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心儀林總好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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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她心儀林總好些年了
“喜歡這幅？”一個溫婉的女聲在身邊響起。
安潮轉頭，看見一位穿著香檳色緞面長裙的年輕女子，長發微卷，妝容精致，氣質優雅。她正微笑著看著自己，眼神友善。
“……它的顏色，很矛盾。”安潮遲疑了一下，說出最直接的感受，“但又好像，本該如此。”
女子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加深：“一眼就看到沖突裏的平衡，眼光很毒辣哦。”
她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掠過安潮那沒有任何標識的裙子，唇角的弧度更優雅了些，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溫舒。溫暖的溫，舒心的舒。”
“你好，我叫安潮。”安潮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安潮……很好聽的名字。”溫舒笑起來眉眼彎彎，讓人如沐春風，“以前好像沒見你來過？是依依新發掘的藝術家？”
“不是不是，”安潮連忙擺手，臉又有點紅，“我只是……跟著依依姐來看看。”
溫舒似乎對她的靦腆覺得有趣，態度愈發溫和：
“以後可以常出來聚聚。”溫舒笑語盈盈，言談舉止無可挑剔。
直到蘇依依那邊討論暫告一段落，風風火火地找了過來。
“溫舒！”蘇依依一把摟住安潮的肩膀，將她攬在自己懷裏，“你也來啦！怎麽樣，我家安安是不是超可愛？”
溫舒莞爾：“是，安小姐很有靈氣。”她擡腕看了看時間，“我約了人談點事情，先過去了。安小姐，下次見。”
“再見。”安潮禮貌地道別。
目送那道優雅的身影翩然離去，蘇依依立刻湊到安潮耳邊，壓低聲音，熱氣呵在她耳廓：“溫家大小姐，跟林總家是世交，標準的大家閨秀。人嘛……確實挺好的。”她話鋒一轉，帶著點狡黠的意味，“不過呢，圈裏人都知道，她心儀林總好些年了。”
安潮睫毛倏然一顫。
蘇依依將她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心裏有了數，繼續慢悠悠地扔下後半句：“可惜呀，林總那塊萬年冰山你懂的，也就對著你的時候，能化點兒。”
安潮覺得耳根那點熱意，瞬間蔓延到了臉頰。她垂下眼，沒接話。
傍晚時分，展廳裏的人流逐漸稀疏。安潮體力消耗不少，腳底微微發酸，但精神卻仍處在一種興奮的輕顫中。
她今天看到了太多新鮮的色彩與構思，甚至鼓起勇氣，和兩個同樣在駐足看畫的年輕女孩簡短地交談了幾句。
蘇依依的手機響了，她走到一旁接聽，簡短地“嗯”了幾聲，掛斷後沖安潮揚起笑臉：“走吧，你家林總到門口了。”
兩人走向藝術區出口。暮色初降，路燈尚未完全亮起，那輛線條冷硬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後車窗降下一半，露出林嶼沒什麽表情的側臉輪廓，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愈發深邃。
“林嶼！”安潮眼睛一亮，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帶著點雀躍朝他小跑過去。
蘇依依跟在她身後幾步遠，也笑著朝車那邊揮了揮手。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另一側，溫舒正與同伴道別，轉身準備走向自己的座駕。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出口，隨即猛地定格——
那個下午才見過的、靦腆安靜的女孩安潮，正小跑著奔向那輛她絕不會認錯的車。而車裏坐著的人……
是林嶼。
溫舒臉上的完美笑容驟然僵住，仿佛一張精致的面具瞬間裂開細紋。她腳步釘在原地，眼底翻湧起驚愕、茫然。
她看見林嶼似乎對跑到車邊的女孩說了句什麽，那女孩便拉開車門，身影沒入車廂。自始至終，林嶼的目光都沒有朝她的方向偏移半分，僅僅是對著車外幾步遠的蘇依依幾不可察地略一頷首，車窗便無聲升起，隔絕了內外。車子平滑地駛入夜色，尾燈一閃，迅速消失在街角。
溫舒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街角，指尖冰涼。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已重新掛起那抹無懈可擊的、略帶歉意的淺笑，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她轉過身，步履依舊優雅從容，朝著尚未離開的蘇依依走去。
蘇依依正低頭在手機上劈裏啪啦打字，餘光瞥見溫舒去而覆返，手指頓住，臉上立刻揚起一個心照不宣的笑。
“溫舒，還沒走？落東西了？”蘇依依將手機滑進口袋，語氣輕松自然。
“沒有，”溫舒在她面前站定，笑容溫婉，只是眼底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未來得及完全消散的覆雜，“剛剛看見安潮上車了，是……林嶼哥來接她？”
她故意用了林嶼哥這個稱呼，試圖不動聲色地強調了自己與林嶼不同尋常的關系。
蘇依依心裏明鏡似的，面上卻眨眨眼，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對啊，安潮身體比較弱，林總不放心。”
溫舒輕輕“啊”了一聲，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原來是這樣。安潮看起來是有些單薄，不過氣質真好。”她誇得真誠，隨即話鋒似不經意地一轉，帶著點好奇，“看她年紀好小，還在讀書嗎？是哪位老師的高徒呀？能入你的眼，肯定不簡單。”
來了。蘇依依暗忖，這是開始探底細了。
她笑了笑，巧妙地回答道：“安安啊，她就是自己喜歡，純粹靠靈氣和感覺畫。不過現在林總的意思是希望她先調養好身體，其他的以後再說。”
字裏行間的意思就是，安潮的事，林嶼在做主，我不方便多說。
溫舒笑容不變，語氣裏帶著點似是而非的感慨，“以前都沒聽說他對誰這麽上心過。”
蘇依依依舊跟著笑。
溫舒知道從蘇依依這裏大概問不出什麽，她明顯在護著安潮，說話滴水不漏。
於是適時提出告別：“下次我那邊要是有什麽茶會或小聚的，你們一起來玩啊，我就先走了，司機在等。”溫舒優雅地頷首，轉身離開，步態依舊從容。
蘇依依看著她的車也駛遠，這才慢慢收起臉上誇張的笑容，輕輕籲了口氣。她重新掏出手機，給顧言深發了條語音，聲音壓低了些：
“餵，溫舒剛才特意折回來打聽軍情了……嘖，句句都是溫柔刀啊。你跟林大佬通個氣。”
她按下發送，擡頭望了望溫舒離開的方向，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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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潮轉頭，看見一位穿著香檳色緞面長裙的年輕女子，長發微卷，妝容精致，氣質優雅。她正微笑著看著自己，眼神友善。
“……它的顏色，很矛盾。”安潮遲疑了一下，說出最直接的感受，“但又好像，本該如此。”
女子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加深：“一眼就看到沖突裏的平衡，眼光很毒辣哦。”
她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掠過安潮那沒有任何標識的裙子，唇角的弧度更優雅了些，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溫舒。溫暖的溫，舒心的舒。”
“你好，我叫安潮。”安潮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安潮……很好聽的名字。”溫舒笑起來眉眼彎彎，讓人如沐春風，“以前好像沒見你來過？是依依新發掘的藝術家？”
“不是不是，”安潮連忙擺手，臉又有點紅，“我只是……跟著依依姐來看看。”
溫舒似乎對她的靦腆覺得有趣，態度愈發溫和：
“以後可以常出來聚聚。”溫舒笑語盈盈，言談舉止無可挑剔。
直到蘇依依那邊討論暫告一段落，風風火火地找了過來。
“溫舒！”蘇依依一把摟住安潮的肩膀，將她攬在自己懷裏，“你也來啦！怎麽樣，我家安安是不是超可愛？”
溫舒莞爾：“是，安小姐很有靈氣。”她擡腕看了看時間，“我約了人談點事情，先過去了。安小姐，下次見。”
“再見。”安潮禮貌地道別。
目送那道優雅的身影翩然離去，蘇依依立刻湊到安潮耳邊，壓低聲音，熱氣呵在她耳廓：“溫家大小姐，跟林總家是世交，標準的大家閨秀。人嘛……確實挺好的。”她話鋒一轉，帶著點狡黠的意味，“不過呢，圈裏人都知道，她心儀林總好些年了。”
安潮睫毛倏然一顫。
蘇依依將她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心裏有了數，繼續慢悠悠地扔下後半句：“可惜呀，林總那塊萬年冰山你懂的，也就對著你的時候，能化點兒。”
安潮覺得耳根那點熱意，瞬間蔓延到了臉頰。她垂下眼，沒接話。
傍晚時分，展廳裏的人流逐漸稀疏。安潮體力消耗不少，腳底微微發酸，但精神卻仍處在一種興奮的輕顫中。
她今天看到了太多新鮮的色彩與構思，甚至鼓起勇氣，和兩個同樣在駐足看畫的年輕女孩簡短地交談了幾句。
蘇依依的手機響了，她走到一旁接聽，簡短地“嗯”了幾聲，掛斷後沖安潮揚起笑臉：“走吧，你家林總到門口了。”
兩人走向藝術區出口。暮色初降，路燈尚未完全亮起，那輛線條冷硬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後車窗降下一半，露出林嶼沒什麽表情的側臉輪廓，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愈發深邃。
“林嶼！”安潮眼睛一亮，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帶著點雀躍朝他小跑過去。
蘇依依跟在她身後幾步遠，也笑著朝車那邊揮了揮手。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另一側，溫舒正與同伴道別，轉身準備走向自己的座駕。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出口，隨即猛地定格——
那個下午才見過的、靦腆安靜的女孩安潮，正小跑著奔向那輛她絕不會認錯的車。而車裏坐著的人……
是林嶼。
溫舒臉上的完美笑容驟然僵住，仿佛一張精致的面具瞬間裂開細紋。她腳步釘在原地，眼底翻湧起驚愕、茫然。
她看見林嶼似乎對跑到車邊的女孩說了句什麽，那女孩便拉開車門，身影沒入車廂。自始至終，林嶼的目光都沒有朝她的方向偏移半分，僅僅是對著車外幾步遠的蘇依依幾不可察地略一頷首，車窗便無聲升起，隔絕了內外。車子平滑地駛入夜色，尾燈一閃，迅速消失在街角。
溫舒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街角，指尖冰涼。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已重新掛起那抹無懈可擊的、略帶歉意的淺笑，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她轉過身，步履依舊優雅從容，朝著尚未離開的蘇依依走去。
蘇依依正低頭在手機上劈裏啪啦打字，餘光瞥見溫舒去而覆返，手指頓住，臉上立刻揚起一個心照不宣的笑。
“溫舒，還沒走？落東西了？”蘇依依將手機滑進口袋，語氣輕松自然。
“沒有，”溫舒在她面前站定，笑容溫婉，只是眼底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未來得及完全消散的覆雜，“剛剛看見安潮上車了，是……林嶼哥來接她？”
她故意用了林嶼哥這個稱呼，試圖不動聲色地強調了自己與林嶼不同尋常的關系。
蘇依依心裏明鏡似的，面上卻眨眨眼，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對啊，安潮身體比較弱，林總不放心。”
溫舒輕輕“啊”了一聲，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原來是這樣。安潮看起來是有些單薄，不過氣質真好。”她誇得真誠，隨即話鋒似不經意地一轉，帶著點好奇，“看她年紀好小，還在讀書嗎？是哪位老師的高徒呀？能入你的眼，肯定不簡單。”
來了。蘇依依暗忖，這是開始探底細了。
她笑了笑，巧妙地回答道：“安安啊，她就是自己喜歡，純粹靠靈氣和感覺畫。不過現在林總的意思是希望她先調養好身體，其他的以後再說。”
字裏行間的意思就是，安潮的事，林嶼在做主，我不方便多說。
溫舒笑容不變，語氣裏帶著點似是而非的感慨，“以前都沒聽說他對誰這麽上心過。”
蘇依依依舊跟著笑。
溫舒知道從蘇依依這裏大概問不出什麽，她明顯在護著安潮，說話滴水不漏。
於是適時提出告別：“下次我那邊要是有什麽茶會或小聚的，你們一起來玩啊，我就先走了，司機在等。”溫舒優雅地頷首，轉身離開，步態依舊從容。
蘇依依看著她的車也駛遠，這才慢慢收起臉上誇張的笑容，輕輕籲了口氣。她重新掏出手機，給顧言深發了條語音，聲音壓低了些：
“餵，溫舒剛才特意折回來打聽軍情了……嘖，句句都是溫柔刀啊。你跟林大佬通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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