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不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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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不想出去走走
李成將安潮病房外的安保等級提到了最高，所有護工也換成了他親自篩選過的人。每一個進出這層樓的面孔，都經過了最嚴格的背調。
張媽因著安潮受傷的事，心裏總擰著個疙瘩。她拉著安潮沒受傷的那只手，眼圈泛紅，“真是天殺的，原先這麽白凈漂亮的手，給燙成這樣……都怪我，就不該離開……”
安潮輕輕搖搖頭，烏黑的長發隨著動作劃過臉頰。她擡起眼，看向張媽，聲音比之前清晰了些，雖然還是慢，卻不再那麽滯澀，“不怪您……已經不疼了”
安潮願意開口回應了。
話雖然不多，字句簡短，但張媽聽了，依然高興得不得了——一個長得跟畫裏走出來的姑娘，安安靜靜地看著你，聲音軟軟糯糯的，誰能不心軟，不喜歡？
……
林嶼進來的時，安潮正靠坐在升起的床頭，膝上攤著素描本，正垂眸專註地勾勒著什麽。
柔順如綢緞的長發從肩頭傾瀉而下，幾縷碎發貼在她瓷白的臉龐邊。受傷的那只手腕上，紗布被張媽系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此刻正隨著她畫筆的移動，輕輕顫動著。
林嶼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瞬。
心裏某個角落仿佛被那顫動的蝴蝶結拂過，泛起層層疊疊，細密的癢。
想摸。這個念頭來的突然，卻清晰。
與此同時，安潮若有所感地擡起了頭。
四目相對。
她顯然也想起了昨日那些像是剖白心跡的話語，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極淡的緋色，一直暈染到耳尖。但她沒有躲閃，反而努力地、有些笨拙地，朝他揚起了一個笑容。
林嶼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竟有剎那的失神。
“林先生……”她小聲喚他，一個乖乖巧巧的禮貌稱呼。
林嶼走到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的伸出手，指尖穿過她垂在胸前的長發，輕輕捋順。
“叫名字就可以。”他看著她，目光專註，聲音低沈而平穩，卻在吐出最後兩個字時，放緩了語調，帶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溫柔，“安安。”
安安。
兩個字從他的唇齒間滾過，聽起來竟有幾分繾綣纏綿的意味。
安潮：“……”
她長睫撲扇了一下，沒應聲。
林嶼也不急，目光落在她膝頭的畫本上。他伸出手，不是拿走畫本，而是極其自然地，從她微微松開的指間抽走了那只鉛筆。
筆桿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在她未完成的畫旁，找了一處空白，筆尖落下，手腕穩定地運力。兩個遒勁灑脫、力透紙背的字跡躍然紙上：
林嶼。
寫完，他將筆輕輕放回她手邊，然後微微挑眉，擡眼看向她。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甚至稱得上正經，可那雙深邃眼眸裏閃爍的亮光，卻洩露了別樣的期待。
“叫一聲聽聽。”
門外，正與主治醫生低聲核對用藥細節的李成，透過未完全合攏的門縫，恰好瞥見自家老板這副循循善誘的模樣。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移開視線。
老板，您此刻的神情和語氣，真的很像那些堵在校門口、拿著棒棒糖哄騙小姑娘的……黃毛。
咳。
但他一個字也不敢說。
病房裏，安潮的目光在那兩個墨跡未幹的字跡上停留了片刻。她擡起眼，重新望向他，淺色瞳孔裏映著他的身影，清澈見底。
“林……嶼……”
安潮軟軟的嗓音，一字一頓，認認真真地念著他的名字。
尾音輕輕落下，帶著一點試探，一點生疏，卻奇異地撥動了某根心弦。
林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他想，他胸腔的某一處一定為她陷落了。
怎麽能……這麽乖。
心裏這麽想著，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擡了起來，掌心輕輕落在她發頂，揉了揉。
觸感柔軟順滑。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喉結微動，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只化作一句包含讚許的肯定。
“真乖。”
林嶼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膝頭的素描本上，停留在那幅未完成的畫作——一扇線條分明的窗，窗外是疏朗枝椏，富有生機的剪影。
筆觸簡練，卻精準捕捉了光線的方向與明暗過渡，這不像信手塗鴉，分明是具備對形態和光影的精準把控。
“安安，”他輕聲問，指尖無意識地輕點畫紙邊緣，“學過畫畫？”
安潮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畫，搖了搖頭。
“都是……自己畫的。”她的聲音輕緩，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真實的風景，似乎被回憶輕輕卷回了過往寂靜的歲月。
“以前……在病房的時候，時間很長……沒有別的事可做。”
林嶼察覺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於是，他用拇指的指腹，極輕緩地在她未受傷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意圖將她的思緒從泛黃的記憶裏牽引回來。
“那，”他微微傾身，讓目光與她的齊平，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與疼惜，“我們安安……現在想不想出去走走？”
安潮的眼睛倏然睜大了一些，長睫輕輕顫抖。
出去？走出這間病房，走到真正的陽光和風裏去？這對她而言，幾乎是另一個世界的詞匯。
一抹微弱卻真實的光彩，在她清澈的瞳仁裏悄然漾開，裏面盛滿了小心翼翼的、幾乎不敢置信的期待。
“……可以嗎？”她問，聲音比剛才更輕，卻因那份希冀而顯得格外清晰。
像一枚羽毛輕輕落在他的耳畔，也落在他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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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將安潮病房外的安保等級提到了最高，所有護工也換成了他親自篩選過的人。每一個進出這層樓的面孔，都經過了最嚴格的背調。
張媽因著安潮受傷的事，心裏總擰著個疙瘩。她拉著安潮沒受傷的那只手，眼圈泛紅，“真是天殺的，原先這麽白凈漂亮的手，給燙成這樣……都怪我，就不該離開……”
安潮輕輕搖搖頭，烏黑的長發隨著動作劃過臉頰。她擡起眼，看向張媽，聲音比之前清晰了些，雖然還是慢，卻不再那麽滯澀，“不怪您……已經不疼了”
安潮願意開口回應了。
話雖然不多，字句簡短，但張媽聽了，依然高興得不得了——一個長得跟畫裏走出來的姑娘，安安靜靜地看著你，聲音軟軟糯糯的，誰能不心軟，不喜歡？
……
林嶼進來的時，安潮正靠坐在升起的床頭，膝上攤著素描本，正垂眸專註地勾勒著什麽。
柔順如綢緞的長發從肩頭傾瀉而下，幾縷碎發貼在她瓷白的臉龐邊。受傷的那只手腕上，紗布被張媽系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此刻正隨著她畫筆的移動，輕輕顫動著。
林嶼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瞬。
心裏某個角落仿佛被那顫動的蝴蝶結拂過，泛起層層疊疊，細密的癢。
想摸。這個念頭來的突然，卻清晰。
與此同時，安潮若有所感地擡起了頭。
四目相對。
她顯然也想起了昨日那些像是剖白心跡的話語，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極淡的緋色，一直暈染到耳尖。但她沒有躲閃，反而努力地、有些笨拙地，朝他揚起了一個笑容。
林嶼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竟有剎那的失神。
“林先生……”她小聲喚他，一個乖乖巧巧的禮貌稱呼。
林嶼走到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的伸出手，指尖穿過她垂在胸前的長發，輕輕捋順。
“叫名字就可以。”他看著她，目光專註，聲音低沈而平穩，卻在吐出最後兩個字時，放緩了語調，帶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溫柔，“安安。”
安安。
兩個字從他的唇齒間滾過，聽起來竟有幾分繾綣纏綿的意味。
安潮：“……”
她長睫撲扇了一下，沒應聲。
林嶼也不急，目光落在她膝頭的畫本上。他伸出手，不是拿走畫本，而是極其自然地，從她微微松開的指間抽走了那只鉛筆。
筆桿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在她未完成的畫旁，找了一處空白，筆尖落下，手腕穩定地運力。兩個遒勁灑脫、力透紙背的字跡躍然紙上：
林嶼。
寫完，他將筆輕輕放回她手邊，然後微微挑眉，擡眼看向她。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甚至稱得上正經，可那雙深邃眼眸裏閃爍的亮光，卻洩露了別樣的期待。
“叫一聲聽聽。”
門外，正與主治醫生低聲核對用藥細節的李成，透過未完全合攏的門縫，恰好瞥見自家老板這副循循善誘的模樣。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移開視線。
老板，您此刻的神情和語氣，真的很像那些堵在校門口、拿著棒棒糖哄騙小姑娘的……黃毛。
咳。
但他一個字也不敢說。
病房裏，安潮的目光在那兩個墨跡未幹的字跡上停留了片刻。她擡起眼，重新望向他，淺色瞳孔裏映著他的身影，清澈見底。
“林……嶼……”
安潮軟軟的嗓音，一字一頓，認認真真地念著他的名字。
尾音輕輕落下，帶著一點試探，一點生疏，卻奇異地撥動了某根心弦。
林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他想，他胸腔的某一處一定為她陷落了。
怎麽能……這麽乖。
心裏這麽想著，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擡了起來，掌心輕輕落在她發頂，揉了揉。
觸感柔軟順滑。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喉結微動，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只化作一句包含讚許的肯定。
“真乖。”
林嶼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膝頭的素描本上，停留在那幅未完成的畫作——一扇線條分明的窗，窗外是疏朗枝椏，富有生機的剪影。
筆觸簡練，卻精準捕捉了光線的方向與明暗過渡，這不像信手塗鴉，分明是具備對形態和光影的精準把控。
“安安，”他輕聲問，指尖無意識地輕點畫紙邊緣，“學過畫畫？”
安潮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畫，搖了搖頭。
“都是……自己畫的。”她的聲音輕緩，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真實的風景，似乎被回憶輕輕卷回了過往寂靜的歲月。
“以前……在病房的時候，時間很長……沒有別的事可做。”
林嶼察覺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於是，他用拇指的指腹，極輕緩地在她未受傷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意圖將她的思緒從泛黃的記憶裏牽引回來。
“那，”他微微傾身，讓目光與她的齊平，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與疼惜，“我們安安……現在想不想出去走走？”
安潮的眼睛倏然睜大了一些，長睫輕輕顫抖。
出去？走出這間病房，走到真正的陽光和風裏去？這對她而言，幾乎是另一個世界的詞匯。
一抹微弱卻真實的光彩，在她清澈的瞳仁裏悄然漾開，裏面盛滿了小心翼翼的、幾乎不敢置信的期待。
“……可以嗎？”她問，聲音比剛才更輕，卻因那份希冀而顯得格外清晰。
像一枚羽毛輕輕落在他的耳畔，也落在他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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