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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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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事件

第二天,夏錦清掐著時間,等蕭文晏那邊一下朝,她這邊就出發,準時準點地趕在早膳之前,到達了華仁宮。

待早膳一傳好,她就開始等。

蕭文晏回來了,在見到她之後,稍微楞了一下神,他道:“這麽早?過來吃早膳的?”

“是。”

夏錦清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得很明艷,一身廣袖翠珠裙,漂亮極了。

她這衣服袖口挺大的,能藏不少東西,像什麽梅子幹搓成的小丸子啦,生姜仿制的參片啦,藏著一點痕跡都沒有。

今天呈上來的藥,全部經過了她的手。

她餵給蕭文晏的時候,給他眉頭差點吃皺了,不是酸,就是辣,但他也杠著,一聲不吭。

調換湯藥時會麻煩一點,她提前清好了人,只留了那個呈藥的宮人在。

綠蓉和進寶分工合作,一個阻擋視線,一個換藥,綠蓉的袖口裏藏著一塊的羊絨巾,吸水性極好,吸幹一碗湯藥,根本不在話下。

當碗重新端到夏錦清手裏時,那裏頭早就不是藥了,而是酸梅湯。

這變戲法一樣的過程,直接把送藥的宮人給唬住了,待他退下之後,蕭文晏不滿地蹙了蹙眉頭:“你們搞的這些,太酸了,好難喝。”

夏錦清一邊給他夾吃的,一邊擠兌道:“你是山豬吃不了細糠,那些藥那麽苦,也不見你抱怨一句,酸梅湯可好喝了,你懂什麽!”

蕭文晏眸色一冷,嚇唬她道:“說什麽?”

夏錦清抿嘴笑了笑。

“我什麽都沒說啊,綠蓉你聽見什麽了。”

綠蓉頭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接話茬。

夏錦清轉念又問了進寶一聲,把他嚇得整個人僵直的,一聲不吭。

“哎呀!”夏錦清嬌嗔道:“不要在乎這些細節啦,以後你要多配合,這樣我才能把你的藥全部拒掉。”

蕭文晏嘴角彎了一下,這小丫頭片子呀!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提醒道:“這種招數一次兩次的還好,用多了他們就起疑了。”

“人是活的,多換幾種辦法不就好了。”

吃完早膳後,夏錦清好奇地問:“你明明知道那些東西不好,為什麽不拒絕。”

蕭文晏沈默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夏錦清的臉上,好想將她永遠的困在身邊啊!

“他們太強大了,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迫於無奈只能這樣做。”示弱也是一種平衡之術。

我們?夏錦清抓住了他的言外之意。

這個我們裏面,是不是指他和蕭文啟?若他的病是裝的,那蕭文啟有沒有可能也是裝的?

蕭文晏突然心疼道:“你啊,不要學我不喝藥,你要好好地聽話,乖乖地吃藥,那樣你的離魂癥才會好。”

“嗯嗯。”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他們吃完早膳就得分開,各幹各的事去了,上次她墜崖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此事宜早不宜遲,早一點搞清楚,早一點安心。

徐禹白從那天起就沒有回過京城了,蕭文晏調查了很久,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射死袁五娘的那只箭,形狀、大小都像極了兵器庫的箭,想必是兵器庫裏出去的。

虎符已經不見了,他做了最壞的打算。

蕭文晏親手寫了一封信,快馬加鞭地送到了榆陽關,詢問一切關於劉世的消息。

與此同時宮裏的新一輪選秀又開始了,此次太後發話了,這批秀女裏,不光要選出妃子,還要選出一位齊王妃,齊王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成家了。

符合年紀的女子,一共有一百二十名,夏錦清要在這些名單裏,挑出一批合適的來。

她入宮,那是沒有辦法,但這些女子入不入宮,現在就是她畫個圈的事。

別人的命真的好難抉擇啊!

“綠蓉,要不然這件事,還是交給太後去選,我感覺我選不好。”

綠蓉道:“太後去廟裏齋戒去了,昨天剛走。”

“那……這怎麽選啊?”

正在夏錦清傷神的時候,進寶進來了,他後頭領著內務府的人,“娘娘,內務府有筆用度需要您過目。”

夏錦清接過來一看,是芫妃的開銷,她現在是真敢花錢啊,她這七天的吃喝,都快趕上玉戍宮一個月的開銷了。

內務府的人道:“娘娘,您看這批還是不批。”

如今她可懷著龍嗣呢,不批能行嗎?

夏錦清將冊子還了回去,無奈地道:“批了。”

“是。”進寶領著內務府的人出去了。

夏錦清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花名冊上,這不是在選秀女,這是在選她們背後的權臣。

夏錦清用排除法,劃掉了前朝幾家比較有勢力的家族,又劃掉了前幾天來送禮的人家。

劃著劃著,夏錦清感覺每一個都可以劃掉。

一本好好的花名冊,最後塗得亂七八糟的,她選了半天,一個合適的人選都沒有。

眼瞅著又要吃午膳了,她突然想到了蕭文晏,正好她要去給他換藥,不如讓他選好了。

“綠蓉,把東西準備好,去華仁宮。”

她們過去的時候,華仁宮已經在布膳了,見夏錦清來了,宮人們趕緊加了一雙碗筷。

這次她故技重施,又將他的藥換了。

待蕭文晏吃得差不多時,她才將選秀一事告訴他。

蕭文晏沒什麽意見,他道:“皇後做主就行了。”

“這我做不了主。”

聽她這麽說,蕭文晏朝她一伸手:“拿來,我看看。”

夏錦清老老實實地將冊子給了他,待打開之後,蕭文晏的嘴角繃不住了,上頭劃得亂七八糟的,連那些人的小相都看不清了。

“皇後這是難選,還是根本不想選?”他在笑話她。

夏錦清托著腮,無奈地道:“都有,還是聽你的主意吧,太後說這裏頭還有齊王妃,你選的時候,順帶把王妃指定出來。”

“王妃的事不急,先把秀女確定好!”

蕭文晏合上了冊子,將福海叫了進來,道:“你去內務府重新拿一份名冊來。”

“是。”

不一會兒,新的名冊就拿進來了。

蕭文晏當著夏錦清的面,開始圈人,一邊圈還一邊道:“這個家室好,性情溫良適合入宮,這個容貌挺好的也合適……”

“皇上,一定要這樣嗎?”夏錦清心裏不太舒服,宮裏已經有那麽多“獨守空房“的了,還要加更多苦命人進來嗎?

“歷朝歷代都是如此,皇後有更好的辦法嗎?”蕭文晏看了她一眼。

好像確實沒有!

“如果不選會怎麽樣?”夏錦清弱聲地問。

“前朝會催,太後會催,內務府也會催,總之我要聽很多的閑話,聽到耳朵起繭。”

當蕭文晏的筆尖停在安思這個名字上時,夏錦清急急地出聲:“皇上,她不行,她出生在武將世家,性格潑辣,不適合入宮。”

安思這個名字,她熟悉,安家世代習武,安思雖說是女子,但從小耳濡目染,拳腳功夫很不錯。

安思曾當著眾人的面說過,想考武狀元,想當北陌的第一位女武狀元。

這一言引來了不少男子的欽佩聲,但他們都只當這是句空口誓言,聽聽笑笑就過去了。

安家父母不會讓她考,她的兄長也不會讓她考,所有人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唯獨夏錦清將這事記住了。

在這個男子為尊的世界裏,鮮少有這種聲音,本著英雄相惜的原則,她不想讓這麽一個明媚的女子,入宮葬送一生。

蕭文晏聽了她的話,果真繞過了這個名字。

蕭文晏選了四十幾個人,然後便將冊子還給了夏錦清。

夏錦清只覺得這冊子分外沈手,四十幾個人的命運全在這裏了。

晚上,她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整個人很焦慮。

她坐起來,將綠蓉叫了進來。

“綠蓉,如果是你,你願意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守著冷冷清清的日子,過一輩子嗎?”

“娘娘,這個奴婢不知道。”

夏錦清正視著她的眼睛,不讓她說慌,她道:“你知道,你只是不想說。”

“娘娘,你是後宮之主,你應該要做正確的選擇。”

正確的選擇,何為正確的選擇?

她心裏的選擇便是想放她們自由,想要她們自由婚嫁,不受禮制所困。

“去拿披風給我,我想去華仁宮一趟。”

夏錦清起身了,她掌著一盞燈,帶著綠蓉,往蕭文晏那兒走去。

華仁宮的燈正亮著,她進去的時候,蕭文晏還在書桌前寫字。

他微微擡了一下眸子,見來人是夏錦清後,又收回了視線,繼續寫著東西。

夏錦清長發披肩,小臉一點脂粉都沒有施,妥妥的天然之美。

“這麽晚了,不好好睡覺,怎麽想著來我這裏?”蕭文晏停了筆,好奇地看著她。

她這副樣子,分明是就寢了之後再爬起來的。

“皇上,祖訓是怎麽要求皇後的?”

聽此一言,他心裏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蕭文晏笑了笑,他站起身來,走到夏錦清跟前,將她的臉捏了捏,較為寵溺地道:“說吧,又想幹什麽膽大包天的事。”

“你先告訴我祖訓裏怎麽說的。”

“磨人。”他嘴上雖說著磨人,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找來了祖訓,翻開後,一本正經地念給夏錦清聽,“要以身作則,要輔佐皇帝治理天下,懲除奸佞,讓江山永固,讓百姓安康……”

“好,停。”

夏錦清用食指指到某處,笑瞇瞇地講:“治理天下,這個我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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