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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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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崖2

但現在這個滿心只想著虎符丟了的夏錦清,她還不懂,她陷入了迷茫之中,劇情到這裏,已經過半了,再往後她就一無所知了。

她現在不僅僅是丟了虎符那麽簡單,她還丟了勝算,丟了決心。

變數,變數,各種變數!如今這一切已經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全完不知道怎麽辦了!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她一頭紮進來,差點把丟了小命,所有的苦和累,怨不了任何人。

這渾身的痛楚,無時無刻地在提醒著她,回去之路,並沒有那麽簡單。

蕭文晏一到晚上就來陪她,晚上她迷迷糊糊地醒來,能看見一道依靠在床頭的身影。

她這幾日過得渾渾噩噩的,已經記不清他第幾次來陪自己了。

她眼眶熱熱的,到了絕境之地,她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了。

她瞧瞧地伸出了手,一點一點地靠近他,他的手形很好看,骨節分明,很修長。

夏錦清才輕輕地觸了他一下,他就條件反射似的,將她握緊了。

他的手好溫暖,溫暖得直往心裏鉆,她的心裏防線,正在一點一點的坍塌。

她好像喜歡上了他。

蕭文晏睜開了眼睛,兩人苦澀地相視一笑。

他理虧,看她如此痛苦,他什麽都不敢說。

“徐禹白死了嗎?”夏錦清弱聲問道。

“沒有。”

夏錦清的內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你派人去找找崖底好不好?我去過的地方,你多找找,好不好?”她哭了。

蕭文晏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著淚,連聲應道:“好,好,我去找,你別哭。”

她丟了什麽,他心裏一清二楚,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怎麽可能不清楚。

她好不容易和他更近一步,他怕她知道後,對自己失望。

夏錦清哭道:“它很重要的,如果找不到的話,你會很危險。”

蕭文晏的心揪成了一團,疼得要裂開了。

“你好好照顧自己,先別管我。”

“你靠我近些,”夏錦清吩咐道,“我想跟你說說悄悄話。”

“好。”

蕭文晏抵著她的額頭,很溫柔地看著她道:“你說。”

“不要問我為什麽,你只要聽著就行,我把榆陽關的虎符弄丟了。”

“沒事的,別害怕,虎符要合二為一蓋成章子,才能調遣兵馬,你丟的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我手裏,他們調不動的。”

夏錦清急了:“你不懂,它只有一半都行,他們都是楚明將軍的忠士,見榆陽虎符,既見將軍……”徐禹白會煽動他們造反的。

“別說了,別說。”

徐禹白吻住了她,將後面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一邊吻她,一邊游離地道:“我一開始就猜出了你的真實身份,不要怕,你既然選擇來投靠我,我便不會讓你失望。”

夏錦清的淚,在此刻斷了線,她怎麽可能不怕,她動了心,做不到不怕啊!

蕭文晏一邊吻她,一邊說了很多安她心的話。

夏錦清好轉的那一天,蕭文晏在京中掛滿了燈籠,夜幕一降臨,他帶她去了宮中最高的城樓上。

今晚月色不錯,放眼望去,萬家燈火連成了一片,無數盞暖光交織在了一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從夏錦清的心裏慢慢開始往外漫延,她好像在恍惚之間看見了車水馬龍,看見了繁華都市。

她突然感覺自己離天邊的喧囂聲很近,那處有萬家燈火,有城市霓虹……

她想媽媽了,想回家了,脆弱在這一刻出賣了她,她抿著嘴,將眼淚狠狠地憋了回去。

蕭文晏深吸了口氣,他看著眼前的一切,裝作很輕松問道:“你眼裏的太平盛世,比這還好看嗎?”

“嗯。”她輕聲應了一聲。

她看了蕭文晏一眼,他的目光堅定且從容,就好像在說,很多事不用你明說,我都能猜到。

“在皇後的眼中,我是個好皇帝嗎?”

夏錦清認真地道:“為什麽這麽問?”

蕭文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怕我做不夠好,對你也不夠好,怕你失望。”

夏錦清自然地牽起了他的手,勸慰道:“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兩人並肩而立,在城樓上看了很久的夜景。

在寂靜的夜色中,他們二人同樣也是一道風景,郎才女貌,十分的登對。

但這種幸福感並沒有持續多久,第二天一盆冷水直接朝夏錦清澆了下來。

用早膳時,福海匆匆來報:“稟皇後娘娘,芫妃有喜了!”

聞此言,夏錦清楞住了。

昨天夜裏發生的一切,好像才過去不久,她的心裏便迎來了一波巨大的落差,難受得不行。

“皇後娘娘,”福海又補了一句,“芫妃有喜了。”

“知道了。”夏錦清將福海差了出去,坐在桌前發了好一會兒呆。

半響之後,她回神叫道:“綠蓉。”

“在。”

夏錦清吩咐道:“你去查查,她真的懷孕了嗎?”

“是。”

“進宮之後,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千萬不要去謀求帝王的愛,帝王生來就是薄情之人。”夏常夫的話,驟然浮現了出來,一直在她的腦海裏繞。

半個時辰之後,綠蓉回來了。

芫妃確實懷孕了,夏錦清的心裏頓時一空。

他是皇帝,這對他來說,是多麽稀疏平常的事啊!直到今天,夏錦清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大的錯誤。

宮中許久未遇到這等喜事了,太後設宴慶祝了一番,除了芫妃和太後之外,其他妃嬪的臉色都很奇怪。

夏錦清悄悄地留意了一番禧嬪的臉色,按理說最好的姐妹懷孕了,她就算做不到真的開心,表面功夫也要做足吧!

但很顯然她沒有,她皺著眉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後妃們神色各異,各懷心思,唯獨看不見嫉妒和道喜。

最後還是太後發言了,妃子們才舉起杯說了那麽幾句吉祥話。

這群女人太奇怪了,夏錦清當皇後這麽久了,除了藍淑爭過恩寵之外,她們好像對蕭文晏的那檔子事不敢興趣,這可不像後宮啊!

不過話說回來,也可以理解,書裏只寫了蕭文晏是個病秧子,順帶提了一句沒有子嗣,原本就弱化了她們這群女性角色,不爭寵也情有可原。

她當初在看書的時候,始終沒見到寫男二和女主的夫妻之實,她也隱隱約約地猜過,這個病秧子不能人道。

具體行不行,她也不好說,畢竟他們也沒有到那一步。

宴會散了之後,夏錦清叫內務府把記事的小冊子呈了上來,蕭文晏這一段時間確實是經常留宿在芫妃那邊。

按照太醫院推算的日子,她懷孕的那一夜,極有可能就是蕭文晏發燒生大病的那晚。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去給他餵藥,燒死算了!

這件事,夏錦清太在意了,她不查出點什麽,心裏很不舒服。

芫妃有孕,早上不用來請安,但禧嬪這些人要啊,禧嬪心直口快是個好的突破口。

一連好幾天,夏錦清都借著解悶的由頭將人留了下來,好玩的,稀奇的,她是毫不吝嗇,賞了又賞,給了又給。

“禧嬪你身姿嬌軟,挺討人喜歡的,我若是個男子,我也喜歡你這樣的。”

禧嬪臉色一垮,無奈地道:“娘娘,您就不要打趣臣妾了,我再漂亮也沒用,反正不得皇上喜歡,入宮兩年了,都不碰我。”

“啊?有這樣的事嗎?那芫妃怎麽就懷孕了呢?”

禧嬪搶話道:“誰知道她懷的是什麽!”

禧嬪說完後,立馬就意識到不對了,她捂了下嘴巴,然後找補道:“皇後娘娘,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越解釋越亂,在發現根本找補不回來後,她幹脆跪了下去,求饒道:“娘娘,臣妾口誤,芫妃娘娘有喜,我也替她開心,請娘娘恕罪,原諒我的無心之失。”

“好了,起來說話。”夏錦清寬容道。

“請娘娘不要告到皇上和太後那裏去,要不然我的小命就不保了。”禧嬪哭道,好看的臉上掛滿了淚珠。

“皇上真的沒有碰過你嗎?”

為保命禧嬪如實作答道:“沒有,皇後娘娘,您入宮時間短,可能不清楚,待到時間一長,您也能感覺出來的,太後急於子嗣,我們根本就不敢道出來,皇上對我們沒有興趣,就算我們使盡了手段,他也無動於衷,皇上可能真的有那方面的隱疾。”

說完,禧嬪直接將頭磕了下去:“求皇後娘娘饒我一命。”

“行了,起來吧!”

“謝謝,謝謝娘娘……”

難怪她們得知芫妃懷孕後,都是那樣一副狀態了。

突然夏錦清想起了一件事,早在帝後大婚的第二天,這個芫妃就和禧嬪就蛐蛐過她,還說出了給柳太妃守陵的這種話。

按規矩來說,只有無子嗣的妃子才會被發去守陵,看來她們早就暗示過了,只是她沒有聽懂而已。

本來聽說芫妃懷孕了,她就心裏一涼,現在得知他可能不能人道,她心裏更涼了。

這種局面,到底是該開心呢?還是不開心?她心裏別扭得很。

喝多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果然傷身體,看來得想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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