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別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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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別討厭我
深夜。
安潮猛地從床上坐起，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夢裏全是滾燙的、令人窒息的觸感，唇舌被霸道地侵占，呼吸被掠奪，還有林嶼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要將她整個吞噬的眼睛……
不是溫柔，是一種讓她本能恐懼的、屬於掠食者的壓迫感。
她打開燈，暖黃的光線驅散了臥室的黑暗，卻驅不散心頭的悸動和唇上殘留的、仿佛真實的灼熱。
她抱著膝蓋蜷在床頭，想起白天自己最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琴房逃回臥室，臉上又開始發燙。
羞澀，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
“叩、叩。”
極輕的敲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安安？”
林嶼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平時更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安潮身體一僵，屏住呼吸，沒應聲。
門外靜默了幾秒。就在安潮以為他走了的時候，卻聽到輕微的窸窣聲——他似乎靠著門板坐了下來。
“我看見燈亮著。”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試圖讓她回應，更像是在對著門板，或者說，對著門後的她，平靜地陳述。
“抱歉。”聲音很穩，卻重得像壓著什麽，“我嚇到你了。”
一聲極低、近乎自嘲的嘆息，模糊地傳來。
“我是不是很卑鄙？”他問，更像是在質問自己。
“在你最脆弱、無處可去，甚至可能還分不清依賴和別的感情時，我卻一次次放任自己越界。”
“看著你一點點好起來，眼裏有了光，會對我笑，會輕聲細語地說話……我那些引以為傲的克制，就成了最可笑的東西。我想觸碰你，想聽你只叫我的名字，想把你藏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在粗糙的砂紙上打磨過：“我利用你的懵懂和依賴……引誘你，等待你主動走進我的牢籠。”
聲音裏終於滲出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痛苦，嘶啞地坦白：“這很可恥，我知道。”
緊接著，是更急促、更像保證的低語：“但我絕不會傷害你，安安，別怕我……”
安潮把臉深深埋進膝頭，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門外陷入了長久的沈寂，久到時間都仿佛凝固。然後，那聲音再次響起，低得幾乎破碎，卻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近乎脆弱的固執：
“安安……別討厭我。”
“別……不理我。”
“哢噠”
門鎖輕響，房門從裏面拉開一道縫隙。
安潮站在門內的光影邊緣，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門口背光而坐、輪廓顯得異常沈默的男人。
她蹲下來，看著面前緊繃的男人，極輕地、帶著一絲顫音開口：
“林嶼……你喜歡我，對嗎？”
他緩緩轉過頭，走廊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深刻的側臉，眼底竟有未褪的紅痕。
他看著她，目光像是穿透了所有偽裝的甲胄，直抵最柔軟的內核。
“不是喜歡。”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某種獻祭。
他頓了一下，那雙向來沈靜無波的眼眸裏，翻湧起痛苦與渴望交織的巨浪，聲音低下去，竟帶上了近乎卑微的祈求：
“安安，我愛你……也祈求你，愛我。”
安潮怔住了。
長久以來，她都以為自己是被動承受的一方，是那個需要被憐憫、被庇護、小心翼翼活著的弱者。
可此刻，這個高大強悍、仿佛無所不能的男人，卻在她面前，因為害怕她的厭惡和疏離，低下了驕傲的頭顱。
愛，原來會讓上位者俯首。
她望著他泛紅的眼睛，心裏那團亂麻忽然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梳理開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林嶼，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我是個沒有以後的人。”
語氣裏沒有自憐的哀傷，只有一種認命般的、近乎透明的平靜，“我的時間像是借來的，可能很短，也可能……不知道在哪一刻就被收回去了。”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澄澈如初雪，筆直地望進他驟然緊縮、仿佛承受著某種重擊的瞳孔深處。
“所以，”她微微彎起唇角，那笑容很淺，卻奇異地煥發出一種拋開所有顧慮、豁出一切的明亮光彩，“我不想再猜測、再害怕了。我想……只跟著這裏的感覺走。”
她擡起他的一只手，輕輕按在自己左心口的位置，感受那裏蓬勃激烈的跳動。
“它現在，”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因為你，跳得好快，好響。”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一瞬，林嶼眼底那苦苦維持的平靜徹底碎裂。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長臂一伸，以一種近乎失控的力道，猛地將她從門內的光影裏拽了出來，緊緊箍進自己懷中。
擁抱來得猝不及防，結實得讓安潮低呼一聲，瞬間被他的氣息和體溫密不透風地包裹。
他的手臂勒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下頜重重地抵在她的發頂，身體帶著不易察覺的、細微的顫抖。
“不許胡說……”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熱氣燙著她的耳廓和頸側的皮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最偏執的角落擠壓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你會有的。安安，我們還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她被他抱得太緊，緊得有些疼，卻奇異地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她沒有掙紮，只是慢慢地擡起手，有些生澀地、輕輕地回抱住了他緊繃的腰背。
這個細微的回應，讓林嶼渾身一震，隨即更用力地收緊了手臂，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溫軟的肌膚裏，發出一聲沈重得像是嘆息，又像是解脫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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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安潮猛地從床上坐起，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夢裏全是滾燙的、令人窒息的觸感，唇舌被霸道地侵占，呼吸被掠奪，還有林嶼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要將她整個吞噬的眼睛……
不是溫柔，是一種讓她本能恐懼的、屬於掠食者的壓迫感。
她打開燈，暖黃的光線驅散了臥室的黑暗，卻驅不散心頭的悸動和唇上殘留的、仿佛真實的灼熱。
她抱著膝蓋蜷在床頭，想起白天自己最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琴房逃回臥室，臉上又開始發燙。
羞澀，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
“叩、叩。”
極輕的敲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安安？”
林嶼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平時更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安潮身體一僵，屏住呼吸，沒應聲。
門外靜默了幾秒。就在安潮以為他走了的時候，卻聽到輕微的窸窣聲——他似乎靠著門板坐了下來。
“我看見燈亮著。”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試圖讓她回應，更像是在對著門板，或者說，對著門後的她，平靜地陳述。
“抱歉。”聲音很穩，卻重得像壓著什麽，“我嚇到你了。”
一聲極低、近乎自嘲的嘆息，模糊地傳來。
“我是不是很卑鄙？”他問，更像是在質問自己。
“在你最脆弱、無處可去，甚至可能還分不清依賴和別的感情時，我卻一次次放任自己越界。”
“看著你一點點好起來，眼裏有了光，會對我笑，會輕聲細語地說話……我那些引以為傲的克制，就成了最可笑的東西。我想觸碰你，想聽你只叫我的名字，想把你藏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在粗糙的砂紙上打磨過：“我利用你的懵懂和依賴……引誘你，等待你主動走進我的牢籠。”
聲音裏終於滲出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痛苦，嘶啞地坦白：“這很可恥，我知道。”
緊接著，是更急促、更像保證的低語：“但我絕不會傷害你，安安，別怕我……”
安潮把臉深深埋進膝頭，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門外陷入了長久的沈寂，久到時間都仿佛凝固。然後，那聲音再次響起，低得幾乎破碎，卻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近乎脆弱的固執：
“安安……別討厭我。”
“別……不理我。”
“哢噠”
門鎖輕響，房門從裏面拉開一道縫隙。
安潮站在門內的光影邊緣，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門口背光而坐、輪廓顯得異常沈默的男人。
她蹲下來，看著面前緊繃的男人，極輕地、帶著一絲顫音開口：
“林嶼……你喜歡我，對嗎？”
他緩緩轉過頭，走廊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深刻的側臉，眼底竟有未褪的紅痕。
他看著她，目光像是穿透了所有偽裝的甲胄，直抵最柔軟的內核。
“不是喜歡。”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某種獻祭。
他頓了一下，那雙向來沈靜無波的眼眸裏，翻湧起痛苦與渴望交織的巨浪，聲音低下去，竟帶上了近乎卑微的祈求：
“安安，我愛你……也祈求你，愛我。”
安潮怔住了。
長久以來，她都以為自己是被動承受的一方，是那個需要被憐憫、被庇護、小心翼翼活著的弱者。
可此刻，這個高大強悍、仿佛無所不能的男人，卻在她面前，因為害怕她的厭惡和疏離，低下了驕傲的頭顱。
愛，原來會讓上位者俯首。
她望著他泛紅的眼睛，心裏那團亂麻忽然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梳理開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林嶼，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我是個沒有以後的人。”
語氣裏沒有自憐的哀傷，只有一種認命般的、近乎透明的平靜，“我的時間像是借來的，可能很短，也可能……不知道在哪一刻就被收回去了。”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澄澈如初雪，筆直地望進他驟然緊縮、仿佛承受著某種重擊的瞳孔深處。
“所以，”她微微彎起唇角，那笑容很淺，卻奇異地煥發出一種拋開所有顧慮、豁出一切的明亮光彩，“我不想再猜測、再害怕了。我想……只跟著這裏的感覺走。”
她擡起他的一只手，輕輕按在自己左心口的位置，感受那裏蓬勃激烈的跳動。
“它現在，”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因為你，跳得好快，好響。”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一瞬，林嶼眼底那苦苦維持的平靜徹底碎裂。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長臂一伸，以一種近乎失控的力道，猛地將她從門內的光影裏拽了出來，緊緊箍進自己懷中。
擁抱來得猝不及防，結實得讓安潮低呼一聲，瞬間被他的氣息和體溫密不透風地包裹。
他的手臂勒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下頜重重地抵在她的發頂，身體帶著不易察覺的、細微的顫抖。
“不許胡說……”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熱氣燙著她的耳廓和頸側的皮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最偏執的角落擠壓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你會有的。安安，我們還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她被他抱得太緊，緊得有些疼，卻奇異地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她沒有掙紮，只是慢慢地擡起手，有些生澀地、輕輕地回抱住了他緊繃的腰背。
這個細微的回應，讓林嶼渾身一震，隨即更用力地收緊了手臂，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溫軟的肌膚裏，發出一聲沈重得像是嘆息，又像是解脫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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