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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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罪
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到了心愛的人面前，也用上了“求求你”。
夏錦清心裏猛地一酸，再出口的話，也柔軟了幾分。
“那得多長的時間，才能跨越過去！”
“那你說怎麽辦，只要我做得到，你說。”
兩人好不容易有了多說幾句話的機會，蕭文晏不想放過，身體再難受，也沒有心裏難受。
身體的難受可以扛，但心裏難受，他扛不住，他當初出逃的時候，時間很緊，大牢的門是他特意交代宋書打開的。
在夏常夫逃出來之後，他暗地裏也傳信給了他，希望他躲避風頭，一切等他回來之後，再從長計議。
可是誰曾想，他會為了刺殺徐禹白付出了生命，夏錦清一早靠近他的目的便是為了保夏家人。
如今夏常夫死了，過去的事，就成了她心裏的疤。
蕭文晏也狠狠地心疼她，他握住了她的手，語氣柔和地道：“要怨，要恨的話，你就怨我，恨我，放過自己。”
他又道：“宿命不一定就改變不了，那不還是夏氏母子在嗎？我去找，一年，兩年，哪怕十年，我都找，你別怕，你還有我。”
夏錦清落下淚來：“可是你也放棄過我啊，我如何信你，在這個世界上，我相信不了任何人了。”
蕭文晏含著淚，神情低糜地道：“我害怕呀！清清，我當時走的時候，是抱著再也不回來的決心，我如何帶你啊，我希望你活著啊，我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希望你活著。
“在那個節骨眼上，你的命遠勝過一切，甚至勝過了愛……”
夏錦清：“劉世是你的人對不對？”
“是。”他坦誠道。
“楚家是冤枉的，對不對？”
“對。”
“你會替楚家平反嗎？”
“會。”
九年，遲來了九年的公道，終於也快降臨了。
夏錦清又問：“你們家欠我的交代，什麽時候給。”
“你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明天。”
“好。”
她要他明天就還楚家清白，他欣然應下，明天就明天，雖然蕭允赫的案子還沒有徹底審完，但並不耽誤他還楚家的清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蕭文晏就一身朝服，整齊地出現在了玉戍宮的門口。
他來帶夏錦清一起去上朝，成為皇後也挺久了，但隨著他一起去上朝，卻還是第一次。
百官跪匐在地，蕭文晏如當時大婚一般，握著她的手，徑直誇過了乾慶殿的門檻。
“皇上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行禮的聲音回響在朝殿之中，久久都還有回音。
蕭文晏將劉世和蕭允赫都傳到了殿中，他親自揭開了九年前的冤案。
先帝曾因為想制衡蕭允赫，將楚明將軍從榆陽關上調京城，楚明為人正派，仗義執言，在朝中處處於蕭允赫針鋒相對。
蕭允赫就借著北陌和南疆的戰事為由，去了榆陽關，他端著攝政王的架子，對楚明的舊部很是苛責，稍加不如意就又打又罵，還因為一時失手將劉世的手下打死了。
劉世曾寫過狀紙，但無奈被攔截了，根本就沒有送到先帝手裏。
眼看著告狀無效，最終劉世帶著自己的兵，在榆陽關反了蕭允赫。
蕭允赫抓住了這一事件，告了楚明和劉世一狀，其中最嚴重的罪名就是叛國罪。
當年榆陽關失守事件，是蕭允赫有意為之的，他的目的便是想將劉世造反的事件擴大，他也確實做到了，先帝一怒之下，直接扣了楚家一頂天大的帽子。
當過去的事情，一一攤開來講之時，夏錦清的心裏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她強忍著眼淚，聽過來的，難受交織著痛心，一遍一遍地在她心尖上碾，好酸，好疼啊！
在這一瞬間，楚兮的過去，亦成為了她的過去，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好似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
楚兮這層身份，蕭文晏並沒有直接揭穿，但大家都對此都心照不宣。
除了楚家之外，蕭文晏還了夏家的清白，封夏氏為一品誥命夫人，今後可隨時出入宮中。
由於夏氏兩母子一直沒有找到，所以她們也聽不到蕭文晏的封賞。
蕭允赫一直在大殿跪著，他散著一頭頭發，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他被大火毀容了，所以常披著頭發去擋臉。
之前被流放的陳元生也回來了，他當眾指認了蕭允赫，道出他才是當年淮江貪汙案的主謀。
攝政王的氣勢如今已經不在了，他過去所犯的種種罪責，現在都一一記錄下來了，白紙黑字，一個都不落。
他突然在朝殿之上，癲狂地笑出了聲。
“我是攝政王，女兒是西晉的太子妃，你們誰敢治我的罪。”
他剛站起來，就被宋書從後面踢了一腳，狼狽地跪摔下去後，臉在地上擦破了，流了一點血。
他的熱淚落在了地磚之上，回顧這一生，他也有無數的心酸，他這一身的骨血都融成了北陌的基石，他與面前這不值一提的地磚一樣，卑微，渺小，不重要。
要犧牲，要流血流淚的事，就要他上，這皇城之內，哪有什麽親父子，親兄弟啊……
“哈哈……”
蕭允赫笑出了眼淚，他爬起來，擡起了自己的頭，燒傷之後，他這是第一次這麽無畏地看著眾人，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什麽疤不疤的了。
他指著朝堂之上的大臣罵道：“你們全是一些趨炎附勢、見風使舵之人，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環視一周之後，他又將手指向了蕭文晏，蕭允赫的身上有了落魄之意，但眼神的狠意卻依舊如從前。
“蕭文晏，咱們蕭家誅了人家九族，你覺得她會真心的對你嗎？哈哈哈……”
“婦人之仁，你倒是發揮得淋漓盡致，也罷，你竟然好這一口，那就養著這心腹大患在身邊吧！誰也攔不住你。”
“投身在帝王之家，算你蕭文晏命好。”
“哈哈哈……”
笑著笑著蕭允赫眼裏就滑出了眼淚，他不甘心啊，怎麽可能甘心呢！
那些罪，他一條都不認，他寧可死，也不可能認下那些罪，他覺得那都是世人對他的偏見，憑什麽？
蕭允赫道：“憑什麽？這位子，你坐得，我坐不得？”
這句話幾乎貫穿了他這半生，“立長不立賢”套住了他，他一輩子都難以掙脫。
蕭文晏唇角一彎，他緊盯著蕭允赫的眼睛，說道：“若這位子傳給了你，我無話可說，但一旦傳給了我，你也休想惦記上。”
蕭允赫緊鎖著眉頭，燒傷的那半張臉，分外猙獰，看了之後直叫人心驚。
“你殺了我吧，只有殺了我，才能一勞永逸，只要我還活著，我的賊心就不會死。”蕭允赫挑釁道。
蕭文晏哪有那麽傻，他才不會上他的道。
“您就是千錯萬錯，那也是輔佐朝綱的攝政王，功過相抵，再怎麽樣我還是得尊稱您一聲皇叔。”
這蕭允赫殺不得，他若想死，可以自己尋短見。
“軟禁和死，沒有區別。”
蕭文晏笑了：“那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皇叔。”
他今日的罪證，蕭文晏會一字不差地送到西晉，交由蕭懷靖過目，他做個沒有自由，沒有權利的王爺挺好的，畢竟也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了。
三天後，蕭文晏收到了長公主蕭懷靖的家書，她在信裏說她懷孕了，還說了很多念舊的話，有長長的三頁，密密麻麻的，但沒有一個字提及過家國社稷。
她爹覬覦江山，犯了大錯，但她在信中寫的全是一個女兒對父親的思念。
只差明說了他有錯，你可以軟禁他，但請你保他一命。
大家都是聰明人，蕭文晏不會看不懂，蕭允赫得活著，他活著的意義遠比死了要大得多。
夏錦清看完信，走出乾慶殿的時候，已經快接近晌午了，夏天的太陽挺烈的。
她身邊的貼身宮女，已經換成了一個叫連心的丫頭，年歲也綠蓉差不多大，身形也像，唯一不同的是，連心是圓臉，綠蓉是瓜子臉。
連心怕夏錦清熱，蒲扇、油紙傘、涼茶什麽的，全部備上了。
只要夏錦清想要，隨時也可以奉上，她是個貼心之人。
但夏錦清卻鮮少麻煩她，能自己幹的事，她一定會親力親為。
楚家已經洗清罪孽了，不光平反了，還立了衣冠冢，重新厚葬了一次。
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形式，夏錦清更看重的是清白二字，遲來的道歉沒有太大的意義，但總歸慰藉了楚家的亡魂。
不久後，蕭文晏又幹了一件大事，他修改了祖制，宣布取消選秀，所以適齡女子皆可以自由婚配。
若放在之前，夏錦清心裏會很開心，但現在嘛，她更多的是平靜，她替北陌女子感到開心，但並沒有因為他取消了選秀而開心。
進寶：“娘娘，你是不是還沒有原諒皇上啊？其實在宮外的那些日子，大家都過得不怎麽好，連糧食都不夠吃。”
“都過去了。”
她沒有說原諒不原諒，只道過去了。
這話轉述到蕭文晏的耳裏後，蕭文晏沈默了很久，進寶在一旁勸解道：“皇上，我能看出來娘娘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下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蕭文晏道。
人是會成長的，蕭文晏會成長，夏錦清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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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到了心愛的人面前，也用上了“求求你”。
夏錦清心裏猛地一酸，再出口的話，也柔軟了幾分。
“那得多長的時間，才能跨越過去！”
“那你說怎麽辦，只要我做得到，你說。”
兩人好不容易有了多說幾句話的機會，蕭文晏不想放過，身體再難受，也沒有心裏難受。
身體的難受可以扛，但心裏難受，他扛不住，他當初出逃的時候，時間很緊，大牢的門是他特意交代宋書打開的。
在夏常夫逃出來之後，他暗地裏也傳信給了他，希望他躲避風頭，一切等他回來之後，再從長計議。
可是誰曾想，他會為了刺殺徐禹白付出了生命，夏錦清一早靠近他的目的便是為了保夏家人。
如今夏常夫死了，過去的事，就成了她心裏的疤。
蕭文晏也狠狠地心疼她，他握住了她的手，語氣柔和地道：“要怨，要恨的話，你就怨我，恨我，放過自己。”
他又道：“宿命不一定就改變不了，那不還是夏氏母子在嗎？我去找，一年，兩年，哪怕十年，我都找，你別怕，你還有我。”
夏錦清落下淚來：“可是你也放棄過我啊，我如何信你，在這個世界上，我相信不了任何人了。”
蕭文晏含著淚，神情低糜地道：“我害怕呀！清清，我當時走的時候，是抱著再也不回來的決心，我如何帶你啊，我希望你活著啊，我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希望你活著。
“在那個節骨眼上，你的命遠勝過一切，甚至勝過了愛……”
夏錦清：“劉世是你的人對不對？”
“是。”他坦誠道。
“楚家是冤枉的，對不對？”
“對。”
“你會替楚家平反嗎？”
“會。”
九年，遲來了九年的公道，終於也快降臨了。
夏錦清又問：“你們家欠我的交代，什麽時候給。”
“你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明天。”
“好。”
她要他明天就還楚家清白，他欣然應下，明天就明天，雖然蕭允赫的案子還沒有徹底審完，但並不耽誤他還楚家的清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蕭文晏就一身朝服，整齊地出現在了玉戍宮的門口。
他來帶夏錦清一起去上朝，成為皇後也挺久了，但隨著他一起去上朝，卻還是第一次。
百官跪匐在地，蕭文晏如當時大婚一般，握著她的手，徑直誇過了乾慶殿的門檻。
“皇上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行禮的聲音回響在朝殿之中，久久都還有回音。
蕭文晏將劉世和蕭允赫都傳到了殿中，他親自揭開了九年前的冤案。
先帝曾因為想制衡蕭允赫，將楚明將軍從榆陽關上調京城，楚明為人正派，仗義執言，在朝中處處於蕭允赫針鋒相對。
蕭允赫就借著北陌和南疆的戰事為由，去了榆陽關，他端著攝政王的架子，對楚明的舊部很是苛責，稍加不如意就又打又罵，還因為一時失手將劉世的手下打死了。
劉世曾寫過狀紙，但無奈被攔截了，根本就沒有送到先帝手裏。
眼看著告狀無效，最終劉世帶著自己的兵，在榆陽關反了蕭允赫。
蕭允赫抓住了這一事件，告了楚明和劉世一狀，其中最嚴重的罪名就是叛國罪。
當年榆陽關失守事件，是蕭允赫有意為之的，他的目的便是想將劉世造反的事件擴大，他也確實做到了，先帝一怒之下，直接扣了楚家一頂天大的帽子。
當過去的事情，一一攤開來講之時，夏錦清的心裏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她強忍著眼淚，聽過來的，難受交織著痛心，一遍一遍地在她心尖上碾，好酸，好疼啊！
在這一瞬間，楚兮的過去，亦成為了她的過去，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好似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
楚兮這層身份，蕭文晏並沒有直接揭穿，但大家都對此都心照不宣。
除了楚家之外，蕭文晏還了夏家的清白，封夏氏為一品誥命夫人，今後可隨時出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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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在朝殿之上，癲狂地笑出了聲。
“我是攝政王，女兒是西晉的太子妃，你們誰敢治我的罪。”
他剛站起來，就被宋書從後面踢了一腳，狼狽地跪摔下去後，臉在地上擦破了，流了一點血。
他的熱淚落在了地磚之上，回顧這一生，他也有無數的心酸，他這一身的骨血都融成了北陌的基石，他與面前這不值一提的地磚一樣，卑微，渺小，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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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蕭允赫笑出了眼淚，他爬起來，擡起了自己的頭，燒傷之後，他這是第一次這麽無畏地看著眾人，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什麽疤不疤的了。
他指著朝堂之上的大臣罵道：“你們全是一些趨炎附勢、見風使舵之人，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環視一周之後，他又將手指向了蕭文晏，蕭允赫的身上有了落魄之意，但眼神的狠意卻依舊如從前。
“蕭文晏，咱們蕭家誅了人家九族，你覺得她會真心的對你嗎？哈哈哈……”
“婦人之仁，你倒是發揮得淋漓盡致，也罷，你竟然好這一口，那就養著這心腹大患在身邊吧！誰也攔不住你。”
“投身在帝王之家，算你蕭文晏命好。”
“哈哈哈……”
笑著笑著蕭允赫眼裏就滑出了眼淚，他不甘心啊，怎麽可能甘心呢！
那些罪，他一條都不認，他寧可死，也不可能認下那些罪，他覺得那都是世人對他的偏見，憑什麽？
蕭允赫道：“憑什麽？這位子，你坐得，我坐不得？”
這句話幾乎貫穿了他這半生，“立長不立賢”套住了他，他一輩子都難以掙脫。
蕭文晏唇角一彎，他緊盯著蕭允赫的眼睛，說道：“若這位子傳給了你，我無話可說，但一旦傳給了我，你也休想惦記上。”
蕭允赫緊鎖著眉頭，燒傷的那半張臉，分外猙獰，看了之後直叫人心驚。
“你殺了我吧，只有殺了我，才能一勞永逸，只要我還活著，我的賊心就不會死。”蕭允赫挑釁道。
蕭文晏哪有那麽傻，他才不會上他的道。
“您就是千錯萬錯，那也是輔佐朝綱的攝政王，功過相抵，再怎麽樣我還是得尊稱您一聲皇叔。”
這蕭允赫殺不得，他若想死，可以自己尋短見。
“軟禁和死，沒有區別。”
蕭文晏笑了：“那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皇叔。”
他今日的罪證，蕭文晏會一字不差地送到西晉，交由蕭懷靖過目，他做個沒有自由，沒有權利的王爺挺好的，畢竟也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了。
三天後，蕭文晏收到了長公主蕭懷靖的家書，她在信裏說她懷孕了，還說了很多念舊的話，有長長的三頁，密密麻麻的，但沒有一個字提及過家國社稷。
她爹覬覦江山，犯了大錯，但她在信中寫的全是一個女兒對父親的思念。
只差明說了他有錯，你可以軟禁他，但請你保他一命。
大家都是聰明人，蕭文晏不會看不懂，蕭允赫得活著，他活著的意義遠比死了要大得多。
夏錦清看完信，走出乾慶殿的時候，已經快接近晌午了，夏天的太陽挺烈的。
她身邊的貼身宮女，已經換成了一個叫連心的丫頭，年歲也綠蓉差不多大，身形也像，唯一不同的是，連心是圓臉，綠蓉是瓜子臉。
連心怕夏錦清熱，蒲扇、油紙傘、涼茶什麽的，全部備上了。
只要夏錦清想要，隨時也可以奉上，她是個貼心之人。
但夏錦清卻鮮少麻煩她，能自己幹的事，她一定會親力親為。
楚家已經洗清罪孽了，不光平反了，還立了衣冠冢，重新厚葬了一次。
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形式，夏錦清更看重的是清白二字，遲來的道歉沒有太大的意義，但總歸慰藉了楚家的亡魂。
不久後，蕭文晏又幹了一件大事，他修改了祖制，宣布取消選秀，所以適齡女子皆可以自由婚配。
若放在之前，夏錦清心裏會很開心，但現在嘛，她更多的是平靜，她替北陌女子感到開心，但並沒有因為他取消了選秀而開心。
進寶：“娘娘，你是不是還沒有原諒皇上啊？其實在宮外的那些日子，大家都過得不怎麽好，連糧食都不夠吃。”
“都過去了。”
她沒有說原諒不原諒，只道過去了。
這話轉述到蕭文晏的耳裏後，蕭文晏沈默了很久，進寶在一旁勸解道：“皇上，我能看出來娘娘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下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蕭文晏道。
人是會成長的，蕭文晏會成長，夏錦清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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