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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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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寵

她在回啟南宮的路上,聽到有幾個秀女在說閑話。

“皇上好像很喜歡那個藍淑,你是不知道,皇上的那個眼神啊,都可以拉絲了。”

“真的嗎?”

另一個秀女,肯定地道:“當然是真的,我當時就站在旁邊,她的牌子,還是皇上親自發的呢!她如果得寵了,我們可有臉色看了。”

聽到這裏,夏錦清的心裏犯起了嘀咕。

這次選秀,每一個人都是太後精心挑過的,她有意從這批秀女裏,選出一個皇後。

在原書中,被蕭文晏親手送了牌子的人是她,可不是那個藍淑。

面對蕭文晏的這一出,夏錦清雖然大為不解,但還是選擇了靜觀其變!

晚上,夏錦清和綠蓉在房間裏,整理東西。

“小姐,你說這叫什麽事啊!打包了那麽多東西來,如今又要打包回去了。”

綠蓉忍不住抱怨道。

夏錦清手裏的衣裳,已經來來回回疊了有三遍了。

夏錦清道:“我也琢磨不透皇上的意思。”

綠蓉在她身側坐了下來,道:“怎麽別人都是當場出結果,唯獨我們例外。”

看著桌上和床上,攤得到處都是行李,綠蓉長嘆了一口氣:“小姐,你說明天早上,我們是回家,還是不回家啊?”

夏錦清:“沒有留牌子,那當落選辦唄,我們連個名頭都沒有,硬留在這裏,也挺不好看的……”

聊著聊著,外頭突然傳來了歌聲。

夏錦清開窗打探的時候,別的房間,也有人在打探。

外面有月光,還有石燈,視野還是很好的。

啟南宮外頭的大路上,好似有個女子在跳舞,大冬天的,她就穿一件紗衣,身姿飄逸,一舉一動,魅惑得很。

她這樣做的目的,大家心中都有數,她無非是想在第一夜,謀一個好位分。

有幾個膽大的秀女,已經貓著身子,湊過去了。

她們眼巴巴地往外瞧,只為看清那跳舞之人的臉。

突然有個眼尖的人,大呼道:“天啦,藍淑!居然是藍淑!”

“她這行事未免也太大膽了吧,不是已經留了牌子嗎?她還想幹嘛?”

“她是要氣誰呢?”

“為了爭寵,連名門閨秀的臉面都不要了。”

見此動靜,綠蓉也想去看看熱鬧。

夏錦清一把拉住了她,道:“別出去。”

隨著藍淑越跳越起勁,啟南宮看熱鬧的秀女,也越來越多了,大家都議論了起來。

但藍淑呢!她幾乎不在乎這些人的眼光,今年的選秀與往年的可不同,能不能一飛沖天,就看這次了。

她私下打聽了,皇上今晚會從這裏路過,若能抓住機會,首輪恩寵便是她的了。

說來也巧,遠處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貌似人還不少,藍淑心裏一喜,她們果然沒騙她。

待那群人走近了之後,藍淑瞬間就傻眼了,這哪是皇上,分明是太後啊!

一看太後來了,那些看熱鬧的秀女們,紛紛調頭往房裏跑,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牽連了。

藍淑也反應過來了,她剛要跑,便被太後身邊的南玉姑姑叫住了。

“誰,給我跪那,別動。”

一聲呵斥之下,藍淑的步子僵住了。

“去看看,那是誰?”太後吩咐道。

待看清來人之後,太後勃然大怒。

太後十分忌諱妃子爭寵一事,藍淑此舉,無疑是在踐踏她的底線,關鍵她還是皇上親自選中的人,這樣的女子,如何擔得住後位,太後越想越生氣。

於是她將啟南宮的秀女,全部都叫了出來,不管是中選的,還是落選的,統統要挨罰、立規矩。

秀女們被折騰了兩個多時辰,個個都害怕得不敢吱聲。

第二天,夏錦清拖著疲憊的身子,準時來到了宮門前,她要等歸家的馬車。

這一夜她幾乎沒怎麽睡,上半夜在挨訓,下半夜在整理行李。

她的行李足足有四箱之多,要不是有太監搭把手,光擡上車,都得費老勁了,這腰包準會擡折去。

面對夏錦清的突然歸家,夏氏兩口子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

落選一事,根本就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她努力了這麽久,目的不就是為了接近皇上嗎?

怎麽可能在這臨門一腳時,就退縮了呢?

“你回來,是要接什麽東西嗎?”夏常夫不解地問道。

夏常夫語音剛落,幫忙卸行禮的宮人,便大搖大擺地進來了,他們擡著夏錦清的箱子,問道:“姑娘,你的東西要放哪裏。”

夏錦清當著她爹娘的面,親自指揮了一句:“放我的房裏,綠蓉你帶他們去一下。”

“是。”

宮人們放好東西後,便離開了。

夏錦清一邊吃花生糕,一邊悠閑地提醒道:“娘,你還沒拿賞銀呢!”

夏氏匆忙反應道:“哎呀,怎麽把這禮數給搞忘了。”

等她追出去時,宮裏的馬車早就走了。

她回到堂屋之後,把夏錦清好一頓埋怨。

“你看你,這麽重要的事,也不提醒一下,回頭,傳到了同僚的耳朵裏,還不得笑話我們啊!”

“偶爾忘記一次,也正常,這種小事,沒事的。”夏錦清貧嘴道。

在一旁的夏常夫,突然捋了捋胡子,他正色道:“你這玩的是哪一出,剛在宮裏露了一下臉,就刷下來了?”

“我也不知道,皇上和太後都沒有選中我,我現在既沒有被留牌子,也沒有被淘汰。”

夏常夫問:“只有你一個人嗎?還是大家都這樣。”

“只有我一個人。”

夏常夫想了一下:“既然如此,你怎麽不留在宮裏等結果呢?”

“爹,今天是擬封號的日子,我連個牌子都沒有,你叫內務府怎麽個安頓法?留下來的,已經是宮裏的主子了,我頂多算半個,你說多難看!”夏錦清為難道。

“再說了,今天晚上要分院子了,我沒封號,沒地方住啊。”

夏錦清越嘀咕,聲音越小。

夏常夫嘆了嘆氣,“罷了,回來就回來了吧!”

夏常夫一走,夏氏便把夏錦清拉到一邊,說起了悄悄話。

“你跟娘說實話,到底落選了沒有?”

“沒有。”

“這……皇上和太後……究竟是幾個意思啊?”夏氏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裏,“如今真是選上了愁,沒選上也愁!”

難不成,這其中另有深意?夏氏不禁皺起了眉頭。

用完午膳之後,夏錦清便去了書房,她要找北陌的律令。

大概是找得太投入了,以至於連推門聲都沒有註意到。

“你在找什麽?”夏常夫問道。

“啊……爹你怎麽來了……”

夏錦清手裏的書,差點嚇掉了。

“我找律令啊,想看看勾結流寇罪,如果真的坐實了,會受到什麽刑罰?”夏錦清答道。

夏常夫:“不用看了,如果坐實了,所有家產全部充公,家中男丁服二十年苦役,女眷充當十年窯妓。

“現在的局面很棘手,攝政王那頭緊咬不放,任何蛛絲馬跡都要嚴查,不敲打到痛處,他是不會罷手的。”

夏常夫突然話鋒一轉,他道:“你對謝家的生意有多少了解?”

“謝家?”夏錦清犯了難。

謝軒是京中出了名的二世祖,她承認,穿來了之後,確實利用過他。

但要說起他家生意場上的事,她還真沒打聽過,主要是書裏也沒寫啊!

原書女主也曾利用過謝軒,現在一換到她這裏,就出事了。

夏錦清頭大啊!

“爹啊,都是女兒連累了他。”

夏常夫苦笑了一聲:“知道就好,做事不周全,就容易漏馬腳,關鍵時候,一顆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都會成為禍患。”

是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吃一虧,長一智了。

夜越深,夏錦清就越冷靜。

蕭允赫的勢力不容小覷,逼急了,他可能真的會除掉謝家。

謝家是蠶農出身,他們能在京城中站穩腳跟,想必也有一番本事。

吳州,蕭文晏是肯定會查的,但事後的處理,是否會顧及她的立場,暫時還不得而知。

就在夏錦清愁得不行時,徐禹白來了,他來找夏常夫下棋的。

回去之前,他找到了她,陰陽怪氣地道:“哎,謝軒那小子,要挨不住打,死了的話,你說這罪,是不是就定下來了?”

夏錦清心裏一涼,語氣很是生硬。

“你犯不著來落井下石……”

徐禹白打斷了她的話,無賴地道:“我可以讓他少受點苦,但前提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具體是什麽,暫時先不告訴你,我徐某人做事呢,向來誠意很足,我可以先將人保釋出來,再來找你開條件。”

“少威脅我。”夏錦清道。

他道:“憑你現在的本事,能把他們從牢裏撈出來嗎?不,你不能!

“實話告訴你,你的皇上,他現在和攝政王僵持住了,就算再怎麽喜歡你,他也不可能完全按照你的意願,去辦此事,你不妨試著信信我。”

“他不可信,難道你就可信了嗎?別忘了,當時你也想殺謝軒。”夏錦清道。

徐禹白:“我確實有動過這種的心思,但那是基於,想掰掉你的臂膀。我與蕭允赫可不一樣,他想要的是夏常夫死,而我想要的,只是你聽話,僅此而已。”

“夏錦清,你得罪攝政王在先,如今被他敲打敲打,也不算過分吧!說再多,你也不會信,不如我先給你看點東西。”徐禹白道。

而後,徐禹白便帶著夏錦清出去了,他們喬裝了一番之後,潛入了蕭文晏的心腹之地——巡督郡。

她順利地見到了謝軒,他確實上了刑,整個人被吊在了水牢裏,披頭散發的,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怎麽的,頭一直垂著,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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