡沒戴，那雙眼睛就顯得格外深邃，垂下去的時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怎麽看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但安潮不信。
她太了解這個人了。
他越是看起來雲淡風輕，背後越可能藏著什麽。
比如，趁她晚上睡著了，把她的零食一鍋端。
“……林嶼。”
“嗯？”
“你昨晚……有沒有起來過？”
林嶼擡起眼，看她。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到安潮心裏開始打鼓。
“沒有。”他說。
安潮噎了一下。
他回答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那……”她不死心，“你早上有沒有……彎腰什麽的？”
“彎腰？”
“就是……比如撿東西啊，或者……”她努力讓問題聽起來不那麽刻意，“看看床底有沒有灰塵之類的。”
林嶼看著她。
看了足足三秒。
安潮感覺自己被這三秒看穿了所有小心思。
但他只是垂下眼，繼續看平板。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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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作為受害者，甚至不敢大聲質問——因為一旦質問，就等於承認自己私藏違禁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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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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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消失了。人間蒸發。連渣都不剩。】
蘇依依：【……林總發現了？】
安潮偷偷瞄了一眼林嶼。
他正在打電話，聲音低低的，聽不清在說什麽。但她的目光剛掃過去，他的視線就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
安潮飛快地移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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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依依：【不用回答了，我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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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依依：【所以現在什麽情況？他罵你了？】
安潮：【怎麽可能？我們林嶼不會罵人。】
蘇依依：【……姐妹，你怕不是對你家林總有什麽誤會。】
安潮：【我各種暗示他，他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依依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安潮點開，貼在耳邊，音量調到最低。
蘇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姐妹，你完了。這肯定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平時什麽都不說，等你以為逃過一劫了，他再慢慢跟你算總賬。”
安潮：“…………”
她看著那條語音，又看看沙發上歲月靜好的林嶼，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晚上，林嶼去接電話的時候，安潮偷偷爬下床，把病房裏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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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走進來，看到她光腳站在地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麽不穿鞋？”
安潮一僵。
“我……”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我想喝水。”
林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安潮讀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走過去，把她的拖鞋拎過來，放在她腳邊。
“擡腳。”
安潮乖乖擡起一只腳，讓他把鞋套上，再換另一只。
穿好鞋，林嶼轉身去給她倒水。
安潮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點心虛。
她心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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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那是她的零食啊！
她私藏的、來之不易的、偷偷摸摸攢下的零食啊！
“喝水。”林嶼把杯子遞過來。
安潮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從杯沿上方偷偷看他。
林嶼在床邊坐下，拿起剛才沒看完的雜志。
病房很安靜。
安靜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縮回被子裏。
“……林嶼。”
“嗯。”
“你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林嶼翻了一頁雜志。
“你希望我說什麽？”
安潮：“……”
她盯著他的側臉，盯了很久。
他的表情真的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什麽都看不出來。
但安潮就是有一種直覺——
他知道。
他知道她在想什麽。
也知道她在試探什麽。
他只是不說。
就像一只貓，看著爪邊的小老鼠上躥下跳，卻只是懶洋洋地舔爪子。
安潮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算了。
不問了。
反正問也問不出來。
她感覺自己好像去夜店點男模被騙錢了之後，不敢報警，只能吃啞巴虧。
“睡覺吧。”林嶼的聲音從雜志後面傳來，“明天還要檢查。”
……
這天夜裏，安潮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變成了小學生，林嶼是班主任，每次她想偷吃零食，他都會從背後幽靈般出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然後說：“安潮同學，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她跑。
他就追。
跑著跑著，她發現自己跑不動了——低頭一看，腿上綁滿了旺旺仙貝的包裝袋。
身後，林嶼的聲音幽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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