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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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綁架
安潮的意識是在一片冰冷、粗糙的觸感中，一點點拼湊回來的。
最先恢覆的是聽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含糊的調笑，還有液體倒入容器的聲響。
然後是嗅覺，濃重的灰塵味、鐵銹味，還有一種廉價煙草的嗆人氣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安潮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自己身處一個廢棄的倉庫。
高聳的頂棚垂下蛛網，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提供著僅有的、搖曳的光源。
她被扔在角落裏一堆廢棄的麻袋上，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腳踝也被捆住。
嘴裏塞著破布，那股難以言喻的骯臟味道讓她胃裏一陣翻攪。
不遠處，站著三個男人，面相不善，眼神裏透著股混不吝的狠勁。他們正圍著一個簡易的折疊桌，桌上放著酒瓶和幾個塑料杯。
目光掃過來時，只有豁出去的麻木和殘忍。
“嘖，細皮嫩肉的，可惜了。”一個光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神黏膩地在安潮身上打轉。
“拿錢辦事，有什麽可惜不可惜。”另一個臉上帶疤的瘦子冷笑，將一些渾濁液體和白色粉末混合在杯子裏。
“老板要的就是她不幹凈，要的就是讓那位林總痛。這妞兒心臟不好？這加了料的玩意兒下去，再拍點東西，夠他痛一輩子了。”
“動作快點，辦完事拿錢走人。家裏還指著這筆錢呢。”第三個身材敦實的男人催促道，眼神在安潮身上掃過，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完成任務般的冷漠。
恐懼，冰冷的、足以凍結血液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安潮。
她開始拼命掙紮，被捆住的手腕腳踝磨得生疼，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抗拒聲。
“喲，性子還挺烈。”光頭男走過來，一把扯掉她嘴裏的破布。
安潮喘著氣，強壓下恐懼，試圖交涉：“你們放了我，林嶼可以給你們更多錢！”
“更多錢？”光頭嗤笑一聲，“我們講究信用，答應了老板的事，就得辦成。”
他的話裏透著一股江湖氣，也斷絕了安潮用錢收買的希望。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勒索綁匪，他們是亡命徒。
他們不怕林嶼，甚至不怕死，因為他們有必須要拿到這筆錢的理由。
“少跟她廢話。”敦實男人不耐煩地上前，和光頭一起粗暴地按住她瘦弱的肩膀。
疤臉瘦子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將那杯散發著刺鼻怪味的液體就往她嘴裏灌！
“唔——！咳咳！”辛辣苦澀的液體強行湧入喉嚨，安潮被嗆得劇烈咳嗽，眼淚迸出。
她拼命搖頭掙紮，大部分藥水灑了出來，沿著脖頸流進衣領，冰冷黏膩，但仍有不少被灌了進去。
很快，一種異樣的、不受控制的燥熱開始從小腹迅速蔓延，伴隨著頭暈目眩和強烈的心悸。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開始不規則地瘋狂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來缺氧般的疼痛和恐懼。
“差不多了。”疤臉瘦子松開手，冷漠地看著她掙紮。
不……不能這樣……
安潮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的無力感與內心的燥熱在撕扯。
但殘存的、想要保護自己、絕不讓自己蒙羞的意志，如同暴風雨中最後一點微弱的燭火，倔強地燃燒著。
她的目光瞥見旁邊廢棄木箱上，一塊尖銳的、生銹的鐵皮。
幾乎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趁著按住她肩膀的手略有松懈，她猛地向旁邊一撲，整個身體壓向那塊鐵皮！
“嗤啦——！”
鋒利的鐵皮邊緣狠狠劃破了她左側手臂的肌膚，一陣尖銳的劇痛傳來，卻奇跡般地讓昏沈的頭腦獲得了片刻清醒。
溫熱的液體迅速湧出，染紅了衣袖，也滴落在骯臟的地面上。
“媽的！這女人！”
光頭罵了一句，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做，但眼中並無太多波瀾，只有任務可能受阻的不悅。
安潮借著疼痛帶來的清醒，奮力將流血的手臂往身後被綁的手腕處蹭。
粗糙的麻繩沾上濕滑的血液，或許……能增加一點松動逃脫的可能？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疼痛和失血，或許能抵抗那越來越兇猛、試圖吞噬她理智的藥效。
她寧願傷害自己，也絕不容許被這些人玷汙！
“別讓她再亂動！把東西準備好！”疤臉瘦子語氣陰沈，示意同伴拿攝像機。
倉庫外，隱約傳來了急促而淩厲的剎車聲，以及紛亂的腳步聲。
下一秒——
“轟隆！！！”
倉庫那扇本就銹蝕的厚重鐵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竟被人從外面生生撞得扭曲、崩開！
刺目的車燈光柱率先刺破倉庫內的昏暗，如同審判的利劍。
一道身影如同被觸怒的雷霆，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沖了進來！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那幾個男人只來得及露出驚愕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擺出防禦或威脅的姿態。
林嶼的眼睛在掃視倉庫的瞬間，就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裏的安潮——
她蜷縮著，衣袖染滿刺目的鮮紅，小臉慘白如紙，眼神渙散，身體在不明顯地顫抖。
那一剎那，他眼底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理智，徹底被猩紅的暴戾和滔天的心痛所覆蓋。
他甚至沒有一句廢話。
直接撲向離他最近的敦實男人。
拳頭裹挾著風聲，重重砸在對方下頜，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向後倒去。
反手一肘，擊中試圖去拿桌上東西的光頭的太陽穴，光頭應聲癱軟。
疤臉瘦子反應稍快，從後腰摸出匕首刺來，林嶼側身精準扣住其手腕，反向一擰，骨裂聲清晰可聞，匕首落地，緊接著一腳踹中對方心窩，瘦子蜷縮著倒地，咳出血沫。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電光石火之間，三個亡命徒甚至沒能做出像樣的抵抗或威脅，便已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他們眼中最後映出的，是林嶼那張毫無表情、卻仿佛來自地獄修羅般的臉。
林嶼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
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只在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他沖到安潮身邊，單膝跪地，動作卻在觸碰到她的瞬間，放得輕柔到極致，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安安……安安，看著我，是我，林嶼。”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小心翼翼地避開她流血的手臂，想去解開她手腕的繩索，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抖得厲害。
“林……嶼……”安潮渙散的瞳孔努力聚焦，終於映出他焦急恐慌的臉。
緊繃到極致的心弦驟然一松，那強撐的意志瞬間瓦解，巨大的委屈、恐懼和後怕洶湧而來，眼淚奪眶而出。
“我……我沒……他們……”
“我知道，我知道，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林嶼的聲音輕柔得不像話，與他剛才暴戾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傷痕累累、瑟瑟發抖的身體仔細包裹住，然後動作輕柔卻堅定地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身體輕得可怕，冰涼，還在細微地顫栗。
手臂上的傷口雖然不算極深，但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更讓他心臟驟縮的是她受到藥物刺激異常潮紅的臉頰、混亂的呼吸和過快的心率。
“我們去看醫生，不怕，不怕。”
他不斷重覆著，分不清到底是在安慰安潮，還是在安慰自己。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向外沖去，每一步都又快又穩，仿佛抱著稀世易碎的珍寶。
李成早已帶人控制了外圍，車子引擎轟鳴。
林嶼抱著安潮迅速坐進後座。
“去醫院！快！通知醫院心內科和急救待命！”林嶼的聲音緊繃如拉滿的弓弦，一連串指令砸下。
他的目光掃過倉庫，留下一句冰冷的交代：“裏面的人，問不出東西，就處理幹凈。”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在夜色中疾馳。
車內，林嶼緊緊抱著安潮，不斷用臉頰貼著她冰涼的額頭，低聲重覆著安撫的話，盡管他自己的手臂也在微微發抖。
他檢查著她手臂的傷口，用幹凈的手帕暫時壓住，目光卻死死鎖在她越來越痛苦、呼吸越來越艱難的臉上。
安潮的意識在藥效、失血、心臟的劇烈不適和極度的精神沖擊下，逐漸模糊。
她能感覺到林嶼懷抱的溫暖和焦急，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但身體卻像不屬於自己，心臟處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絞痛和窒悶，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費力。
“林嶼……疼……好難受……喘不過氣……”她無意識地呢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我知道，寶寶，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林嶼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催促司機，“再快！”
車子瘋狂地闖過紅燈，奔向目的地。
安潮的臉色由潮紅轉為一種不祥的青白。
林嶼握著她冰涼的手，眼底一片赤紅。
最擔心的狀況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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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的意識是在一片冰冷、粗糙的觸感中，一點點拼湊回來的。
最先恢覆的是聽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含糊的調笑，還有液體倒入容器的聲響。
然後是嗅覺，濃重的灰塵味、鐵銹味，還有一種廉價煙草的嗆人氣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安潮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自己身處一個廢棄的倉庫。
高聳的頂棚垂下蛛網，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提供著僅有的、搖曳的光源。
她被扔在角落裏一堆廢棄的麻袋上，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腳踝也被捆住。
嘴裏塞著破布，那股難以言喻的骯臟味道讓她胃裏一陣翻攪。
不遠處，站著三個男人，面相不善，眼神裏透著股混不吝的狠勁。他們正圍著一個簡易的折疊桌，桌上放著酒瓶和幾個塑料杯。
目光掃過來時，只有豁出去的麻木和殘忍。
“嘖，細皮嫩肉的，可惜了。”一個光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神黏膩地在安潮身上打轉。
“拿錢辦事，有什麽可惜不可惜。”另一個臉上帶疤的瘦子冷笑，將一些渾濁液體和白色粉末混合在杯子裏。
“老板要的就是她不幹凈，要的就是讓那位林總痛。這妞兒心臟不好？這加了料的玩意兒下去，再拍點東西，夠他痛一輩子了。”
“動作快點，辦完事拿錢走人。家裏還指著這筆錢呢。”第三個身材敦實的男人催促道，眼神在安潮身上掃過，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完成任務般的冷漠。
恐懼，冰冷的、足以凍結血液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安潮。
她開始拼命掙紮，被捆住的手腕腳踝磨得生疼，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抗拒聲。
“喲，性子還挺烈。”光頭男走過來，一把扯掉她嘴裏的破布。
安潮喘著氣，強壓下恐懼，試圖交涉：“你們放了我，林嶼可以給你們更多錢！”
“更多錢？”光頭嗤笑一聲，“我們講究信用，答應了老板的事，就得辦成。”
他的話裏透著一股江湖氣，也斷絕了安潮用錢收買的希望。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勒索綁匪，他們是亡命徒。
他們不怕林嶼，甚至不怕死，因為他們有必須要拿到這筆錢的理由。
“少跟她廢話。”敦實男人不耐煩地上前，和光頭一起粗暴地按住她瘦弱的肩膀。
疤臉瘦子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將那杯散發著刺鼻怪味的液體就往她嘴裏灌！
“唔——！咳咳！”辛辣苦澀的液體強行湧入喉嚨，安潮被嗆得劇烈咳嗽，眼淚迸出。
她拼命搖頭掙紮，大部分藥水灑了出來，沿著脖頸流進衣領，冰冷黏膩，但仍有不少被灌了進去。
很快，一種異樣的、不受控制的燥熱開始從小腹迅速蔓延，伴隨著頭暈目眩和強烈的心悸。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開始不規則地瘋狂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來缺氧般的疼痛和恐懼。
“差不多了。”疤臉瘦子松開手，冷漠地看著她掙紮。
不……不能這樣……
安潮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的無力感與內心的燥熱在撕扯。
但殘存的、想要保護自己、絕不讓自己蒙羞的意志，如同暴風雨中最後一點微弱的燭火，倔強地燃燒著。
她的目光瞥見旁邊廢棄木箱上，一塊尖銳的、生銹的鐵皮。
幾乎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趁著按住她肩膀的手略有松懈，她猛地向旁邊一撲，整個身體壓向那塊鐵皮！
“嗤啦——！”
鋒利的鐵皮邊緣狠狠劃破了她左側手臂的肌膚，一陣尖銳的劇痛傳來，卻奇跡般地讓昏沈的頭腦獲得了片刻清醒。
溫熱的液體迅速湧出，染紅了衣袖，也滴落在骯臟的地面上。
“媽的！這女人！”
光頭罵了一句，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做，但眼中並無太多波瀾，只有任務可能受阻的不悅。
安潮借著疼痛帶來的清醒，奮力將流血的手臂往身後被綁的手腕處蹭。
粗糙的麻繩沾上濕滑的血液，或許……能增加一點松動逃脫的可能？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疼痛和失血，或許能抵抗那越來越兇猛、試圖吞噬她理智的藥效。
她寧願傷害自己，也絕不容許被這些人玷汙！
“別讓她再亂動！把東西準備好！”疤臉瘦子語氣陰沈，示意同伴拿攝像機。
倉庫外，隱約傳來了急促而淩厲的剎車聲，以及紛亂的腳步聲。
下一秒——
“轟隆！！！”
倉庫那扇本就銹蝕的厚重鐵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竟被人從外面生生撞得扭曲、崩開！
刺目的車燈光柱率先刺破倉庫內的昏暗，如同審判的利劍。
一道身影如同被觸怒的雷霆，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沖了進來！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那幾個男人只來得及露出驚愕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擺出防禦或威脅的姿態。
林嶼的眼睛在掃視倉庫的瞬間，就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裏的安潮——
她蜷縮著，衣袖染滿刺目的鮮紅，小臉慘白如紙，眼神渙散，身體在不明顯地顫抖。
那一剎那，他眼底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理智，徹底被猩紅的暴戾和滔天的心痛所覆蓋。
他甚至沒有一句廢話。
直接撲向離他最近的敦實男人。
拳頭裹挾著風聲，重重砸在對方下頜，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向後倒去。
反手一肘，擊中試圖去拿桌上東西的光頭的太陽穴，光頭應聲癱軟。
疤臉瘦子反應稍快，從後腰摸出匕首刺來，林嶼側身精準扣住其手腕，反向一擰，骨裂聲清晰可聞，匕首落地，緊接著一腳踹中對方心窩，瘦子蜷縮著倒地，咳出血沫。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電光石火之間，三個亡命徒甚至沒能做出像樣的抵抗或威脅，便已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他們眼中最後映出的，是林嶼那張毫無表情、卻仿佛來自地獄修羅般的臉。
林嶼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
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只在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他沖到安潮身邊，單膝跪地，動作卻在觸碰到她的瞬間，放得輕柔到極致，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安安……安安，看著我，是我，林嶼。”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小心翼翼地避開她流血的手臂，想去解開她手腕的繩索，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抖得厲害。
“林……嶼……”安潮渙散的瞳孔努力聚焦，終於映出他焦急恐慌的臉。
緊繃到極致的心弦驟然一松，那強撐的意志瞬間瓦解，巨大的委屈、恐懼和後怕洶湧而來，眼淚奪眶而出。
“我……我沒……他們……”
“我知道，我知道，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林嶼的聲音輕柔得不像話，與他剛才暴戾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傷痕累累、瑟瑟發抖的身體仔細包裹住，然後動作輕柔卻堅定地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身體輕得可怕，冰涼，還在細微地顫栗。
手臂上的傷口雖然不算極深，但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更讓他心臟驟縮的是她受到藥物刺激異常潮紅的臉頰、混亂的呼吸和過快的心率。
“我們去看醫生，不怕，不怕。”
他不斷重覆著，分不清到底是在安慰安潮，還是在安慰自己。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向外沖去，每一步都又快又穩，仿佛抱著稀世易碎的珍寶。
李成早已帶人控制了外圍，車子引擎轟鳴。
林嶼抱著安潮迅速坐進後座。
“去醫院！快！通知醫院心內科和急救待命！”林嶼的聲音緊繃如拉滿的弓弦，一連串指令砸下。
他的目光掃過倉庫，留下一句冰冷的交代：“裏面的人，問不出東西，就處理幹凈。”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在夜色中疾馳。
車內，林嶼緊緊抱著安潮，不斷用臉頰貼著她冰涼的額頭，低聲重覆著安撫的話，盡管他自己的手臂也在微微發抖。
他檢查著她手臂的傷口，用幹凈的手帕暫時壓住，目光卻死死鎖在她越來越痛苦、呼吸越來越艱難的臉上。
安潮的意識在藥效、失血、心臟的劇烈不適和極度的精神沖擊下，逐漸模糊。
她能感覺到林嶼懷抱的溫暖和焦急，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但身體卻像不屬於自己，心臟處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絞痛和窒悶，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費力。
“林嶼……疼……好難受……喘不過氣……”她無意識地呢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我知道，寶寶，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林嶼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催促司機，“再快！”
車子瘋狂地闖過紅燈，奔向目的地。
安潮的臉色由潮紅轉為一種不祥的青白。
林嶼握著她冰涼的手，眼底一片赤紅。
最擔心的狀況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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