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光明正大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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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光明正大地看
安潮有些急促地走到林嶼的書房外，腳步一頓，試探性地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來林嶼低沈的聲音。
她推開門，林嶼正坐在書桌後看文件，聞聲擡頭。看到她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光腳站在門口，眉頭立刻蹙起：“怎麽起來了？鞋也不穿好。”說著就起身。
“林嶼！”安潮卻先一步開口，眼睛亮晶晶的，因為急促的呼吸，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我……我賺到錢了！”
林嶼目光落在她因為興奮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腳步微頓，順著她的話問：“賺錢？”
“嗯！我的畫！就是展覽上那幅，有人要買，出一百萬！”安潮快步走到他書桌前，手撐在光滑的桌面上，微微傾身，仰著小臉看他，像個迫不及待等待誇獎的孩子，“依依姐剛告訴我的！是真的！”
林嶼看著她眼中久違的、閃爍的光亮，那裏面充滿了純粹的喜悅和一點點初生牛犢般的驕傲。
連日來因她病痛而積聚在眉宇間的沈郁，仿佛都被這雙眼睛照亮了幾分。
他沒說話，而是繞過寬大的書桌，走到她面前。沒有責備她光腳，也沒有先回應畫的事，而是直接伸手，穩穩地將她抱了起來。
“哎——”安潮輕呼一聲，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
林嶼只是把她抱高些，讓她的腳輕輕踩在自己穿著拖鞋的腳背上。地面冰涼的觸感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他腳背透過棉質拖鞋傳來的溫熱和堅實的支撐感。
他這才低下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很淡、卻真實柔軟的弧度：“我們安安這麽厲害？”
他的肯定瞬間融化了安潮心裏最後一點忐忑。長發隨著動作輕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其實……我也沒想到。那幅畫……其實畫得不算好。”
“有人願意出錢，就是它最大的價值。”林嶼打斷她的自我懷疑，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說明，你的感受，你的表達，能打動別人。這就很棒，安安。”
他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細軟的發頂，動作帶著熟悉的親昵：“所以，要快點好起來，才能畫更多的畫，讓更多人看到你，嗯？”
安潮被他揉得微微瞇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心裏仿佛有溫熱的泉眼破開冰層，汩汩地湧出暖流，酥酥麻麻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擡起頭，看著林嶼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裏面的鼓勵和毫無保留的認可，比那一百萬的數字更讓她覺得踏實，溫暖得讓她眼眶有些發酸。
“嗯！”她重重地點頭，嘴角彎起，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真心實意的、小小的笑容。
“坐好。”林嶼低聲說著，兩手穩穩穿過她的腋下，稍微用力，便將她像舉起一只小貓一般，從自己腳背上舉起來，轉身，輕輕放在了寬大平整的書桌邊緣。
安潮微微睜大眼睛，坐在高高的桌沿，雙腿懸空，下意識地用手撐住身體兩側光滑的木質桌面。
“等我。”林嶼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安潮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腳尖無意識地輕輕晃了晃，心裏被那個好消息和剛才的對話烘得暖洋洋的，連指尖都仿佛充滿了輕盈的力氣。
不一會兒，林嶼回來了，手裏拎著她那雙毛茸茸的白色拖鞋。他徑直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半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握她懸在半空、微微蜷起的白皙腳丫。
安潮瞳孔微張，腳趾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試圖往後縮，聲音帶著點慌亂的羞赧：“別……我腳臟……”
林嶼沒理會她微弱的抗議，手掌已經溫熱地握住了她微涼的腳踝，觸感清晰。他擡起眼，視線從她的腳踝上移到她驟然泛紅的臉頰，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沈了些：“別亂動。”
語氣不算嚴厲，偏偏讓她乖乖就範。
安潮立刻不敢動了，僵著身子，任由他動作。林嶼的動作很快，卻並不粗魯。他一手穩穩托著她的腳後跟，另一手利落地套上柔軟的拖鞋，然後是另一只。過程中，他微熱的掌心不時擦過她腳背和腳心最敏感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戰栗。
穿好鞋，他站起身，再次伸手，這次是環過她的腰，輕松地將她從書桌上抱了下來，穩穩放在鋪著厚地毯的地面上。
“接下來要做什麽？”他問，手很自然地扶在她身側，仿佛怕她剛站穩又摔倒，“要回去休息嗎？”
“不要~”
安潮仰頭看他，腳踩在柔軟溫暖的拖鞋裏，剛才的羞赧慢慢被一種想要依賴和靠近的情緒取代。她輕輕扯了扯他襯衫的袖口，聲音細細的，帶著點試探：“我……可以在這裏陪你嗎？”
她不想一個人回到那個安靜的臥室。她想待在有他的氣息和聲音的地方，哪怕只是看著他工作，或者自己安靜地畫點什麽。
林嶼低頭，看著她揪住自己袖口的纖細手指，和她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沈默了幾秒。
“去那邊沙發。”他最終開口，指了指書房一側舒適的皮質沙發，“蓋好毯子。只能待一會兒，累了就必須去睡。”
“好！”安潮立刻點頭，眼睛又彎了起來。
安潮抱了本書，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書頁攤在膝頭，看得津津有味。
可，看著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飄忽……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悄悄飄向書桌後的那個人。
林嶼今天穿了件白襯衫，紐扣一絲不茍地系到領口最頂端，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幹凈的手腕和那塊冷硬的表。
他微微低著頭在看文件，鼻梁上架著那副他並不常戴的細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沈靜專註，側臉線條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冷峻。襯衫下的肩背挺拔，隱約能窺見布料下緊實肌理的流暢輪廓。
安潮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前幾天蘇依依分享給她看的小說裏，管這個叫、叫什麽來著？哦！對，斯文敗類！表面禁欲冷淡，內裏……她臉一熱，趕緊打住腦子裏不合時宜的聯想。
就在這時，林嶼仿佛有所感應般，毫無預兆地擡起眼，目光精準地朝她這邊掃了過來。
安潮心裏一慌，猛地將手裏的書舉高，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臉前，只露出一雙因為心虛而微微泛紅的耳尖。
林嶼看著那本欲蓋彌彰的書，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本打算裝作沒看見的，奈何那束偷偷摸摸的視線實在太過灼人，存在感強得讓他無法忽略。
書房裏安靜了片刻，只有書頁偶爾翻動的細微聲響。安潮以為警報解除，剛悄悄把書往下挪了一寸，想偷偷再瞄一眼——
“安安。”林嶼低沈的聲音忽然響起，不緊不慢，甚至沒有從文件上擡起頭。
“啊？”安潮嚇得一抖，書差點掉到地上。
林嶼這才緩緩擡眼，隔著鏡片看向她，鏡片後的眸光深邃，帶著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逗弄。
“你可以，”他故意頓了頓，繼而悠悠開口，“光明正大地看。”
安潮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張了張嘴，腦子裏亂糟糟的，那句斯文敗類和眼前真人疊加，沖擊力太大，讓她一時語塞，只能呆呆地、下意識地問：“我……可以嗎？”
話音剛落，她恨不能把自己原地埋進沙發縫裏。真是要命！可以什麽可以！ 內心仿佛有一萬只尖叫的土撥鼠奔湧而過，她到底在問什麽蠢問題！
林嶼沒回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緋紅的臉上，帶著無聲的詢問和一絲極淡的興味。
這沈默比直接回答更讓安潮心慌意亂。美色當前，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響，幾乎要沖破喉嚨。
“我、我困了！我去午睡！”
她再也扛不住，把書往旁邊一扔，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拖鞋都差點穿反，頭也不回地拉開書房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慌慌張張地逃了出去。
房門哢噠一聲輕響關上。
林嶼的目光從緊閉的門上收回，落在被她遺落在沙發上的那本書，和旁邊皺起來的小毯子上。他摘下眼鏡，輕輕捏了捏鼻梁，眼底那絲淺淡的笑意終於蔓延開來，無聲地搖了搖頭。
跑得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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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有些急促地走到林嶼的書房外，腳步一頓，試探性地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來林嶼低沈的聲音。
她推開門，林嶼正坐在書桌後看文件，聞聲擡頭。看到她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光腳站在門口，眉頭立刻蹙起：“怎麽起來了？鞋也不穿好。”說著就起身。
“林嶼！”安潮卻先一步開口，眼睛亮晶晶的，因為急促的呼吸，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我……我賺到錢了！”
林嶼目光落在她因為興奮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腳步微頓，順著她的話問：“賺錢？”
“嗯！我的畫！就是展覽上那幅，有人要買，出一百萬！”安潮快步走到他書桌前，手撐在光滑的桌面上，微微傾身，仰著小臉看他，像個迫不及待等待誇獎的孩子，“依依姐剛告訴我的！是真的！”
林嶼看著她眼中久違的、閃爍的光亮，那裏面充滿了純粹的喜悅和一點點初生牛犢般的驕傲。
連日來因她病痛而積聚在眉宇間的沈郁，仿佛都被這雙眼睛照亮了幾分。
他沒說話，而是繞過寬大的書桌，走到她面前。沒有責備她光腳，也沒有先回應畫的事，而是直接伸手，穩穩地將她抱了起來。
“哎——”安潮輕呼一聲，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
林嶼只是把她抱高些，讓她的腳輕輕踩在自己穿著拖鞋的腳背上。地面冰涼的觸感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他腳背透過棉質拖鞋傳來的溫熱和堅實的支撐感。
他這才低下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很淡、卻真實柔軟的弧度：“我們安安這麽厲害？”
他的肯定瞬間融化了安潮心裏最後一點忐忑。長發隨著動作輕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其實……我也沒想到。那幅畫……其實畫得不算好。”
“有人願意出錢，就是它最大的價值。”林嶼打斷她的自我懷疑，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說明，你的感受，你的表達，能打動別人。這就很棒，安安。”
他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細軟的發頂，動作帶著熟悉的親昵：“所以，要快點好起來，才能畫更多的畫，讓更多人看到你，嗯？”
安潮被他揉得微微瞇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心裏仿佛有溫熱的泉眼破開冰層，汩汩地湧出暖流，酥酥麻麻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擡起頭，看著林嶼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裏面的鼓勵和毫無保留的認可，比那一百萬的數字更讓她覺得踏實，溫暖得讓她眼眶有些發酸。
“嗯！”她重重地點頭，嘴角彎起，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真心實意的、小小的笑容。
“坐好。”林嶼低聲說著，兩手穩穩穿過她的腋下，稍微用力，便將她像舉起一只小貓一般，從自己腳背上舉起來，轉身，輕輕放在了寬大平整的書桌邊緣。
安潮微微睜大眼睛，坐在高高的桌沿，雙腿懸空，下意識地用手撐住身體兩側光滑的木質桌面。
“等我。”林嶼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安潮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腳尖無意識地輕輕晃了晃，心裏被那個好消息和剛才的對話烘得暖洋洋的，連指尖都仿佛充滿了輕盈的力氣。
不一會兒，林嶼回來了，手裏拎著她那雙毛茸茸的白色拖鞋。他徑直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半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握她懸在半空、微微蜷起的白皙腳丫。
安潮瞳孔微張，腳趾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試圖往後縮，聲音帶著點慌亂的羞赧：“別……我腳臟……”
林嶼沒理會她微弱的抗議，手掌已經溫熱地握住了她微涼的腳踝，觸感清晰。他擡起眼，視線從她的腳踝上移到她驟然泛紅的臉頰，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沈了些：“別亂動。”
語氣不算嚴厲，偏偏讓她乖乖就範。
安潮立刻不敢動了，僵著身子，任由他動作。林嶼的動作很快，卻並不粗魯。他一手穩穩托著她的腳後跟，另一手利落地套上柔軟的拖鞋，然後是另一只。過程中，他微熱的掌心不時擦過她腳背和腳心最敏感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戰栗。
穿好鞋，他站起身，再次伸手，這次是環過她的腰，輕松地將她從書桌上抱了下來，穩穩放在鋪著厚地毯的地面上。
“接下來要做什麽？”他問，手很自然地扶在她身側，仿佛怕她剛站穩又摔倒，“要回去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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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一個人回到那個安靜的臥室。她想待在有他的氣息和聲音的地方，哪怕只是看著他工作，或者自己安靜地畫點什麽。
林嶼低頭，看著她揪住自己袖口的纖細手指，和她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沈默了幾秒。
“去那邊沙發。”他最終開口，指了指書房一側舒適的皮質沙發，“蓋好毯子。只能待一會兒，累了就必須去睡。”
“好！”安潮立刻點頭，眼睛又彎了起來。
安潮抱了本書，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書頁攤在膝頭，看得津津有味。
可，看著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飄忽……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悄悄飄向書桌後的那個人。
林嶼今天穿了件白襯衫，紐扣一絲不茍地系到領口最頂端，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幹凈的手腕和那塊冷硬的表。
他微微低著頭在看文件，鼻梁上架著那副他並不常戴的細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沈靜專註，側臉線條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冷峻。襯衫下的肩背挺拔，隱約能窺見布料下緊實肌理的流暢輪廓。
安潮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前幾天蘇依依分享給她看的小說裏，管這個叫、叫什麽來著？哦！對，斯文敗類！表面禁欲冷淡，內裏……她臉一熱，趕緊打住腦子裏不合時宜的聯想。
就在這時，林嶼仿佛有所感應般，毫無預兆地擡起眼，目光精準地朝她這邊掃了過來。
安潮心裏一慌，猛地將手裏的書舉高，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臉前，只露出一雙因為心虛而微微泛紅的耳尖。
林嶼看著那本欲蓋彌彰的書，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本打算裝作沒看見的，奈何那束偷偷摸摸的視線實在太過灼人，存在感強得讓他無法忽略。
書房裏安靜了片刻，只有書頁偶爾翻動的細微聲響。安潮以為警報解除，剛悄悄把書往下挪了一寸，想偷偷再瞄一眼——
“安安。”林嶼低沈的聲音忽然響起，不緊不慢，甚至沒有從文件上擡起頭。
“啊？”安潮嚇得一抖，書差點掉到地上。
林嶼這才緩緩擡眼，隔著鏡片看向她，鏡片後的眸光深邃，帶著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逗弄。
“你可以，”他故意頓了頓，繼而悠悠開口，“光明正大地看。”
安潮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張了張嘴，腦子裏亂糟糟的，那句斯文敗類和眼前真人疊加，沖擊力太大，讓她一時語塞，只能呆呆地、下意識地問：“我……可以嗎？”
話音剛落，她恨不能把自己原地埋進沙發縫裏。真是要命！可以什麽可以！ 內心仿佛有一萬只尖叫的土撥鼠奔湧而過，她到底在問什麽蠢問題！
林嶼沒回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緋紅的臉上，帶著無聲的詢問和一絲極淡的興味。
這沈默比直接回答更讓安潮心慌意亂。美色當前，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響，幾乎要沖破喉嚨。
“我、我困了！我去午睡！”
她再也扛不住，把書往旁邊一扔，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拖鞋都差點穿反，頭也不回地拉開書房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慌慌張張地逃了出去。
房門哢噠一聲輕響關上。
林嶼的目光從緊閉的門上收回，落在被她遺落在沙發上的那本書，和旁邊皺起來的小毯子上。他摘下眼鏡，輕輕捏了捏鼻梁，眼底那絲淺淡的笑意終於蔓延開來，無聲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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