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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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好看嗎
入夜後，病房只剩一盞閱讀燈。
安潮睡不著，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上的林嶼。
他正垂眸看文件，單手撐著額角，是個慵懶的姿勢。
兩條裹在西裝褲裏的長腿散漫交疊，褲腳縮起一截，露出深灰色棉襪裹著的踝骨——瘦削，清晰，腳弓延伸出的線條一直沒入布料深處。
安潮咽了咽口水。
她想起白天那個視頻。那些恨不得把我很性感寫在臉上的男生，對著鏡頭賣力展示。
再看林嶼。
他什麽都不用做。坐在那裏，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都沒摘，渾身上下寫滿禁欲二字。
但那股勁兒，偏偏就從那截腳踝、那截手腕、那截後頸裏，一絲一絲滲出來。
安潮咽了咽口水。
“好看嗎？”
男人的視線沒從文件上擡起來。
安潮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意識，甚至鬼使神差地開口：
“林嶼。”
“嗯。”
“你知道有一個梗叫‘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嗎？”
林嶼擡起眼。
他看過來的時候，文件還沒放下，但手指不動了。
“……沒什麽。”安潮把被子拉到下巴，“當我沒說。”
林嶼放下平板。
他走過來的時候沒有聲音，皮鞋踏在木地板上，一下，兩下。然後他在床邊坐下，床墊陷下去一小塊。
“安安。”他看著她，語氣很平靜，“下午在看什麽？”
安潮把被子拉到鼻梁。
林嶼伸手，把被子拉下來，指腹擦過她的臉頰。
“嗯？”他的聲音低了一度，像晚風過境。
安潮覺得自己完了。
她一定是被什麽狐貍精、蜘蛛精、千年道行的男妖精附了體。
不然怎麽他只是一個字，她就想繳械投降。
“……就是那種短視頻。”她把臉往枕頭裏縮，“有人會展示一下……”
“展示什麽？”
安潮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最後認命地捂住臉。
“腹肌。他們在展示腹肌。”
病房安靜了。仿佛門口保鏢都默契地往後挪了半步。
林嶼沒說話。
安潮從指縫裏偷看他。
他垂著眼，睫毛在鼻梁一側投下小片陰影。表情很淡，甚至淡的有點刻意。
然後他擡起眼，對上她的目光。
“好看嗎？”聲音聽不出情緒。
安潮忽然就不怕了。
“還行。”她放下手，認真地想了想，“但是沒有你的好看。”
林嶼的睫毛動了一下。
那個淡到幾乎沒有的表情，終於裂開一道細縫。
他看著她，喉結滾了滾。然後他俯身。
撐在她枕側的手臂線條繃緊，西裝面料下隱約賁張。
他離得很近，近到安潮能看清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低聲問。
安潮被困在他和枕頭之間，無處可逃。
“我在說……”她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像一只無辜的小狗，“實話。”
“還行。”他忽然開口，把這個詞放在舌尖碾了一遍。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溢出、帶著無奈和縱容的、低沈的氣聲。
安潮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眼看她，目光從眉眼描到鼻尖，從鼻尖描到嘴唇。
卻沒有吻下來。
安潮的呼吸變得很輕。她不敢動。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唇角。
“還有呢。”
“什、什麽還有……”
“還有什麽別的需要交代。”
安潮的腦子已經不太轉了。
“……沒了，”她努力回憶，“哦，就是一條評論，說‘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話沒說完，她看見林嶼的嘴角微微勾起。
“很曼妙？”他重覆。
安潮：“……”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用網絡熱梗形容別人的腹肌，而林嶼在——
在吃醋？
林嶼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後頸，拇指抵在耳垂下方那塊柔軟的皮膚。
“安安，”他喚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嘆息，“幫我摘掉眼鏡，好不好”
安潮怔怔地擡手。
指尖碰到冰涼的鏡框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這麽聽話？
沒有答案。
她摘下那個無框眼鏡，手指卻不小心蹭過他的眉心。
那裏的皮膚微微蹙起，又在她觸碰的瞬間松開。
林嶼閉了一下眼。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來。
不再溫柔試探。仿佛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
安潮被吻得往後仰，後腦陷進柔軟的枕頭裏。他的手掌墊在她後頸，不許她躲。
她也不躲。
只是在他換氣的間隙，輕輕攥住了他的襯衫下擺。
林嶼停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那只攥緊布料、指節泛白的小手。
“……會嗎。”他啞聲問。
安潮搖頭。
她的眼神還是濕的，嘴唇也是濕的，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起來的小獸。
林嶼看著這樣的她，喉結又滾了滾。
“我教你。”
他握著她攥緊布料的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然後帶著她，落到第一顆紐扣上。
病房裏只剩呼吸聲。
她的手指很涼，他的掌心很燙。
一顆。
他的目光落在她顫動的睫毛上。
兩顆。
她咬著下唇，不敢呼吸。
三顆。
襯衫敞開，露出精瘦的腰線和分明的腹肌輪廓。
安潮的手被他按在那片滾燙的皮膚上。
她沒有動。
他也沒有。
兩個人就這麽看著彼此。
他的眼神很深，像要把她吸進去。她的眼睫在顫，但沒有躲開。
“安安。”他低聲叫她。
她應了一聲，氣息不穩。
“以後，”他的拇指蹭過她的手背，“不許看別人。”
她沒有應聲，卻起心動念，輕輕動了一下手指。
指尖劃過他腹肌的線條，從中間那道溝壑，劃向腰側。
林嶼的呼吸重了一瞬。
吻又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他的唇從她唇角撤離，沿著下頜線一路逡巡，最後埋進她細白的頸側。
他在那裏流連，吻得很輕，又慢慢移到耳垂，含住，輕輕碾磨。
安潮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栗，像被夜風掠過的琴弦。
而林嶼仿佛收到了某種隱秘的鼓勵，吻得更深了些。
他的手掌不知何時已從她的衣擺探入，微涼的指尖觸到腰側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激得她輕輕一縮。
“涼……”她含糊地哼了一聲，卻沒有躲開。
林嶼頓了一下。
他撐起身，垂眼看她。
安潮的臉紅透了，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不敢與他對視，卻又沒有把他的手拽出來。
於是他的掌心慢慢貼實，沿著腰線向上摩挲。
起初，安潮只是發出輕微的哼哼，細細的，軟軟的，像被揉舒服了的小貓。
但漸漸地，這哼聲變了調。
她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顫抖，像被浪潮裹挾的舟，無意識地塌下腰，那片飽滿的、便直直撞進他的掌心。
林嶼的呼吸驟然重了。
他的指尖停在那裏，沒有動，也沒有撤開。
他只是看著她，眼底有某種極力克制的東西在翻湧。
安潮被他看得心慌，終於找回一絲清明，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沒推動。
她再推。
林嶼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堪堪停下。
他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安安。”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滾過一遍。
安潮大口喘息著，像擱淺的魚終於回到水裏。
氧氣湧入肺腔，卻帶不走臉上灼燒的溫度。
她的眼神還有些失焦，睫毛一下一下地掃過他近在咫尺的臉。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耍流氓！”
氣鼓鼓的，尾音卻還是軟的，沒什麽威懾力。
林嶼睜開眼。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她，看著她努力繃起的小臉、紅透的耳根、還有那雙明明羞得要命卻偏要瞪圓的眼睛。
然後他開口，語氣竟是一本正經：
“剛剛安安不是很喜歡嗎？”
安潮楞住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我沒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往旁邊飄，“哎呀我要睡覺啦！！”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整個人往枕頭裏縮。
林嶼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他只是用拇指，極輕地，蹭了一下她腰側那片被他揉紅的皮膚。
然後把安潮好好安置在被子裏，隔著被子，像安撫小動物似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其實……”被子裏傳出一聲悶悶的、含糊不清的聲音。
林嶼頓了一下。
“……你吃醋的樣子，也挺曼妙的。”
林嶼看著那團拱起的被子，沈默了三秒。
“……好好睡覺。”
安潮在被子裏偷偷彎起嘴角。她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林嶼。”
“嗯。”
“你不和我一起睡覺嗎？”
林嶼的動作頓住。
看著撩人又不自知的安潮，喉結滾了滾。
“……我先去洗澡。”
安潮眨眨眼，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刷——
被子蓋過頭頂。
“晚安！！！”
林嶼看著那團恨不得把自己悶死的被子，唇角微微勾起。
他沒有立刻起身。
只是把床頭那盞閱讀燈調暗了一點，又把被她踢到床下的毯子拉過來，搭在床尾。
然後才站起來，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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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勁兒，偏偏就從那截腳踝、那截手腕、那截後頸裏，一絲一絲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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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意識，甚至鬼使神差地開口：
“林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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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他看著她，語氣很平靜，“下午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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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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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安靜了。仿佛門口保鏢都默契地往後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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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眼，睫毛在鼻梁一側投下小片陰影。表情很淡，甚至淡的有點刻意。
然後他擡起眼，對上她的目光。
“好看嗎？”聲音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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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喉結滾了滾。然後他俯身。
撐在她枕側的手臂線條繃緊，西裝面料下隱約賁張。
他離得很近，近到安潮能看清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低聲問。
安潮被困在他和枕頭之間，無處可逃。
“我在說……”她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像一只無辜的小狗，“實話。”
“還行。”他忽然開口，把這個詞放在舌尖碾了一遍。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溢出、帶著無奈和縱容的、低沈的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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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看她，目光從眉眼描到鼻尖，從鼻尖描到嘴唇。
卻沒有吻下來。
安潮的呼吸變得很輕。她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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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什、什麽還有……”
“還有什麽別的需要交代。”
安潮的腦子已經不太轉了。
“……沒了，”她努力回憶，“哦，就是一條評論，說‘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話沒說完，她看見林嶼的嘴角微微勾起。
“很曼妙？”他重覆。
安潮：“……”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用網絡熱梗形容別人的腹肌，而林嶼在——
在吃醋？
林嶼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後頸，拇指抵在耳垂下方那塊柔軟的皮膚。
“安安，”他喚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嘆息，“幫我摘掉眼鏡，好不好”
安潮怔怔地擡手。
指尖碰到冰涼的鏡框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這麽聽話？
沒有答案。
她摘下那個無框眼鏡，手指卻不小心蹭過他的眉心。
那裏的皮膚微微蹙起，又在她觸碰的瞬間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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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看著這樣的她，喉結又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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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
她咬著下唇，不敢呼吸。
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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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的手被他按在那片滾燙的皮膚上。
她沒有動。
他也沒有。
兩個人就這麽看著彼此。
他的眼神很深，像要把她吸進去。她的眼睫在顫，但沒有躲開。
“安安。”他低聲叫她。
她應了一聲，氣息不穩。
“以後，”他的拇指蹭過她的手背，“不許看別人。”
她沒有應聲，卻起心動念，輕輕動了一下手指。
指尖劃過他腹肌的線條，從中間那道溝壑，劃向腰側。
林嶼的呼吸重了一瞬。
吻又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他的唇從她唇角撤離，沿著下頜線一路逡巡，最後埋進她細白的頸側。
他在那裏流連，吻得很輕，又慢慢移到耳垂，含住，輕輕碾磨。
安潮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栗，像被夜風掠過的琴弦。
而林嶼仿佛收到了某種隱秘的鼓勵，吻得更深了些。
他的手掌不知何時已從她的衣擺探入，微涼的指尖觸到腰側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激得她輕輕一縮。
“涼……”她含糊地哼了一聲，卻沒有躲開。
林嶼頓了一下。
他撐起身，垂眼看她。
安潮的臉紅透了，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不敢與他對視，卻又沒有把他的手拽出來。
於是他的掌心慢慢貼實，沿著腰線向上摩挲。
起初，安潮只是發出輕微的哼哼，細細的，軟軟的，像被揉舒服了的小貓。
但漸漸地，這哼聲變了調。
她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顫抖，像被浪潮裹挾的舟，無意識地塌下腰，那片飽滿的、便直直撞進他的掌心。
林嶼的呼吸驟然重了。
他的指尖停在那裏，沒有動，也沒有撤開。
他只是看著她，眼底有某種極力克制的東西在翻湧。
安潮被他看得心慌，終於找回一絲清明，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沒推動。
她再推。
林嶼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堪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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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滾過一遍。
安潮大口喘息著，像擱淺的魚終於回到水裏。
氧氣湧入肺腔，卻帶不走臉上灼燒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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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耍流氓！”
氣鼓鼓的，尾音卻還是軟的，沒什麽威懾力。
林嶼睜開眼。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她，看著她努力繃起的小臉、紅透的耳根、還有那雙明明羞得要命卻偏要瞪圓的眼睛。
然後他開口，語氣竟是一本正經：
“剛剛安安不是很喜歡嗎？”
安潮楞住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我沒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往旁邊飄，“哎呀我要睡覺啦！！”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整個人往枕頭裏縮。
林嶼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他只是用拇指，極輕地，蹭了一下她腰側那片被他揉紅的皮膚。
然後把安潮好好安置在被子裏，隔著被子，像安撫小動物似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其實……”被子裏傳出一聲悶悶的、含糊不清的聲音。
林嶼頓了一下。
“……你吃醋的樣子，也挺曼妙的。”
林嶼看著那團拱起的被子，沈默了三秒。
“……好好睡覺。”
安潮在被子裏偷偷彎起嘴角。她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林嶼。”
“嗯。”
“你不和我一起睡覺嗎？”
林嶼的動作頓住。
看著撩人又不自知的安潮，喉結滾了滾。
“……我先去洗澡。”
安潮眨眨眼，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刷——
被子蓋過頭頂。
“晚安！！！”
林嶼看著那團恨不得把自己悶死的被子，唇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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