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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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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遇襲

大廳裏的氣氛越來越怪,夏氏冷著臉控訴了一句:“明天就走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呢!”

夏錦清:“娘……”

夏常夫低頭眨了下眼睛,他調轉了口氣,開始催夏錦清回去,自己則緩慢地支起身子,朝外頭走去。

夏錦清能感覺到,夏常夫在刻意地壓制情緒。

夏錦清前腳剛回房間,夏睿後腳就溜進來了。

他湊到跟前來,一臉懵懂地問:“姐姐,你真的要進宮當娘娘了?”

“是。”

“你喜歡當娘娘嗎?”

夏錦清苦澀地道:“我不知道,應該不喜歡!”

“如果我們想你了怎麽辦?你能回家嗎?”夏睿天真地問。

夏錦清搖頭。

“我聽蕭文荻說,長大後我可以跟他一起去尚書房讀書,尚書房離你近嗎?到那個時候,我能去看看你嗎?”

這一言,徹底讓夏錦清濕了眼眶。

“姐姐,你在哭什麽?”

“我沒事……”

夏睿抱住了夏錦清,還用小手拍了拍她。

“姐姐,等我長大了,我就去宮裏找你,你別哭哦……”

“好。”

夏睿陪了她很久很久,直到於媽來催他睡覺了,他才走。

夜色沈沈,今夜的夏府尤其安靜,夏錦清的院子裏,有一顆梨樹,此時花期正盛,花瓣開滿了枝頭。

透過朦朧的窗戶,夏錦清隱約看見外頭有人影晃動,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夏錦清睡不著,思前想後了許久,最終還是起身開了門,外頭的人是夏常夫。

“爹,你有什麽事嗎?”

“清清啊……”

夏常夫有太多的話,堵在心裏了,一開口竟然找不到頭緒。

他的聲音,有些抖。

“進宮之後,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千萬不要去謀求帝王的愛,帝王生來就是薄情之人。”

夏錦清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盡量表現得平靜一點。

“放心吧,爹,我知道的。”

後宮的女人,就如同枝上的薔薇花,一年比一年艷麗,等到來年新花綻放的時候,舊花早已碾入了塵土,連半點痕跡都剩不下。

只有傻女人才會去沒愛的地方謀愛。

夏常夫道:“若爹這次真的全身而退了,那你在前朝就沒有依仗了,以後舉步維艱時……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頭幾年,爹一直在內務府打點,不讓他們把你的名字呈上去。我和你娘的初衷,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只希望你平安的渡過這一生。”

說著說著,夏常夫語氣變了,他哽咽了起來:“如果你願意和爹娘一起還鄉的話,現在還不遲。到時候你想嫁人就嫁人,不想的話也沒事,爹娘養著你。”

夏錦清沖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爹……”

夏常夫拍了拍她的背。

“你一定要去嗎?”

“要。”夏錦清悶聲道。

言盡於此,夏常夫唯有成全。

他的腳,一直沒好徹底,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看著他回去的背影,夏錦清覺得,心裏有種針紮般的痛感。

夜很深了,夏錦清一直坐在銅鏡前,她看著鏡子裏的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她默默地道:“夏家人待你是真好啊!只可惜我不屬於這裏,我也有這般愛我的媽媽,我在火災中穿越了,若是留在了這裏,她得多崩潰呀!”

夏家人希望夏錦清平安,而她的媽媽,又何嘗不希望她平安歸家呢!

又是一個漫漫長夜,夏錦清一夜無眠,睜眼守到了天明。

她要入宮了,此次的秀女,經過了精挑細選,一共有三十九人。

臨出發時,夏氏又命人,擡來了一箱行李。

她摸了摸夏錦清的手,又轉頭將綠蓉看了再看。

“你爹,他不願意來送你們,不要怪他,那箱子裏面,是我這段時間替你們趕制的衣服,清清七件,綠蓉五件。”

這一言,說得夏錦清鼻頭一酸。

綠蓉瞬間哭出了聲:“夫人……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姐的。”

“走吧,走吧,別耽誤了時辰。”

夏氏擦掉綠蓉的眼淚,還拍了拍她的臉,“走,快走……”

夏錦清的心好沈重,平日裏眼淚最淺的夏氏,今日硬是忍著,一顆淚都沒掉。

馬車緩緩地發動了,夏氏的表情幾度崩壞,手裏的帕子,都快被她揪碎了。

馬車上。

夏錦清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地沈默著。

路程過半的時候,外頭發生了躁動,人群裏時不時會爆出尖叫聲。

“夏姑娘,”外頭的車夫掀簾,稟報道:“前面打起來了,我現在立即調頭,帶您回家避避風頭。”

車夫勒住韁繩,準備調頭,但萬萬沒想到,前頭射來的箭,已經驚擾了人群,他們開始四散奔跑,場面一下就亂了。

馬車瞬間被人流困住了,進也進不了,退也退不了。

車夫急得大汗淋漓,好不容易可以走了,又飛來了幾個蒙面人,攔在了他們面前。

不一會兒,這裏便成了混戰的中心。

不僅有官兵,還有巡督郡的人,甚至連宋書也在其中。

車夫大喊一聲:“轎中人是選秀的貴女,護駕,護駕……”

話音一落,便吸引了一位身穿囚衣的男子,他飛身上前,將車夫一把拽了下來。

他鉆進了馬車,將夏錦清和綠蓉嚇了一跳。

這批罪犯,不是別人,正是吳州的流寇,剛剛那名跳上馬車的男子,是剛抓不久的頭目。

為了防止他過激傷人,宋書不敢貿然上前。

“住手,統統給我住手。”馬車裏傳出了夏錦清的聲音。

“住手。”宋書隨即大喝了一聲,來劫獄的人還真不少,他們裏外結合,難擒得很。

流寇頭目掀開了門簾,他挾持著夏錦清,站在了駕駛處。

這名男子年歲不大,皮膚黝黑,眉骨處有條很長的刀疤,一直延伸到發際線處。

他在看見所有人都住手了之後,很是開心,這女人的命果真重要,他朝車中的綠蓉喊了一句:“出來駕車,送我出城,若玩什麽花樣,我就殺了你家小姐。”

綠蓉膽子小,只能哆哆嗦嗦地照做。

刀疤男一臉得意地朝宋書喊話:“宋都尉,你也不想這女人死吧!”

“你敢動她一根毫毛,我絕不會饒了你!”宋書道。

面對宋書的狠話,刀疤男一臉的輕蔑。

“是嗎?宋都尉,我的要求很簡單,出了城關就行,”說罷,刀疤男朝手下兄弟使了個眼色,“兄弟們,撤!”

隔得近的幾個流寇,跳上了馬車,其他的則跟著馬車後頭,邊防守,邊撤退。

宋書的人馬則在後頭追,控制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出了京城之後,這馬車一直沒有停,駕車者已經換成了流寇,他們跑得越來越快,宋書不敢放松,生怕夏錦清有個三長兩短。

追了半個時辰之後,流寇們逃到了一處山崖邊,他們將馬車和夏錦清都棄了,飛身跳了下去。

宋書上前查看了夏錦清和綠蓉的情況,在確定沒有大礙之後。

他朝手下招呼了一聲:“放箭!”

弓箭手們整裝待發,羽箭如雨點般,朝崖下覆蓋了過去。

宋書差人繼續去追流寇,而他則親自護送夏錦清入宮。

車上,綠蓉緊緊地抱著夏錦清,看樣子,她嚇得不輕。

“不要害怕,都過去了,入宮後就安全了,沒有人敢傷害你們了。”宋書安慰道。

這一路上雖然很驚險,但好在沒有見血,夏錦清的情緒並沒有大的波動,宋書最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皇宮一到,宋書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點點。

夏錦清住進了啟南宮,很快太醫便急匆匆地趕來了,她的脈象很穩定,整個人精神還挺足的,瞧著並沒有問題。

晚上,進寶偷偷地領著夏錦清,去了華仁宮一趟。

蕭文晏聽說了白天的事,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嗔怪道:“夏錦清,你可把我嚇壞了。”

夏錦清癟著嘴,無奈地說:“運氣不好,撞見了,沒辦法。”

蕭文晏把她來來回回地看了三圈,在確定人真的沒事後,才放下心。

“你要老老實實地吃藥,那離魂癥才會好。”

面對他的囑咐,夏錦清不解地道:“你自己生病,都要挑時間,怎麽這次換成我之後,就不用挑了,誰都可以傳來診脈了。”

蕭文晏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你現在是秀女,身份可高著呢!要是有什麽閃失,我如何跟你父親交待。”

“再說了,你的離魂癥來勢兇險,我也挺害怕的。”

夏錦清搖著他的衣袖,嬌嬌地問:“真的嗎?你真的會擔心我嗎?”

“不然呢?這還能有假嗎?”蕭文晏道。

“皇上,那群流寇怎麽辦?”

蕭文晏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乖乖地準備選秀就行了。”

“嗯!”

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就分開了。

選秀的前幾天,都在學習宮裏的禮儀。

一切還算順利,跟書裏的劇情差不多。

但等到真正開選那天,卻發生了一件很大的變數。

夏錦清上場後,蕭文晏既沒有留牌子,也沒有當場淘汰她。走了一遍流程之後,又讓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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