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安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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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安安，呼吸
“……很好。”林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沈，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啞。
他緩緩收回左手，轉過身，正面看著安潮。
安潮還沈浸在剛剛完成合奏的微小興奮和一點緊張裏，擡頭迎上他的目光時，卻被那裏面過於深沈覆雜的情愫震了一下。
“我……”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很有天賦，安安。”林嶼打斷她無措的思緒，語氣恢覆了更多的平靜，但眼底的光亮卻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清晰，“不只是記憶力，你的音準和樂感都非常出色。”
他頓了頓，“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以後我教你彈鋼琴，好不好？”
安潮眼睛微微睜大，一絲驚喜和期待湧上來，她用力點頭：“好！”
“那我們今天首先糾正一下指法。”
林嶼的視線落在她仍搭在琴鍵上的右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錯誤的習慣一旦養成，以後改起來會更難，也容易受傷。”
他說著，再次靠近。
這一次，他沒有站在身後，而是側身坐到了琴凳邊緣，緊挨著她。
屬於他的體溫和清冽氣息瞬間更加清晰地籠罩過來。
“太緊了，放松。”他伸出手，輕輕托住了她的右手腕下方，用自己手掌的力量引導她調整到一個更自然、更有支撐力的弧度。
安潮的呼吸屏住了一瞬。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腕，皮膚相貼的地方傳來清晰的溫度，還有他指腹略帶薄繭的觸感。
“手指自然彎曲，像握著一個小球。指尖立起來，用這裏觸鍵。”他的另一只手輕輕點了點她中指的指尖，然後引領著她的食指，落在中央琴鍵上，“對，就是這樣。感覺一下這個力度……”
他的講解依舊清晰，但比剛才多了許多細節的拆解和手把手的調整。
安潮學得很認真，努力模仿著他說的每一個要點，只是偶爾當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或是他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時，她的心跳還是會不爭氣地亂上一拍。
林嶼教得極有耐心，一遍遍示範，一遍遍糾正。
看著她在自己引導下逐漸找到正確的手型，彈出雖然緩慢卻清晰準確的單音。
他看著她專註的側臉，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微微抿起的嘴唇透著倔強的認真。心底某個角落，悄然變得無比柔軟。
“今天就到這裏吧。”
不知過了多久，林嶼握著安潮的手腕，幫助她徹底放松下來，從緊繃的學習狀態中抽離，“第一次練習不宜太久，手指和大腦都會累。”
安潮順從地任他握著手腕，指尖因為持續按壓而微微泛紅發熱。
她擡起頭，沒有看自己的手，卻直直望進林嶼的眼睛裏。
那裏面已經恢覆了平日的深邃，但她總覺得，好像還殘留著一絲她之前窺見的、深水之下的暗湧，那讓她心裏莫名地發軟，發酸。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了出來，聲音細細的，帶著點笨拙卻無比真摯的關切：
“林嶼，”她叫他的名字，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裏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輪廓，“你現在……有開心一點嗎？”
雖然她是那個一直被妥帖安放、小心庇護的人，雖然她能做到的事情那麽少。
但這一刻，看著他，她心底有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
她也想成為，能讓他感到一點點輕松和快樂的存在。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林嶼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
太幹凈了，像被雨水洗過的琥珀，裏面沒有任何算計和試探，只有純粹的、對他的關心。
她微仰著臉，因為剛才的專註和此刻的詢問，臉頰透著淡淡的粉，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張著，氣息輕軟。
她這句簡單到近乎稚氣的問話，像一把精準無比的鑰匙，“哢噠”一聲，輕輕擰開了他心底某道嚴防死守的鎖。
連日來因她生病而積壓的焦慮，因鋼琴旋律被觸動而翻湧的舊痛與孤寂，還有此刻被她這份笨拙關心所激起的巨大暖流……
所有覆雜沈重的情緒在這一刻交匯、沖撞，最終匯聚成一股近乎失控的、想要確認她真實存在的渴望。
他沒有回答。
時間仿佛被拉長、凝滯。琴房裏只剩下兩人交織的、逐漸變得清晰的呼吸聲。
然後，林嶼動了。
他握著安潮手腕的那只手沒有松開，另一只手卻擡了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撫上她的臉頰。
掌心溫熱，指腹略帶薄繭的觸感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
安潮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像是受驚的蝶翼，卻沒有躲開。
只是睜大了眼睛，茫然又無措地望著他驟然逼近的深邃眼眸。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最後定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接著，他俯身，一個無比輕柔、甚至帶著些許珍重與試探意味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眉心。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卻像帶著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遍安潮的四肢百骸。
她整個人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林嶼微微退開些許，灼熱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的反應。看到她只是睜著那雙受驚小鹿般的眼睛，呆呆地看著他，臉頰紅透，卻沒有排斥，沒有推開他。
最後那根名為克制的弦，在這一刻，無聲地崩斷。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微微張開、泛著自然水潤光澤的唇瓣上。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沒有猶豫，他再次低頭，這次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嘴唇。
不同於額頭上那個近乎禮儀的輕觸，這是一個真正的吻。
起初依舊是克制的，只是唇瓣相貼，溫熱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和她唇間淡淡的、屬於她的清甜氣息。
但很快，那克制便土崩瓦解，他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一種積壓已久的、不容抗拒的溫柔力道，輕輕撬開她的齒關，更深地探尋、占有。
她的世界在瞬間天旋地轉，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唇齒間那陌生而洶湧的觸碰上。他的氣息徹底將她籠罩，他的溫度灼燙著她，他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攬向自己。
“安安。” 在幾乎令人暈眩的唇舌交纏間隙，他喑啞的嗓音摩擦著她的神經，帶著灼人的氣音，“呼吸。”
安潮發出一聲細弱破碎的嗚咽，她混沌的腦子已經無法思考，只能被動地承受這過於激烈的親密，指尖無意識地深陷他腰側的襯衫。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安潮因為缺氧而輕輕推搡他的胸膛，林嶼才猛然驚醒般，艱難地結束了這個綿長而深入的吻。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灼熱，噴拂在她同樣滾燙的臉頰上。
兩人挨得極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無法掩飾的劇烈情緒波動。
安潮的嘴唇被吻得嫣紅水潤，微微腫起，眼睛裏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茫然、羞澀，還有一絲未褪的驚惶。
她就那樣看著他，胸口起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嶼看著這樣的她，心臟像是被最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平覆著失控的心跳和呼吸，再次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這次只是單純的擁抱，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未褪的情欲和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在她耳邊低聲呢喃：
“抱歉……我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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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林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沈，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啞。
他緩緩收回左手，轉過身，正面看著安潮。
安潮還沈浸在剛剛完成合奏的微小興奮和一點緊張裏，擡頭迎上他的目光時，卻被那裏面過於深沈覆雜的情愫震了一下。
“我……”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很有天賦，安安。”林嶼打斷她無措的思緒，語氣恢覆了更多的平靜，但眼底的光亮卻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清晰，“不只是記憶力，你的音準和樂感都非常出色。”
他頓了頓，“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以後我教你彈鋼琴，好不好？”
安潮眼睛微微睜大，一絲驚喜和期待湧上來，她用力點頭：“好！”
“那我們今天首先糾正一下指法。”
林嶼的視線落在她仍搭在琴鍵上的右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錯誤的習慣一旦養成，以後改起來會更難，也容易受傷。”
他說著，再次靠近。
這一次，他沒有站在身後，而是側身坐到了琴凳邊緣，緊挨著她。
屬於他的體溫和清冽氣息瞬間更加清晰地籠罩過來。
“太緊了，放松。”他伸出手，輕輕托住了她的右手腕下方，用自己手掌的力量引導她調整到一個更自然、更有支撐力的弧度。
安潮的呼吸屏住了一瞬。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腕，皮膚相貼的地方傳來清晰的溫度，還有他指腹略帶薄繭的觸感。
“手指自然彎曲，像握著一個小球。指尖立起來，用這裏觸鍵。”他的另一只手輕輕點了點她中指的指尖，然後引領著她的食指，落在中央琴鍵上，“對，就是這樣。感覺一下這個力度……”
他的講解依舊清晰，但比剛才多了許多細節的拆解和手把手的調整。
安潮學得很認真，努力模仿著他說的每一個要點，只是偶爾當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或是他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時，她的心跳還是會不爭氣地亂上一拍。
林嶼教得極有耐心，一遍遍示範，一遍遍糾正。
看著她在自己引導下逐漸找到正確的手型，彈出雖然緩慢卻清晰準確的單音。
他看著她專註的側臉，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微微抿起的嘴唇透著倔強的認真。心底某個角落，悄然變得無比柔軟。
“今天就到這裏吧。”
不知過了多久，林嶼握著安潮的手腕，幫助她徹底放松下來，從緊繃的學習狀態中抽離，“第一次練習不宜太久，手指和大腦都會累。”
安潮順從地任他握著手腕，指尖因為持續按壓而微微泛紅發熱。
她擡起頭，沒有看自己的手，卻直直望進林嶼的眼睛裏。
那裏面已經恢覆了平日的深邃，但她總覺得，好像還殘留著一絲她之前窺見的、深水之下的暗湧，那讓她心裏莫名地發軟，發酸。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了出來，聲音細細的，帶著點笨拙卻無比真摯的關切：
“林嶼，”她叫他的名字，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裏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輪廓，“你現在……有開心一點嗎？”
雖然她是那個一直被妥帖安放、小心庇護的人，雖然她能做到的事情那麽少。
但這一刻，看著他，她心底有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
她也想成為，能讓他感到一點點輕松和快樂的存在。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林嶼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
太幹凈了，像被雨水洗過的琥珀，裏面沒有任何算計和試探，只有純粹的、對他的關心。
她微仰著臉，因為剛才的專註和此刻的詢問，臉頰透著淡淡的粉，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張著，氣息輕軟。
她這句簡單到近乎稚氣的問話，像一把精準無比的鑰匙，“哢噠”一聲，輕輕擰開了他心底某道嚴防死守的鎖。
連日來因她生病而積壓的焦慮，因鋼琴旋律被觸動而翻湧的舊痛與孤寂，還有此刻被她這份笨拙關心所激起的巨大暖流……
所有覆雜沈重的情緒在這一刻交匯、沖撞，最終匯聚成一股近乎失控的、想要確認她真實存在的渴望。
他沒有回答。
時間仿佛被拉長、凝滯。琴房裏只剩下兩人交織的、逐漸變得清晰的呼吸聲。
然後，林嶼動了。
他握著安潮手腕的那只手沒有松開，另一只手卻擡了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撫上她的臉頰。
掌心溫熱，指腹略帶薄繭的觸感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
安潮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像是受驚的蝶翼，卻沒有躲開。
只是睜大了眼睛，茫然又無措地望著他驟然逼近的深邃眼眸。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最後定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接著，他俯身，一個無比輕柔、甚至帶著些許珍重與試探意味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眉心。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卻像帶著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遍安潮的四肢百骸。
她整個人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林嶼微微退開些許，灼熱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的反應。看到她只是睜著那雙受驚小鹿般的眼睛，呆呆地看著他，臉頰紅透，卻沒有排斥，沒有推開他。
最後那根名為克制的弦，在這一刻，無聲地崩斷。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微微張開、泛著自然水潤光澤的唇瓣上。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沒有猶豫，他再次低頭，這次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嘴唇。
不同於額頭上那個近乎禮儀的輕觸，這是一個真正的吻。
起初依舊是克制的，只是唇瓣相貼，溫熱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和她唇間淡淡的、屬於她的清甜氣息。
但很快，那克制便土崩瓦解，他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一種積壓已久的、不容抗拒的溫柔力道，輕輕撬開她的齒關，更深地探尋、占有。
她的世界在瞬間天旋地轉，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唇齒間那陌生而洶湧的觸碰上。他的氣息徹底將她籠罩，他的溫度灼燙著她，他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攬向自己。
“安安。” 在幾乎令人暈眩的唇舌交纏間隙，他喑啞的嗓音摩擦著她的神經，帶著灼人的氣音，“呼吸。”
安潮發出一聲細弱破碎的嗚咽，她混沌的腦子已經無法思考，只能被動地承受這過於激烈的親密，指尖無意識地深陷他腰側的襯衫。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安潮因為缺氧而輕輕推搡他的胸膛，林嶼才猛然驚醒般，艱難地結束了這個綿長而深入的吻。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灼熱，噴拂在她同樣滾燙的臉頰上。
兩人挨得極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無法掩飾的劇烈情緒波動。
安潮的嘴唇被吻得嫣紅水潤，微微腫起，眼睛裏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茫然、羞澀，還有一絲未褪的驚惶。
她就那樣看著他，胸口起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嶼看著這樣的她，心臟像是被最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平覆著失控的心跳和呼吸，再次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這次只是單純的擁抱，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未褪的情欲和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在她耳邊低聲呢喃：
“抱歉……我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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